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集 · 三年前的雨夜
下一集 · 第16集 →△ 楼顶水箱旁,周伯抱着收音机坐在藤椅上。林晚慢慢走近。
林晚(压着嗓子):周伯,您一直在这儿?
周伯(慢慢抬头):楼顶风大,我上来坐坐。
林晚(盯着他怀里的收音机):刚才顾衍说的话,您都听见了?
周伯(咳了两声):听见了。他说苏晴三年前就死了。
林晚(攥紧手机):您早就知道她死了,对不对?
周伯(把收音机往怀里搂紧):三年前那个雨夜,我就坐在这把椅子上。
林晚(逼近一步):您看见她坠楼了?您看见顾衍动手了?
周伯(摇头):我没看见谁动手。我只听见广播响了一整夜。
林晚(声音发紧):广播说什么?
周伯(一字一字):说“今晚别关窗,有人要跳”。
△ 林晚的手一松,手机差点滑落。
林晚(别开脸):所以您眼睁睁看着她……
周伯(打断):我下楼的时候,她已经躺在雨里了。
林晚(转回头):那您为什么不说?三年了,为什么不说!
周伯(盯着她眼睛):因为第二天,广播念了我的名字。
林晚(愣住):什么意思?
周伯(慢慢摘下耳机):广播说——下一个闭嘴的,是你。
△ 周伯把耳机递过来,里面传来沙沙的电流声。
周伯(低声):苏晴的日记你翻到了吧?最后一页。
林晚(嘴唇发白):写着“周伯不是周伯”。
周伯(苦笑):她写反了。我从来都是周伯——只是这栋楼里,有两个。
△ 周伯站起身,藤椅发出吱呀一声。林晚后退半步。
林晚(声音发颤):两个周伯……那你是谁?
周伯(往前走一步):这个问题,苏晴也问过。你想知道答案,明天去问李婆婆。
林晚(喊住他):等等!广播为什么选中我?
周伯(停下,没回头):不是广播选中你——是你搬进来那天,苏晴选中了你。
△ 周伯消失在楼梯口。林晚低头,手机屏幕亮起,是陈默的来电。
林晚(接起,喘着气):陈默,周伯有问题。
陈默(电话里声音发沉):我知道。我姐的日记最后一页,还有一行字,被撕掉了。
林晚(握紧手机):什么字?
陈默(一字一句):撕掉的那页,夹在李婆婆的相册里。明天一早,我陪你去。
△ 林晚抬头,楼顶的风突然停了。收音机不知何时又回到水箱上,喇叭里轻轻响了一声。
△ 楼顶水箱旁,周伯抱着收音机坐在藤椅上。林晚慢慢走近。 林晚(压着嗓子):周伯,您一直在这儿? 周伯(慢慢抬头):楼顶风大,我上来坐坐。 林晚(盯着他怀里的收音机):刚才顾衍说的话,您都听见了? 周伯(咳了两声):听见了。他说苏晴三年前就死了。 林晚(攥紧手机):您早就知道她死了,对不对? 周伯(把收音机往怀里搂紧):三年前那个雨夜,我就坐在这把椅子上。 林晚(逼近一步):您看见她坠楼了?您看见顾衍动手了? 周伯(摇头):我没看见谁动手。我只听见广播响了一整夜。 林晚(声音发紧):广播说什么? 周伯(一字一字):说“今晚别关窗,有人要跳”。 △ 林晚的手一松,手机差点滑落。 林晚(别开脸):所以您眼睁睁看着她…… 周伯(打断):我下楼的时候,她已经躺在雨里了。 林晚(转回头):那您为什么不说?三年了,为什么不说! 周伯(盯着她眼睛):因为第二天,广播念了我的名字。 林晚(愣住):什么意思? 周伯(慢慢摘下耳机):广播说——下一个闭嘴的,是你。 △ 周伯把耳机递过来,里面传来沙沙的电流声。 周伯(低声):苏晴的日记你翻到了吧?最后一页。 林晚(嘴唇发白):写着“周伯不是周伯”。 周伯(苦笑):她写反了。我从来都是周伯——只是这栋楼里,有两个。 △ 周伯站起身,藤椅发出吱呀一声。林晚后退半步。 林晚(声音发颤):两个周伯……那你是谁? 周伯(往前走一步):这个问题,苏晴也问过。你想知道答案,明天去问李婆婆。 林晚(喊住他):等等!广播为什么选中我? 周伯(停下,没回头):不是广播选中你——是你搬进来那天,苏晴选中了你。 △ 周伯消失在楼梯口。林晚低头,手机屏幕亮起,是陈默的来电。 林晚(接起,喘着气):陈默,周伯有问题。 陈默(电话里声音发沉):我知道。我姐的日记最后一页,还有一行字,被撕掉了。 林晚(握紧手机):什么字? 陈默(一字一句):撕掉的那页,夹在李婆婆的相册里。明天一早,我陪你去。 △ 林晚抬头,楼顶的风突然停了。收音机不知何时又回到水箱上,喇叭里轻轻响了一声。
第1集 三点开机 △ 深夜,老楼走廊灯忽明忽暗。林晚拖着行李箱,赵姨举着钥匙站在门口。 赵姨(笑呵呵):姑娘,这楼老了点,可便宜啊,你一个人住正好。 林晚(环视):上一任租客,为什么搬走? 赵姨(钥匙一顿):搬……搬走了就是搬走了,谁记得清。 △ 林晚接过钥匙,赵姨转身下楼,脚步却越来越慢。 赵姨(回头):晚上要是听见什么动静,别开门,睡你的觉。 林晚(皱眉):什么动静? 赵姨(摆手):没事没事,老楼都这样,风大。 △ 凌晨三点,床头柜上那台旧收音机“啪”地自亮,信号灯幽幽闪。 收音机(沙沙声):明天,本楼会有人丢一只猫。 林晚(猛地坐起):谁?谁在说话? △ 她拔掉电源,收音机安静。她刚躺下,收音机又亮。 收音机(电流声):明天,本楼会有人丢一只猫。 林晚(拿手机照):没插电……它没插电。 △ 走廊传来猫叫。林晚拉开门,一只白猫从她脚边蹿过,消失在楼梯拐角。 林晚(追两步):谁家的猫? △ 楼上传来赵姨的声音,隔着楼层模糊不清。 赵姨(画外):小白——小白你跑哪去了—— 林晚(关上门,背抵门板):巧合,一定是巧合。 △ 她掏出手机给苏晴发消息:这房子不对劲。 △ 第二天清晨,楼下炸开一片喊声。 赵姨(哭腔):小白不见了!我养了八年啊,谁能抱走它啊! 林晚(冲下楼):赵姨,我昨晚就听见广播说了—— 赵姨(猛地抬头,眼神发直):你说什么广播? 林晚(一字一句):凌晨三点,收音机自己响,说今天会有人丢猫。 △ 赵姨脸色刷白,手里钥匙串“哗啦”落地。 赵姨(压着嗓子):你……也听见了? 林晚(逼近):也?还有谁听见过? 赵姨(捡钥匙,手抖得对不准锁孔):没谁,没谁,我胡说的。 △ 林晚盯着赵姨发白的脸,又抬头看向三楼那扇半开的窗。 林晚(低声):赵姨,这楼里,到底住过多少人? ———————————— 第2集 越关越准 △ 白天,林晚把收音机抱到楼下垃圾桶,用力扔进去。 林晚(拍手):扔了你,看你还怎么响。 △ 她刚上楼,身后传来赵姨的声音。 赵姨(站在楼道口):姑娘,那东西扔不掉的。 林晚(回头):赵姨,您知道它会响,为什么不早说? 赵姨(搓着围裙):上一个租客也扔过,扔了三次,三次都自己回来了。 林晚(逼问):上个租客是谁?现在在哪? 赵姨(突然收声):我炖了汤,中午给你端一碗。 △ 赵姨快步回屋,门关得比话还快。林晚回到房间,收音机端端正正摆在床头。 林晚(倒吸一口气):我明明扔了……谁拿回来的? △ 她翻出工具箱,把收音机后盖撬开,扯断里面两根线。 林晚(咬牙):断线,断电,断你所有路。 △ 凌晨三点,收音机屏幕再次亮起,声音比前两晚都大。 收音机(清晰男声):明天,三楼会漏水。 林晚(拍床):我不信!三楼根本没人住! △ 她冲上三楼,走廊干燥,水管安静。她松了口气。 林晚(扶墙喘气):假的,这次是假的。 △ 话音刚落,头顶水管“砰”地爆裂,水柱直冲她面门。 林晚(被浇透,愣住):它……它说的不是三楼有人,是三楼会漏。 △ 楼下传来赵姨的惊叫和脚步声。 赵姨(跑上来):姑娘!你没事吧?我就说嘛,广播说的,躲不掉。 林晚(抹掉脸上水,盯着赵姨):赵姨,上一个租客,是不是也这样被浇过? 赵姨(脚下一滑,扶住墙):她……她比你倔,砸过收音机。 林晚(抓住赵姨手腕):然后呢?她人去哪了? 赵姨(挣开手,声音发虚):三个月前,一个下雨的晚上,她上楼顶收衣服,再没下来。 △ 林晚浑身滴水,慢慢转头看向走廊尽头通往楼顶的铁门。 林晚(一字一句):赵姨,广播今晚,说的是漏水还是收衣服? △ 收音机的声音从楼下房间幽幽飘上来。 收音机(沙哑):明天,有人会上楼顶。 △ 赵姨脸色煞白,一把攥住林晚湿透的袖子。 赵姨(压着嗓子):姑娘,明晚三点前,你千万别一个人待着。 ———————————— 第3集 前任租客 △ 深夜楼道,林晚浑身湿透站在赵姨面前,收音机声从楼下幽幽飘上来。 林晚(逼视):赵姨,上一个租客,也听过广播,对不对? 赵姨(别开脸):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林晚(上前一步):你刚才说了——三个月前她上楼顶收衣服,再没下来。 赵姨(搓着围裙):那、那是她自己想不开,跟广播没关系。 林晚(冷笑):没关系?那你怎么一听广播说明天上楼顶,脸就白了? 赵姨(急):我是怕你出事!这楼里出过事,不止一个! 林晚(抓住话头):不止一个——几个? △ 赵姨猛地捂嘴,眼神往楼下楼梯口瞟。 赵姨(压低声音):姑娘,你别问了,问多了,广播就该念你名字了。 林晚(松手,放缓):赵姨,我是记者,我同事苏晴半年前失联,最后一条定位就在这栋楼。 赵姨(愣住):苏……苏晴?那个短头发、爱笑的姑娘? 林晚(点头):你记得她。 赵姨(眼圈红了):她住你隔壁那间,住了两个月零九天,走那天还给我留了半袋米。 林晚(一字一句):她不是走,是没了。广播是不是早提醒过她? △ 赵姨背过身,肩膀一抖一抖。 赵姨(哽咽):提醒了……她没听。她说她不信邪,非要把广播的事写出来。 林晚(声音发紧):所以她上了楼顶。 赵姨(突然转身攥住林晚手腕):姑娘,那间房床板底下,她留了东西,我谁都没敢说。 △ 林晚甩开手就往楼上冲,赵姨在身后喊。 赵姨(喊):别一个人看!那本子上的字,会缠人! △ 林晚推开自己房门,掀开床板。一本泡过水又干透的日记本,静静躺在灰里。 林晚(翻开第一页,念出声):第一天,收音机说,明天有人会丢猫——第二天,猫真丢了。 △ 她手指发抖,一页页往后翻。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墨迹晕开。 林晚(猛地抬头,瞳孔收缩):不要相信赵姨。 △ 门口传来轻轻一声响。 赵姨(端着碗,笑):晚晚,熬了姜汤,趁热喝。 ———————————— 第4集 明天的名字 △ 林晚攥着日记本,赵姨的姜汤碗沿还冒着热气。 林晚(把本子背到身后):赵姨,苏晴走那天,你在哪? 赵姨(端碗的手顿了顿):在……在一楼收租。 林晚(盯着她):可日记上写,走前那晚,是你端了碗汤给她。 赵姨(笑容僵住):她、她记错了。 林晚(往前一步):汤里放了什么? △ 赵姨手一歪,姜汤泼在门框上,碗没碎。 赵姨(声音拔高):我一片好心!你们一个个都拿我当凶手看! 林晚(放缓语气):我没说你是凶手。但广播提前三天报了她上楼顶,你为什么不拦? 赵姨(别开脸):因为拦不住……广播念了名字的人,谁也拦不住。 林晚(心里一沉):念名字?广播会念名字? △ 赵姨猛地捂住嘴,像说了不该说的,转身就往楼下走。 赵姨(边走边摆手):睡了睡了,明早还得收租。 林晚(追两步):赵姨!苏晴的名字,是什么时候被念的? △ 赵姨没回头,脚步却停了半秒。 赵姨(背对着):她走前一天晚上,三点整。我听得清清楚楚。 林晚(追问):念的什么? 赵姨(声音发颤):陈默,明晚别走西门。 林晚(愣住):陈默?不是苏晴? 赵姨(回头,脸色惨白):那晚念的是陈默。可第二天没出事,第三天……苏晴就上了楼顶。 △ 赵姨说完就跑下楼,楼道灯一盏盏灭掉。 林晚(自言自语):广播念陈默,死的却是苏晴……为什么? △ 她翻开日记本,在苏晴潦草的字迹里找到一行小字。 林晚(念):广播念的名字,是替死的人。听懂了,就能换命。 林晚(手一紧):苏晴替陈默挡了。 △ 楼下收音机突然滋滋作响,声音顺着楼梯爬上来。 收音机(沙哑):明天,陈默,别走西门。 林晚(看表):现在是凌晨两点五十七分——还有三分钟! △ 她抓起外套冲出门,在楼梯口撞上一个人。 陈默(皱眉):大半夜你跑什么? 林晚(喘着气):你明天,不能走西门。 陈默(莫名其妙):我天天走西门上班,你管得着吗? 林晚(一把抓住他胳膊):苏晴替你死的,你知道吗? 陈默(脸色骤变):你说谁? △ 收音机在楼下又响一声,像在笑。 收音机(沙哑):明天的名字——林晚。 △ 林晚和陈默同时僵在原地。 ———————————— 第5集 别走西门 △ 楼道声控灯忽明忽灭,林晚死死攥着陈默的袖子。 陈默(压着嗓子):撒手。苏晴是谁,你给我说清楚。 林晚(喘着气):广播里念过你名字,念的是“陈默,明晚别走西门”。 陈默(冷笑):我在这栋楼干了三年保安,什么装神弄鬼没见过。 林晚(盯着他):那你现在下楼,往西门走一趟。 陈默(甩开她):走就走,我倒要看看—— △ 楼下传来一声闷响,整栋楼跟着震了一下。 林晚(脸色一白):西门。 △ 两人冲下楼,砖墙塌了半面,碎石堆里露出一截扭曲的钢架。 陈默(站在缺口前,声音发紧):我每天两点五十从这儿过。 林晚(看着他):你刚才说,你天天走西门。 陈默(回头):你怎么知道广播里念的是我? 林晚(摇头):我不知道,我只听见了你的名字。 陈默(一步步逼近):这楼里就住着咱们几个,广播为什么偏偏点我? 林晚(退后半步):我也想知道。 △ 碎石堆里,一台黑色收音机自己响了起来。 收音机(沙哑):明天的新闻——保安陈默,将于凌晨三点整,从西门废墟中被人抬出。 陈默(浑身一僵):那是……我的声音。 林晚(僵在原地):不是你的声音。 林晚(一字一句):是广播在用你的声音,念明天的新闻。 △ 收音机里,陈默的声音还在继续:“现场没有目击者。” 陈默(抓住林晚手腕):关掉它,现在,马上。 林晚(没动):关不掉的。我拔过电、砸过开关,它照响不误。 陈默(低吼):那就砸了它! △ 他抄起半块砖砸下去,收音机碎裂,声音却从碎石底下继续传出来。 收音机(沙哑):……林晚,将成为唯一听见全过程的人。 △ 陈默猛地转头看向林晚,楼道灯彻底灭了。 ———————————— 第6集 日记本 △ 深夜,林晚房间。碎收音机用毛巾包着,压在桌角,仍有微弱电流声。 陈默(站在门口):你一个人住,半夜听这个,不怕? 林晚(没回头):怕。怕也得听。 陈默(走进来):苏晴是你什么人? 林晚(顿了一下):前同事,也是这间房上一个租客。 陈默(愣住):她住过这儿? 林晚(翻开手机相册):半年前她突然联系我,说这楼里有东西不对劲。 陈默(皱眉):什么东西? 林晚(把手机递过去):她没说完就失联了。我搬进来,就是为了查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陈默(盯着照片):我值夜班那阵子,见过她几回。她总在楼下站着,像在等谁。 林晚(追问):等谁? 陈默(摇头):不知道。有一回她问我,西门的墙是不是新砌的。 林晚(眼神一紧):你怎么答的? 陈默(别开脸):我说是。第二天她就没再来过。 △ 林晚蹲下身,掀开床板夹层,抽出一个牛皮纸日记本。 林晚(低声):她留下的。 陈默(凑过来):上面写了什么? 林晚(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住):只有一句话。 △ 纸页上,苏晴的字迹潦草:“不要相信赵姨。” 陈默(读出声):不要相信赵姨—— △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两人同时噤声。 △ 门缝下,一双布鞋停住,影子一动不动。 赵姨(门外,温和):晚晚,睡了吗?姨给你煮了碗汤。 林晚(压低声音):她什么时候来的? 陈默(贴墙站着):不知道,我上来的时候楼道没人。 赵姨(轻轻敲门):趁热喝,凉了就腥了。 林晚(起身,对陈默使眼色):你先躲一下。 △ 陈默闪进阳台,林晚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赵姨(端着汤,笑):怎么这么久才开? 林晚(接过碗):刚在收拾东西。 赵姨(目光扫过房间,停在被毛巾裹住的收音机上):那是什么? 林晚(不动声色):旧电器,坏了,明天扔。 赵姨(笑意不变):坏了的东西,别留着。 △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 赵姨(轻声):尤其是会说话的那种。 △ 林晚关上门,手心的汗把碗壁浸得发滑。 林晚(对着阳台):她知道了。 陈默(走出来,脸色沉):汤别喝。 林晚(把碗放到桌上):我没打算喝。 △ 碗底,一张纸条的边角从汤里慢慢浮起来。 陈默(拿筷子夹出):上面有字。 林晚(念):收音机不在你家。 △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桌角——毛巾还在,收音机没了。 ———————————— 第7集 汤里的字 △ 林晚盯着空荡荡的桌角,毛巾还保持着盖收音机的形状。 林晚(压着嗓子):两分钟前它还在。 陈默(掀开毛巾):赵姨进来那会儿,你一直在看她。 林晚(懊恼):她端汤的手在抖,我就多看了两眼。 陈默(翻看碗底):这纸条是早就沉在汤里的,不是刚放的。 林晚(捏起纸条):你的意思是,赵姨知道我会把汤端进来? 陈默(走到门边):她不是知道,她是算准了。 林晚(追过去):你上哪儿去? 陈默(拉开门):敲赵姨的门,现在敲。 林晚(一把拽住他):你疯了?她刚警告完我别查。 陈默(回头):所以她拿走了收音机,下一步就是让你闭嘴。 △ 门外楼道传来脚步声,不急不慢,停在门口。 赵姨(门外,声音发闷):晚晚,汤凉了没有? 林晚(示意陈默噤声):凉了,赵姨,我这就睡。 赵姨(门缝里塞进一张纸):凉了就别喝了,喝这个。 △ 林晚抽进来一看,是张老照片:苏晴站在楼下,怀里抱着那台收音机。 林晚(冲过去拉开门):赵姨,苏晴住过我那间房,对不对? 赵姨(背对着她,肩膀一僵):谁跟你说的? 林晚(举起照片):你自己给我的。 赵姨(缓缓回头,眼里发红):我是让你别问了……你怎么就不听呢。 陈默(上前一步):收音机在哪儿? 赵姨(摇头,声音发颤):不在我手里,从来就不在我手里。 △ 她抬手指了指头顶,三楼的方向,灯正亮着。 赵姨(压低声音):它自己会走,谁拦都没用。 林晚(攥紧照片):它走去哪儿了? 赵姨(转身下楼):去那个最不该听见它的人家里。 △ 林晚和陈默对望一眼,同时抬头看向三楼那扇亮着的窗。 陈默(沉声):三楼住的是谁? 林晚(一字一顿):周伯。 ———————————— 第8集 楼下的灯 △ 深夜,三楼走廊。林晚和陈默站在周伯家门外,门缝里透出灯光。 陈默(低声):灯亮着,人没睡。 林晚(敲门):周伯,我是楼下的林晚。 △ 门内安静了几秒,然后是缓慢的脚步声。 周伯(开门,眯眼):谁啊?大半夜的。 林晚(提高声音):周伯,您有没有看见一台收音机? 周伯(侧过耳朵):收音机?你说大声点。 陈默(凑近喊):收音——机!旧的那种! 周伯(慢慢点头):哦,那个啊,它自己回来的。 林晚(愣住):自己……回来的? 周伯(侧身让路):进来吧,外头凉。 △ 两人进屋,桌上摆着一台收音机,正是林晚丢的那台。 林晚(伸手要拿):周伯,这是我的。 周伯(按住收音机):你确定? 林晚(缩回手):我搬进来那天就放在床头,怎么会不确定。 周伯(慢悠悠):它在我门口待了半宿,天亮才进的屋。 陈默(皱眉):您的意思是,它自己从楼下走到楼上? 周伯(笑):这楼里的事,哪件是走得通的? 林晚(盯着周伯的耳朵):周伯,您戴的耳机,跟收音机是一套的吧? 周伯(摸了摸耳机):这个啊,老物件了,听个响。 林晚(试探):那您刚才怎么听见我敲门的?您不是耳背吗? △ 周伯的手停在耳机上,屋里一下静了。 周伯(慢慢摘下一边耳机):耳背是真的,听不见也是真的。 林晚(往前一步):那您听得见什么? 周伯(把耳机递给她):你自己听听。 △ 林晚接过耳机戴上,脸色骤变——里面是苏晴的声音在循环。 苏晴(耳机里,急促):别关广播,别关广播—— 林晚(摘下耳机,声音发抖):这是三年前的录音。 周伯(重新戴上耳机):上一任租客,也问过这句话。 陈默(抓住桌角):苏晴到底怎么了? 周伯(看向窗外):她没走成,是因为她关了广播。 林晚(逼视):那我呢?我也会没走成吗? 周伯(指了指收音机):它今天来我这儿,就是来告诉你—— △ 收音机突然自己亮了,喇叭里传出电流声。 周伯(脸色一变):明天,轮到你了。 △ 楼下,顾衍站在单元门口,抬头看着三楼,手机贴在耳边。 ———————————— 第9集 听不见的人 △ 周伯家昏暗的客厅,收音机摆在茶几上,指示灯忽明忽暗。 林晚(压着嗓子):周伯,您耳背得连我敲门都听不见,怎么广播一响,您句句都对得上? 周伯(慢悠悠):耳朵听不见,心听得见。 林晚(逼近一步):那您告诉我,广播里刚才说的“轮到你了”,什么意思? 周伯(摘下耳机,摩挲着):闺女,你搬进来那天,这楼里的灯全闪了三下。 林晚(皱眉):那只是线路老化。 周伯(摇头):上一任租客搬进来那天,也闪了三下。她也说是线路老化。 林晚(声音一顿):上一任租客……苏晴,她跟您说过什么? 周伯(缓缓靠回椅背):她跟你一样,天天来问我。我让她别查,她不听。 林晚(攥紧拳头):然后呢? 周伯(指了指收音机):然后有一天,广播里念了她的名字。第二天,她就不见了。 △ 林晚伸手去拿收音机,周伯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周伯(眼神发直):别碰。它认得你,你一碰,它明天念的就是你。 林晚(抽回手):您知道下一个是谁,对不对? 周伯(嘴唇动了动):上一任租客,也问过这句话。 林晚(几乎咬牙):我不是来问上一任的。 周伯(转头看向窗外):闺女,你看楼下那辆车。 △ 林晚走到窗边,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灯亮着。 林晚(瞳孔一缩):那是顾衍的车。他一直在楼下? 周伯(戴上耳机):他不是在看你,他是在等广播。 林晚(转身):等什么? 周伯(闭眼):等它念出下一个名字。念到了,他就上去收东西。 △ 收音机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电流爆音。 林晚(压低声音):收音机里……刚才是不是有人叫我的名字? 周伯(睁开眼,声音发颤):不是叫。是点。 林晚(后退一步):点什么? 周伯(慢慢站起身,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点你今晚,别回自己屋睡。 △ 周伯把钥匙塞进林晚手心,钥匙上刻着一个模糊的“苏”字。 林晚(愣住):这是苏晴的钥匙? 周伯(别过脸):她留下的。她说,谁拿到这把钥匙,谁就是下一个。 林晚(握紧钥匙):那您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周伯(看向收音机):因为它刚才,先叫了你的名字。 △ 收音机指示灯猛地变成红色,喇叭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林晚,明天下午三点,别上楼顶。” 林晚(全身僵住):那是……苏晴的声音。 ———————————— 第10集 失踪者苏晴 △ 林晚攥着钥匙冲回自己屋,反锁门,把收音机按在桌上。 林晚(对着收音机):你刚才,是不是苏晴在说话? △ 收音机只有电流声,无人应答。 林晚(拍桌):苏晴!你要是能听见,就再响一声! △ 收音机忽然自动调频,喇叭里传出半句被截断的录音:“……别关,关了我就回不来了。” 林晚(嗓子发紧):苏晴,你到底在哪? △ 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苏晴。 林晚(盯着屏幕,手指发抖):她失踪半年了……这号码早该注销了。 △ 林晚接通电话,按下免提。 苏晴(录音,语速极快):晚晚,别查了,下一个是你。 林晚(急):苏晴!你在哪?这录音怎么回事? 苏晴(录音继续):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 林晚(提高声音):你告诉我,谁害的你! 苏晴(录音,突然压低):物业……地下……别信顾—— △ 录音戛然而止,电话里只剩忙音。 林晚(重拨):苏晴!苏晴! △ 电话无法接通。林晚跌坐在床边,手里钥匙硌得掌心发红。 林晚(喃喃):物业,地下,别信顾……别信顾衍。 △ 门外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口。 顾衍(门外,温和):林小姐,睡了吗?物业查水表。 林晚(立刻压低声音,对着门):睡了,明天再说。 顾衍(门外,轻笑):水表就在你门后,我听见指针在转,转得挺快。 林晚(攥紧钥匙):我说了,明天。 顾衍(门外,停顿片刻):行。对了,你隔壁那间空房,床板底下有本旧本子,记得看看。 △ 脚步声远去。林晚屏住呼吸,等了三分钟,才挪到门边。 林晚(对着门缝):床板底下……他怎么知道床板底下有东西? △ 林晚翻出床板,果然摸出一本塑料封皮的日记本,封面写着“苏晴”。 林晚(翻开第一页,念出声):“入住第一天,广播响了。它说,明天会有人来问我借盐。” 林晚(快速翻页):第二页……“第三天,广播念了一个名字,我不认识。第二天那人真的来了。” △ 翻到最后一页,林晚的手停住。 林晚(一字一字念):“不要相信赵姨。她会给你喝汤,汤里有东西。” △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赵姨的声音响起。 赵姨(门外,温柔):晚晚,睡了吗?姨给你炖了汤,趁热喝。 △ 林晚看向门缝,赵姨的影子底下,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 林晚(对着门,声音发紧):赵姨,您怎么知道……我今天没吃饭? 赵姨(门外,笑意不变):你搬来这些天,哪天不是饿着肚子熬夜? △ 门把手,被赵姨从外面轻轻按下。 ———————————— 第11集 苏晴的声音 △ 林晚背抵着门,赵姨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慢慢远去。 林晚(压低嗓子,对着手机):陈默,你上来一趟,快。 △ 三十秒后,陈默推门进来,手里还攥着半截橡胶棍。 陈默(扫一眼屋里):汤呢? 林晚(指了指桌上):没喝,倒进花盆了,土都发黑了。 陈默(凑近花盆闻了一下,皱眉):这味儿……是安眠药,量还不小。 林晚(把日记本推过去):上面写着“不要相信赵姨”,可赵姨是房东,我不信她,信谁? 陈默(翻了两页,手停住):等等,这字迹……我见过。 林晚(盯住他):你在哪见过? 陈默(喉结动了一下):我姐的遗物里,有半本一模一样的日记。 林晚(猛地站起来):你姐?你姐是谁? 陈默(别开脸):苏晴。三年前,她也住过这间房。 △ 林晚手里的日记本掉在地上,摊开的那页画着一个小收音机。 林晚(声音抖):苏晴是我前同事……半年前她突然失联,我一直在找她。 陈默(一把抓住她手腕):你听着,我查了三年,查到的每一个人,不是搬走就是闭嘴。 林晚(甩开他):所以你也打算让我闭嘴? 陈默(从兜里掏出一部旧手机):这是苏晴留下的,里面有一段录音,我一直不敢听。 林晚(伸手):放。 △ 陈默按下播放键,手机里传出苏晴急促的声音。 苏晴(录音,语速极快):晚晚,如果你听到这个,说明你也听见广播了。别查了,下一个是你—— △ 录音戛然而止,背景里传来一声熟悉的咳嗽。 林晚(猛地抬头):这咳嗽声……是周伯。 陈默(脸色发白):你确定? 林晚(一字一句):他咳的时候,尾音会往上挑,整栋楼就他一个。 △ 门外,楼道声控灯忽然亮了,又灭了。 陈默(压低声音):有人在外面。 林晚(盯着门缝):不是赵姨——赵姨的鞋是软底的,这个人的鞋,有跟。 △ 门缝底下,一张纸条被慢慢推进来,上面只有四个字:别信陈默。 ———————————— 第12集 物业名单 △ 林晚手按在日记本上,门外赵姨的影子端着汤。 林晚(压着嗓子):赵姨,汤先放着,我这就睡。 赵姨(门外,笑意不变):汤凉了就腥,你开条缝,姨递给你。 林晚(退后半步):我脚崴了,不方便动。 △ 门把手从外面轻轻一压,又松开。 赵姨(叹气):那姨给你放门口,明早我再来收碗。 △ 脚步声远去,林晚拉开一条缝,门口只有一只空碗,汤不见了。 林晚(低声):她根本没端汤走。 △ 林晚下楼,物业办公室灯还亮着。顾衍正往档案柜里塞一本册子。 顾衍(回头,笑):林小姐,这么晚还不睡? 林晚(盯着柜子):睡不着,想查查这楼的水电登记。 顾衍(侧身挡住):租客资料,不外借。 林晚(逼近一步):那您告诉我,这间房三年换过几个租客? 顾衍(笑意淡了):四个。 林晚(一字一句):他们人呢? △ 顾衍从柜子里抽出登记表,摊在桌上,手指点着四个名字。 顾衍(慢条斯理):第一个,住了两个月,说家里有事,退了。 顾衍(翻页):第二个,三个月,搬走那天连押金都没要。 △ 林晚的目光钉在第三行——苏晴,入住日期,三年前九月。 林晚(嗓子发紧):第三个……苏晴。 顾衍(合上表):第四个,住满三个月,失踪了。 林晚(抬头):失踪? 顾衍(笑着看她):警方没找到人,也就没下文。 △ 林晚伸手去拿登记表,顾衍先一步按住。 顾衍(压低声音):林小姐,你住进来,今天是第七十三天。 林晚(手一僵):您记得这么清楚? 顾衍(收回手):这栋楼里,谁住多久,我都记得。 △ 林晚转身要走,顾衍在身后补了一句。 顾衍(不紧不慢):苏晴失踪前,也天天往物业跑。 △ 林晚停在门口,没回头。 林晚(冷冷):那您最好也记清楚——我不是她。 顾衍(轻声):希望如此。 △ 林晚快步上楼,摸出钥匙,手抖得对不准锁孔。 △ 门开了,桌上那本苏晴的日记,翻到了新的一页。 林晚(念出声,声音发抖):“下一个住进来的,会替我找到名单。” △ 日记页脚,压着一行铅笔小字:名单在顾衍的柜子最底层。 ———————————— 第13集 小舟的画 △ 林晚攥着日记站在楼道,小舟蹲在台阶上画画,头也不抬。 林晚(压着嗓子):小舟,你天天画明天,明天到底长什么样? 小舟(蜡笔不停):明天有雨,楼顶站着一个人,裙子是湿的。 林晚(蹲下):谁教你的?这话谁跟你说的? 小舟(抬头):收音机说的呀,它每天三点都跟我说悄悄话。 △ 林晚一把抓住小舟手腕,蜡笔掉在地上断成两截。 林晚(发紧):你听得见?你爷爷知道你能听见吗? 小舟(挣开手):爷爷让我别讲,讲了,下个礼拜就轮到我。 △ 楼道灯啪地灭了,只剩楼梯口一点惨白的光。 林晚(喘了口气):轮到你什么?小舟,你把话说完。 小舟(捡起断蜡笔):上一个姐姐也问过这句,后来她就没回来。 林晚(盯着画):这画上的人是我,对吗?裙子,头发,都像我。 小舟(把画塞进她手里):她说,画出来的人,还能救。 △ 楼上传来周伯迟缓的脚步声,一步一停。 周伯(在楼梯口):小舟,回家。天黑了,别在楼道里吓人。 小舟(跑上去,回头):姐姐,明天下午,楼顶。 △ 周伯牵住小舟的手,眼睛却盯着林晚手里的画。 周伯(慢悠悠):孩子,画上的雨,还没下呢。 林晚(追上半层):周伯,三年前苏晴坠楼那天,是不是也下雨? 周伯(背对着她):雨不雨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站在楼顶。 林晚(一字一句):那您告诉我,明天站楼顶的,是我还是别人? △ 周伯没回答,牵着小舟进了门,门缝里漏出一句。 周伯(门内):你听,广播又响了。 △ 林晚猛回头,自家门缝里透出收音机的红光。 收音机(画外音,机械女声):明天下午三点,楼顶有人。 林晚(冲进门,对着收音机):是谁?你把名字念出来! 收音机(画外音):名字……已经写在画上了。 △ 林晚展开小舟的画,背面多了一行铅笔字,笔画稚嫩。 林晚(念出声,呼吸一滞):“林晚,别上去,上去的是替身。” △ 她猛地抬头,窗外对面楼顶,一道白裙人影一闪而过。 ———————————— 第14集 楼顶对峙 △ 下午两点五十,楼顶。铁门吱呀推开,林晚握着手机走上来。 △ 空无一人,只有晾衣绳在风里晃,地上散着几个烟头。 林晚(对着空气):我来了。出来吧。 △ 身后脚步声。顾衍从水箱后面绕出来,西装笔挺,手里转着一串钥匙。 顾衍(微笑):林小姐果然准时。跟苏晴一样,好奇心太重。 林晚(后退一步):广播是你放的?短信是你发的? 顾衍(摇头):广播我可控制不了。但短信……我确实想跟你聊聊。 林晚(冷笑):聊什么?聊你怎么逼走四个租客? 顾衍(收起笑):不是逼走。是请走。 △ 他从内袋掏出一张旧工作证,递过来。上面是苏晴的照片。 林晚(手一僵):苏晴的工牌……怎么在你手里? 顾衍(平静):她三年前就死了。坠楼,从这栋楼顶。 林晚(声音发紧):你再说一遍。 顾衍(指脚下):就站在你现在的位置。警察定性为意外。 林晚(攥紧工牌):意外?她死前天天往物业跑,这叫意外? 顾衍(靠近一步):因为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这栋楼的承重墙,三年前就裂了。 林晚(瞳孔一缩):豆腐渣工程……物业瞒报。 顾衍(笑):聪明。所以苏晴必须闭嘴。现在,你也知道了。 △ 风把晾衣绳吹得“啪”一声断掉,铁夹子滚到林晚脚边。 林晚(退到楼顶边缘):你告诉我这些,是打算让我也“意外”一次? 顾衍(掏出手机按了几下):不。我打算让你做个选择。 △ 手机屏幕转向林晚,上面是一段监控画面——陈默被两个保安按在保安室。 顾衍(轻声):陈默在查我。你下楼,他就没事。你不下,他跟你一起消失。 林晚(咬牙):你拿他威胁我? 顾衍(收起手机):三分钟。你站在这里想清楚。 △ 顾衍转身往铁门走,皮鞋声一下一下敲在水泥地上。 林晚(对着他背影):顾衍!苏晴死前,是不是也站在这个位置? 顾衍(停住,没回头):她站的位置,比你靠里。是我推的,还是她自己跳的——你猜。 △ 铁门“哐”一声关上,楼顶只剩林晚一个人。 林晚(低头看工牌,声音发抖):苏晴……你留下日记,就是让我来这儿? △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陈默来电。 林晚(接起,压着嗓子):陈默!你怎么样? 陈默(喘气):我没事,跑出来了。林晚,你在哪? 林晚(看着铁门):楼顶。顾衍刚走,他承认苏晴是他杀的。 陈默(急):你听我说——苏晴是我姐。亲姐。 林晚(愣住):什么? 陈默(一字一句):我查了三年。你现在下楼,我在楼梯口等你。还有——广播里念的下一个名字,是我。 △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脚步声。林晚握着手机,慢慢转头看向水箱后面。 △ 水箱阴影里,周伯坐在一把旧藤椅上,手里抱着那台收音机,正冲她缓缓摇头。 ———————————— 第15集 三年前的雨夜 △ 楼顶水箱旁,周伯抱着收音机坐在藤椅上。林晚慢慢走近。 林晚(压着嗓子):周伯,您一直在这儿? 周伯(慢慢抬头):楼顶风大,我上来坐坐。 林晚(盯着他怀里的收音机):刚才顾衍说的话,您都听见了? 周伯(咳了两声):听见了。他说苏晴三年前就死了。 林晚(攥紧手机):您早就知道她死了,对不对? 周伯(把收音机往怀里搂紧):三年前那个雨夜,我就坐在这把椅子上。 林晚(逼近一步):您看见她坠楼了?您看见顾衍动手了? 周伯(摇头):我没看见谁动手。我只听见广播响了一整夜。 林晚(声音发紧):广播说什么? 周伯(一字一字):说“今晚别关窗,有人要跳”。 △ 林晚的手一松,手机差点滑落。 林晚(别开脸):所以您眼睁睁看着她…… 周伯(打断):我下楼的时候,她已经躺在雨里了。 林晚(转回头):那您为什么不说?三年了,为什么不说! 周伯(盯着她眼睛):因为第二天,广播念了我的名字。 林晚(愣住):什么意思? 周伯(慢慢摘下耳机):广播说——下一个闭嘴的,是你。 △ 周伯把耳机递过来,里面传来沙沙的电流声。 周伯(低声):苏晴的日记你翻到了吧?最后一页。 林晚(嘴唇发白):写着“周伯不是周伯”。 周伯(苦笑):她写反了。我从来都是周伯——只是这栋楼里,有两个。 △ 周伯站起身,藤椅发出吱呀一声。林晚后退半步。 林晚(声音发颤):两个周伯……那你是谁? 周伯(往前走一步):这个问题,苏晴也问过。你想知道答案,明天去问李婆婆。 林晚(喊住他):等等!广播为什么选中我? 周伯(停下,没回头):不是广播选中你——是你搬进来那天,苏晴选中了你。 △ 周伯消失在楼梯口。林晚低头,手机屏幕亮起,是陈默的来电。 林晚(接起,喘着气):陈默,周伯有问题。 陈默(电话里声音发沉):我知道。我姐的日记最后一页,还有一行字,被撕掉了。 林晚(握紧手机):什么字? 陈默(一字一句):撕掉的那页,夹在李婆婆的相册里。明天一早,我陪你去。 △ 林晚抬头,楼顶的风突然停了。收音机不知何时又回到水箱上,喇叭里轻轻响了一声。 ———————————— 第16集 两个周伯 △ 林晚冲下楼,在楼道口截住拎菜篮的李婆婆。 林晚(喘着气):李婆婆,周伯在这楼里住了多少年? 李婆婆(嗓门大):周伯?哪个周伯? 林晚(一愣):三楼那个,耳背的老爷子。 李婆婆(摆手):那可不是周伯。真周伯五年前就没了,我送的葬。 △ 林晚手扶住墙,指节发白。 林晚(压着声):那现在三楼住的是谁? 李婆婆(凑近):后来搬来的,说是周伯远房兄弟,可我看不像。 林晚(盯住她):哪里不像? 李婆婆(左右看):真周伯左耳后有块胎记,他没有。 △ 李婆婆拎菜上楼,林晚转身朝三楼跑。 △ 三楼门口,门虚掩着。林晚推门进去。 周伯(坐在藤椅上,没回头):你终于来问这个了。 林晚(站在门口):你到底是谁? 周伯(慢慢转头):我是替苏晴看门的人。 林晚(走近一步):苏晴三年前就死了,你看什么门? 周伯(摘下耳机):她没死透。广播里,她还活着。 △ 林晚一把抓过耳机,贴到耳边。 △ 耳机里传出苏晴的声音,一遍遍重复。 苏晴(录音,发紧):别关广播……别关广播…… 林晚(手在抖):这是三年前的录音? 周伯(点头):那晚她爬上楼顶前,把手机塞给了我。 林晚(声音发沉):顾衍说,她是他推下去的。 周伯(摇头):顾衍推的是空壳。她的魂,进了这台收音机。 林晚(后退半步):你在胡说什么? 周伯(指收音机):广播不是预报,是提醒——提醒我,下一个是谁。 △ 收音机突然亮了,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 周伯(盯着她):你想知道,上一任为什么没走成吗? △ 周伯伸手,把耳机重新扣回耳朵上。 ———————————— 第17集 耳机里的真相 △ 周伯摘下耳机,录音笔般的杂音从耳机里漏出来。 周伯(把耳机递过去):你听,三年前那晚,她喊的最后一句话。 △ 林晚接过耳机,苏晴的声音尖锐地钻进耳朵。 苏晴(录音,嘶喊):别关广播!它在救我!别关—— 林晚(攥紧耳机):她喊的是别关广播,不是救命。 周伯(点头):她试过跑,跑出楼门三步,人就没了。 林晚(盯着周伯):所以你一直戴着耳机,是在听她? 周伯(苦笑):我在听下一个是谁。广播每念一个名字,我就得提前去蹲。 林晚(逼问):那为什么念到陈默,你却没拦? 周伯(沉默片刻):因为念名字那天,我耳机里全是杂音,有人动了手脚。 林晚(警觉):谁能动收音机? 周伯(抬眼看她):每天进你屋的人,都有钥匙。 △ 林晚猛地想起赵姨端汤那天,收音机不在原位。 林晚(压低嗓子):赵姨。 周伯(摇头):赵姨只是送汤的。拿钥匙的人,是顾衍。 林晚(后退一步):他进过我房间? 周伯(把耳机线缠上手指):他不光进你房间,他还在你床底装了东西。 △ 周伯弯腰,从藤椅底下摸出一个小黑盒。 周伯(递过去):这是从你床板下拆的。他听了你半个月。 林晚(接过黑盒,指节发白):所以广播念什么,他都知道。 周伯(声音发慢):他知道,但他改不了。广播认人,不认钥匙。 林晚(盯着黑盒):那广播到底在提醒什么? 周伯(把耳机重新扣上):提醒我,苏晴还没走。她困在机器里,等一个能关开关的人。 林晚(攥紧黑盒):关开关的人,是我? 周伯(缓缓闭眼):上一任没走成,是因为她到死都没敢砸。 △ 林晚转身冲向自己房间,周伯在后面喊住她。 周伯(提高声音):你砸了,苏晴就永远出不来了。 △ 林晚停在门口,手按在收音机上,红色指示灯忽然灭了。 林晚(回头):那我不砸。我换一种关法。 周伯(睁眼):什么关法? 林晚(一字一句):把顾衍装进来的东西,原样装回他屋里。 ———————————— 第18集 为什么是她 △ 林晚把黑盒放在桌上,收音机指示灯重新亮起。 陈默(推门进来):物业监控今晚全黑,顾衍在删录像。 林晚(没回头):删就删,我这儿有他没删的。 陈默(看见黑盒):这什么? 林晚(推过去):顾衍装我床底下的窃听器,录了半个月。 陈默(拿起黑盒,脸色一变):这型号,我姐出事那晚也被人装过。 林晚(转身看他):你怎么知道? 陈默(咬了下牙):我查了三年。苏晴死前一周,报过警说有人跟踪她。 林晚(逼近):报警记录呢? 陈默(别开脸):被销了。销案的人,签的是顾衍的名字。 △ 收音机突然发出短促的电流声,两人同时看过去。 林晚(压低声音):它要响了。 陈默(挡在她前面):别听。 林晚(拨开他):我必须听。 △ 收音机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女声,断断续续。 收音机(女声,杂音):林晚……林晚……别信戴耳机的…… 林晚(僵住):这不是苏晴的声音。 陈默(后退半步):是李婆婆。 林晚(抓起黑盒):走,下楼。 △ 两人冲到一楼,李婆婆家的门虚掩着,屋里灯全灭了。 林晚(敲门):李婆婆? 李婆婆(从黑暗里出声):进来吧,我等你半天了。 △ 林晚和陈默对视一眼,跨进门。 李婆婆(坐在藤椅上,手里捏着一张旧照片):广播里那个女声,是我三十年前录的。 林晚(接过照片):这上面的人是谁? 李婆婆(指照片上年轻的周伯):这个,才是真正的周伯。现在楼上的那个,是冒牌货。 陈默(声音发沉):那他是谁? 李婆婆(凑近,压低嗓门):他姓周,但他是苏晴的亲爹。五年前,他女儿失踪,他搬进来,就再没走过。 林晚(手一抖):苏晴的……亲爹? 李婆婆(点头):广播选中的不是租客,是心里有放不下的人。 △ 楼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停在李婆婆门口。 周伯(门外,声音平静):李姐,你跟他们说了多少? △ 门缝底下,一双旧布鞋的影子一动不动。 林晚(盯着门缝):周伯,苏晴是你女儿? 周伯(门外,沉默三秒):是。所以我才告诉你——广播不是提醒你下一个是谁。 林晚(攥紧照片):那是什么? 周伯(推开门,手里捧着收音机):是提醒我,该轮到我,替她关开关了。 △ 收音机红色指示灯狂闪,周伯把耳机线绕上自己脖子。 陈默(冲上去):你疯了! 周伯(退后一步):别过来。你们想知道苏晴为什么选林晚—— 周伯(看向林晚,眼睛发红):因为林晚,是她亲妹妹。 ———————————— 第19集 留下的代价 △ 周伯话落,林晚僵在原地,收音机红光映在三人脸上。 林晚(嗓子发紧):你说什么……苏晴是我妹妹? 周伯(把耳机线从脖子上松开):你三岁被送走,她一直记得你。 陈默(一把揪住周伯衣领):你早知道,为什么现在才说! 周伯(任他揪着,声音发颤):因为广播说,说出来的人,就得进地下室。 林晚(上前一步):带我去。 △ 周伯转身按开楼道尽头那扇铁门,冷风从下面涌上来。 周伯(脚步很慢):跟紧我,台阶滑,别回头。 陈默(压低声音):林晚,他刚才还想勒死自己。 林晚(没停步):他要是想害我,不用等到现在。 △ 地下室灯管一闪一闪,墙上贴满泛黄的租客照片。 林晚(一张张看过去):这都是……住过那间房的人? 周伯(指最左边):第一个,听见广播第二天就跳了楼。 陈默(皱眉):那这些日期呢,写在照片下面是什么意思? 周伯(叹气):是他们被带走的最后一天。 △ 林晚的手停在墙中央——苏晴的照片,日期是三年前。 林晚(指尖发抖):我姐的照片,为什么在这儿? 周伯(别开脸):她没走成,是因为她不肯关广播。 陈默(声音变了):关广播……到底要关什么? 周伯(从怀里掏出老式开关盒):关掉收音机简单,关掉这条线—— 周伯(把开关盒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得有人留下来,替它说话。 林晚(念出小字):替它……说话? △ 周伯指向墙最右边,那里空着一块,只钉了枚新图钉。 周伯(声音低下去):那块位置,是留给你的。 林晚(猛地回头):我的照片呢? 周伯(从口袋里抽出照片,递过去):搬进来那天,就拍好了。 △ 照片上林晚正低头搬箱子,拍摄日期是她入住当天。 陈默(抢过照片):谁拍的?这角度,就在楼道里! 周伯(缓缓抬手,指向头顶):不是人拍的。 △ 头顶传来收音机沙沙的电流声,像有人在调频。 林晚(抬头,一字一顿):周伯,你说广播不是预报,是提醒。 林晚(逼近一步):那它今天提醒你什么了? 周伯(后退半步撞到墙):它说——今晚,你会自己走进来。 △ 林晚手里的照片突然被灯管爆裂的闪光映白。 林晚(盯着照片背面,脸色骤变):背面有字。 陈默(凑近念):明天,别相信带你下来的人。 △ 林晚缓缓抬头,看向周伯,周伯的手正伸向开关盒。 周伯(轻声):来不及了,开关已经开了。 ———————————— 第20集 关不掉的开关 △ 地下室灯管忽明忽灭,广播电流声从头顶灌下来。 陈默(拽住周伯):钥匙在你身上,楼上没人! 周伯(脸色发白):广播室的门,只有苏晴的指纹能开。 林晚(盯着照片墙):不对——门锁是电子的,能远程改权限的,只有物业。 陈默(反应过来):顾衍? △ 头顶广播炸响,播报声压过三人呼吸。 广播(电流杂音):明天,林晚会被带走。 林晚(冷冷抬头):带走?谁带走我? 周伯(一把抓住她手腕):别应!你一应,就算被它点过名了! 陈默(踹翻旧柜子):砸了它!收音机在哪? △ 周伯从怀里掏出收音机,红色指示灯亮得刺眼。 林晚(夺过收音机):砸了它,苏晴就永远出不来——这话是你说的。 周伯(眼眶红了):可它现在要吃的是你。 林晚(举起收音机):那就让它吃。我要听清楚,它到底替谁说话。 △ 她把收音机贴到耳边,广播声突然变成苏晴急促的呼吸。 苏晴(录音,语速极快):晚晚,别信顾衍,三年前的验收单在他保险柜—— 广播(打断录音):明日,林晚,将被带走。 周伯(扑上来抢):关掉!快关掉! 林晚(侧身躲开):开关在哪?周伯,你替她关了三年,开关到底在哪? △ 周伯颤抖着指向照片墙最下面一行字。 周伯(几乎失声):开关……从来不在收音机上。 陈默(念出那行字):在“下一个听见的人”身上。 △ 林晚低头,收音机外壳内侧刻着两个小字:林晚。 林晚(抬头,眼神发狠):顾衍知道我是苏晴的妹妹,对吗? △ 地下室门口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顾衍(画外,带笑):林小姐,你姐姐三年前,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本集完) ———————————— 第21集 陈默的底牌 △ 地下室日光灯忽明忽暗,照片墙前三人对峙。顾衍缓步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林晚(盯住顾衍):你早知道我是谁,还让我住进来。 顾衍(摊手):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租给谁不是租。 陈默(上前半步):三年前我姐坠楼,监控偏偏那天坏了,你说是巧合? 顾衍(笑):小陈,你辞了正经工作来这儿当保安,就为问这一句? 陈默(咬牙):我查了三年,物业账上那笔两百万,去哪了? 顾衍(收了笑):账,早平了。人,也早平了。 林晚(冷声):苏晴不是意外。她日记最后一页写着“周伯不是周伯”。 顾衍(侧头看周伯):老头,你连这个都让她看见了? 周伯(慢吞吞):顾经理,你盖的楼,你自己心里有数。 顾衍(走近一步):周伯,五年前那场火,你儿子是怎么没的,要我当着孩子说? △ 周伯猛地抓住顾衍手腕,指节发白。 陈默(低吼):放开他!那场火跟我姐有什么关系? 顾衍(甩开,一字一顿):你姐拍到了消防验收单,上面签字的是我。 林晚(呼吸一滞):所以你逼她闭嘴。 顾衍(理了理袖口):她自己站上楼顶的,我可没推。 陈默(声音发抖):广播……广播里念的名字,从来不是预报,是杀人名单,对不对? 顾衍(转向收音机):那台机器,我找了三年。今天,物归原主。 △ 顾衍伸手去拿收音机,陈默抢先一步抱在怀里。 陈默(后退,眼红):顾衍,你听好了——广播里念的下一个名字,是我。 顾衍(愣住):什么? 陈默(一字一句):凌晨三点,它念的是“陈默,明天别走西门”。我姐托梦告诉我的。 △ 收音机在陈默怀里突然亮起,传出电流杂音。 林晚(低声):陈默,你姐没托梦……是我拦下你的那晚,广播里念的。 陈默(转头看她):那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林晚(盯着顾衍):因为我想看看,谁会先慌。 △ 顾衍脸上的笑,第一次裂了。 ———————————— 第22集 明天的广播 △ 凌晨两点五十九,三人守在楼道口。 林晚(看表):还有一分钟,广播从没差过。 陈默(攥着录音笔):它要真念我名字,我就当没听见。 周伯(摇头):躲不掉的,孩子,越躲它念得越准。 林晚(转向周伯):三年前,苏晴也这么躲过? 周伯(叹气):她躲了,躲进那间屋,再没出来。 陈默(嗓子发紧):所以我姐是被广播逼死的? 周伯(闭眼):是被顾衍逼的,广播只是提醒她,有人要动手。 林晚(握拳):那今晚,我们就让它念点别的。 △ 三点整,收音机亮起,电流声爬满楼道。 广播(电流声):明天,真相会自己走出来。 陈默(愣住):没念我名字。 林晚(低声):它改口了,说明有人先动了手。 △ 楼道尽头,脚步声由远及近。 顾衍(画外,平静):不用等明天,我现在就让它走出来。 △ 顾衍出现在门口,手里举着苏晴的手机,屏幕亮着。 林晚(盯着屏幕):那上面是什么? 顾衍(笑):你姐姐死前,最后一条没发出去的语音。 陈默(冲上去):放出来! 顾衍(把手机举高):想听?先签个字,承认你姐是自杀。 林晚(一把抓住他手腕):顾衍,你怕的不是我们,是这条语音。 △ 手机屏幕自动跳转,语音条开始播放。 苏晴(画外音,发抖):晚晚,别信顾衍,西门那面墙,是他偷工减料—— △ 顾衍猛地按灭屏幕。 顾衍(咬牙):都别动,谁动,这手机就永远打不开。 △ 林晚与陈默对视一眼,同时扑上去。 △ 手机脱手飞出,砸在墙上,屏幕碎成蛛网,语音却还在响。 苏晴(画外音,断续):……证据在……周伯的耳机里。 △ 周伯站在楼梯口,缓缓摘下耳机,递向林晚。 ———————————— 第23集 天亮之前 △ 碎屏手机还在响,顾衍被陈默按在墙上。 顾衍(喘着粗气):你们以为拿到耳机就赢了?三年前那场雨,谁的手是干净的? 陈默(压着他手腕):我姐的手最干净,所以她死了。 △ 周伯把耳机递到林晚掌心,耳机里苏晴的声音还在循环。 林晚(盯着顾衍):西门那面墙,你省了多少钢筋? 顾衍(冷笑):省下的钱,给整栋楼换了新水管。你们喝的每一口水,都有我的账。 林晚(声音发紧):所以苏晴查到了账本,你就让她闭嘴。 顾衍(别开脸):她不肯闭嘴,我只能让她闭嘴。 △ 陈默一拳砸在顾衍脸侧,墙皮簌簌落下。 陈默(嗓子发哑):三年,我找了她三年。 顾衍(嘴角渗血):找她的人多了,周伯找了五年。 △ 三人同时看向周伯。周伯慢慢坐到楼梯上。 周伯(摸着耳机线):我儿子是这楼的老电工,五年前修西门时摔下来,说是意外。 周伯(抬眼):我戴上耳机那天,听见他喊——别关广播。 林晚(蹲下身):所以您一直守着这栋楼,等一个能听见的人。 周伯(点头):苏晴听见了,你听见了。广播不是鬼,是这楼在喊疼。 △ 楼道尽头,李婆婆举着手机颤巍巍走过来。 李婆婆(大声):警察来了!楼下停了三辆—— △ 顾衍猛地挣脱陈默,朝楼梯口冲去。 林晚(厉声):陈默! △ 陈默飞身扑出,两人滚下三级台阶,顾衍被死死摁在转角。 顾衍(嘶吼):你们没证据!录音能当证据?我律师—— 林晚(举起碎屏手机):你刚才亲口说的,屏幕碎了,录音没碎。 △ 窗外天光渐亮,第一缕阳光打在碎屏上。 林晚(对着耳机轻声):苏晴,天亮了。 △ 收音机突然自动开机,沙沙响了两秒。 收音机(画外音,苏晴的声音):谢谢你,林晚。 △ 林晚怔住——收音机里传出的,是她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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