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 20 集

第8集 · 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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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磁结果出来:跟腱陈旧性损伤,局部瘢痕牵拉,伴腱周炎。不算断,但"在高强度下随时可能崩"。

△ 老邱的意见直白:减量三成、暂停全速课八周。

△ 队里开了个小会。议题比伤情更冷:备战周期不等人。有人提了方案——"宋一决养伤,给林澄换一个陪跑员,队里现成的苗子多得是。"

△ 会上,林澄一直没说话。等会议纪要做到最后一条,她忽然开口。

林澄:换人可以。

林澄(把绳往桌上一放):让他亲自来,当我的面说五个字——"我不跑了"。说了,我就换。

△ 满屋安静。朱恒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宋一决。

△ 那天夜里,宋一决在宿舍写了辞职信。写到一半,写不下去——他把前半张揉了,剩下的半张,夹在窗台缝里。

△ 凌晨一点,林澄来敲门。她摸到了那半张纸,捏在手里。

林澄:你今天下午,偷偷把绳子收进包里了,对吧?绳头那股皮革味儿,是宿舍柜子的味道。

△ 宋一决没开灯。黑暗里,两个人一个写不出话,一个看不见人。

林澄(把半张纸递给他的方向):明天,你跟我走一天。戴眼罩。

宋一决:什么?

林澄:你不是问我怎么"看路"吗?不看一天,你永远不懂。

△ 第二天,他们请了假。宋一决戴着眼罩,跟她过了一天。

△ 过马路时,车流的轰鸣从左边绕过去;在食堂打饭,勺子敲在桶沿的声音是"坐标";回宿舍的台阶有七级,第七级的拐角,风是横着灌的。

△ 傍晚,他们站在操场上。林澄让他摘了眼罩。

林澄(很平静):今天难吗?

宋一决(声音发哑):难。太吵了。什么都看不见,全都不敢做。

林澄:那你为什么还跑?

△ 宋一决愣住了。

林澄(对着跑道的方向,像在说给他,也像在说给自己):因为只有跑起来的时候,风是全的。我跑一百米,十秒钟里,全世界都归我。

△ 宋一决站在原地,很久很久。他忽然懂了这根绳子的另一头是什么——她交到他手里的,不是"路线"。

△ 是她唯一敢放肆的地方。

△ 那天夜里,他回到宿舍,把窗台缝里的半张纸拿下来,和自己的半张拼在一起。两半凑成一张,他签了名,又撕了。

△ 撕得很碎,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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