第9集 · 销毁之谜
下一集 · 第10集 →△ 沈砚蹲在仓库角落,手里捏着那张封条。林巧云举着油灯凑近。
林巧云(皱眉):你盯着这张纸看了十分钟了,看出花来了?
沈砚(把封条举到灯下):你看这字,撇捺带钩,不是一般人写的。
林巧云(接过封条,手一顿):这字……我见过。
沈砚(压低声):在哪儿见过?
林巧云(别开脸):我爸的笔记本上。他写“林”字,最后一笔总往上挑。
△ 沈砚猛地站起来,油灯晃了一下。
沈砚(盯着她):你爸的字?可你爸不是三年前就——
林巧云(打断):塌方死的。死在防空洞里。尸首都没找全。
沈砚(来回踱步):得嘞,那这封条是谁写的?三年前的箱子,封条完好,字迹是你爸的——
林巧云(攥紧封条):你的意思是,我爸死之前,亲手封了这箱书?
沈砚(停步):不止。这箱书贴着“销毁”,可一本没少。你爸在保它们。
林巧云(声音发紧):他保这些小人书干什么?针孔暗号,布防图……
△ 沈砚从怀里摸出那半张布防图,摊在箱盖上。
沈砚(手指点着图上的防空洞标记):你爸是管仓库的,对吧?
林巧云(点头):管了十二年。
沈砚(抬头):那防空洞里的东西,你爸知道多少?
△ 林巧云没接话,转身走到货架深处,搬开三摞麻袋。
林巧云(背对着他):沈砚,你过来看。
△ 沈砚走过去,麻袋后面是一面木板墙,墙缝里塞着一卷发黄的纸。
沈砚(抽出来):这是……笔记本?
林巧云(嗓子发紧):我爸的。我藏了三年,没敢翻。
△ 沈砚翻开第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一九七三年,奉命调换账本。
沈砚(逐字念出):奉命……调换账本?
林巧云(一把抢过笔记本,手在抖):什么账本?谁的账本?
沈砚(按住她手腕):巧云,你先别慌。你爸在仓库干了十二年,经手的东西多了。
林巧云(甩开他):可这封条是他写的!他明明死了,怎么还能封三年前的箱子?
△ 沈砚忽然转头看向仓库大门,门外有脚步声。
沈砚(低声):有人。
林巧云(迅速把笔记本塞进怀里):赵德柱的人?
沈砚(摇头):脚步轻,不是他。
△ 门缝里透进一丝手电光,周小梅的声音压得极低。
周小梅(门外):沈砚!林姐!你们在里面没?
△ 沈砚拉开门,周小梅一头撞进来,手里攥着半截粉笔。
周小梅(喘气):俺跟你说,赵主任刚才打电话,说仓库里进了耗子,明天要彻底清仓!
林巧云(脸色一变):清仓?那这些书——
周小梅(抓住沈砚胳膊):还有,俺在办公室地上捡到这个。
△ 她摊开手心,是一张撕碎的纸条,拼起来只有五个字:老社长没死。
沈砚(一字一顿):老社长……林建国?
△ 林巧云手里的油灯“啪”地掉在地上,火苗蹿了一下又灭了。
林巧云(在黑暗里出声):我爸……还活着?
△ 仓库外,手电光忽然大亮,赵德柱的咳嗽声由远及近。
赵德柱(门外,慢条斯理):这个嘛……巧云啊,你在仓库里,跟谁说话呢?
△ 沈砚蹲在仓库角落,手里捏着那张封条。林巧云举着油灯凑近。 林巧云(皱眉):你盯着这张纸看了十分钟了,看出花来了? 沈砚(把封条举到灯下):你看这字,撇捺带钩,不是一般人写的。 林巧云(接过封条,手一顿):这字……我见过。 沈砚(压低声):在哪儿见过? 林巧云(别开脸):我爸的笔记本上。他写“林”字,最后一笔总往上挑。 △ 沈砚猛地站起来,油灯晃了一下。 沈砚(盯着她):你爸的字?可你爸不是三年前就—— 林巧云(打断):塌方死的。死在防空洞里。尸首都没找全。 沈砚(来回踱步):得嘞,那这封条是谁写的?三年前的箱子,封条完好,字迹是你爸的—— 林巧云(攥紧封条):你的意思是,我爸死之前,亲手封了这箱书? 沈砚(停步):不止。这箱书贴着“销毁”,可一本没少。你爸在保它们。 林巧云(声音发紧):他保这些小人书干什么?针孔暗号,布防图…… △ 沈砚从怀里摸出那半张布防图,摊在箱盖上。 沈砚(手指点着图上的防空洞标记):你爸是管仓库的,对吧? 林巧云(点头):管了十二年。 沈砚(抬头):那防空洞里的东西,你爸知道多少? △ 林巧云没接话,转身走到货架深处,搬开三摞麻袋。 林巧云(背对着他):沈砚,你过来看。 △ 沈砚走过去,麻袋后面是一面木板墙,墙缝里塞着一卷发黄的纸。 沈砚(抽出来):这是……笔记本? 林巧云(嗓子发紧):我爸的。我藏了三年,没敢翻。 △ 沈砚翻开第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一九七三年,奉命调换账本。 沈砚(逐字念出):奉命……调换账本? 林巧云(一把抢过笔记本,手在抖):什么账本?谁的账本? 沈砚(按住她手腕):巧云,你先别慌。你爸在仓库干了十二年,经手的东西多了。 林巧云(甩开他):可这封条是他写的!他明明死了,怎么还能封三年前的箱子? △ 沈砚忽然转头看向仓库大门,门外有脚步声。 沈砚(低声):有人。 林巧云(迅速把笔记本塞进怀里):赵德柱的人? 沈砚(摇头):脚步轻,不是他。 △ 门缝里透进一丝手电光,周小梅的声音压得极低。 周小梅(门外):沈砚!林姐!你们在里面没? △ 沈砚拉开门,周小梅一头撞进来,手里攥着半截粉笔。 周小梅(喘气):俺跟你说,赵主任刚才打电话,说仓库里进了耗子,明天要彻底清仓! 林巧云(脸色一变):清仓?那这些书—— 周小梅(抓住沈砚胳膊):还有,俺在办公室地上捡到这个。 △ 她摊开手心,是一张撕碎的纸条,拼起来只有五个字:老社长没死。 沈砚(一字一顿):老社长……林建国? △ 林巧云手里的油灯“啪”地掉在地上,火苗蹿了一下又灭了。 林巧云(在黑暗里出声):我爸……还活着? △ 仓库外,手电光忽然大亮,赵德柱的咳嗽声由远及近。 赵德柱(门外,慢条斯理):这个嘛……巧云啊,你在仓库里,跟谁说话呢?
第1集 针孔初现 △ 午后,供销社后巷杂物间。沈砚蹲在旧书堆前翻捡小人书。 沈砚(抖了抖书页):得嘞,这本《林海雪原》品相不错,拿回去能换两张工业券。 △ 林巧云抱着一摞账本进来,看见他手里的书,脚步一顿。 林巧云(皱眉):谁让你动这堆书的?放下。 沈砚(嬉皮笑脸):公家的破烂,我挑两本怎么了?瞧这封皮,比我岁数都大。 林巧云(上前一步):少废话,给我。 沈砚(躲开):别急啊,我看看……咦? △ 沈砚把书页凑到窗边光下,指腹摸过页脚。 沈砚(收起笑):巧云,你过来看,这页脚上全是小孔,一排一排的。 林巧云(脸色骤变):你看错了,那是虫蛀的。 沈砚(摇头):虫蛀的孔没这么齐。你瞧,三个孔一组,隔五页又来一组——这事儿不简单。 林巧云(一把夺过书):我说是虫蛀就是虫蛀! △ 她手上用力,书页被扯裂一角,她慌忙把书往怀里塞。 沈砚(眯眼):你撕它干什么?我又没说要抢。 林巧云(背过身):这书潮了,留着生霉,我拿去烧了。 沈砚(跟上去):烧?你刚还说这是公家的东西,说烧就烧? 林巧云(回头瞪他):沈砚,返城知青就好好卖你的货,别什么都刨根问底。 沈砚(摊手):得嘞,我就随口一问,你急什么? 林巧云(压低声音):我不是急,我是为你好。 △ 她抱着书快步出门,走到门槛又停住。 林巧云(没回头):这书我烧了,你就当没看见过。 沈砚(站在原地):烧了?巧云,你左眉梢那颗痣都在跳,你骗不了人。 △ 林巧云猛地转身,一把攥住沈砚的手腕。 林巧云(一字一句):沈砚,你听清楚了——这书我今晚就烧,你要敢再翻,别怪我不认你这个街坊。 沈砚(盯着她眼睛):你越这么说,我越想知道这针孔是干什么用的。 林巧云(松手,冷笑):知道多了,命就短了。 △ 她摔门而去。沈砚低头看自己手心,指腹上沾着一点焦黑灰烬。 沈砚(喃喃):烧?你怀里那本,封皮还是干的——这事儿不简单。 ———————————— 第2集 烧书疑云 △ 供销社后院,沈砚蹲在灰烬堆里扒拉,指尖夹出半张没烧透的残页。 沈砚(对着残页嘀咕):烧了?得嘞,这灰还热乎着呢。 △ 林巧云从后门闪出,手里攥着一把火钳。 林巧云(冷声):沈砚,你属狗的啊?刨我炉灰干什么? 沈砚(扬了扬残页):巧云同志,你这火烧得不够专业,页脚针孔全留着呢。 林巧云(火钳往地上一杵):你到底是谁? 沈砚(站起身拍灰):返城知青,户口刚落街道,档案清白。 林巧云(逼近):清白?那你为什么认得针孔密语? 沈砚(收起笑):我爹教我的。他说,这玩意儿能救命,也能要命。 林巧云(眼神一凛):你爹叫什么? 沈砚(顿了一下):沈怀远。不过,他三年前失踪了。 △ 林巧云火钳脱手,当啷落地。 林巧云(嗓子发紧):沈怀远……会计? 沈砚(猛地抓住她手腕):你认识他?告诉我,他在哪儿? 林巧云(挣开,退后两步):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不该回来。 沈砚(从怀里掏出知青证,啪地拍在石桌上):看清楚,这证背面,也有针孔。 △ 林巧云低头,知青证背面密密麻麻的针眼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林巧云(抬头,声音发抖):这针法……是你爹的。 沈砚(逼近):所以,书没烧,对不对?你在等人来取。 林巧云(咬唇):今晚十点,废品站。有人要见我。 沈砚(眯眼):谁? 林巧云(转身往屋里走):你来了就知道——不过,带好你的知青证。 △ 她跨进门坎,又停住,没回头。 林巧云(低声):沈砚,要是你爹还活着,他一定不希望你来。 沈砚(攥紧知青证):得嘞,那我更得来了。 △ 残页在他掌心被夜风吹得簌簌响,页脚针孔拼出一个模糊的“逃”字。 ———————————— 第3集 暗号入门 △ 供销社后仓库,林巧云拉上窗帘,桌上摊开那张残页。 林巧云(压低声音):看好了,针孔不是随便扎的——三个一排是“人”,五个一圈是“等”。 沈砚(凑近):得嘞,那这个拐弯的呢? 林巧云(指尖点纸):这是“撤”,当年我爹教我的,北平来的老密码。 沈砚(抬眼):你爹?他不是—— 林巧云(别开脸):少废话,学不学? △ 沈砚点头,林巧云把残页翻过来,背面针孔密得像星子。 林巧云(一字一句):记住,单数排“物”,双数排“人”,连成线就是地址。 沈砚(皱眉):这谁定的规矩? 林巧云(冷笑):我爹跟一个北平知青定的,那人也姓沈。 △ 门猛地被推开,周小梅端着搪瓷盆站在门口。 周小梅(胶东腔):俺跟你说,俺啥也没看见啊! 林巧云(迅速压住残页):小梅,你什么时候站那儿的? 周小梅(放下盆):就……就刚才。赵主任让俺盯着你们,可俺—— 沈砚(上前一步):可你什么? 周小梅(搓手):可俺觉得你们不像坏人。赵主任说,今晚废品站有动静。 林巧云(盯住她):他还说什么? 周小梅(凑近):他说,谁去废品站,明天就调谁去扫厕所。 △ 林巧云和沈砚对视一眼。 沈砚(北平腔):得嘞,这活儿不简单。 周小梅(突然抓住林巧云手腕):巧云姐,俺替你盯赵主任,你去!俺早看他不顺眼了! 林巧云(愣住):你—— 周小梅(跺脚):俺爹就是被他扣了救济粮,饿出病的! △ 周小梅转身跑出门,脚步急促。 林巧云(低声):她的话,能信吗? 沈砚(摸出知青证):信不信都得去——只不过,得换个法子进废品站。 △ 他把知青证翻到背面,针孔在灯下亮了一下。 沈砚(眯眼):因为盯着咱们的,不止赵主任一个。 ———————————— 第4集 第一单活 △ 废品站院内,废铜烂铁堆成小山,一盏昏黄灯泡在风里晃。 沈砚(压低嗓门):十点整,人呢? 林巧云(看表):再等三分钟,老郑从不早开门。 沈砚(踢了踢脚边铁皮):这地方白天收破烂,晚上收人命,这事儿不简单。 林巧云(瞪他):少废话,一会儿你别乱开口。 △ 铁门吱呀拉开,老郑拄着拐杖立在门后,先敬了个军礼。 老郑(嗓音发哑):同志,口令——小人书翻第几页? 林巧云(回礼):第三页,针孔朝上。 老郑(侧身让路):进来,动作快点,这叫战术。 沈砚(嘀咕):一个收破烂的敬军礼,这活儿水深。 △ 老郑从废铁桶底抽出一个油纸信封,递给林巧云。 老郑(低声):上头交代的,看完就烧,别留尾巴。 林巧云(捏了捏信封):谁交代的? 老郑(摇头):不该问的别问,我这条腿就是这么丢的。 沈砚(插话):郑叔,您认识林师傅吗?三年前防空洞那事—— 老郑(拐杖一顿):小子,命要紧就别提那洞。 林巧云(拆开信封,倒吸一口气):半张图……厂区布防图? 老郑(脸色一变):怎么是半张?另一半呢? 沈砚(凑近看):这标记画到防空洞就断了,得嘞,巧了。 老郑(盯着两人):另一半在谁手里,你们心里没数? △ 院外传来脚步声,老郑一把将信封塞回铁桶。 老郑(压着嗓子):走,后门,快! 林巧云(攥紧半张图):沈砚,这图拼不齐,咱们谁都活不安生。 沈砚(拉起她手腕):那就找那半张——不过郑叔,您得告诉我,这单活到底谁下的。 △ 老郑从怀里摸出半枚铜扣,塞进沈砚掌心。 老郑(盯着他):下活的人,跟你爹穿过同一身军装。 沈砚(手一抖):您认识我爹? 老郑(关门):明晚老地方,带图来换下半句。 ———————————— 第5集 布防图谜 △ 深夜,供销社后院仓库。沈砚把半张布防图摊在木箱上,林巧云举着煤油灯凑近。 林巧云(皱眉):这半张画的是厂区北面,防空洞入口在哪儿? 沈砚(指图角):得嘞,您瞧这排针孔,从东往西数第七个,扎得最深。 林巧云(抬头看他):你倒学得快,谁教你的? 沈砚(笑):北平念书那会儿,传递小抄练出来的手艺。 林巧云(别开脸):少贫。老郑说另一半在废品站铁桶夹层里。 沈砚(收起图):那就去取。不过有件事儿,我得先问明白。 林巧云(灯芯一挑):问。 沈砚(盯她):您爹当年在厂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 林巧云手一晃,灯油洒在木箱上。 林巧云(压着嗓子):售货员,跟你一样,返城知青。 沈砚(摇头):不对。老郑给我那半枚铜扣,是部队侦察连的标记。 林巧云(咬唇):沈砚,你非要刨根问底? 沈砚(一字一句):图拼齐了,标记指的防空洞,三年前塌过。 林巧云(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沈砚(指着图上墨点):这塌方位置,正好压着一条暗渠。 林巧云(声音发紧):那条暗渠……我爹出事那天,就是去修暗渠。 △ 院外传来周小梅的脚步声,两人迅速收起图。 周小梅(探头):巧云姐,赵主任问仓库钥匙在谁手里。 林巧云(冷淡):在我这儿,怎么着? 周小梅(缩脖子):俺就是传个话,你俩大半夜不锁门,怪吓人的。 △ 周小梅走后,林巧云重新点亮灯。 林巧云(低声):沈砚,这地方三年前塌过,埋了人。 沈砚(沉声):埋的是谁? 林巧云(攥紧灯盏):名单上第一个名字——林德全。 沈砚(愣住):你爹? 林巧云(眼眶发红):所以这图,我本不该让你碰。 ———————————— 第6集 防空洞口 △ 次日深夜,厂区北面荒坡。沈砚打着手电,林巧云跟在后面。 林巧云(拉住他胳膊):洞口被水泥封了,你打算怎么进? 沈砚(摸出半枚铜扣):老郑说,这扣子能开侧门的锁。 林巧云(冷笑):一个瘸腿收废品的,随身带着侦察连的钥匙? 沈砚(顿住):得嘞,您这话问到点子上了。 △ 远处传来巡逻手电光,两人蹲进草丛。 陈卫东(厉声):谁在那儿?出来! 林巧云(突然站起来):陈干事,是我,巧云。 陈卫东(手电直射):大半夜在荒坡上干什么? 林巧云(拍拍衣角):找猫,供销社的猫跑了。 陈卫东(盯着草丛):找猫带手电,还带个男人? △ 沈砚从草丛另一侧走出来,故意踩断枯枝。 沈砚(懒洋洋):陈干事,我陪她找猫,犯法了? 陈卫东(眯眼):沈砚,你一个仓库夜班的,跑这儿来溜达? 沈砚(耸肩):夜班憋闷,出来透口气,您管得着吗? 陈卫东(上前一步):把知青证拿出来。 沈砚(摸口袋,脸色微变):落仓库了。 陈卫东(冷笑):那跟我回保卫科走一趟。 △ 林巧云突然清了清嗓子,唱起一支老歌。 林巧云(唱腔悠长):九九那个艳阳天来哟—— 陈卫东(一愣):你干什么? 林巧云(继续唱):十八岁的哥哥呀坐在河边—— △ 歌声在夜色里荡开,远处几户人家亮起灯,有人推开窗户。 陈卫东(收手电):行了行了,别唱了,扰民! △ 陈卫东转身走开,手电光扫过草丛。 沈砚(低声道):快走,他从那边绕回来了。 林巧云(拽他):往洞口跑! △ 两人摸到水泥封口侧面,沈砚把铜扣插进一道细缝。 沈砚(咬牙):开了。 △ 铁门刚推开一条缝,身后手电光又亮起来。 陈卫东(喘着气):沈砚!你掉的东西—— △ 陈卫东举起手里的知青证,封面上针孔在光下清晰可见。 陈卫东(声音发沉):这证上的针眼,跟布防图一个路子。 沈砚(僵住):您认识这暗号? 陈卫东(收起手电,压低声音):进洞说——外面有人盯着咱仨。 △ 铁门在身后合拢,黑暗里传来陈卫东的下一句。 陈卫东(贴着他耳朵):那半张图,我手里也有一份。 ———————————— 第7集 知青证危机 △ 防空洞深处,陈卫东的手电光柱扫过潮湿石壁。 陈卫东(压低嗓门):那半张图,我手里也有一份。 沈砚(退后半步):您是保卫科的人,怎么也掺和这事? 陈卫东(冷笑):保卫科?赵德柱让我盯的就是这个洞。 林巧云(从暗处闪出):陈干事,你把知青证还他。 陈卫东(举着证件):还?这针孔暗号,三年前就该绝迹了。 沈砚(伸手去夺):得嘞,您要查我,冲我来。 △ 陈卫东侧身避开,手电光直照沈砚眼睛。 陈卫东(一字一句):你父亲叫什么,哪年下的乡,说。 沈砚(被光刺得眯眼):沈怀安,六八年,东北兵团。 陈卫东(突然收光):沈怀安……会计? 林巧云(挡在沈砚身前):陈卫东,你到底哪头的? 陈卫东(把证塞回沈砚手里):哪头?我盯赵德柱盯了两年。 △ 洞外传来三声咳嗽,是赵德柱的暗号。 陈卫东(脸色一变):他来了。证上的针孔,别让第三人看见。 沈砚(攥紧证):您知道这暗号谁在用? 陈卫东(往洞口退):我只知道,用这暗号的人,都活不长。 △ 陈卫东闪身出洞,赵德柱的笑声从外面传来。 赵德柱(慢悠悠):这个嘛,陈干事,大半夜巡洞,辛苦。 陈卫东(敷衍):例行检查,赵主任。 赵德柱(突然转向洞内):里头还有人吧?沈砚,出来。 林巧云(扯住沈砚袖子,低声):别认,他从诈你。 沈砚(拍拍她手背):得嘞,我扛。 △ 沈砚走出洞口,赵德柱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赵德柱(递过一支烟):小沈啊,仓库缺个夜班,你去。 沈砚(没接烟):赵主任,我白天还得理货。 赵德柱(收起烟,笑容不变):这个嘛,白天的事,让周小梅替。 林巧云(追出来):主任,他一个男同志守仓库,不合适。 赵德柱(回头,眼神骤冷):巧云,你爹要是还在,也不希望你多嘴。 △ 林巧云脸色刷白,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赵德柱(拍拍沈砚肩膀):明天零点,仓库报到。 沈砚(盯着他背影):得嘞,准时到。 △ 赵德柱走远,林巧云一把拉住沈砚胳膊。 林巧云(声音发紧):仓库三年前烧过一回,死了两个人。 沈砚(望着黑洞洞的库房方向):这事儿,不简单。 △ 远处仓库的铁门在风里哐当一响,像有人从里面推了一把。 ———————————— 第8集 仓库暗格 △ 零点,仓库铁门在沈砚身后合拢,手电光扫过成堆麻袋。 沈砚(自言自语):得嘞,夜班头一天,先摸摸底。 △ 他踢到墙角一只木箱,箱盖裂开,露出小人书一角。 沈砚(蹲下):《小兵张嘎》……这书不是早停印了? △ 他抽出几本,就着手电翻看页脚,密密麻麻全是针孔。 沈砚(手一抖):跟知青证上的一模一样。 △ 他搬开木箱,后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箱,封条崭新。 沈砚(念封条):一九七五年,销毁。 △ 封条完好,箱子却像被人从底下撬开过。 沈砚(眯眼):销毁的货,怎么全在仓库里? △ 门外传来脚步声,沈砚迅速把书塞回原位,躲到麻袋后。 周小梅(推门,打手电):沈砚?俺给你送宵夜来了。 沈砚(从暗处走出):周小梅,大半夜的,你胆子不小。 周小梅(把饭盒往桌上一搁):俺跟你说,赵主任让我看着你。 沈砚(接过饭盒,不动声色):看着我?我有什么好看的。 周小梅(压低嗓门):他怕你翻仓库西头那排箱子。 沈砚(筷子一顿):西头?那排箱子上贴着销毁封条。 周小梅(左右看看):封条是假的!俺亲眼见赵主任半夜贴的。 沈砚(放下饭盒):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周小梅(搓着衣角):俺爹当年就在这仓库上班,三年前那场火…… △ 周小梅突然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砚(声音放缓):你爹,是烧死的那两个人之一? 周小梅(点头,胶东口音更重):俺一直想弄明白,那晚到底咋回事。 沈砚(起身走向西头):得嘞,今儿晚上咱俩一起弄明白。 △ 他撕开一张封条,箱盖弹开,最上面一本小人书没有针孔。 沈砚(翻到扉页):这本不一样……扉页有字。 周小梅(凑近念):林建国,一九七三年购于省城。 沈砚(猛地抬头):林建国?林巧云她爹? △ 周小梅一把抓住沈砚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周小梅(声音发颤):沈砚,这箱子底下……有东西在动。 △ 沈砚低头,箱底夹层微微鼓起,像塞着一只拳头大的活物。 ———————————— 第9集 销毁之谜 △ 沈砚蹲在仓库角落,手里捏着那张封条。林巧云举着油灯凑近。 林巧云(皱眉):你盯着这张纸看了十分钟了,看出花来了? 沈砚(把封条举到灯下):你看这字,撇捺带钩,不是一般人写的。 林巧云(接过封条,手一顿):这字……我见过。 沈砚(压低声):在哪儿见过? 林巧云(别开脸):我爸的笔记本上。他写“林”字,最后一笔总往上挑。 △ 沈砚猛地站起来,油灯晃了一下。 沈砚(盯着她):你爸的字?可你爸不是三年前就—— 林巧云(打断):塌方死的。死在防空洞里。尸首都没找全。 沈砚(来回踱步):得嘞,那这封条是谁写的?三年前的箱子,封条完好,字迹是你爸的—— 林巧云(攥紧封条):你的意思是,我爸死之前,亲手封了这箱书? 沈砚(停步):不止。这箱书贴着“销毁”,可一本没少。你爸在保它们。 林巧云(声音发紧):他保这些小人书干什么?针孔暗号,布防图…… △ 沈砚从怀里摸出那半张布防图,摊在箱盖上。 沈砚(手指点着图上的防空洞标记):你爸是管仓库的,对吧? 林巧云(点头):管了十二年。 沈砚(抬头):那防空洞里的东西,你爸知道多少? △ 林巧云没接话,转身走到货架深处,搬开三摞麻袋。 林巧云(背对着他):沈砚,你过来看。 △ 沈砚走过去,麻袋后面是一面木板墙,墙缝里塞着一卷发黄的纸。 沈砚(抽出来):这是……笔记本? 林巧云(嗓子发紧):我爸的。我藏了三年,没敢翻。 △ 沈砚翻开第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一九七三年,奉命调换账本。 沈砚(逐字念出):奉命……调换账本? 林巧云(一把抢过笔记本,手在抖):什么账本?谁的账本? 沈砚(按住她手腕):巧云,你先别慌。你爸在仓库干了十二年,经手的东西多了。 林巧云(甩开他):可这封条是他写的!他明明死了,怎么还能封三年前的箱子? △ 沈砚忽然转头看向仓库大门,门外有脚步声。 沈砚(低声):有人。 林巧云(迅速把笔记本塞进怀里):赵德柱的人? 沈砚(摇头):脚步轻,不是他。 △ 门缝里透进一丝手电光,周小梅的声音压得极低。 周小梅(门外):沈砚!林姐!你们在里面没? △ 沈砚拉开门,周小梅一头撞进来,手里攥着半截粉笔。 周小梅(喘气):俺跟你说,赵主任刚才打电话,说仓库里进了耗子,明天要彻底清仓! 林巧云(脸色一变):清仓?那这些书—— 周小梅(抓住沈砚胳膊):还有,俺在办公室地上捡到这个。 △ 她摊开手心,是一张撕碎的纸条,拼起来只有五个字:老社长没死。 沈砚(一字一顿):老社长……林建国? △ 林巧云手里的油灯“啪”地掉在地上,火苗蹿了一下又灭了。 林巧云(在黑暗里出声):我爸……还活着? △ 仓库外,手电光忽然大亮,赵德柱的咳嗽声由远及近。 赵德柱(门外,慢条斯理):这个嘛……巧云啊,你在仓库里,跟谁说话呢? ———————————— 第10集 父辈秘密 △ 沈砚掀开箱底夹层,一只油纸包滚出来。 沈砚(掂了掂):得嘞,分量不轻,不像小人书。 周小梅(往后缩):俺跟你说,这仓库夜里闹过动静,你可别拉上俺。 沈砚(拆开油纸):那你先回,明儿赵主任问起来,就说你啥也没看见。 周小梅(跺脚):你这个人咋不听劝呢! △ 周小梅扭头跑出仓库,门板摔得哐当响。 △ 油纸里是一张泛黄合影,三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站在洞口。 沈砚(凑近灯下):中间这个是老郑,左边……林建国? △ 他翻过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字:任务完成,灭口。 沈砚(手指发凉):灭口……灭谁的口? △ 仓库门被轻轻叩响,孙婆婆拎着马灯站在门口。 孙婆婆(大嗓门):我就知道你小子在这儿翻腾! 沈砚(把照片往身后藏):孙婆婆,您怎么来了? 孙婆婆(一把夺过照片):别藏了,这张照片我找了十年。 沈砚(急):您认识林建国? 孙婆婆(眯眼看照片):认识,我给他俩当过证婚人。 沈砚(愣住):他俩?林建国和谁? 孙婆婆(指照片右边):这个,你爹。 △ 沈砚手里的油纸掉在地上。 沈砚(嗓门发紧):我爹……我爹不是病退回了北平吗? 孙婆婆(冷笑):病退?你爹走那天,是被人架着上的火车。 沈砚(上前一步):谁架的? 孙婆婆(压低声音):赵德柱,还有保卫科的人。 △ 孙婆婆把照片塞回沈砚手里,转身往外走。 孙婆婆(头也不回):你爹临走塞给我一句话——洞里有账,别让巧云知道。 沈砚(追两步):孙婆婆,您等等—— △ 马灯一晃,孙婆婆已经消失在仓库拐角。 沈砚(捏紧照片):我爹、林建国、老郑……这盘棋下得够大的。 △ 他翻开小人书扉页,林建国的名字下面,还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字。 沈砚(凑近辨认):沈长安……同购。 沈砚(手开始抖):沈长安,那是我爹的名字。 △ 仓库外传来脚步声,手电光柱扫过窗棂。 赵德柱(门外,慢条斯理):这个嘛……仓库里怎么还亮着灯啊? △ 沈砚吹灭油灯,将照片贴身塞进内衣口袋。 赵德柱(推门,笑):小沈,值夜班辛苦,我带了两个包子。 沈砚(背对门,声音平稳):赵主任,您这包子,是供销社的,还是省城带回来的? △ 赵德柱脸上的笑僵住,手里包子捏出了油。 赵德柱(缓缓):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砚(转身,举起小人书):扉页上写着,一九七三年购于省城——那年您去过省城吗? 赵德柱(沉默三秒,笑):这个嘛……去过,出差。 沈砚(往前一步):跟谁去的? 赵德柱(把包子放桌上):小沈,有些事,问太细,包子可就凉了。 △ 赵德柱转身拉门,门轴吱呀一声。 赵德柱(背对沈砚):明儿起,你调去防空洞那边巡夜。 沈砚(攥拳):防空洞不是塌了吗? 赵德柱(回头,笑):塌了才要巡嘛——万一,里头还有人呢? △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沈砚低头看掌心,照片背面那行字被汗洇开。 沈砚(对着黑暗):爹,你到底在洞里……留了什么? ———————————— 第11集 老郑摊牌 △ 沈砚推门进废品站,老郑正往麻袋里塞旧报纸。 沈砚(压着嗓子):赵德柱把我调去防空洞巡夜了。 老郑(手一顿):这个嘛……他这是请你去看戏,还是请你上台? 沈砚(掏出知青证拍在桌上):背面针孔,跟我爹藏的那本小人书一模一样。 老郑(盯着证件,慢慢坐下):你爹当年,是我们小组的会计。 沈砚(往前一步):小组?什么小组? 老郑(摸出烟没点):代号“针孔”,专查救济物资被倒卖的事。 沈砚(冷笑):查案的,最后查进防空洞里埋着? 老郑(别开脸):那晚我负责点炮,林工负责封洞。 沈砚(声音发紧):你亲手炸的? 老郑(攥碎烟卷):命令是炸洞灭口——可我少装了一管药。 沈砚(愣住):少装一管…… 老郑(红着眼):洞塌了,人没死。林工从侧缝爬出来又爬回去,说里头还压着账。 沈砚(一把揪住他领子):我爹呢?我爹在哪? 老郑(没挣):你爹没出来。 沈砚(手慢慢松开):没出来是什么意思? 老郑(抬头,一字一字):意思是——你爹没死,他在洞里。 △ 沈砚后退半步,撞翻凳子,废报纸散了一地。 沈砚(嗓子劈了):三年了,你守着一个活人不说? 老郑(低头捡报纸):说了,你们一个都活不到今天。 沈砚(蹲下去,盯着他):明天夜班,我进洞。 老郑(抓住他手腕):进洞可以,但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沈砚(甩开):说。 老郑(从怀里摸出半截钥匙):见到你爹,别喊他。洞里有耳朵。 △ 钥匙塞进沈砚掌心,老郑一瘸一拐往里屋走,背影像被什么压弯了。 沈砚(对着黑暗):洞里有耳朵……那这三年,谁在养着他? △ 里屋门缝透出一点光,老郑的声音飘出来。 老郑(画外,压得极低):问得好——所以明天进洞前,先看看你身后。 沈砚(猛回头):谁? △ 废品站门口,一个影子一闪而过,地上留着一只绣了梅花的布鞋。 ———————————— 第12集 洞中有人 △ 防空洞口,铁门锈死。沈砚举着手电,林巧云跟在后面。 林巧云(压低声音):赵德柱让你巡夜,你还真来? 沈砚(照铁门):他越是拦,我越得进去。这事儿不简单。 林巧云(拉住他胳膊):三年前塌方埋了七个人,我爸也在里头。你要送死,别拉着我。 沈砚(回头):你爸那笔迹,就刻在这门后头。你不进,我自己进。 △ 沈砚用力推门,铁锈簌簌掉落,门缝里透出一股霉味。 林巧云(咬牙):少废话,手电给我。 △ 两人侧身挤入。洞壁挂着一盏老式煤油灯,灯罩擦得干净。 沈砚(照灯):灯是新的,油还有半壶——有人住。 林巧云(声音发紧):这儿离塌方口不到二十米,谁敢住? △ 沈砚弯腰,从土里扒出一只搪瓷缸,缸沿磕掉一块瓷。 沈砚(吹灰):缸底有字。 林巧云(凑近,手一抖):巧云吾儿……这是我爸的字。 沈砚(盯她):你爸没死。 林巧云(后退,撞到洞壁):不可能,我亲眼看着他下葬—— 沈砚(举起缸):那坟里埋的是谁? △ 洞深处传来一声咳嗽,苍老,沙哑。 林巧云(攥紧手电,颤声):谁?! △ 煤油灯被人从里面点亮。一个蓬头垢面的老人扶着洞壁走出来。 老人(盯着林巧云,嘴唇哆嗦):巧云……你长这么大了。 林巧云(手电落地):爸? △ 沈砚一把将林巧云拉到身后,手电照向老人身后。 沈砚(压着嗓子):洞里还有别人——出来! △ 阴影里又走出一个人,穿着保卫科制服,是陈卫东。 陈卫东(拍着手上灰):沈砚,你果然能找到这儿。 沈砚(挡在林巧云前):你跟踪我? 陈卫东(冷笑):跟踪?我在这洞里,守了三年。 林巧云(失声):你守什么? 陈卫东(从怀里掏出一份卷宗):守你爸这条命——也守你沈砚,什么时候自己送上门。 沈砚(瞳孔一缩):你认识我爹? 陈卫东(把卷宗拍在搪瓷缸上):你爹沈怀远,二十年前调查组会计,失踪那天,最后见的人——就是我。 △ 卷宗散开,第一页贴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两个年轻人并肩站着,一个像沈砚,一个像陈卫东。 沈砚(拿起照片,北平腔都散了):这照片……你从哪儿弄来的? 陈卫东(盯着他后脑勺):从你爹的遗物里。他没死,但他也不敢出来——因为出来,就得死。 林巧云(抓住沈砚手腕):沈砚,这人不简单。 陈卫东(转身往洞深处走):跟上。你爹留了东西,只能给你一个人看。 △ 沈砚迈步,林巧云死死拽住他。 林巧云(低声,带刺):他要害你,洞里没人知道。 沈砚(掰开她的手):他要是想害,刚才就动手了。你在洞口等我,半小时不出来,你就烧书。 △ 沈砚跟着陈卫东走进黑暗。林巧云站在原地,捡起地上的搪瓷缸,缸底那行字被手电照得发白。 林巧云(对着黑暗,嗓子发紧):爸,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 洞深处,传来沈砚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没了动静。 林巧云(猛地转身):沈砚?! △ 煤油灯,灭了。 ———————————— 第13集 假死真相 △ 洞口,搪瓷缸滚落在地。林巧云举着煤油灯,火苗被穿堂风吹得东倒西歪。 林巧云(压着嗓子喊):沈砚,你应我一声! △ 洞里只有回声。她咬牙往里走了三步,脚下踢到一样东西。 林巧云(蹲下,手一抖):知青证……他的知青证。 △ 背后突然亮起手电光。赵德柱站在洞口,身后跟着两个壮汉。 赵德柱(慢条斯理):这个嘛,巧云啊,大半夜的,你跑防空洞来做什么? 林巧云(起身,把知青证攥进掌心):找猫。赵主任管得着吗? 赵德柱(笑):找猫?我瞧着,是找爹吧。 林巧云(脸色一白):你说什么。 赵德柱(踱步):你手里那搪瓷缸,我认得。当年是我亲手放进洞里的——连同你爹的“遗物”。 林巧云(声音发抖):你放进去的? 赵德柱(叹气):这个嘛,塌方那天,我就在洞外头站着。你爹没死。是我把他关在里头的。 △ 林巧云猛地冲上去,被壮汉架住胳膊。 林巧云(挣扎):你关了他三年!你还是人吗! 赵德柱(掏出手帕擦手):小声点。我要不是人,你爹早成骨头了。我给他留了水,留了粮,留了这条命。 林巧云(红着眼):为什么。 赵德柱(压低声音):因为他手里有本账。那本账要是见了光,掉脑袋的不止我一个。 林巧云(冷笑):所以你把他当人质,养在洞里。 赵德柱(摇头):养?这个嘛,是“存”。存着,比杀了有用。 △ 洞深处传来石块滚落的闷响。赵德柱脸色一变,朝里张望。 赵德柱(沉声):里头还有谁? 林巧云(盯着他):沈砚。他进去找人了。 赵德柱(第一次急了):谁让他进去的!那两个壮汉,给我把他拖出来! △ 两个壮汉松开林巧云,往洞里冲。林巧云抄起搪瓷缸,狠狠砸在赵德柱脚边。 林巧云(一字一句):赵德柱,你今天动沈砚一下,我明天就把“供销社主任私囚活人”八个字,贴满全县城。 赵德柱(眯眼):你敢。 林巧云(逼近):我爹教我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 洞里突然传出一声巨响,整面洞口震下细土。赵德柱后退一步。 赵德柱(失声):炸了?谁在里头动炸药? △ 烟尘中,沈砚扶着石壁走出来,满脸是灰,手里拎着一只生了锈的铁盒。 沈砚(喘着气,北平腔):得嘞。赵主任,这盒子上刻着您的名字——您说,里头装的是账,还是您的命? △ 赵德柱盯着铁盒,额角渗出汗珠。 赵德柱(声音发紧):这个嘛……沈砚,你爹当年,也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 第14集 主任摊牌 △ 次日清晨,供销社办公室。赵德柱把知青证摊在桌上,手指敲着背面那排针孔。 赵德柱(笑呵呵):这个嘛,小沈,你解释解释,一个返城知青,证上扎这些眼儿干什么? 沈砚(靠着门框):扎着玩,不行吗? 赵德柱(摇头):行。可省里要是问起来,就不行了。 沈砚(走过去坐下):赵主任,您到底想要什么? 赵德柱(收起笑):我要你用暗号,把林父从洞里叫出来。 沈砚(挑眉):我一个外人,哪会什么暗号。 赵德柱(推过一本书):别装。巧云教过你,针孔排三行,就是“归队”。 △ 沈砚盯着那本书,没说话。 赵德柱(慢悠悠):这个嘛,我不瞒你。当年炸洞,我是副手。 沈砚(抬眼):主手是谁? 赵德柱(顿了顿):老郑。可他心软,放走了林父。 沈砚(冷笑):所以您伪造了死亡报告,骗了巧云三年。 赵德柱(叹气):我保他一条命,他得谢我。 沈砚(站起来):您保他,是怕他手里的东西。 △ 赵德柱脸上的笑彻底没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赵德柱(背对着他):林父手里有本账,记着当年调走的救济物资。那账要是见了光—— 赵德柱(转身):我死,你爹也得死。 沈砚(一震):我爹? 赵德柱(意味深长):你爹当年也在调查组。你回去问问你娘,你爹是怎么“失踪”的。 △ 沈砚手撑在桌沿上,指头收紧。 赵德柱(把知青证推回去):三天。把林父叫出来,我保你俩平安。 沈砚(拿起证):我要是不答应呢? 赵德柱(笑):这个嘛,我停了仓库供应,供销社一停摆,巧云的饭碗就没了。 △ 沈砚走到门口,停住。 沈砚(没回头):赵主任,您这算盘,打得真响。 赵德柱(坐下):彼此彼此。 △ 沈砚拉门出去,门缝里闪过一个人影——周小梅捂着嘴,缩在走廊拐角。 ———————————— 第15集 两难选择 △ 沈砚推开仓库门,林巧云正往货架上补货。 林巧云(没回头):赵德柱找你谈了什么? 沈砚(靠在门框上):三天,把您爹叫出来。 林巧云(手一顿):你答应了? 沈砚(摇头):得嘞,我像那种人? 林巧云(转身瞪他):那你愁什么? 沈砚(压低声音):他停了仓库供应,你饭碗要砸。 △ 林巧云把手里罐头往架上一墩。 林巧云(冷笑):少废话,砸就砸。 沈砚(走近一步):巧云,这事不简单。 林巧云(别开脸):他拿我逼你,你就拿我挡回去? 沈砚(叹气):我挡了,你明天就得卷铺盖。 林巧云(声音发紧):那你想怎样,把我爹交出去? 沈砚(压着嗓子):我在想第三条路。 △ 窗外传来货箱碰撞声,两人同时噤声。 林巧云(低声):什么路? 沈砚(掏出知青证):他用假账逼我,我就用真暗号召他。 林巧云(抓住他手腕):你要引他进洞? 沈砚(盯着她):得让他自己走进去,走不出来。 林巧云(松手,嗓音发哑):那洞里,真有活人吗? △ 沈砚没答,把知青证翻了个面。 沈砚(一字一句):赵德柱不知道,洞里的暗号,我早改了。 林巧云(怔住):什么时候改的? 沈砚(收证入兜):昨晚。他收到的地址,是假的。 △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周小梅端着茶盘探进半个身子。 周小梅(胶东腔):俺跟你说,赵主任刚往省城挂了电话。 林巧云(脸色一变):你听见什么了? 周小梅(放下茶盘):他说……林父若现身,立即上报。 沈砚(与林巧云对视):得嘞,第三条路——先下手。 ———————————— 第16集 小梅倒戈 △ 沈砚快步穿过走廊,周小梅贴在墙角,手还在抖。 沈砚(压低嗓子):你都听见了? 周小梅(捂嘴):俺、俺啥也没听见。 沈砚(挡住她去路):小梅,赵德柱要拿巧云的饭碗逼我交人,你听见了。 周小梅(别开脸):俺就是个卖货的,你别拉俺下水。 沈砚(紧盯):你娘在乡下吃的救济粮,是谁扣下的? 周小梅(猛地回头):你咋知道? 沈砚(一字一句):赵德柱把救济物资倒卖到黑市,账本就在他办公室保险柜里。 周小梅(搓着衣角):俺……俺进去送过报表,见过那个铁盒子。 沈砚(上前半步):钥匙呢? 周小梅(声音发颤):他贴身挂着,连洗澡都不摘。 △ 远处传来赵德柱的脚步声,周小梅一把将沈砚推进杂物间。 赵德柱(停在走廊):这个嘛,小梅,你站这儿干什么? 周小梅(赔笑):俺找报表,主任,明天的货单还没填。 赵德柱(慢悠悠):巧云那边,你替我多盯着点。 周小梅(点头):俺晓得,俺晓得。 △ 赵德柱脚步声远去。周小梅推开门,沈砚正盯着她。 沈砚(沉声):你替他盯巧云,还是替巧云盯他? 周小梅(咬了咬嘴唇):俺娘说过,吃谁的饭,不能砸谁的锅…… 沈砚(打断):可你娘也说过,不能昧良心。 △ 周小梅从袖口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拍进沈砚手心。 周小梅(带胶东腔):他明天下午去县里开会,三点到五点,保险柜钥匙在他办公室抽屉夹层有备用。 沈砚(攥紧钥匙):你帮我这一回,往后我保你。 周小梅(眼圈红了):俺不是帮你,俺是帮俺自己。上个月俺娘来信,说村里饿死了人。 沈砚(点头):明天三点,我去拿账本。你正常上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 周小梅抹了把脸,转身要走,又停住。 周小梅(回头,声音压得极低):沈砚,赵德柱还有一手——他上周给省城打过长途电话,说林父要是现身,立马有人来收尸。 沈砚(脸色一变):电话里他怎么说的? 周小梅(摇头):俺就听见这一句,后面他关了门。 △ 周小梅匆匆跑开。沈砚摊开手心,钥匙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林”字。 沈砚(自语):这钥匙……不是赵德柱的。 △ 他翻过钥匙背面,上面贴着半张褪色的纸片,印着老社长林怀远的名字。 ———————————— 第17集 暗号召回 △ 仓库内,沈砚把钥匙放回口袋,林巧云推门进来。 林巧云(盯着他手):你手里攥的什么? 沈砚(摊开掌心):赵德柱办公室顺来的钥匙,上面刻着你爹的名字。 林巧云(一把夺过):我爹的钥匙怎么会在赵德柱手里? 沈砚(压低声音):所以这事儿不简单——你爹活着,赵德柱一直知道。 林巧云(咬牙):那他还逼我认尸,三年了,我给他磕过头。 沈砚(按住她肩):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得用暗号把你爹引出来。 林巧云(抬头):引出来?赵德柱正等着他现身。 沈砚(从怀里抽出一本小人书):所以暗号得让赵德柱先看见,再让他扑个空。 △ 沈砚翻到页脚,用针尖在纸面上扎出三短一长的孔。 林巧云(抓住他手腕):你疯了?这是召回令,赵德柱认得。 沈砚(没停手):认得才好,让他以为咱们今晚动手。 林巧云(松手,低声):你打算几点? 沈砚(收起书):后半夜两点,你守在洞口,我进去。 林巧云(别开脸):上次你差点让陈卫东逮住。 沈砚(笑了一下):这回我走废品站那条道,老郑给我把风。 △ 林巧云突然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旧手电塞给他。 林巧云(不看他):少废话,拿着。 沈砚(掂了掂):得嘞,这玩意儿比我命值钱。 △ 窗外,一道手电光扫过,两人同时蹲下。 林巧云(贴墙):陈卫东今晚巡仓库,你怎么出去? 沈砚(指后窗):翻窗,你替我拖住他三分钟。 林巧云(点头):三分钟,多一秒我不管你。 △ 沈砚翻窗落地,林巧云整了整衣领,推门迎向走来的陈卫东。 陈卫东(手电照她脸):林巧云,大半夜在仓库干什么? 林巧云(挡在门前):盘货,陈干事也要查供销社的账? 陈卫东(往前一步):我查的是人——沈砚呢? 林巧云(冷笑):你找他,问我? △ 陈卫东推开她,手电扫过空荡荡的仓库,后窗还半开着。 陈卫东(转身,一字一顿):后窗有脚印,新的。 林巧云(心一沉):野猫罢了。 陈卫东(盯着她):今晚防空洞那边,我加了双岗。 △ 陈卫东离开。林巧云扑到后窗,远处废品站方向亮起一星火光。 林巧云(低声):沈砚,你可别撞上。 ———————————— 第18集 陈卫东底牌 △ 防空洞口,杂草被踩出一条新路。沈砚举着手电,光柱照见洞壁上的粉笔字。 沈砚(读出声):三号柜,取账。 △ 身后脚步声逼近,陈卫东从暗处走出,手电直射沈砚眼睛。 陈卫东(平静):我等你半个钟头了。 沈砚(没回头):陈干事好闲情,半夜蹲山洞。 陈卫东(走近):赵德柱今晚布了八个人,就等你发暗号。 沈砚(转身,手电对射):那你呢?你是他哪条线上的? 陈卫东(从上衣内袋抽出一张纸):省里来的,反贪调查组,代号零七。 △ 沈砚接过纸,借手电看清红头印章,手指一紧。 沈砚(抬头):你盯赵德柱多久了? 陈卫东(收起证件):三年,从他虚报防空洞塌方那天起。 沈砚(冷笑):三年你看着林巧云给她爹磕头认尸,你不动? 陈卫东(沉默两秒):动了,我全家就得从省城消失。 沈砚(逼近):那你现在为什么亮底牌? 陈卫东(看向洞深处):因为赵德柱今晚要炸洞,把林怀远和证据一起埋了。 △ 沈砚手电一晃,照见洞壁深处一道新凿的炮眼,导火索已经铺到洞口。 沈砚(压着嗓子):几点? 陈卫东(看表):两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 沈砚(转身往洞里冲):林巧云还在洞口守着! 陈卫东(一把拽住他):你现在出去,赵德柱的人立刻收网。 沈砚(甩手):那你说怎么办? 陈卫东(从腰后拔出一把钳子):剪线,你懂电路不懂? 沈砚(接过钳子):得嘞,这活儿比扎针孔痛快。 △ 两人摸向炮眼。洞口外,林巧云的手电光一闪一闪,那是约定的三分钟信号。 陈卫东(低声):你那位姑娘在催了。 沈砚(剪断第一根线):她急起来能骂街,先干活。 △ 第二根线剪到一半,洞外传来赵德柱的喇叭声。 赵德柱(喇叭里,慢条斯理):洞里的人听着,这个嘛,把账本交出来,我留你们全尸。 陈卫东(贴着洞壁):他提前动手了。 沈砚(剪断最后一根):线断了,炸不了。 △ 沈砚直起身,手电光打向洞顶,那里吊着一只铁皮箱子,锈迹斑斑。 沈砚(愣住):陈卫东,那箱子上有针孔。 陈卫东(脸色骤变):别碰——那是赵德柱的备用起爆器。 沈砚(手悬在半空):起爆器? 陈卫东(一字一句):箱子连着省城,他一按,大鱼就收网。 △ 洞外,赵德柱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洞口。 赵德柱(笑):沈砚,你爹当年也是这么蹲在洞里,替他数钱的。 ———————————— 第19集 林父现身 △ 沈砚的手悬在铁皮箱上方,陈卫东一把攥住他手腕。 陈卫东(压着嗓子):我再说一遍,那箱子连着省城,动一下,赵德柱立刻收网。 沈砚(抽回手):得嘞,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儿干等着他进来数人头。 陈卫东(摸出调查令):省里给我的期限是今晚十二点,过了,这条线就废了。 沈砚(盯着他):十二点?现在十点半,你藏得够深啊。 陈卫东(冷笑):彼此彼此,你翻小人书的时候我就盯上你了。 △ 洞外脚步声停在洞口,手电光扫进来,两人贴壁屏息。 赵德柱(慢悠悠):沈砚,你爹当年也是这么蹲在洞里,替他数钱的。 沈砚(咬牙):赵主任,我爹替谁数钱,你心里没数? 赵德柱(笑):这个嘛,数着数着,人就没了,你说怪不怪。 △ 洞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咳嗽,苍老而清晰,三人同时僵住。 陈卫东(低喝):谁?出来! △ 一个佝偻身影从暗处挪出,手里攥着一本油布包着的册子。 林父(沙哑):巧云……我闺女,还在外面吗? 沈砚(失声):林叔?您真在洞里活了三年? 林父(摆手):先别问,赵德柱就在洞口,账本不能落他手里。 陈卫东(亮调查令):老同志,我是省里派来的,账本交给我。 林父(盯他半晌):省里?二十年前省里也来过人,我兄弟就是这么没的。 △ 赵德柱在洞口喊话,声音陡然发狠。 赵德柱(吼):林守业,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放烟熏你出来? 林父(把册子塞给沈砚):拿着,你爹的名字在头一页。 沈砚(手一抖):我爹? △ 洞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哨声,赵德柱的声音变了调。 赵德柱(惊):谁让你们进来的?谁报的警—— ———————————— 第20集 父辈恩怨 △ 赵德柱拇指悬在黑匣子上,洞内空气像凝住了。 沈砚(上前一步):按啊,你按下去,省城先逮的是谁? 赵德柱(眯眼):小崽子,你唬我? 沈砚(笑):陈卫东是省里反贪卧底,你这条线早露了。 赵德柱(脸色一变):陈卫东…… 陈卫东(从暗处走出):赵德柱,收手吧。 赵德柱(后退):你、你什么时候…… 陈卫东(亮出调查令):从你私卖救济粮那天起。 林父(咳嗽):赵德柱,你炸洞灭口,就为吞那批物资。 赵德柱(突然大笑):吞?那批物资是省城有人要的,我算个屁。 沈砚(逼问):谁? 赵德柱(阴笑):你以为我傻?说出来,我死得更快。 △ 赵德柱猛地转身往洞口窜,林巧云抄起搪瓷缸砸过去。 林巧云(厉声):站住! △ 赵德柱踉跄一步,陈卫东扑上去将他按倒在地,黑匣子滚落。 赵德柱(挣扎):你们抓我,省城那位明天就动手! 陈卫东(扣住他手腕):那你就把名字说出来,立功减刑。 赵德柱(喘粗气):我……我说,是—— △ 洞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手电光乱晃,一个声音先到了。 小豆子(喊):号外号外!省城来人了,车停厂门口! △ 赵德柱脸色惨白,林父把账本塞进沈砚手里。 林父(盯着沈砚):孩子,你爹临死前把真账本换成了假账。 沈砚(攥紧账本):那真账本…… 林父(指账本):在这儿,第一页是你爹的血指印。 △ 沈砚翻开,一个暗红指印按在父亲名字上。 沈砚(声音发抖):我爹……到底怎么死的? 林父(别开脸):他替我死的,赵德柱要炸的是我。 陈卫东(抬头):沈砚,账本给我,省城那位跑不了。 沈砚(把账本往怀里一收):不,我要亲手交上去。 △ 洞外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一束强光直射洞口。 赵德柱(瘫坐在地):完了……都完了。 林巧云(拉住沈砚胳膊):沈砚,外面来的人,你认识吗? △ 沈砚望向洞口,光里一个身影慢慢走近,脚步不急不缓。 沈砚(瞳孔一缩):这人……我见过,在知青办档案里。 来人的声音(从洞口传来):沈砚,你爹的档案,是我封的。 ———————————— 第21集 最后暗号 △ 洞口,强光中来人摘下帽子,竟是省城知青办的老档案员。 沈砚(压着嗓子):您……是封我爹档案的人? 老档案员(缓步走近):封档案是保他的命,可惜晚了一步。 林巧云(挡在沈砚身前):少废话,你到底站哪边? 老档案员(从怀里掏出一枚旧徽章):省城调查组,等这份账本等了二十年。 陈卫东(收枪皱眉):调查令呢?我不能凭你一句话放人。 老档案员(递过一份盖钢印的文件):赵德柱,你认识这个章吧? 赵德柱(浑身发抖):这……这不可能,省里那位明明说…… 老档案员(打断):说调查组撤了?那是他放给你的假消息。 沈砚(上前一步):账本在我这儿,但我有个条件。 老档案员(眯眼):你说。 沈砚(一字一句):赵德柱这些年贪的救济粮,一车一车往回吐。 赵德柱(突然扑上来):你个小兔崽子—— △ 陈卫东抬臂一挡,将赵德柱反手按在洞壁上。 老档案员(冷声):赵德柱,你的事慢慢算。现在—— △ 洞外传来密集脚步声,手电光柱乱晃。 老档案员(脸色一变):不好,那位也带人来了,比我们快一步。 周小梅(从坡下跑上来,喘着气):俺跟你说!俺看见七八个生面孔往这边摸! 林巧云(抓起沈砚怀里的账本塞进他手中):沈砚,你走! 沈砚(一把攥住她手腕):一起走。 林巧云(甩开):他们不认得我,我留下拖住—— △ 林巧云转身抄起洞口一堆旧小人书,划着火柴。 赵德柱(嘶吼):你烧书?那上面全是暗号! 林巧云(火光映着脸,冷笑):暗号早不在纸上了。 △ 火苗蹿起,浓烟滚滚,针孔排列在火光中升腾成一道烟柱。 老档案员(抬头看天):好丫头,这是给调查组指路呢。 沈砚(拽住林巧云):走! △ 两人钻进洞侧灌木丛,身后手电光追着烟柱乱扫。 赵德柱(瘫在火堆边,喃喃):完了……全完了…… △ 远处山道上,一队人影朝着烟柱方向疾奔而来。 ———————————— 第22集 针孔不灭 △ 洞口,强光里走出一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旧公文包。 沈砚(压着嗓子):是你……知青办管档案的孙干事。 孙干事(停步):二十年前我封了你爹的档案,今天我来开封。 林巧云(挡在沈砚身前):少废话,你是赵德柱的人还是省城的人? 孙干事(从包里抽出一张调令):省里专案组,孙怀远。赵德柱只是条小鱼。 赵德柱(猛地抬头):孙怀远?你不是三年前就病退了吗! 孙怀远(冷笑):病退是假,查你们是真。这洞里的账,我盯了整整三年。 沈砚(盯住他):我爹的档案,为什么是你封的? 孙怀远(沉默两秒):因为封档案的人,才能保住档案。 △ 孙怀远把公文包递向沈砚,包口露出一角发黄的卷宗。 林巧云(没接):说清楚,我爹和他爹,到底谁害了谁? 孙怀远(看着林巧云):你爹没害人,你爹是证人。沈砚他爹…… 沈砚(一把夺过卷宗):我爹怎么了?你说! 孙怀远(声音低下去):你爹是调查组的会计,账做成两份,真的一份藏了二十年。 赵德柱(突然狂笑):藏?藏哪儿?那洞我炸过三回! 孙怀远(不看他,只对沈砚):藏在你身上。针孔不是暗号,是账本页码。 △ 沈砚低头翻卷宗,最后一页夹着一枚发黑的针,针尖对着自己胸口。 林巧云(失声):所以那些小人书…… 孙怀远:每一本,都是一页真账。烧一本,少一页证据。 沈砚(攥紧针):我爹用命换的账,我今天就交上去。 △ 远处传来第二波汽车声,比刚才更密。 孙怀远(脸色一变):不好,省城那边有人抢功,来的是另一拨人。 林巧云(抓住沈砚手腕):先别出去,洞里有条老通道,通后山。 赵德柱(爬起来拽住孙怀远裤腿):孙怀远!你答应过保我! 孙怀远(一脚踢开):我答应的是保证据,没答应保你。 △ 沈砚拉起林巧云往洞深处跑,孙怀远拎包跟上。 林巧云(边跑边喘):沈砚,那些书……真烧了怎么办? 沈砚(回头一笑):没烧。我留了一本,在知青证夹层里。 △ 洞口,第二拨人举着手电冲进来,为首的人喊了一声。 来人(举灯照向洞内):孙怀远!账本交出来,你儿子的事,我替你瞒了三年! 孙怀远(脚步一顿,脸色煞白):你……你怎么知道小舟的事? 沈砚(猛地回头):孙干事,你也有把柄在他手里? △ 孙怀远缓缓转身,手伸进公文包,摸出的不是账本,是一把锈手枪。 孙怀远(声音发颤):沈砚,跑。别回头,这本账……我替你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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