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绣屏引》

> 绣娘沈青梧被召入宫修补一幅前朝旧屏风，针线落处，屏上仕女眉眼竟缓缓转向宫女寝房。一夜之间，同屋宫女接连梦魇，有人疯癫，有人失踪。沈青梧发现屏风背面藏着半幅未完成的血绣，而自己的名字，早在十年前就被绣进了画中。她必须在针线彻底走完之前，找出屏风真正的主人与那场被掩埋的宫闱旧案。

## 第1集 屏风入宫

△ 尚绣局内，崔令仪负手立在旧屏风前，沈青梧跪地接令。
崔令仪（淡淡）：沈青梧，尚绣局点你修补这架旧屏风，限你十日完工。
沈青梧（抬眼）：这屏风用的丝线是前朝暗纹，补一针要拆三针做底，十天不够。
崔令仪（转身）：够不够，不是你说了算。
沈青梧（起身）：那大人告诉我，屏风是谁送进宫的？
崔令仪（顿住）：你只管绣你的，别问来处。
沈青梧（走近屏风）：我姐从前也在尚绣局当值，她教过我一句话——来路不明的绣活，碰了要还。
崔令仪（忽然回头）：沈青萝是你姐姐？
沈青梧（点头）：大人认识她？
崔令仪（避开视线）：不认识。绣吧。
△ 沈青梧穿针引线，第一针扎入屏面，屏上仕女眼珠微不可察地一转。
沈青梧（喃喃）：这线……怎么自己往针眼里钻？
崔令仪（背对她）：针认人。它认了你，你就跑不掉了。
沈青梧（停针）：大人这话什么意思？
崔令仪（推门）：绣完第一针，你就该知道了。
△ 入夜，宫女寝房。阿萤缩在被子里，突然坐起。
阿萤（结巴）：谁、谁站在我床边？
沈青梧（披衣进来）：阿萤，是我。你怎么了？
阿萤（指着门外）：那个屏风上的仕女，刚才、刚才走到我床前来了！
沈青梧（按住她肩）：你看错了，屏风在尚绣局锁着。
阿萤（抓住她手腕）：我没看错！她还对我笑，嘴角是歪的！
△ 阿萤猛地掀开被子，指着门缝。
阿萤（尖叫）：她看我了——
△ 门缝外，一点烛光幽幽晃动，无人。

## 第2集 夜半眼动

△ 次日清晨，尚绣局偏房。阿萤缩在榻角，眼下乌青。
沈青梧（推门进来）：一夜没睡？
阿萤（抓住她袖子）：青梧姐，我梦见她了，她走到我床前，站着看我。
沈青梧（放下针线筐）：梦见什么样子？
阿萤（声音发抖）：就、就屏上那个仕女，衣裳一模一样，脸看不清。
沈青梧（皱眉）：梦里她说没说话？
阿萤（摇头）：没说，就是笑，笑得我头皮发麻。
沈青梧（起身）：带我去你床前看。
△ 两人回到宫女寝室，沈青梧蹲下细查地面。
沈青梧（捻起一线头）：你昨夜没出过门？
阿萤（急）：我哪敢出门！门闩都插得好好的。
沈青梧（把线头凑近灯）：这是屏风上的旧丝线，新断的。
阿萤（脸色发白）：她、她真来过？
沈青梧（收线）：别声张，今晚你搬来跟我睡。
△ 沈青梧回殿，掀开屏风一角细数针脚。
沈青梧（数着，脸色骤变）：三十四……三十五……昨夜明明是三十四针。
阿萤（凑过来）：多了一针？谁绣的？
沈青梧（指腹按过新针）：针脚朝里，收尾打结，是封魂绣的收法。
阿萤（后退一步）：青梧姐，你别吓我。
沈青梧（俯身看那一针图案）：这针走的是字，不是花。
阿萤（声音发紧）：什么字？
沈青梧（抬头看她）：你的名字，阿萤。
△ 阿萤手里的灯盏“当”地落地。
阿萤（尖叫着后退）：谁绣的？谁把我的名字绣上去了？
沈青梧（按住她肩）：小声！这针是昨夜自己长出来的。
阿萤（浑身发抖）：屏风会自己绣字……那下一个是谁？
沈青梧（转回屏风，指尖抚过针迹）：不是下一个是谁——是它已经记住你了。
△ 窗外一阵风过，屏风上仕女衣袖无风自动。
阿萤（瘫坐在地）：青梧姐，我今晚不睡了，我就坐你门口。
沈青梧（盯着屏风，低声）：你不睡，它也会来。

## 第3集 针线自走

△ 清晨，尚绣局内室。沈青梧捏着剪子站在屏风前，阿萤蜷在门边打盹。
沈青梧（低声）：阿萤，去把灯芯剪了。
阿萤（惊醒）：剪灯芯？青梧姐，你要拆针？
沈青梧（点头）：昨夜那针不是人绣的，留着是祸。
△ 沈青梧落剪，一针一针挑断“阿萤”二字的绣线。
阿萤（凑近，声音发虚）：拆了……它会不会记恨我？
沈青梧（手没停）：线是死物，记不住谁。
△ 线头落地，阿萤突然抓住沈青梧手腕。
阿萤（结巴）：青、青梧姐，你看线头。
△ 断线落地后竟自行弯曲，拼回原处，重新成字。
沈青梧（脸色一变）：我拆了三遍，它回回自己长回来。
阿萤（后退撞翻绣架）：这东西认准我了！它认准我了！
沈青梧（扶正绣架）：别嚷——你昨夜睡在门口，可听见动静？
阿萤（摇头）：没有，可我梦见有人捏着针，一下一下扎我名字。
△ 沈青梧抬头，屏风上仕女指尖似有红线牵向阿萤方向。
沈青梧（压着嗓子）：线头指的方向……是你的寝房。
阿萤（腿一软）：我不回去！我死也不回那间屋子！
沈青梧（收起剪子）：今晚你睡我榻上，我守着屏风。
△ 门外脚步声响，崔令仪推门而入，目光直落屏风。
崔令仪（缓缓）：我听说，你动了针。
沈青梧（挡在屏风前）：线自己生出来的，拆不掉。
崔令仪（走近，指尖点向那行新针）：拆不掉，就不该拆。
阿萤（缩在沈青梧身后）：崔尚宫，它绣的是我的名字！
崔令仪（看她一眼）：所以你还站着。
沈青梧（皱眉）：什么意思？
崔令仪（收回手）：别拆。拆了，会死人。
△ 崔令仪转身离去，袖口扫过绣架，一枚断针无声落地。
阿萤（抓住沈青梧袖子）：青梧姐，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沈青梧（盯着地上断针）：她知道的不止一点。
△ 沈青梧俯身拾针，针尖上凝着一滴暗红。
沈青梧（低声）：这针……不是绣线的针。
阿萤（声音发抖）：那是什么针？
沈青梧（攥紧针）：是缝人皮的那种。
△ 屏风上，那行“阿萤”的针脚忽然自己收了尾，线头像蛇信一样翘起。

## 第4集 阿萤失踪

△ 天光大亮，沈青梧在榻上惊醒，身边被褥整齐冰冷。
沈青梧（掀被下地）：阿萤？
△ 无人应答。绣架上搭着半块绣帕，帕角绣着个“萤”字。
沈青梧（捏起绣帕）：帕子撕了一半，人不见了。
△ 她快步走进阿萤寝房，屋内桌椅未乱，窗栓完好。
沈青梧（自语）：门从里面闩着，窗没开，人怎么没的？
△ 她俯身查看床底，指尖碰到一件冰凉的东西。
沈青梧（抽手）：耳坠——阿萤的。
△ 耳坠上缠着一根红线，正是屏风上那种线。
沈青梧（把耳坠攥进掌心）：屏风把她带走了。
△ 院外甲叶声响，裴照带禁军入尚绣局。
裴照（扫视众人）：昨夜谁当值？报名字。
沈青梧（上前）：回裴统领，宫女阿萤，昨夜睡在我屋里。
裴照（盯她）：睡在你屋里，人却出了宫门。
沈青梧（一怔）：出宫门？不可能，宫门落锁她怎么出？
裴照（出示腰牌）：门籍上有她的名字，子时三刻放行。
沈青梧（声音发紧）：那记录是假的，她整夜没离开过我视线。
裴照（冷笑）：讲证据。记录在，人不在，你让我信谁？
沈青梧（上前一步）：我让你查那记录是谁写的！
裴照（抬手止住）：查。不过沈绣娘，阿萤出宫前，可留下什么话？
沈青梧（攥紧耳坠，顿了顿）：没有。她什么都没说。
△ 裴照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拳头上，停了片刻。
裴照（转身）：搜。尚绣局每一间屋子都搜。
△ 禁军散开，裴照却折回屏风前，伸手要碰。
沈青梧（挡在屏风前）：裴统领，这是要修补的旧物，碰坏了交不了差。
裴照（收回手）：你手心里攥的什么？
沈青梧（平静）：针。绣活用的针。
裴照（盯她两息）：绣娘的手，攥针攥这么紧，少见。
△ 裴照带人离去，沈青梧摊开掌心，耳坠上的红线已被汗浸透。
沈青梧（对着耳坠，低声）：阿萤，你要是还听得见——
△ 屏风角落，那根红线忽然自己动了，笔直指向窗外。
△ 窗外，裴照正站在院中回望，目光直直落在屏风上。

## 第5集 禁军查案

△ 尚绣局内，裴照去而复返，推门而入。
裴照（压着嗓子）：沈青梧，耳坠呢？
沈青梧（迎上）：裴统领搜过了，尚绣局没有你要的东西。
裴照（冷笑）：我搜的是宫，不是你的手。
△ 裴照一步逼近，沈青梧退到绣架旁，手背在身后。
沈青梧（平静）：统领办案，讲的是证据。
裴照（盯着她）：讲证据——那你说说，阿萤的耳坠，怎么会在你脚边？
沈青梧（一顿）：我捡的。昨夜巡更路过，就在廊下。
裴照（逼近）：巡更？昨夜下大雨，廊下没有脚印。
沈青梧（抬眼）：统领连雨夜脚印都查，果然细致。
裴照（沉声）：我不细致，死的就是我。
△ 门外脚步声响，崔令仪挑帘进来。
崔令仪（慢条斯理）：裴统领，尚绣局是太后点的地方，你查案查到这儿，可有旨意？
裴照（转身）：崔尚宫来得正好——昨夜沈青梧，可曾出过尚绣局？
崔令仪（不看他）：她整夜在我眼皮底下，一针没停。
裴照（皱眉）：你替她作证？
崔令仪（淡淡）：我替太后看着这屏风，谁动它，我记谁。
裴照（盯她两息）：好。崔尚宫的话，我记下了。
△ 裴照收刀入鞘，带人退出尚绣局。
沈青梧（低声）：尚宫为什么要保我？
崔令仪（背对她）：你姐当年求过我一次，我没答应。
沈青梧（一震）：您认识我姐？
崔令仪（转身，袖口微动）：沈青萝这三个字，尚绣局没人敢提。
沈青梧（追前一步）：她到底犯了什么罪？
崔令仪（停住）：别问我——问你自己绣的那一针。
△ 崔令仪抬手指向屏风，屏面上，一根红线正缓缓抽出，指向内宫方向。
崔令仪（声音发冷）：裴照查的是人，可屏风要的，从来是命。

## 第6集 姐姐旧事

△ 深夜，沈青梧翻出尚绣局旧档，指尖停在一页残破名册上。
沈青梧（低声）：沈青萝，十年前入宫，绣龄三年，逐出——
△ 身后门响，沈青萝端灯进来，灯影一晃。
沈青萝（轻声）：青梧，这么晚还不睡？
沈青梧（合上名册）：姐，十年前你为什么被逐出宫？
沈青萝（搁灯）：陈年旧事，提它做什么。
沈青梧（把名册推过去）：名册上你的名字被划了一道，谁划的？
沈青萝（手停在册页上）：你从哪儿翻出来的？
沈青梧（逼视）：崔尚宫说，尚绣局没人敢提你。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沈青萝（别开脸）：我绣坏了一幅御用屏风，按规矩该逐。
沈青梧（摇头）：绣坏了逐出宫，用不着封口十年。
沈青萝（声音发紧）：青梧，听姐一句，别再查了。
沈青梧（上前一步）：阿萤失踪那晚，屏风上多出一针，绣的是她的名字。
沈青萝（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沈青梧（一字一句）：那屏风，十年前你碰过，是不是？
△ 沈青萝夺过名册，手抖得按不住纸页。
沈青萝（脱口）：那屏风早该烧了！
沈青梧（抓住她手腕）：所以你知道它会动，你知道阿萤会出事——
沈青萝（打断）：我不知道阿萤会——
△ 沈青萝突然停住，灯光下，她的手腕内侧露出一道细痕。
沈青梧（盯着那道痕）：姐，这针痕……和屏风上的一样。
沈青萝（抽回手，声音发抖）：青梧，姐求你一件事。
沈青梧（红着眼）：你说。
沈青萝（抓住她肩）：别缝第三十六针。缝到那一步，屏风就认主了。
沈青梧（顿住）：认谁做主？
沈青萝（死死盯着她）：认缝它的人——当年，是我缝的最后一针。
△ 窗外风声骤起，屏风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裂响，像有人用指甲刮过木头。

## 第7集 屏背血绣

△ 尚绣局内室，沈青梧独自翻过屏风，烛火映出背面暗红绣纹。
沈青梧（低声）：这不是花样……这是人。
△ 绣纹里，一个宫女被拖入暗室，衣带散乱，手指抠地。
沈青梧（指尖发抖）：拖进去的……是尚绣局的人。
△ 她凑近细看，暗红丝线里混着极细的褐色，像干涸的血。
沈青梧（压着嗓子）：丝线里掺了血，绣这屏风的人，是拿命在绣。
△ 角落落款处，两个小字被红线密密压住，她挑开一针。
沈青梧（僵住）：青萝……姐的名字，怎么会绣在这里？
△ 身后脚步声轻响，沈青萝端灯进来，灯盏一晃。
沈青萝（强作平静）：这么晚了，你翻屏风做什么？
沈青梧（举起挑开的线头）：姐，你告诉我，这落款是不是你绣的？
沈青萝（别开脸）：旧屏风年久线松，你别乱挑，挑坏了要问罪。
沈青梧（逼近一步）：那这背面的画呢？宫女被拖进暗室，也是年久自己长出来的？
沈青萝（灯盏微抖）：青梧，有些东西翻过来，就再也盖不回去了。
沈青梧（一字一句）：十年前你被逐出宫，到底是因为失仪，还是因为这屏风？
沈青萝（沉默片刻，声音发涩）：当年绣这屏风的绣娘，一共七个人。
沈青梧（追问）：七个人，现在还剩几个？
沈青萝（低头）：剩我一个。
△ 沈青梧后退半步，撞到屏风，屏面发出一声闷响。
沈青梧（嗓子发紧）：所以你不是失仪被逐——你是逃出去的。
沈青萝（抓住她手腕，力道发颤）：我逃了，可我妹妹的名字，还留在宫里。
沈青梧（怔住）：什么意思？
沈青萝（盯着她眼睛）：名单上第七个，写的是你。十天后，屏风就该找你了。
△ 烛火猛地一暗，屏风背面那半幅血绣，似乎比刚才更红了。

## 第8集 崔令仪摊牌

△ 次日清晨，尚绣局正堂。沈青梧拦住正要出门的崔令仪。
沈青梧（挡在门前）：崔尚宫，我姐是看守——你昨晚没说完的话，现在说。
崔令仪（绕开她，坐下）：你性子比你姐急。
沈青梧（跟到桌前）：她手腕上的针痕，和屏风上一模一样。
崔令仪（给自己倒茶）：那不是伤，是记号。
沈青梧（双手撑桌）：什么记号？
崔令仪（抬眼）：签了名的人，魂就归屏风管。
沈青梧（声音发沉）：我姐签了？
崔令仪（放下茶盏）：六个绣娘，每人缝一针，针针见血——包括她自己。
沈青梧（后退半步）：所以她才被逐出宫。
崔令仪（摇头）：她被逐，是因为她反悔了。最后一针，她没缝完就跑了。
沈青梧（抓住关键）：那屏风为什么还在？
崔令仪（慢悠悠卷起左袖）：因为有人替她补上了。
△ 崔令仪手腕内侧，一道旧针痕泛着暗红，与屏风绣线同色。
沈青梧（瞳孔一缩）：是你——最后一针，你替她缝的。
崔令仪（放下袖子）：我替她缝，也替她扛。这十年，屏风吃的是我的魂。
沈青梧（声音发颤）：那你现在为什么让我修它？
崔令仪（站起来，逼近一步）：因为太后要它——整幅修好，名单才能现世。
沈青梧（不退）：名单上都有谁？
崔令仪（轻声）：当年知情的人，一个都跑不了。包括你姐，包括你。
△ 沈青梧手腕一凉，低头看去，自己虎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针痕。
沈青梧（抬头，目光如刀）：我还没缝过第三十六针。
崔令仪（退开，恢复冷淡）：可你碰了屏风——手碰过，就算签了。
沈青梧（攥住手腕）：那阿萤呢？她名字为什么出现在针脚里？
崔令仪（转身背对她）：阿萤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 崔令仪推开门，晨光刺进来，她半边脸隐在暗处。
崔令仪（背对着她）：今晚子时，暗室入口会开。你要真相，就下去看——但记住，下去的人，屏风会记住你的脸。
△ 门在沈青梧面前合拢，她低头，虎口针痕正渗出一点暗红。

## 第9集 孙内侍索贿

△ 尚绣局偏殿，孙内侍捏着半块碎屏残片，在指间翻来覆去。
孙内侍（皮笑肉不笑）：沈姑娘好手艺，这针脚，咱家在太后跟前都夸得出口。
沈青梧（垂眼）：孙内侍要夸，去太后跟前夸，来我这偏殿做什么。
孙内侍（凑近）：咱家要的是整幅屏风。你把残片交出来，私通外宫的事，咱家当没看见。
沈青梧（手上绣活没停）：什么私通外宫？
孙内侍（冷笑）：昨儿夜里，裴统领在你屋里待到三更。咱家眼线多，你清楚。
△ 沈青梧针尖一顿，扎进指腹，血珠落在绣面上。
沈青梧（擦掉血）：孙内侍想要残片，总得让我想想。
孙内侍（把残片拍在案上）：想，咱家给你一炷香。一炷香后，要么残片，要么你的供词。
△ 孙内侍甩袖出门，门帘落下。沈青梧盯着案上残片，忽然起身贴到窗边。
孙内侍（院中压低声音）：……告诉太后，整幅快成了。那丫头手稳，比十年前她姐还稳。
孙内侍（顿了顿）：太后要的是整幅，缺一针都不行。当年三十六针封魂，最后一针谁缝的，太后可没忘。
△ 沈青梧攥紧窗棂，指节发白。
沈青梧（低声）：最后一针……不是我姐缝的？
△ 她回头，案上残片竟自己翻了个面，背面浮出三个暗红小字。
沈青梧（凑近，一字一顿）：孙、内、侍。
△ 门外脚步骤响，孙内侍去而复返，一把掀开门帘。
孙内侍（狐疑）：沈姑娘，你趴在窗边做什么？
沈青梧（直起身，平静）：看天色。孙内侍的一炷香，烧得比别家快。
孙内侍（眯眼）：残片呢？
沈青梧（将残片推过去）：拿去。可孙内侍记着——屏风上的针，会认人。
△ 孙内侍接过残片，指尖刚触到，猛地缩回，残片落地，正面朝上。
孙内侍（脸色发白）：这……这上头怎么会有咱家的名字？
沈青梧（轻声）：所以我说，孙内侍还是别碰的好。
△ 孙内侍倒退两步，撞翻绣架，连滚带爬出了偏殿。
沈青梧（俯身拾起残片，喃喃）：原来名字上了屏风，谁都跑不掉。
△ 窗外，崔令仪立在廊下，不知站了多久。
崔令仪（淡淡）：他回去，活不过今晚。你这一手，比我预想的快。
沈青梧（捏紧残片）：崔尚宫早知道他今夜会来？
崔令仪（转身）：我不只知道他来——我还知道，太后要的整幅，缺的那一针，在你身上。
△ 崔令仪抬手，指尖点向沈青梧心口位置。
崔令仪（一字一句）：子时暗室，你若不去，孙内侍就是你的下场。
△ 沈青梧低头，心口衣料下，针痕正隐隐发烫，像有人从皮肉里往外顶针。

## 第10集 召见

△ 慈宁宫暖阁，萧太后端坐，沈青梧跪在下首。
萧太后（不看她）：屏风修到第几针了？
沈青梧（垂目）：回太后，第三十六针。
△ 萧太后手中茶盏一顿，茶水溅出。
萧太后（缓缓抬眼）：三十六针……正好是当年那个人。
沈青梧（心跳一沉）：太后认得这针数？
萧太后（放下茶盏）：哀家问你，崔令仪教你绣的？
沈青梧（摇头）：崔尚宫只让我照着旧纹补。
萧太后（冷笑）：她倒是会躲。哀家再问你——屏风背面，你看过没有？
沈青梧（指尖微颤）：背面……尚未翻动。
萧太后（起身逼近）：你若翻过，就该知道，三十六针封的不是魂，是债。
沈青梧（抬头）：什么债？
萧太后（转身背手）：十年前，有人用三十六针替哀家办了一件事。事办成了，人却想反悔。
沈青梧（压着嗓子）：所以绣娘都死了。
萧太后（回头，目光如刀）：你比你姐聪明。可惜聪明人，往往缝不到最后一针。
△ 殿门被推开，崔令仪立在阶下，手中捧着一卷旧绣谱。
崔令仪（平静）：太后，时辰到了，该让沈绣娘回去补针了。
萧太后（看她一眼）：崔令仪，你保她，是保她，还是保你自己？
崔令仪（低头）：臣保的是尚绣局的规矩。
△ 萧太后挥手，沈青梧退出殿门，后背衣衫已透。
沈青梧（门外低声）：崔尚宫，三十六针之后，屏风会怎样？
崔令仪（擦身而过）：三十六针之后——屏风会认主。而你，还差最后一针。

## 第11集 三十六针

△ 尚绣局内，烛火摇曳，屏风立在正中。沈青梧掀开屏风背面，指尖触到第三十五道针脚。
沈青梧（喃喃）：三十五……我缝了三十五针。
△ 崔令仪推门进来，手中旧绣谱摊开在桌上。
崔令仪（翻开绣谱）：前朝末年，绣娘以命封魂，每缝一针，画中魂离屏一寸。
沈青梧（抬头）：离屏一寸，是活过来，还是——
崔令仪（合上绣谱）：是换。魂出屏，人入屏。
沈青梧（手一抖）：那我姐姐……
崔令仪（打断）：沈青萝当年缝到第三十五针，停手了。所以她活着。
沈青梧（逼近）：停手会怎样？
崔令仪（别开眼）：停手，魂就卡在屏里，半死不活。那屏上的仕女，就是当年的替死鬼。
△ 沈青梧猛地转头看向屏风，仕女面容在烛光下似乎扭曲了一瞬。
沈青梧（压着嗓子）：所以太后要我继续缝，是要把谁的魂换出来？
崔令仪（沉默片刻）：你姐没缝完的那一针，太后等了十年。
沈青梧（一字一句）：等谁？
崔令仪（直视她）：等你。沈家女子的手，缝的针才认。
△ 沈青梧后退一步，撞翻绣架，丝线散了一地。
沈青梧（声音发紧）：你早就知道，还让我进宫？
崔令仪（弯腰拾线）：我让你进宫，是让你活着把针缝完——然后一把火烧了这屏风。
沈青梧（愣住）：烧了？那画中的魂呢？
崔令仪（将丝线塞进她手心）：魂归魂，人归人。你姐的命，你自己选。
△ 门外传来脚步声，孙内侍的影子映在窗纸上。
孙内侍（门外尖声）：沈绣娘，太后口谕，明日午时前，必须补上最后一针。
崔令仪（低声）：别应。
沈青梧（握紧丝线，扬声道）：臣，领旨。
崔令仪（猛地转身）：沈青梧——
沈青梧（看向屏风）：我缝。但最后一针落在谁身上，我说了算。
△ 屏风上，仕女嘴角似乎微微上扬。

## 第12集 裴照生疑

△ 次日清晨，禁军值房。裴照翻看一摞出宫记录，手指停在一页。
裴照（拍案）：阿萤的出宫记录，墨迹是新的。
△ 禁军副将上前一步。
禁军副将（低声）：统领，档案房说，这份记录是昨夜补录的。
裴照（眯眼）：昨夜补录……谁经的手？
禁军副将（犹豫）：孙内侍的人递来的条子。
裴照（起身按刀）：走，去尚绣局。
△ 尚绣局内，沈青梧正对屏风穿针，裴照推门而入。
裴照（大步上前）：沈绣娘，阿萤失踪那夜，你在哪？
沈青梧（手中针不停）：在绣屏风。
裴照（一把按住屏风边框）：有人看见你半夜出过尚绣局。
沈青梧（抬眼）：谁看见的？
裴照（盯她）：你只需答，是，还是不是。
沈青梧（放下针）：裴统领，你查案靠证据，不靠听说。
裴照（冷笑）：好，那这屏风，我带走当证据。
△ 裴照伸手去推屏风，指尖刚碰到屏面，屏风上的仕女突然眨了一下眼。
裴照（猛退一步，拔刀）：什么东西？
沈青梧（挡在屏前）：别碰它！
裴照（刀指屏风）：它会动。你早就知道？
沈青梧（声音发紧）：裴统领，你现在砍下去，死的可能是我。
裴照（咬牙）：讲证据——这屏风就是证据！
△ 裴照挥刀劈下，刀刃砍在屏风边框上，一声闷响，刀被弹开，裴照虎口震裂，刀落地。
裴照（捂着手，难以置信）：这木头……
沈青梧（弯腰拾刀，递还）：是铁桦木，刀砍不进。
裴照（接过刀，盯着她）：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青梧（转身面向屏风）：一个缝了三十五针，还剩一针的人。
裴照（沉声）：最后一针缝完，会怎样？
沈青梧（手抚屏面）：裴统领，你信这世上有魂吗？
△ 屏风上，仕女的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裴照（瞳孔骤缩）：她刚才……叫的是你的名字？
沈青梧（脸色煞白）：不。她叫的是——“姐姐”。

## 第13集 画中故人

△ 尚绣局内室，屏风前烛火无风自动。裴照握刀挡在沈青梧身前。
裴照（压着嗓子）：退后。这东西会说话，就不是木头。
沈青梧（推开他手臂）：她叫的是我姐，你让开。
△ 屏中仕女缓缓抬起绣像瞳孔，眼眶里沁出一滴朱砂。
屏中仕女（空灵）：妹妹……十年了，你终于肯认我。
沈青梧（指尖发抖）：沈青萝？你把自己绣进了屏风？
屏中仕女（半句一顿）：不是绣。是换。她把我推出去，自己活了。
裴照（横刀）：讲证据。你一个画中魂，凭什么让我信？
屏中仕女（转向裴照）：你左肩刀伤，下雨就疼。当年你娘用命换你入禁军。
裴照（刀尖一颤）：你怎么知道……
屏中仕女（轻笑）：屏风吃人，也吃记忆。裴统领，你也喂过它。
沈青梧（猛地回头）：什么意思？他碰过屏风？
裴照（别开脸）：五年前押送绣娘，我砍过它一刀。血溅上去，它就记住了我。
△ 沈青梧伸手触屏，仕女指尖隔着绢面与她相抵。
屏中仕女（声音渐弱）：青梧，别信崔令仪。她手上的针痕……是替太后缝的。
沈青梧（咬牙）：那你告诉我，最后一针到底缝谁？
屏中仕女（眼珠转向裴照）：问他。他怀里那块腰牌，背面有字。
△ 裴照脸色骤变，手按向胸口。
裴照（后退半步）：你连这都知道？
沈青梧（逼视裴照）：腰牌给我看。
裴照（缓缓掏出）：我看过了。背面刻的是——沈青萝。
沈青梧（愣住）：我姐的名字？为什么会在禁军腰牌上？
裴照（沉声）：因为这腰牌，是十年前从你姐身上搜出来的。
△ 屏中仕女突然发出一声尖啸，整面屏风剧烈震颤。
屏中仕女（厉声）：她拿我的命换腰牌！青梧，你姐姐用我换了她的命！
沈青梧（踉跄后退）：不……我姐不会……
裴照（一把扶住她）：屏风要裂了，先出去！
△ 屏风绢面裂开一道口子，仕女的手从画中探出，抓住沈青梧手腕。
屏中仕女（凄厉）：你缝了三十五针，早就是屏风的人了！你姐下一个要换的，就是你！
沈青梧（挣开手，泪砸在屏上）：我要亲口问她。
△ 门外传来脚步声。崔令仪推门而入，袖口滑落，露出腕上针痕。
崔令仪（慢条斯理）：问完了吗？问完，就该我缝最后一针了。

## 第14集 姐妹对质

△ 尚绣局后院偏房，沈青萝被崔令仪派人“请”来。桌上放着那块禁军腰牌。
沈青萝（看见腰牌，脸色发白）：青梧，这东西哪来的？
沈青梧（站在门口）：裴照身上搜的。姐，你十年前到底干了什么？
沈青萝（拿起腰牌，手在抖）：我……我只是想活命。
沈青梧（逼近一步）：屏风里那个仕女，她说你拿她换了命。是不是真的？
沈青萝（闭眼）：是。
沈青梧（声音发紧）：你再说一遍。
沈青萝（睁开眼，眼眶通红）：当年太后要封口，绣坊十二个绣娘，只能活一个。我把阿宛的名字绣进屏风，替了我。
沈青梧（一拳砸在桌上）：阿宛姐教我劈线，教我认针！你凭什么替她？
沈青萝（哽咽）：凭我不想死！凭你那年才十二，我要是不回去，你连绣坊的门都进不了！
沈青梧（别开脸）：所以崔令仪找上我，你早就知道？
沈青萝（抓住她手腕）：我知道。我求她别动你，我拿腰牌换的。
沈青梧（甩开）：腰牌是禁军的东西，你怎么会有？
沈青萝（压低声音）：先帝驾崩那晚，我当值。遗诏是我藏的。
△ 沈青梧愣住，后退撞到门框。
沈青梧（一字一句）：屏风夹层里的遗诏……是你缝进去的？
沈青萝（点头）：太后要我烧，我没烧。我把遗诏缝进屏风，用三十六针封住。少一针，遗诏就现世。
沈青梧（浑身发冷）：那我现在缝了三十五针……
沈青萝（猛地抬头）：你说什么？三十五针？
△ 沈青萝冲过来抓住沈青梧的手，翻开掌心——掌心一道红线直连手腕。
沈青萝（声音碎裂）：谁让你缝的？崔令仪？
沈青梧（点头）：她说缝完能救阿萤。
沈青萝（跌坐在地）：她骗你。三十六针是换魂阵，最后一针缝的不是屏风，是缝的人。
沈青梧（蹲下）：什么意思？
沈青萝（抓住她肩膀）：最后一针落下去，你就替阿宛进屏风！青梧，那名单上第一个名字，是你！
△ 门外，崔令仪的声音慢悠悠响起。
崔令仪（推门而入）：青萝，你终于肯说了。
沈青萝（挡在沈青梧身前）：崔令仪，你答应过我保她。
崔令仪（抬手，腕上针痕泛红）：我保了。可太后要的是遗诏，我要的是阿宛回来。青梧，你姐欠阿宛一条命，你来还，天经地义。
沈青梧（站起来，直视崔令仪）：那最后一针，我自己选缝谁。
△ 屏风方向传来一声闷响，绢面裂口又撕开一寸。
屏中仕女（远远传来）：青梧……你缝我，我告诉你遗诏在哪。

## 第15集 名单真相

△ 屏风绢面裂口处渗出一线暗红，沈青梧跪在屏前。
沈青梧（压着嗓子）：姐姐，你刚才说……名单上第一个是我？
沈青萝（别开脸）：那是十年前的事，现在不一样了。
沈青梧（站起来）：怎么不一样？我缝了三十五针，名字排最后，日期是十天后。
沈青萝（猛地抓住她手腕）：十天后？谁告诉你的？
△ 沈青梧反手把姐姐的手按在屏风背面。
沈青梧（一字一句）：你自己看，背面全显出来了。
沈青萝（盯着屏背，声音发抖）：不可能……当年我只绣了三个名字。
沈青梧（冷笑）：三个？姐姐，现在上面有三十五个。
沈青萝（踉跄后退）：她骗我……崔令仪说只封三个，就能换我出宫。
沈青梧（逼近）：所以你把同伴的名字一个个绣上去，换你十年安稳？
沈青萝（哭腔）：我没办法！那年失仪要杖毙，我不绣，死的就是我！
△ 屏风忽然自己转过来，背面暗红绣纹亮了一瞬。
沈青梧（指着末尾）：那我的名字，谁添的？
沈青萝（僵住）：不是我……我早就不碰针了。
△ 门外传来崔令仪的脚步声，不紧不慢。
崔令仪（推门进来）：是我添的。
沈青梧（转身）：你凭什么？
崔令仪（慢条斯理）：凭你姐当年绣错一针，名单缺一个人，屏风就吃不饱。
崔令仪（抬手，腕上针痕泛红）：名单走完，屏风就吃够人了。青梧，你排最后，是因为你最像阿宛。
沈青梧（攥紧针）：那最后一针，我缝你。
崔令仪（轻轻摇头）：你缝不了我。我早就是屏风的一部分了。
△ 崔令仪卷起袖子，手腕上三十六道针痕齐齐渗血。
沈青梧（后退一步）：三十六针……你已经缝过自己了？
崔令仪（转身往外走）：所以还剩最后一针，缝谁，你十天内想清楚。
△ 崔令仪走到门口，停下。
崔令仪（背对着）：忘了说，孙内侍刚才领了太后的懿旨，来取屏风。
沈青梧（追上去）：取屏风做什么？
崔令仪（回头，眼神一冷）：烧。
△ 远处宫道上，孙内侍带着两名小内侍抬着铜盆走来，盆里炭火正红。

## 第16集 孙内侍灭口

△ 尚绣局偏殿，孙内侍端着一盏茶进来，笑得不怀好意。
孙内侍（把茶盏搁下）：咱家特来给沈姑娘道喜，太后夸你针线好。
沈青梧（没碰茶）：孙内侍的喜，我不敢接。
孙内侍（凑近）：你手里那半幅残片，交出来，咱家保你活到明天。
沈青梧（后退半步）：残片不在我手上，您找错人了。
孙内侍（冷笑）：咱家查过了——你姐当年绣屏时，藏了一角在绣线匣底。
△ 沈青梧指尖一紧，茶盏被她袖口带得一晃。
孙内侍（压低嗓子）：交出来，咱家就说是从别人屋里搜的，你干净。
沈青梧（盯着茶面）：这茶，是您自己沏的？
孙内侍（眼神一闪）：怎么，怕咱家下毒？咱家要你活着交东西。
沈青梧（端起茶盏又放下）：那您先喝半盏，我就信您。
△ 孙内侍脸色一僵，抬手去夺茶盏。
孙内侍（咬牙）：敬酒不吃——
△ 门被踹开，裴照跨步进来，一把攥住孙内侍手腕。
裴照（冷声）：孙内侍，禁军查案，你端茶的手怎么在抖？
孙内侍（甩袖）：裴统领好大的威风，咱家是太后跟前的人。
裴照（端起茶盏闻了闻）：茶里掺了断肠草，太后跟前的人，也配？
孙内侍（反咬）：你深夜闯尚绣局，私会绣娘，咱家这就去回太后！
裴照（把茶盏摔碎在地）：讲证据——这盏茶就是证据。
△ 孙内侍趁乱撞开裴照，夺门而出，尖声喊叫。
孙内侍（边跑边喊）：裴照私通绣娘，意图盗取禁物，来人啊——
△ 裴照没有追，转身将一块禁军腰牌塞进沈青梧手心。
裴照（压着嗓子）：我被停职了，这腰牌今晚还能开内档库。
沈青梧（攥紧腰牌）：你帮我，图什么？
裴照（看她一眼）：图你活着把屏风那笔账算清楚。
△ 门外脚步声逼近，裴照翻窗而出，身影没入夜色。
沈青梧（低头看掌心）：内档库……
△ 她抬头，屏风绢面裂口里，仕女的眼睛正缓缓转向腰牌。

## 第17集 太后旧案

△ 深夜，内档库外。沈青梧握腰牌贴墙而行，廊下巡夜弟子提灯走过。
巡夜弟子（喝问）：什么人？
沈青梧（举起腰牌）：尚绣局奉旨修屏，来查旧档。
巡夜弟子（验牌）：进去吧，丑时前出来。
△ 沈青梧闪入库房，反手掩门，满架卷宗霉味扑面。
沈青梧（自语）：十年前的绣坊档……在哪一格。
△ 她翻到一册封皮发黑的旧档，抽出夹页。
沈青梧（念出声）：永和九年，绣娘九人，封诏一轴。
沈青梧（压着嗓子）：封诏……是先帝遗诏？
△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将夹页塞进袖中。
崔令仪（缓步走近）：你果然来了。
沈青梧（后退半步）：崔尚宫怎么知道我在这。
崔令仪（扫一眼卷宗）：腰牌是裴照给的，裴照的腰牌只有一处能开。
沈青梧（盯住她）：你早知道内档库有这份档。
崔令仪（抽出另一卷）：我知道的比你多——太后当年夺权，怕遗诏外泄。
沈青梧（追问）：所以命绣娘以禁术把遗诏封进屏风？
崔令仪（点头）：九名绣娘，活下来的只有你姐。
沈青梧（声音发紧）：那其余八人……
崔令仪（合上卷宗）：死人不会说话，屏风会。
△ 崔令仪转身欲走，沈青梧一把抓住她袖口。
沈青梧（逼问）：你袖下的针痕，也是当年绣屏留下的？
崔令仪（抽回手）：我是第十个，没死成。
沈青梧（怔住）：你替太后守了十年秘密。
崔令仪（淡淡）：我守的是你姐的命。
△ 库门外忽传甲叶碰撞声，火把光透进门缝。
孙内侍（在外尖声）：内档库有贼！给咱家围起来！
崔令仪（低声）：夹页藏好，从后窗走。
沈青梧（不动）：我走了，你怎么交代？
崔令仪（推她一把）：我自有说法——遗诏就绣在屏风夹层里，去拆。
△ 沈青梧翻出后窗，落地时袖中夹页滑出半角，她死死攥住。
沈青梧（喘息）：屏风夹层……姐，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

## 第18集 遗诏现世

△ 尚绣局内，沈青梧闩上门，将屏风放倒，指尖摸到绢背接缝。
沈青梧（自语）：夹层……在背板和第二层绢之间。
△ 她割开一道细缝，抽出泛黄的诏帛，烛光下字迹如血。
沈青梧（逐字念）：传位……先帝幼子，萧氏不得干政。
沈青梧（手抖）：太后这十年，全是假的。
△ 门被踹开，萧太后带禁军涌入，火把将屋内照得通亮。
萧太后（缓声）：你和你姐一样，手太巧。
沈青梧（将诏帛攥在身后）：太后深夜驾临尚绣局，不怕落人口实？
萧太后（反问）：哀家需要怕一个绣娘？
沈青梧（直视）：太后怕的不是我，是这卷东西。
萧太后（抬手）：交出来，哀家留你全尸。
沈青梧（退到屏风后）：太后当年杀九名绣娘，就为封这一卷。
萧太后（冷笑）：她们不是哀家杀的，是屏风吃的。
沈青梧（一震）：你说什么？
萧太后（走近）：禁术要魂，三十六针缝满，屏风就认主——哀家不过是递了针。
沈青梧（咬牙）：递针的人，比动针的人更该死。
萧太后（沉声）：嘴硬。搜。
△ 禁军上前，沈青梧猛地掀翻烛台，火舌舔上屏风边角。
萧太后（厉声）：住手！烧了屏风，你姐的魂也散！
沈青梧（举诏帛逼近火苗）：那就让太后先看看，谁的手更快。
萧太后（第一次变色）：你敢——
△ 沈青梧将诏帛往火上一送，又猛地收回，火苗只燎焦一角。
沈青梧（喘息）：太后，这卷东西现在只有我知道怎么拆。
萧太后（盯她半晌）：你要什么？
沈青梧（一字一句）：撤了围尚绣局的人，让我把屏风修完。
萧太后（眯眼）：修完？你可知修完你会怎样。
沈青梧（低头看屏）：知道——可我不修，太后明天就名不正言不顺。
△ 萧太后沉默片刻，挥手，禁军退出。
萧太后（临门回头）：三天。三天后哀家来看你缝最后一针。
△ 门合上，沈青梧脱力跪坐，屏风裂口里仕女的眼睛正对着诏帛。
屏中仕女（空灵）：妹妹……夹层里，还有一页。

## 第19集 冷宫故人

△ 冷宫深处，霉草铺地。沈青梧被两名禁军推入，铁门在身后合拢。
禁军甲（冷声）：太后口谕，尚绣局沈青梧私藏遗诏，暂押冷宫，听候发落。
沈青梧（撑着地起身）：遗诏是真是假，太后心里清楚。
禁军乙（嗤笑）：死到临头还嘴硬，进去吧你。
△ 铁门轰然关闭，沈青梧环顾四壁，角落草堆里蜷着一个人影。
沈青梧（试探）：谁在那儿？
阿萤（缓缓抬头，眼神涣散）：三十六针……少一针都不行……少一针都不行……
沈青梧（扑过去抓住她手腕）：阿萤！你还活着？他们都以为你死了！
阿萤（呆滞地重复）：少一针都不行……崔尚宫说的……少一针都不行……
沈青梧（压着嗓子）：崔令仪？她来过这儿？
阿萤（突然抓住沈青梧的手，指甲掐进她肉里）：她给我糖吃……她说让我等……等到你来……
沈青梧（愣住）：等我？等我做什么？
阿萤（凑近，声音忽低）：她说……你缝到最后一针的时候……会有人替你疼。
沈青梧（松开手，缓缓站起）：替我疼……她是要我别怕。
阿萤（又蜷回去，喃喃）：别怕……别怕……屏风吃人，不吃心。
△ 铁门外传来脚步声，一道细长影子投在地上。
崔令仪（门外低语）：沈青梧，你姐姐知道你在这儿。
沈青梧（冲到门边）：你把我姐姐怎么了？
崔令仪（声音平静）：她跪在太后殿前，求太后让你缝完最后一针。
沈青梧（拳头砸门）：你让她走！这事跟她没关系！
崔令仪（停顿片刻）：她说，那屏风是你和她两个人的命，得一起收。
△ 崔令仪影子移开，一枚细针从门缝下推入，停在沈青梧脚边。
崔令仪（渐远）：子时，我调开守门人。这针，是最后一根。

## 第20集 最后一根针

△ 冷宫墙角，沈青梧捏着那根针，针身在暗处泛着幽蓝。
阿萤（忽然清醒般）：青梧姐，你别信她……她手上也有针痕。
沈青梧（捏紧针）：我知道。可她若想害我，不用等到现在。
阿萤（爬起来，拽住她袖子）：那你带我走，我不想死在这儿。
沈青梧（看着她）：阿萤，你告诉我，那天晚上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阿萤（眼神闪烁，结巴）：我、我看见屏风上的仕女……走下来了。
沈青梧（一字一句）：她走到哪儿？
阿萤（声音发抖）：走到我床前，弯下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沈青梧（抓住她肩）：什么话？
阿萤（哭腔）：她说……“别让沈青梧缝完，缝完她就回不来了。”
△ 沈青梧手一松，针差点落地，她低头看着掌心。
沈青梧（自言自语）：回不来……那姐姐为什么还要我缝？
阿萤（擦眼泪）：你姐她……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沈青梧（抬头，眼神定住）：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 铁门外传来三声轻叩，锁链哗啦落地。
崔令仪（门外）：走。只给你一炷香时间。
沈青梧（拉阿萤）：一起走。
阿萤（挣脱，缩回角落）：我不去……我去了也是拖累你。
沈青梧（回头看她）：阿萤——
阿萤（摇头，声音忽然不结巴了）：青梧姐，你姐在屏风里留了东西给你，不在夹层。
沈青梧（愣住）：在哪？
阿萤（闭上眼）：在背面，最下面那一针的线头里。她当年亲手藏进去的。
△ 沈青梧咬牙转身，推门而出，崔令仪等在门外，手里提着一盏无光的灯笼。
崔令仪（递灯笼）：屏风已经抬回尚绣局了。太后的人守在前殿，后窗我留着。
沈青梧（盯着她）：你为什么要帮我？
崔令仪（转身先行）：我不帮你——我帮的是当年那个没缝完的绣娘。
△ 两人疾步穿过冷宫长巷，远处钟楼传来一声闷响。
崔令仪（脚步一顿）：子时过了。太后提前来了。

## 第21集 最后一针

△ 尚绣局后窗，沈青梧翻入，屏风立在正中，仕女图眼珠随她移动。
沈青梧（喘息）：三十五针……只剩最后一针。
△ 裴照从梁柱后闪出，手按刀柄。
裴照（沉声）：你果然回来了。讲证据——屏风上多出的针脚，是你绣的？
沈青梧（不回头）：裴统领，阿萤还活着，被关在冷宫。
裴照（逼近）：我查过，冷宫昨夜无人进出。你拿什么让我信？
沈青梧（举起绣帕）：这帕子上的线，和屏风针脚同色。我姐绣的，你拿去验。
△ 裴照接过绣帕，指尖一捻，脸色微变。
裴照（收帕）：半炷香。你绣你的，外面我来挡。
△ 沈青梧坐到屏风前，穿针引线，手却发抖。
沈青梧（自语）：姐姐，你说过绣活最忌心乱。
△ 门外传来甲胄声，萧太后被人簇拥而至，裴照横刀挡在门前。
萧太后（不看他）：让开。哀家来送她最后一程。
裴照（刀不出鞘）：太后娘娘，尚绣局今夜封禁，任何人不得入内。
萧太后（冷笑）：你一个停职统领，拿什么封？
△ 裴照亮出腰牌，令牌背面刻着先帝年号。
裴照（一字一句）：凭先帝暗卫的牌子，够不够？
萧太后（眼神一沉）：……你竟是暗卫的人。
△ 沈青梧屏息，针尖悬在屏风最后一处空白，迟迟不落。
沈青梧（手抖）：最后一针……缝下去，死的是我姐。
△ 萧太后推开裴照，缓步走到屏风前，俯视沈青梧。
萧太后（轻声）：你缝，哀家留你姐全尸。你不缝，她连全尸都没有。
沈青梧（抬头）：太后娘娘，您也信这屏风能吃人？
萧太后（抚过屏框）：哀家不信。可你姐信——她当年就是这么换你活下来的。
△ 沈青梧瞳孔一缩，针尖刺破指尖，血珠落在屏上。
沈青梧（声音发紧）：所以三十六针，从来不是封魂——是换命？
萧太后（转身）：缝完它，你自然知道。
△ 屏风仕女的眼睛缓缓转动，望向沈青梧，嘴角似有似无地弯了一下。

## 第22集 以魂换魂

△ 尚绣局后窗，沈青梧翻窗落地，裴照提刀从暗处迎上。
裴照（压着嗓子）：前殿三十个禁军，后门锁死了。你只有一炷香。
沈青梧（奔向屏风）：一炷香够我缝完最后一针。
裴照（拦她半步）：太后要的是整幅屏风，你缝完，她当场就能烧了遗诏。
沈青梧（推开他）：遗诏不在屏面上，在背面，最下面那一针的线头里。
△ 沈青梧跪到屏风背面，指尖摸到那根断线，沈青萝从门外进来。
沈青萝（轻声）：青梧，别碰。
沈青梧（回头）：姐？你不是被太后的人看着吗？
沈青萝（走近）：我求了孙内侍，用我十年攒的首饰换的。你听我说——
沈青萝（按住她手）：最后一针缝下去，屏里的魂就得换一个出来。你缝，死的是你。
沈青梧（攥紧针）：不缝，死的是满门。
沈青萝（眼泪落下）：当年缝三十六针的人是我，名单上第一个也是我。这债该我还。
沈青梧（声音发紧）：你替我进屏，我替你活？姐，你教我绣的第一针，是让我认命吗？
沈青萝（夺过针）：你认的是命，我认的是错。
△ 沈青萝将针尖对准自己心口，屏风上的仕女猛地转头，盯住她。
屏中仕女（空灵）：青萝，十年前你把我换进去，今天轮到你自己了。
沈青萝（对屏风）：我来了，你放我妹妹走。
沈青梧（扑上去夺针）：姐！你进屏，我这辈子都洗不清！
沈青萝（猛地推开她，针尖刺入掌心）：那就别洗——活着的人，不用替死人背名。
△ 针落，屏风背面的血绣纹路瞬间亮起，遗诏从夹层中滑出半截，裴照一把接住。
裴照（展开一看，脸色骤变）：传位幼子……太后这是篡位。
△ 门外脚步声如潮水压来，萧太后的声音先到。
萧太后（门外，冷）：沈青梧，你缝下去，死的是你姐；你不缝，死的是你自己——
萧太后（推门而入）：选一个。

## 第23集 灰烬余音

△ 尚绣局废墟，天光初亮，裴照跪在焦黑梁柱间扒找。
裴照（嗓音嘶哑）：沈青梧——你应我一声！
△ 崔令仪从断墙后走出，袖口焦痕未褪，手里攥着半块绣帕。
崔令仪（平静）：别找了，裴统领。灰里翻不出活人。
裴照（猛地起身）：昨夜你也在场，她最后那针落下去，到底出了什么事？
崔令仪（垂眼）：屏风炸了，遗诏烧了，太后倒了——你要的结局都齐了。
裴照（一把扣住她手腕）：我问的是人！
崔令仪（不挣，只把绣帕塞进他掌心）：她留下的，只这个。
△ 裴照展开半块绣帕，帕上两行小字，针脚细密。
裴照（一字一字念）：青梧入屏，青萝出——
裴照（抬头，眼神发冷）：什么意思？她把自己绣进去了？
崔令仪（转身望向废墟）：尚宫局点验过尸首，灰烬里没有第二具女骨。
裴照（逼近一步）：那她人在哪儿？屏风呢？
崔令仪（淡淡）：屏风抬进内库封存，钥匙在太后——哦，如今该叫萧氏罪人手里。
△ 废墟外，禁军押着萧太后走过，她鬓发散乱，却仍昂着头。
萧太后（路过时停步，冷笑）：崔令仪，你保的那个丫头，可比你聪明。
崔令仪（不看她）：萧氏，你输在一件事上——你从不信有人肯替别人死。
萧太后（被押走，笑声渐远）：信？哀家只信针脚不会说谎！
裴照（攥紧绣帕）：讲证据。我去内库，开屏验人。
崔令仪（终于回身，声音低下去）：裴照，你开不了。内库钥匙，昨夜就熔在火里了。
△ 裴照脸色一变，绣帕被他攥得发皱。
裴照（咬着牙）：那屏风，现在谁碰得到？
崔令仪（望向宫墙外，缓缓）：新帝登基前，谁都不敢碰。可十年后——
崔令仪（收回目光，一字一顿）：重修旧屏的绣娘，会碰。

## 第24集 屏开双生

△ 十年后，尚绣局重修一新，旧屏风立在正堂，两个绣娘正擦拭屏面。
绣娘甲（擦着屏角）：这屏风修了三年，上头怎么还是两个仕女？
绣娘乙（凑近看）：别乱指，尚宫交代过，谁都不许碰屏上的人。
△ 崔令仪缓步走入，鬓角已白，手里捧着一卷绣谱。
崔令仪（把绣谱搁下）：从今日起，你们每日只绣半针，多一针都不行。
绣娘甲（愣）：半针？那要绣到什么时候？
崔令仪（抬眼）：绣到屏上的人自己愿意下来。
△ 崔令仪转身出门，正撞上快步进来的裴照，他已卸了甲，腰间只挂一块旧腰牌。
裴照（拱手）：尚宫，我找了她十年。废墟里没有尸首，冷宫里没有名册。
崔令仪（淡淡）：裴统领，有些人不写在名册上。
裴照（压低声音）：那半块绣帕上写着“青梧入屏，青萝出”，我查遍了所有绣档，没有第二个人认得这字迹。
崔令仪（沉默片刻）：认得的人，已经不在了。
△ 裴照目光越过她，落在屏风上，两个仕女眉眼相对，一个温柔，一个清冷。
裴照（走近屏风）：我当年砍过这屏风一剑，虎口裂了半个月。
裴照（伸手又缩回）：现在我信了，刀砍不开的东西，得用针。
崔令仪（转身拦住）：裴统领，你信不信，这屏里两个人，一个在等死，一个在等人。
△ 入夜，尚绣局只剩一盏灯。新来的小绣娘蹑手蹑脚进来，想把白天落下的绣绷取走。
小绣娘（自言自语）：半针就半针，我多绣一针，明天就能少来一趟。
△ 她捏起针，朝屏风空白处落下。
△ 屏上两个仕女同时转头，齐齐看向她。
小绣娘（针掉在地）：娘呀——
△ 屏中传来两个声音，一柔一冷，叠在一起。
屏中仕女（柔）：妹妹，有人替我们数完了。
屏中仕女（冷）：三十六针，少一针都不行。
△ 门外，崔令仪的声音隔墙传来，平静得像在念账。
崔令仪（画外）：绣娘，你多绣的那一针，是替谁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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