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集 · 对质大殿
下一集 · 第17集 →△ 大殿上,侍卫押着柳氏。福安未归,人心浮动。
太后(沉声):苏念,福安跑了,这案子你还能不能查下去?
苏念(跪地):太后,福安跑了,但证据没跑。
柳氏(冷笑):证据?你一个厨娘,能有什么证据?
苏念(起身,从食盒中端出一碟菜):这是柳姑姑今早亲手做的桂花糕。
柳氏(脸色一变):你动过手脚!
苏念(平静):太后,请容奴婢当场验毒。
太后(点头):验。
△ 苏念取银针试过,针色不变,柳氏松一口气。
柳氏(讥讽):怎么样,苏大厨娘,验出什么了?
苏念(不慌不忙):银针验不出,因为毒藏在桂花蜜里,遇热才发。
△ 苏念将糕掰开,凑近烛火一烤,糕心泛出青黑。
太后(震怒):柳氏!你胆敢在哀家面前下毒?
柳氏(跪倒):不是的!这糕是苏念换过的,她陷害我!
苏念(一字一句):糕是您亲手蒸的,灶上还有您的印记。
柳氏(语塞):我……
苏念(逼视):十年前大火,您用的也是这味毒——遇热才发,查无可查。
柳氏(崩溃,嘶吼):你娘不是我害的!
△ 殿中一静。
柳氏(泪流满面):你娘不是我害的,是太后!
太后(猛地站起):柳氏,你疯了!
柳氏(大笑):我疯了?当年是您默许灭口,我只是替您递了那碗汤!
△ 苏念浑身一僵,缓缓转向太后。
苏念(声音发紧):太后,她说的是真的?
太后(盯着苏念,良久):你娘临死前,求哀家留你一命。
△ 苏念后退一步,手攥得发白。
苏念(哽咽):所以您留我,是愧疚,还是怕我查?
太后(别开脸):哀家累了。
△ 殿外,一名侍卫跌撞奔入。
侍卫(急报):太后!福安逃出宫了,沈侍卫追出城去了!
苏念(转身就往外冲):我去找他!
太后(厉声):苏念,你站住!
△ 苏念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太后。
苏念(一字一顿):太后,我娘求您留我命,可没求我,认您做恩人。
△ 苏念转身奔出殿门,太后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太后(低声):这丫头……比她娘还难缠。
△ 大殿上,侍卫押着柳氏。福安未归,人心浮动。 太后(沉声):苏念,福安跑了,这案子你还能不能查下去? 苏念(跪地):太后,福安跑了,但证据没跑。 柳氏(冷笑):证据?你一个厨娘,能有什么证据? 苏念(起身,从食盒中端出一碟菜):这是柳姑姑今早亲手做的桂花糕。 柳氏(脸色一变):你动过手脚! 苏念(平静):太后,请容奴婢当场验毒。 太后(点头):验。 △ 苏念取银针试过,针色不变,柳氏松一口气。 柳氏(讥讽):怎么样,苏大厨娘,验出什么了? 苏念(不慌不忙):银针验不出,因为毒藏在桂花蜜里,遇热才发。 △ 苏念将糕掰开,凑近烛火一烤,糕心泛出青黑。 太后(震怒):柳氏!你胆敢在哀家面前下毒? 柳氏(跪倒):不是的!这糕是苏念换过的,她陷害我! 苏念(一字一句):糕是您亲手蒸的,灶上还有您的印记。 柳氏(语塞):我…… 苏念(逼视):十年前大火,您用的也是这味毒——遇热才发,查无可查。 柳氏(崩溃,嘶吼):你娘不是我害的! △ 殿中一静。 柳氏(泪流满面):你娘不是我害的,是太后! 太后(猛地站起):柳氏,你疯了! 柳氏(大笑):我疯了?当年是您默许灭口,我只是替您递了那碗汤! △ 苏念浑身一僵,缓缓转向太后。 苏念(声音发紧):太后,她说的是真的? 太后(盯着苏念,良久):你娘临死前,求哀家留你一命。 △ 苏念后退一步,手攥得发白。 苏念(哽咽):所以您留我,是愧疚,还是怕我查? 太后(别开脸):哀家累了。 △ 殿外,一名侍卫跌撞奔入。 侍卫(急报):太后!福安逃出宫了,沈侍卫追出城去了! 苏念(转身就往外冲):我去找他! 太后(厉声):苏念,你站住! △ 苏念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太后。 苏念(一字一顿):太后,我娘求您留我命,可没求我,认您做恩人。 △ 苏念转身奔出殿门,太后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太后(低声):这丫头……比她娘还难缠。
第1集 三味毒 △ 御膳房内,苏念端着一盏刚炖好的燕窝,停在太后膳桌前。 苏念(低声):这菜,味道不对。 柳氏(挑眉):太后等着用膳,你一个帮厨的,胡说什么? 苏念(盯着燕窝):甜里带涩,涩里透苦,苦底还有一股回甘——这是三味连环毒。 △ 满屋人瞬间静了,连灶上的火声都清晰可闻。 太后(缓缓放下银箸):丫头,你知道毒?说清楚。 苏念(跪地):第一味在燕窝里,第二味在配的桂花蜜里,第三味在桌上的熏香里。 苏念(抬头):单吃一样都没事,三样凑齐,半个时辰后太后会心悸晕厥。 柳氏(厉声):放肆!太后膳食层层验过,你一个外来的—— 太后(冷冷):让她说。 苏念(起身取勺):奴婢试给您看。 △ 苏念舀起一勺燕窝,滴入一滴桂花蜜,又凑近熏香。 苏念(举勺):颜色变了,太后请看。 △ 银勺里的燕窝泛起一层极淡的青灰,太后脸色骤沉。 太后(拍案):谁经的手? 柳氏(急跪):太后明鉴,燕窝是御膳房大灶炖的,桂花蜜是内务府送来的,都与奴婢无关! 苏念(转头看柳氏):姑姑方才说,这蜜是您亲手调的。 柳氏(一僵):你、你血口喷人! 太后(一字一顿):柳氏,你今日起,交出掌事之权。 △ 柳氏被小太监扶起,退到门边,回头看了苏念一眼。 柳氏(冷笑):苏念,你娘当年也是这么逞能。 苏念(攥紧袖口):姑姑认识我娘? 柳氏(转身):规矩就是规矩,这丫头,怕是活不过今夜。 ———————————— 第2集 灭口夜 △ 深夜,苏念住所。烛火被一阵穿堂风吹灭,窗纸映出人影。 苏念(低声,攥紧袖中银针):谁在外面?出来。 △ 门被一脚踹开,黑衣蒙面人提刀闯入,径直扑向茶壶。 苏念(惊呼):那壶里是太后赐的茶—— 蒙面人(压着嗓子):要的就是它。 △ 蒙面人掀开壶盖,往茶中撒入一包粉末。 苏念(端起茶壶后退):你下毒?这茶送到太后嘴里,我十条命都不够抵。 蒙面人(冷笑):你尝出三味毒,就有人睡不着。今夜,你必须死。 △ 蒙面人挥刀劈来,苏念侧身躲过,茶壶摔碎在地。 苏念(喘着气):杀人灭口,是怕我说出第四味? 蒙面人(刀一顿):什么第四味? 苏念(盯着他):你撒的这包,和前三位是同一批料。宫外买不到。 △ 蒙面人眼神一狠,举刀再砍。一道寒光闪过,沈昭破窗而入,一剑挑飞刀刃。 沈昭(拦在苏念身前):御前侍卫沈昭。刀放下。 △ 蒙面人撒出一把白灰,翻身跃出窗外。 沈昭(追出两步,收剑):跑了。 苏念(腿一软,扶住桌沿):你来得倒快……是奉命盯着我? 沈昭(回头看她):太后口谕,你今夜若死,我提头来见。 苏念(苦笑):那我倒要谢你救我一命。 沈昭(扫了一眼地上碎壶):茶里的毒,验过没有? 苏念(蹲下,指尖沾粉细看):不用验。这粉末遇水发甜,是替死鬼才用的笨法子。 沈昭(皱眉):怎么说? 苏念(起身):真要杀太后,不会用这么容易尝出来的东西。这一壶,是冲我来的。 沈昭(沉默片刻):你不是第一个查这案子的人。 苏念(一怔):还有谁? 沈昭(压低声):十年前,御膳房总管。他查到最后,全家没了。 △ 苏念攥紧指尖的粉末,指节发白。 苏念(声音发紧):那他现在在哪? 沈昭(转身背对她):乱葬岗。我亲手埋的。 苏念(盯着他的背影):你埋的他,那你查这案子,查了多久? 沈昭(停住脚步,没回头):十年。 △ 窗外又一声轻响,沈昭手按剑柄,屋内烛火忽明忽暗。 沈昭(一字一顿):今夜这壶茶只是开胃。天亮之前,还会有人来。 苏念(捡起地上一片碎瓷,握紧):来一个,我尝一个。 沈昭(低声):你最好活到天亮。 △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沈昭猛地将她拉到身后。 ———————————— 第3集 旧案卷 △ 苏念蹲在御膳房后巷灰堆旁,手指扒出一角焦黄纸边。 苏念(压低嗓子):小顺子,这堆灰是哪天清的? 小顺子(探头):十年前那场大火之后,谁也没动过。 苏念(抽出残页):御膳房当值名册……怎么缺了一角? 小顺子(凑近看):姐姐,这名字被人刮过。 苏念(指尖一顿):刮的谁? 小顺子(摇头):看不清了,只剩个苏字。 △ 苏念猛地攥紧残页,指节发白。 苏念(声音发紧):我娘姓苏,十年前也在御膳房当差。 小顺子(倒退一步):那、那场火…… 苏念(站起来):火是哪天起的? 小顺子(左右看):七月十九,跟太后中毒是同一天。 △ 苏念转身往卷宗房走,小顺子一把拽住她袖子。 小顺子(急):那屋子锁了十年,掌膳姑姑不许人进! 苏念(抽回袖子):我去找钥匙。 小顺子(跺脚):钥匙在福安公公腰上挂着呢! 苏念(停下):那就等他打盹。 △ 深夜,卷宗房。苏念从门缝里挤进去,划亮火折子。 苏念(翻册子):七月十九,御膳房大火,当值九人,亡七人。 苏念(手指往下划):苏……苏婉?我娘的名字怎么被墨涂了? △ 她用力抠那团墨迹,册子夹层里滑出一样东西。 苏念(捡起):烧焦的玉佩……上面刻着个沈字。 △ 门外脚步声响,火折子被风吹灭。 苏念(屏住呼吸):谁? 沈昭(推门进来,反手关门):你手里拿的什么? 苏念(把玉佩藏到身后):旧案卷,看不得吗? 沈昭(逼近一步):那玉佩,给我。 苏念(后退抵住架子):你先告诉我,沈是谁。 沈昭(沉默片刻):我爹。十年前御膳房总管,沈怀山。 △ 苏念手一松,玉佩落在两人脚间,发出清脆一响。 沈昭(弯腰捡起,声音沉):这案子,你别再碰。 苏念(盯着他):你怕我查,还是怕我查到谁? 沈昭(攥紧玉佩):查下去,你会死。 苏念(捡起地上残页):我娘已经死了,我还有什么怕的。 △ 窗外传来三更梆子响,沈昭忽然侧耳。 沈昭(低声):别出声,有人来了。 苏念(把残页塞进袖口):来一个,我尝一个。 ———————————— 第4集 玉佩主 △ 沈昭一把将苏念按到卷宗架后,两人贴墙屏息。 苏念(压着嗓子):你松手。 沈昭(没松):外头三个人,脚步声踩的是宫靴。 苏念(一愣):宫里的人? 沈昭(目光扫向门缝):查卷宗房的,不是贼。 △ 门外有人推门,锁链哗啦响了一下又停住。 福安(门外,笑):里头没人?那锁怎么开着? 柳氏(门外,冷):福公公,您腰上的钥匙,方才还在吗? 福安(门外,打圆场):哎哟,您消消气,许是风吹开的。 △ 脚步声渐渐远去。沈昭松开手,退开一步。 苏念(揉手腕):福安和柳氏,半夜一起来查这间屋子。 沈昭(把玉佩收进怀里):他们在找的,就是这个。 苏念(拦住他):那是证物,你凭什么拿走? 沈昭(直视她):凭我姓沈。我爹的东西,我找了十年。 苏念(冷笑):找了十年,怎么偏偏今夜才找到? 沈昭(顿住):……你什么意思? 苏念(上前一步):我娘的名字被人刮掉,你爹的玉佩藏在册子里。 苏念(一字一句):刮名字的人,和藏玉佩的人,可能是同一个。 沈昭(皱眉):你是说,有人故意留线索? 苏念(点头):留给你,或者留给我。 △ 沈昭沉默,拇指摩挲玉佩边缘,忽然停住。 沈昭(低声):这玉佩背面,还有字。 苏念(凑近):刻的什么? 沈昭(翻转玉佩):一个“婉”字。 △ 苏念脸色骤变,一把夺过玉佩。 苏念(声音发抖):这是我娘的玉佩,怎么会在你爹手里? 沈昭(同样震惊):我爹从不收外人东西。 苏念(攥紧玉佩):除非,他们早就认识。 沈昭(缓缓开口):我爹死前那晚,见过一个人。 苏念(追问):谁? 沈昭(看着她):一个姓苏的厨娘,送了一壶酒。 △ 苏念手一抖,玉佩差点脱手。 苏念(喃喃):七月十九……我娘那天值夜。 沈昭(沉声):那壶酒,就是太后中毒那晚的膳前酒。 苏念(抬头):你是说,毒是我娘下的? 沈昭(摇头):我是说,我爹替你娘顶了罪。 苏念(怔住):顶罪? 沈昭(把玉佩重新放回她掌心):这案子查到今天,死的人够多了。 苏念(握紧玉佩,眼神冷下来):不够。 沈昭(皱眉):苏念—— 苏念(打断):我娘顶了十年的骂名,这叫够? △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像瓦片落地。 沈昭(拔剑):谁! △ 一个黑影从屋檐翻下,沈昭追出门去,院内只剩风声。 苏念(追到门口):沈昭! △ 她低头看掌心,玉佩的“婉”字边上,还有一道极细的刻痕。 苏念(凑近辨认,脸色煞白):这刻的是……“冤”。 ———————————— 第5集 柳氏试探 △ 御膳房正堂,柳氏端坐主位,桌上摆着八道菜。 柳氏(皮笑肉不笑):苏念,太后夸你舌头灵,今日当着大伙的面,你验验我这桌菜。 苏念(垂眼):姑姑的菜,哪儿轮得到我多嘴。 柳氏(把筷子拍在桌上):验。规矩就是规矩。 △ 苏念上前,逐一嗅过,指尖在第三道菜的盘沿停住。 苏念(平静):这道翡翠羹,火候过了三分,香菇用的是陈货。 柳氏(冷笑):就这? 苏念(抬眼):毒,没有。可这羹里的甘草,和您身后那盆兰花犯冲,闻久了头晕。 柳氏(脸色一变):你—— 苏念(转身对众人):姑姑今日请我们来,不是为了验菜吧? 柳氏(压低声音):什么意思? 苏念(凑近半步):您是来试我,认不认得十年前那味药。 △ 满堂寂静,柳氏手里的茶盖磕在杯沿上。 柳氏(缓缓起身,笑):你比你娘聪明。 苏念(不退):我娘当年,也坐过这张桌子? 柳氏(眼神一沉):她坐过。可惜,她不懂规矩。 苏念(一字一句):那姑姑教教我,什么规矩能要人命。 柳氏(拂袖):散了吧。今日的菜,都倒了。 △ 众人退下,柳氏经过苏念身边,脚步一顿。 柳氏(耳语般):你查得越深,死得越像你娘。 苏念(没回头):那您猜,我娘死前,把东西藏哪儿了? △ 柳氏脚步猛地停住,回头死死盯着苏念。 柳氏(从牙缝里):你说什么? 苏念(微微一笑):我什么都没说。姑姑慢走。 △ 柳氏走后,苏念摊开手掌,掌心全是汗。 小顺子(跑进来,压着嗓子):姐姐,你疯了?她可是掌膳姑姑! 苏念(低声):小顺子,我问你,我娘当年在御膳房,跟谁最亲? 小顺子(挠头):跟……跟一个姓沈的侍卫。可那人后来…… 苏念(追问):后来怎么了? 小顺子(缩脖子):后来御膳房着火,他也没了。姐姐,这话我只说一遍。 △ 苏念攥紧掌心,指节发白。 ———————————— 第6集 娘亲故人 △ 深夜,苏念住处。苏念就着油灯翻一本旧册子。 苏念(自言自语):御膳房名册……丙寅年三月…… △ 她的手指停在一行字上,那行字被人用刀刮得干干净净。 苏念(手一抖):刮了。偏偏刮的是这一行。 △ 门被轻轻推开,小顺子端着一碗热汤进来。 小顺子(放下碗):姐姐,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苏念(抬头):小顺子,丙寅年三月的名册,谁管? 小顺子(想了想):福安总管收着呢。不过他那人,嘴严。 苏念(把册子推过去):你看这儿,刮痕是新的。 小顺子(凑近,倒吸一口气):这……这是有人不想让人看见名字。 苏念(盯着他):我娘叫苏婉。你听过吗? 小顺子(猛地抬头):苏婉?御膳房以前的苏姑姑? 苏念(一把抓住他手腕):你认识? 小顺子(结巴):我……我进宫晚,只听说苏姑姑手艺一绝,后来犯了事。 苏念(追问):犯什么事? 小顺子(摇头):没人敢说。姐姐,你别问了,福安总管最忌讳提这个名字。 苏念(松开手,低声):忌讳……那就对了。 △ 她起身,从枕下摸出那枚烧焦的玉佩。 小顺子(瞪大眼):这玉……我见过!福安总管腰上,挂着一模一样的! 苏念(脸色骤变):你确定? 小顺子(点头):上个月他喝多了,掉出来过,我捡起来还给他的。 苏念(攥紧玉佩):他捡的时候,什么反应? 小顺子(回忆):他脸都白了,还问我有没有看见上面的字。 苏念(一字一句):他问的是“婉”字,还是“冤”字? 小顺子(愣住):姐姐,你怎么知道玉上有字? △ 苏念没答,油灯“啪”地爆了个灯花。 苏念(缓缓起身):小顺子,这碗汤你端回去,就说我睡了。 小顺子(犹豫):姐姐,你要干嘛? 苏念(吹灭油灯):去会会那个,怕看见字的人。 △ 黑暗中,门外廊下,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退开。 ———————————— 第7集 刮名者 △ 深夜,御膳房库房。苏念推门而入,福安正背对她翻检名册。 苏念(压着声):福公公,这么晚还查名册? 福安(手一顿,转身笑):哟,苏姑娘,老奴核对月例,规矩嘛。 苏念(上前一步):那您给我指指,我娘的名字,怎么被人刮去了? 福安(笑容僵住):你娘?你娘是谁,老奴可不认得。 苏念(从袖中抽出名册残页):十年前御膳房当差的名册,婉字那一栏,刮痕还是新的。 福安(咽了口唾沫):名册年年换,刮刮补补常有的事,姑娘别多想。 苏念(逼近):可刮痕底下,还压着您的指甲印——福公公,您指甲缝里还沾着墨呢。 △ 福安猛地攥住袖口,后退半步撞上书架。 福安(干笑):苏姑娘,有些名字刮了,是为了活人好过。 苏念(一字一顿):是为了活人好过,还是为了死人闭嘴? 福安(忽然压低嗓子):柳氏昨夜,逼我刮的。她说这名字留着,早晚出事。 苏念(眯眼):她怕出事?那大火那夜,她在哪? 福安(眼神乱飘):这……老奴哪敢打听主子行踪。 苏念(冷笑):您不敢打听,却敢替她刮名册——福公公,您这算不算,把柄自己递我手上? △ 福安突然抓住苏念手腕,塞进一张字条。 福安(气声):拿去!大火那夜,柳氏不在御膳房——老奴只能说到这,再多,老奴命就没了。 苏念(攥紧字条):您怕柳氏,就不怕我? 福安(退向门口):姑娘,您比她,更让人睡不着觉。 △ 福安闪身消失在廊下。苏念展开字条,目光一凝。 苏念(喃喃):不在御膳房……那她在哪? △ 窗外,一道影子贴着墙根迅速退开。 ———————————— 第8集 不在场 △ 次日清晨,御膳房偏院。苏念拦住正在挑菜的柳氏。 苏念(开门见山):柳姑姑,十年前大火那夜,您在哪? 柳氏(手里菜叶一抖):大清早的,问这个做什么? 苏念(盯着她):福公公说,您那夜不在御膳房。 柳氏(把菜往盆里一摔):福安那个老滑头,他的话你也信? 苏念(上前半步):我不信他,所以我问您——您说您在哪,我就信您。 柳氏(别开脸):我在太后宫里当值,整夜没离。 苏念(缓缓):可我问过当夜的值事太监,太后宫里那夜,没人见过您。 △ 柳氏脸色骤变,手在围裙上反复擦。 柳氏(咬牙):苏念,你查这些,是想给你娘翻案? 苏念(平静):我只想知道,我娘为什么死。 柳氏(冷笑):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这道理,你娘没教过你? △ 柳青儿突然从月亮门后冲出来。 柳青儿(喊):娘!那夜您明明在库房清点贡品,我陪您去的,您忘了? 柳氏(回头厉声):谁让你多嘴! 柳青儿(倔强):我不能让她冤枉您! 苏念(转向柳青儿):青儿,你确定?库房那夜,有人看见火光吗? 柳青儿(一噎):我……我记不清了。 柳氏(一巴掌扇过去):闭嘴!再说话我撕了你的嘴! △ 柳青儿捂着脸退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柳氏(转向苏念,声音发狠):苏念,你再查下去,别怪我不念同厨之情。 苏念(迎上目光):柳姑姑,您这一巴掌,打的是青儿,还是您自己心虚? △ 柳氏浑身一颤,转身快步离去。苏念低头,发现地上落着半块烧焦的玉佩。 ———————————— 第9集 青儿反水 △ 深夜,苏念住处。门外传来三声轻叩,柳青儿闪身进来,反手关门。 苏念(警惕):青儿?这个时辰你来,是替你娘盯着我? 柳青儿(摇头,声音发颤):我来,是求你一件事。 苏念(倒茶推过去):先坐下,慢慢说。 柳青儿(没接茶):我娘今晚打了我不止一巴掌,她问我……你白天到底看到了什么。 苏念(盯着她):我看到了半块烧焦的玉佩,你娘没告诉你? 柳青儿(猛地抬头):玉佩?我娘藏了十年的东西,被你捡到了? 苏念(压低声音):十年?你说清楚,那玉佩跟你娘有什么关系? 柳青儿(咬唇,从怀里掏出一方旧帕):玉佩我不知道,但这个……我偷出来的。 △ 柳青儿展开旧帕,里面裹着半张发黄的菜谱。 苏念(手指一颤):这是御膳房的旧谱子,边角还有火烧过的焦痕。 柳青儿(别开脸):我娘把它缝在枕头里十年,连我爹都不知道。 苏念(翻看菜谱背面):这行字……这不是你娘的笔迹。 柳青儿(哑声):我认得。小时候我娘教过我,这是苏姑姑的字。 苏念(手一抖):苏姑姑?你说的是不是十年前御膳房那个苏…… 柳青儿(点头):你娘,苏婉。 △ 苏念攥紧菜谱,指节发白。 苏念(压着嗓子):你娘留着我娘的字,却天天骂我外来人。 柳青儿(抓住苏念手腕):我娘不是恨你,她是怕你。你查玉佩,她才打了那一巴掌。 苏念(反手扣住她):那你呢?你把这半张谱给我,你娘知道了怎么办? 柳青儿(眼泪砸在手背上):我娘说,当年那场火,她也在场。 苏念(一字一句):她不是说自己那夜在家吗? 柳青儿(摇头):我偷听她半夜说梦话,她说——火是她点的,但人不是她杀的。 △ 门外传来脚步声,柳青儿猛地捂住嘴。 苏念(合上菜谱塞进袖中):你先走,从后窗翻出去。 柳青儿(爬上窗台,回头):苏念,那半张谱是毒方,我娘一直不敢烧。 △ 柳青儿消失在夜色里。苏念低头看菜谱,背面那行字墨迹未干。 苏念(轻声念):若我出事,找沈家。 △ 门外脚步声停在门口,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沈昭(门外,压着嗓子):苏念,开门。你手里那半张谱,我找了十年。 ———————————— 第10集 半张谱 △ 深夜,苏念住处。苏念就着油灯,把烧焦的玉佩与半张菜谱并排放着。 苏念(低声):玉佩是御膳房总管的,菜谱是我娘的……两样东西,怎么会落在同一个人手里? △ 门外脚步声。沈昭推门而入,反手关门。 沈昭(扫了一眼桌面):你在拼菜谱。 苏念(护住纸页):沈侍卫夜闯女子住处,就为看这个? 沈昭(伸手):给我。 苏念(把菜谱按在桌上):先回答我——你今天在柳氏面前,为什么替我说话? 沈昭(顿了一息):因为你不该死在今夜。 苏念(冷笑):不该死在今夜,还是不该死在这张菜谱上? △ 沈昭突然夺过菜谱,借灯光一照,指尖停在背面那行小字上。 沈昭(声音发紧):这方子,我找了十年。 苏念(猛地抬头):你找它做什么? 沈昭(攥紧纸页):十年前御膳房大火,我兄长死在里面。他留下的最后一封信上,只写了四个字——半张毒方。 苏念(逼近一步):所以你入宫当侍卫,是为报仇? 沈昭(别开眼):嗯。 苏念(一字一句):那你告诉我,我娘的名字,为什么被人从名册上刮掉了? △ 沈昭沉默,把菜谱翻了个面,指腹压在“苏”字残痕上。 沈昭(压着嗓子):因为刮名册的人,不想让人知道——你娘,是当年验出这毒的第一人。 苏念(手一抖):验出毒的人,死了。查毒的人,也死了。沈昭,下一个是谁? 沈昭(抬眼看她):你。 △ 窗外一道黑影闪过,沈昭骤然拔刀挡在苏念身前。 沈昭(冷声):趴下! △ 一支短箭钉入门框,箭尾缠着布条,上面只写两个字——“停查”。 ———————————— 第11集 沈昭身份 △ 苏念从门框上拔下短箭,布条攥在手心。 苏念(盯着沈昭):停查?我娘验出毒的时候,是不是也收到过这么一张布条? 沈昭(收刀入鞘):收到过。她没停。 苏念(逼近一步):所以你就找了我十年,把我推到御膳房风口上? 沈昭(别开脸):我没逼你验毒。是你自己尝出来的。 苏念(冷笑):那你查案,是为报仇,还是为真相? 沈昭(沉默片刻):我姓沈。十年前御膳房大火,烧死七个人,我哥是其中一个。 △ 苏念怔住,手里的布条掉在地上。 苏念(声音发紧):你哥……是御膳房的厨子? 沈昭(弯腰捡起布条):他管库房,发现有人往御膳房运毒,写了折子要递上去。第二天,库房先着了火。 苏念(攥紧手心):所以名册上我娘的名字被刮掉,是有人怕她跟你哥一样—— 沈昭(低声):递折子。 苏念(盯着他):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沈昭(看着她):因为福安今天去找过周济。周济连夜出了宫,带走了半瓶药渣。 苏念(脸色一变):太后吃的药? 沈昭(点头):嗯。太后体内余毒未清——说明下毒的人,还在下。 苏念(转身往外走):我去找周济。 沈昭(抓住她手腕):周济家已经被翻过了,药渣没了。 苏念(回头):那药渣去哪了? 沈昭(松开手):福安手里。他明天要在太后面前,说药渣是你娘当年留下的方子配的。 苏念(咬唇):他要把我娘钉成下毒的人。 △ 门外传来敲门声,小顺子的声音发颤。 小顺子(门外):苏念姐姐,柳姑姑让你现在去一趟膳房,说……说太后明早的膳,要你一个人备。 苏念(看向沈昭):偏偏是今晚。 沈昭(低声):不能去。 苏念(苦笑):不去,就是抗命。去了,就是送死。 △ 苏念推开门,小顺子缩在廊下,手里攥着个小布包。 小顺子(塞给她):姐姐,周太医出宫前塞给我的,让我一定给你。 △ 苏念打开布包,里面是半片烧焦的纸,上面只剩三个字——“找沈家”。 苏念(抬头看沈昭):这字,是我娘写的。 沈昭(脸色骤变):我哥的验毒折子,最后一句也是这三个字。 ———————————— 第12集 周济验毒 △ 太医院偏殿,周济将银针从药碗中抽出,针尖发黑。 周济(沉声):太后体内余毒未清,至少积了十年。 苏念(压着嗓子):十年……跟我娘查出的,是同一种? 周济(点头):此毒非一日之功,日积月累,入口即化。 苏念(手攥紧):御膳房经手太后膳食的,都要查。 周济(抬眼):包括你娘。 △ 周济从药柜底层抽出一本旧册,推到她面前。 周济(低声):当年你娘验出这毒,报到我这儿,第二天就出了大火。 苏念(声音发紧):您……一直知道? 周济(别开脸):我知道得太晚,救不了她,只能等下一个敢查的人。 苏念(一字一句):那您等到我了。 周济(抬头直视):丫头,太后这毒不除,还得死人。可查下去,死的就是你。 苏念(把旧册收入袖中):我娘没查完的,我替她查。 △ 殿门忽然被推开,柳氏端着参汤站在门槛上。 柳氏(笑):周太医也在?这参汤,是太后赐的,苏念,你先尝一口。 苏念(端起碗,凑近鼻尖):这汤,味道不对。 柳氏(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苏念(放下碗,直视):姑姑,汤里没毒。可您手抖什么? △ 柳氏端盘的手猛地一颤,参汤泼了一地。 柳氏(咬牙低声):你比你娘,还碍事。 苏念(上前半步):我娘的名字,是您让人刮的? 柳氏(后退,冷笑):想知道你娘怎么死的,先想想你自己怎么活。 △ 柳氏转身疾步离去,旧册从苏念袖口滑出一角,周济一把按住。 周济(急促):别追!她刚才那句话,是试探——你娘的死,她也不知道内情。 苏念(盯着柳氏背影):那谁知道? 周济(声音发颤):知道的人,只剩一个还活着。 ———————————— 第13集 娘亲遗言 △ 御膳房后巷,周济将苏念拉到墙根阴影里。 周济(压低声音):你娘当年验出太后膳食里那味毒,比现在早整整三个月。 苏念(攥紧袖口):她报上去了? 周济(摇头):报给谁?那时候御膳房总管姓沈,三天后就烧死了。 苏念(盯着他):所以您知道,却瞒了十年。 周济(别开脸):我一个小小太医,能活到今天,就因为嘴严。 苏念(逼近一步):那您现在为什么说? 周济(从药箱夹层抽出一本旧册):因为你娘死前,把这东西塞进了我药箱。 △ 苏念翻开旧册,纸页泛黄,字迹却清秀工整。 苏念(指尖停住):这是……我娘的字。 周济(声音发沉):她记了每一道经手的菜、每一味验出的毒,最后一页—— △ 苏念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两行字。 苏念(念出声,嗓子发紧):若我出事,找沈家。 周济(一把按住她手):别念了!沈家满门抄斩,你找谁去? 苏念(抬头):沈昭。 周济(愣住):御前那个沈昭? 苏念(把旧册塞进怀里):他姓沈,他查这个案子,查了十年。 周济(踉跄后退):你疯了……你这是在赌命。 苏念(转身):我娘用命换来的本子,不是让我藏着过日子的。 △ 巷口传来脚步声,周济猛地挡在苏念身前。 周济(低声):记住,这册子的事,对谁都不能认。 苏念(看着巷口那道影子):包括沈昭? 周济(一字一顿):尤其包括沈昭。 △ 影子缓缓走近,是沈昭,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沈昭(目光扫过两人):周太医,太医院今夜当值,您在这做什么? 周济(拱手,声音发飘):老臣……路过。 沈昭(看向苏念):苏姑娘,太后明日早膳,点名要你伺候。 苏念(心跳漏一拍):我? 沈昭(转身,灯笼光晃过她脸):对,就你一个。 △ 沈昭走出两步,忽然停住。 沈昭(没回头):周太医,您药箱夹层,露出来了。 △ 周济低头,脸色煞白,旧册的一角正从药箱缝里探出。 苏念(上前一步挡在周济身前):那是我放的东西。 沈昭(缓缓回头):哦?什么东西? 苏念(迎上他目光):我娘留给我的遗物。 沈昭(盯了她三息,忽然笑了):收好,别再让人看见。 △ 沈昭提灯离去,周济瘫靠在墙上。 周济(喘粗气):他……他什么意思? 苏念(望着灯笼光远去):他在告诉我,他也有一本。 周济(瞪大眼):你说什么? 苏念(低头看自己手):他刚才说“别再让人看见”——可他从头到尾,没问我是什么东西。 △ 周济倒吸一口凉气,巷口的风吹灭了墙角那盏残灯。 ———————————— 第14集 沈家旧事 △ 御膳房后巷,苏念攥着旧册,沈昭从阴影里走出来。 苏念(压着嗓子):你跟着我,从周济那儿一路跟到这儿。 沈昭(面无表情):你手里那本册子,翻到第三页。 苏念(翻开,指尖一顿):沈家……十年前御膳房大火,烧死的七个人里,有三个姓沈。 沈昭(伸手):给我。 苏念(后退一步):周济说,知道内情的只剩一个人还活着——是你。 △ 沈昭沉默片刻,解下腰间旧令牌,递到她眼前。 沈昭(极低):沈家满门查毒,被灭口。我活下来,是为了翻案。 苏念(盯着令牌):所以你接近我,因为我也在查。 沈昭(收回令牌):你娘查的毒,和我爹查的,是同一种。 苏念(呼吸一紧):你早就知道,却一直瞒着我? 沈昭(侧过脸):知道得越早,死得越快。 △ 苏念翻开册子夹层,一张泛黄小像滑落。 苏念(愣住):这画像……是你。 沈昭(瞳孔骤缩):那本册子,是我娘的遗物,怎么会在你娘手里? 苏念(把画像举高):她们认识。沈昭,你还有多少事没说? △ 巷口传来脚步声。福安提着灯笼,笑吟吟地堵住去路。 福安(慢悠悠):沈侍卫,太后召见。至于苏姑娘——册子,不如交给奴才保管? 沈昭(挡在苏念身前):福总管,您的手,伸得太长了。 福安(笑意更深):长不长,明日大殿上,就见分晓了。 △ 福安转身离去,灯笼光一晃一晃。 苏念(攥紧画像):他刚才看见册子了。 沈昭(声音发沉):不止看见——他认得这画像。 ———————————— 第15集 福安倒戈 △ 大殿之上,太后端坐。福安跪在阶下,柳氏立于一旁。 福安(叩首):太后明鉴,奴才查了十年,御膳房纵火灭口,主谋就是掌膳柳氏! 柳氏(冷笑):福总管,您这帽子扣得可真大。 福安(掏出一卷纸):这是柳氏当年采买毒物的账册,奴才冒死藏了十年。 太后(慢声):柳氏,你认不认? 柳氏(跪下,声泪俱下):太后,奴才冤枉!这账册是福安仿造的! 苏念(上前一步):太后,账册上的朱砂印,是内务府独有的。 福安(抢白):对!奴才当年亲手盖的! 柳氏(猛地转头):福安,你收了我多少银子,现在全往我身上推? 福安(叩头如捣蒜):太后,奴才句句属实,柳氏她—— 柳氏(厉声):太后!福安才是纵火主谋!那夜是他开的御膳房后门! △ 满殿哗然,福安脸色骤白。 福安(发抖):你、你血口喷人——太后,她疯了! 太后(缓缓起身):都住口。苏念,你怎么看? 苏念(一字一句):太后,谁开的后门,谁心里清楚。可那夜有人见过福总管从火场出来。 福安(猛地抬头):谁?谁看见了? △ 苏念从袖中取出那枚烧焦的玉佩,举高。 苏念(盯着福安):这玉佩的主人,看见了。 福安(踉跄跌坐):不可能……那玉佩早烧成灰了…… 柳氏(嘶声):福安,你露馅了! 太后(拍案):来人,把福安拿下—— 福安(突然起身,撞翻侍卫):谁也别想抓我! △ 福安夺门而逃,殿门大乱。 太后(怒):给我追! 柳氏(瘫坐,喃喃):他跑了……他跑了我就说不清了…… 苏念(低声对沈昭):追,他手里还有东西。 沈昭(拔剑):嗯。 ———————————— 第16集 对质大殿 △ 大殿上,侍卫押着柳氏。福安未归,人心浮动。 太后(沉声):苏念,福安跑了,这案子你还能不能查下去? 苏念(跪地):太后,福安跑了,但证据没跑。 柳氏(冷笑):证据?你一个厨娘,能有什么证据? 苏念(起身,从食盒中端出一碟菜):这是柳姑姑今早亲手做的桂花糕。 柳氏(脸色一变):你动过手脚! 苏念(平静):太后,请容奴婢当场验毒。 太后(点头):验。 △ 苏念取银针试过,针色不变,柳氏松一口气。 柳氏(讥讽):怎么样,苏大厨娘,验出什么了? 苏念(不慌不忙):银针验不出,因为毒藏在桂花蜜里,遇热才发。 △ 苏念将糕掰开,凑近烛火一烤,糕心泛出青黑。 太后(震怒):柳氏!你胆敢在哀家面前下毒? 柳氏(跪倒):不是的!这糕是苏念换过的,她陷害我! 苏念(一字一句):糕是您亲手蒸的,灶上还有您的印记。 柳氏(语塞):我…… 苏念(逼视):十年前大火,您用的也是这味毒——遇热才发,查无可查。 柳氏(崩溃,嘶吼):你娘不是我害的! △ 殿中一静。 柳氏(泪流满面):你娘不是我害的,是太后! 太后(猛地站起):柳氏,你疯了! 柳氏(大笑):我疯了?当年是您默许灭口,我只是替您递了那碗汤! △ 苏念浑身一僵,缓缓转向太后。 苏念(声音发紧):太后,她说的是真的? 太后(盯着苏念,良久):你娘临死前,求哀家留你一命。 △ 苏念后退一步,手攥得发白。 苏念(哽咽):所以您留我,是愧疚,还是怕我查? 太后(别开脸):哀家累了。 △ 殿外,一名侍卫跌撞奔入。 侍卫(急报):太后!福安逃出宫了,沈侍卫追出城去了! 苏念(转身就往外冲):我去找他! 太后(厉声):苏念,你站住! △ 苏念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太后。 苏念(一字一顿):太后,我娘求您留我命,可没求我,认您做恩人。 △ 苏念转身奔出殿门,太后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太后(低声):这丫头……比她娘还难缠。 ———————————— 第17集 太后之秘 △ 太后寝殿,烛火摇曳。苏念跪在阶下,太后倚在软榻上。 太后(闭目):你娘当年,也是这么跪着求哀家的。 苏念(抬头):所以我娘查到的毒,您早就知道。 太后(睁眼):知道。那毒叫三味散,前朝余孽的手笔,专为乱我朝纲。 苏念(压着嗓子):您知道,却让御膳房十几条人命替您扛? 太后(缓缓坐直):哀家那时刚掌凤印,前朝旧臣盯着哀家出错。若认了御膳房有毒,就是哀家失察。 苏念(手攥紧裙角):所以您烧了御膳房,也烧了所有知情人。 太后(别开脸):你娘求哀家留你一命,哀家应了。这十年,哀家没亏待过你。 苏念(冷笑):没亏待?我娘死在您眼皮底下,您留我,是愧疚,还是怕我查? 太后(沉声):苏念,知道真相的人,从来活不长。 苏念(一字一句):那太后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我死,还是想我活? △ 殿外,一名侍卫跌撞奔入。 侍卫(急报):太后!福安逃出宫了,沈侍卫追出城去了! 苏念(转身就往外冲):我去找他! 太后(厉声):苏念,你站住! △ 苏念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太后。 苏念(一字一顿):太后,我娘求您留我命,可没求我,认您做恩人。 △ 苏念转身奔出殿门,太后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太后(低声):这丫头……比她娘还难缠。 太后(猛地抬眼):传哀家口谕——沈昭若追不回福安,叫他提头来见。 △ 殿门在夜风中砰地合上,烛火骤灭。 ———————————— 第18集 真凶现 △ 苏念奔至宫门,沈昭正翻身上马,腰间佩刀未出鞘。 苏念(喘着气):带我一个,福安认得我,也怕我。 沈昭(俯身伸手):上来,别废话。 △ 沈昭一拉缰绳,马匹朝城外疾驰。 苏念(贴着他后背):福安往哪边跑了? 沈昭(沉声):城南乱葬岗,他熟那片地,怕是早备了退路。 苏念(攥紧他衣角):他不是临时起意,他早就知道太后会保不住他。 沈昭(侧目):你比我想的清醒。 △ 乱葬岗荒草丛中,一截断绳挂在枯树上,地上脚印杂乱。 苏念(蹲下摸土):土还湿着,人没走远。 沈昭(拔刀):你退我后头。 △ 草丛猛地一响,一道黑影蹿出,与沈昭刀锋擦身而过。 福安(喘息狂笑):沈侍卫好身手!可你追我,图什么? 沈昭(刀尖指喉):图你欠沈家的命。 福安(后退半步):沈家……沈家那场火,你真以为是我放的? 苏念(上前一步):那是谁? 福安(盯着苏念):是你娘自己点的!她烧了御膳房,为的是毁掉那本毒方! △ 苏念脸色骤白,脚下踉跄。 福安(狂笑):你查来查去,查到自己娘头上——这滋味,好受吗? △ 沈昭身形不动,刀却微微偏了三分。 沈昭(低声):苏念,别信他。 福安(猛地扑向苏念):信不信,你自己下去问她! △ 沈昭一刀劈开福安手中短匕,反手将人摁倒在地。远处马蹄声起,宫中禁军赶到。 沈昭(压着福安):令牌呢?你逃出宫带的那块令牌呢? 福安(伏地大笑):令牌……早不在我身上了。 苏念(猛地抬头):在谁身上? 福安(咬牙):在太后枕头底下——她让我逃的! △ 苏念僵在原地,沈昭手上一松,福安趁机翻身而起。 福安(退入荒草):明日午时,御膳房见。你不来,柳青儿就没命了! △ 福安身影消失在乱葬岗深处,禁军只围住一片空草。 沈昭(收刀):他跑了。 苏念(声音发紧):他拿青儿逼我,是算准我会去。 沈昭(转身看她):那你去不去? 苏念(攥紧袖口):去。可我这次,要带着毒去。 ———————————— 第19集 终局毒宴 △ 御膳房内,苏念将三只白瓷小瓶并排摆在案上,沈昭按刀守在门口。 沈昭(皱眉):你确定要用这法子? 苏念(拔开瓶塞):这菜,味道不对——福安最信这句,因为他亲眼见过我靠这手辨毒。 沈昭(压低声音):太后枕头底下那半张谱,我翻遍了,是假的。 苏念(手一顿):假的? 沈昭(走近一步):他留了一手,真谱还在他怀里。 △ 门外传来三声叩门,小顺子探头进来,脸色惨白。 小顺子(哆嗦):姐姐,福公公来了,带着青儿姑娘,刀就架在脖子上! 苏念(收起瓷瓶):让他进来,你退到灶后,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出声。 △ 福安推着柳青儿进门,刀刃贴着脖颈,反手将门闩死。 福安(皮笑肉不笑):苏姑娘好胆色,一个人都不带? 苏念(指指瓷瓶):我带了三个,够你选。 福安(眯眼):少废话,笔记呢? 苏念(拎起一瓶):笔记可以给你,但我要先验一件事——你怀里那半张真谱,敢不敢泡进这碗水里? 福安(脸色微变):你想诈我? 苏念(冷笑):十年前御膳房大火,烧的就是这种纸。你怀里那张,一泡就现原形。 △ 福安眼神一狠,刀往下压,柳青儿颈上渗出血线。 柳青儿(哭喊):苏念你别管我,他要的是—— 福安(厉喝):闭嘴! 苏念(猛然倾瓶):那咱们同归于尽,这瓶里是太后余毒的引子,泼出去,整间屋子的人都得陪葬! △ 福安本能侧身闪避,沈昭从灶后暴起,一刀挑飞他手中兵刃。 福安(踉跄撞翻案桌):你们——设局! 苏念(捡起掉落的白瓶,逼近):是你自己走进来的。这酒,我替你温了十年。 △ 福安盯着那瓶酒,忽然笑了,笑得癫狂。 福安(仰头):好,好一个御膳房的味道! △ 他夺过酒瓶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下巴淌下。 福安(狂笑):你娘也喝过这酒——你以为,她是被火烧死的? ———————————— 第20集 味归正 △ 福安倚着灶台滑坐在地,笑声渐弱,嘴角黑血溢出。 苏念(蹲下,声音发紧):你说清楚,我娘到底怎么死的? 福安(喘气):大火……是幌子。你娘验出太后膳食里的慢性毒,柳氏报上去,太后赐了这瓶酒。 沈昭(握刀的手发白):那我沈家呢? 福安(咳血):你爹查毒查得太深,太后一道口谕,满门……灭口。 △ 苏念猛地站起,身子晃了一下,沈昭伸手扶住她胳膊。 苏念(压着嗓子):所以你替太后跑了十年腿,就为活命? 福安(眼神涣散):谁不是呢……这宫里,规矩就是规矩。 △ 福安头一歪,再无声息。门外脚步声逼近,太后仪仗停在院中。 太后(隔门,声慢):苏念,福安死了,案子该结了。 苏念(拉开门,直视太后):结不了。我娘那瓶酒,是您赐的。 △ 满院寂静,禁军齐齐低头。太后盯着苏念,缓缓抬手,示意所有人退下。 太后(独自上前一步):你娘临死前,求我留你一命,我答应了。 苏念(眼眶发红):所以您留我,是赎罪,还是怕我变成第二个我娘? 太后(沉默片刻):御膳房总管,从今日起,是你。 苏念(摇头):我不稀罕。 太后(转身):那你要什么? 苏念(一字一句):我要您当着满宫的面,还我娘清白。 △ 太后停步,背影僵直,半晌,点了一下头。 △ 三日后,宫门大开,苏念捧着一卷平反诏书走出御膳房,沈昭解下佩刀,跟在她身侧。 沈昭(并肩走):案子结了,你去哪? 苏念(望着宫墙外的天):找个不用验毒的地方,开间小馆子。 沈昭(顿住脚步):嗯。我辞了差事。 苏念(回头看他):你图什么? 沈昭(难得笑了一下):图你下一道菜,味道对不对。 △ 两人并肩迈出宫门,身后御膳房的匾额被缓缓摘下。 苏念(停步,回头看了一眼,轻声):这御膳房,我再也不想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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