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啼箱》

> 茶马古道上，女马帮头领沈青梧接下了一桩怪镖：一只封条写着“开箱者死”的木箱，雇主只字不提箱中何物。可每到夜半，箱内便传出婴儿啼哭。同行的镖师疑心四起，沿途劫匪闻声而至，官府暗桩步步紧逼。沈青梧必须在天亮前翻过断魂岭，把箱子送到该去的地方——但她渐渐发现，这箱子里锁着的，可能正是她自己的命。

## 第1集 夜啼开箱

△ 破庙改的镖局分号，油灯昏黄。沈青梧独坐擦刀，门外传来马蹄声。
沈青梧（头也不抬）：门外那位，进来。马帮规矩，夜不入宅。
△ 一个灰斗篷人推门，将一只半人高木箱重重搁在地上。
灰斗篷人（压着嗓子）：送到断魂岭，三天内。定金五十两，到了再付一百五。
沈青梧（刀尖指向木箱）：箱里是什么，不说不接。
灰斗篷人（冷笑）：开箱者死。你只管送，别问。
沈青梧（收刀入鞘）：马帮规矩，镖在人在。东西留下，人走。
△ 灰斗篷人转身出门，马蹄声迅速远去。
沈青梧（俯身细看）：封条是新的，钉子是旧的……这箱子，被人开过又封回去。
△ 箱内突然传出一声婴儿啼哭。沈青梧手一僵。
沈青梧（猛地拔刀）：谁？谁在箱子里？
△ 刀疤六踹门进来，手里举着火把。
刀疤六（粗喘）：大当家的！我刚在外头看见——那灰斗篷的人，袖口有官府的暗纹！
沈青梧（盯着木箱）：先别管人。这哭声，你听见没有？
刀疤六（凑近，脸色一变）：听见了……可这箱子才多大？里头能有个娃娃？
沈青梧（蹲下，指尖贴箱缝）：哭声闷，有夹层。开箱者死——这话是说给接镖的人听的。
刀疤六（急）：那还等什么？劈了它！
沈青梧（按住刀）：劈？人家敢把箱子丢给我，就敢在箱里做手脚。
△ 她绕箱半圈，忽然停住，指尖从箱底抬起——指腹一抹暗红。
刀疤六（倒退一步）：血……血从箱底渗出来的！
沈青梧（声音发沉）：封条没动，箱子没开，血从里面往外走。
刀疤六（握刀的手在抖）：大当家的，这趟镖，退了吧。
沈青梧（起身，把血指在灯下捻开）：退不了。定金收了，封条在，镖就是马帮的。
刀疤六（低声）：可哭声……
△ 箱中哭声骤然拔高，又戛然而止。庙外，一道黑影从窗缝闪过。
沈青梧（吹灯，按刀）：听见没有？哭的不是箱子。
刀疤六（贴墙）：那是谁？
沈青梧（一字一顿）：是有人蹲在暗处，等我们开箱。
△ 她一脚踩住箱盖，刀尖抵住封条。
沈青梧（盯着窗外）：箱子里是死是活，天亮之前，我要个答案。
△ 窗外黑影一闪而没，地上多了一枚铜钱——钱面刻着一个“霍”字。

## 第2集 封条血字

△ 破庙内，沈青梧就着篝火翻看木箱封条，阿朵凑近。
阿朵（小声）：大当家，箱角又湿了，这回渗的是血。
沈青梧（没抬头）：把火拨亮，你退到门口去。
阿朵（挪步）：刀疤六说这箱子邪门，您偏要接。
沈青梧（撕开封条一角）：马帮规矩，镖在人在。
△ 刀疤六掀帘进庙，一眼钉在封条暗纹上。
刀疤六（脸色骤变）：大当家，这血字是火漆回纹……马帮旧记号。
沈青梧（抬眼）：你再说一遍。
刀疤六（压着嗓子）：十年前灭门案，镖队全员死绝，现场就留这个印。
阿朵（倒吸气）：那雇主留话“开箱者死”，是冲着记号来的？
刀疤六（抢过封条）：不是冲着记号，是冲着箱子里的东西。
沈青梧（收刀入鞘）：六哥，你认得出这记号，说明当年你在场。
△ 刀疤六手一抖，封条落进火堆，火苗蹿起。
刀疤六（别过脸）：我不在场，我师父在场，他死在这记号底下。
沈青梧（逼近一步）：你瞒了我十年。
刀疤六（猛地回头）：我瞒你，是怕你也死在这记号上！
阿朵（指火堆）：封条烧了，可箱底还有一层——
△ 沈青梧劈手夺过木箱，翻底一照，血字在火光里显形。
沈青梧（一字一顿）：这行字不是雇主留的，是十年前凶手留的。
刀疤六（后退半步）：什么意思？
沈青梧（攥紧箱角）：意思是我接的根本不是镖，是有人拿这箱子钓我入局。
阿朵（声音发颤）：那箱里……到底装的是谁？
沈青梧（盯住刀疤六）：六哥，你师父临死前，有没有说过婴儿两个字？
△ 刀疤六膝盖一软，跪在火堆前，庙外传来三声夜枭叫。
刀疤六（嘶哑）：说过……他说，别让那孩子回断魂岭。

## 第3集 客栈疑云

△ 天光微亮，马帮在望山客栈歇脚，木箱搁在沈青梧脚边。
宋九娘（端茶过来）：大当家一夜没合眼，这箱子比镖还金贵？
沈青梧（没接茶）：九娘，你这客栈昨晚住了几个生人？
宋九娘（笑）：三拨，一拨贩茶，一拨走亲，还有个郎中。
刀疤六（压着嗓）：大当家，后墙有人翻出去，脚印朝东。
沈青梧（起身）：东边是官道，官府的人？
宋九娘（擦桌）：官府要截箱，可不会走正门，姑娘当心点。
△ 沈青梧推窗，窗外巷口闪过半截官靴。
沈青梧（回头）：九娘，你的茶，凉了。
宋九娘（笑意僵）：凉茶解暑，大当家多喝。
△ 阿朵从马厩后溜进来，扒着门框喘气。
阿朵（急）：大当家，我听见那贩茶的说，官府今夜要截箱！
刀疤六（拍桌）：他娘的，消息怎么走漏的？
沈青梧（盯宋九娘）：昨晚进过这屋的，除了你还有谁？
宋九娘（提起茶壶）：我送了三回水，每回都有人跟着我。
沈青梧（一字一顿）：跟着你的人，是谁？
△ 宋九娘手一偏，茶水泼在箱盖上，她盯着水渍愣住。
宋九娘（低）：穿官靴的那个……问我箱里是不是有孩子哭。
刀疤六（拔刀）：你卖我们？
宋九娘（退半步）：我卖的是消息，不是人命，信不信由你。
沈青梧（按住刀疤六手腕）：六哥，收拾东西，天黑前出镇。
阿朵（凑近）：大当家，那郎中一直盯着箱子看。
△ 沈青梧望向院中，陆行舟正低头给马换药，手指轻敲箱侧。
沈青梧（冷）：他敲三下，箱里就静一下。
刀疤六（咬牙）：我去试他。
沈青梧（拦住）：别打草惊蛇，今晚走水路。
△ 宋九娘突然把一块碎银推回沈青梧手边。
宋九娘（低声）：水路有官船，走北坡，北坡没人。
沈青梧（眯眼）：你刚才还说官府要截箱，现在又指路？
宋九娘（别开脸）：我欠断魂岭一条命，这回还了。
△ 门外传来陆行舟一声轻咳。
陆行舟（门外）：大当家，马腿伤里有铁蒺藜，是官制的。
沈青梧（握紧刀柄）：九娘，你这客栈，到底藏了多少人？
△ 宋九娘抬手指向自己胸口，又指向木箱。
宋九娘（苦笑）：藏的人不多，藏的债不少——箱里那位，债最大。

## 第4集 雨夜劫镖

△ 夜雨倾盆，马帮冒雨行至北坡密林，木箱用油布裹紧。
刀疤六（抹脸）：大当家，前面塌方，过不去！
沈青梧（看天）：退不回，进不得，原地护箱。
阿朵（指树梢）：那边有动静，不是雨声！
△ 三支冷箭破雨而来，钉在箱前三步。
沈青梧（拔刀）：六哥护箱，阿朵牵马！
△ 蒙面人从林中跃出，直扑木箱，沈青梧横刀挡住。
蒙面人（低喝）：把箱子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沈青梧（冷笑）：马帮规矩，镖在人在。
蒙面人（挥刀）：那就一起死！
△ 刀光交错，沈青梧肩头中刀，血混着雨往下淌。
刀疤六（吼）：大当家！
沈青梧（咬牙）：别过来，看好箱子！
△ 蒙面人忽然停手，侧耳贴近木箱。
蒙面人（愣）：哭声……里面是个孩子？
沈青梧（喘息）：你劫镖，连箱里是什么都不知道？
蒙面人（后退）：上头只说截箱，没说有活口。
△ 林中又窜出两道黑影，蒙面人反手一刀砍退同伙。
蒙面人（急）：走！这趟不干了！
同伙甲（怒）：你敢抗命？
蒙面人（挡在箱前）：孩子哭一声，我耳朵就炸一回，干不了！
△ 陆行舟从马后闪出，一针扎在同伙甲手腕上。
陆行舟（慢条斯理）：铁蒺藜的毒还没清，别乱动。
同伙甲（痛呼）：郎中？你也是他们的人？
陆行舟（收针）：我是救人的人，不是杀人的人。
△ 蒙面人扯下黑巾，露出一道陈年刀疤。
蒙面人（看沈青梧）：十年前我劫过一队镖，箱里也是孩子。
沈青梧（一震）：你说什么？
蒙面人（转身入雨）：那趟镖全死了，就活了我一个——别信官府。
△ 雨幕吞没蒙面人身影，同伙甲趁乱逃走。
刀疤六（扶住沈青梧）：大当家，你肩上血止不住！
沈青梧（盯木箱）：六哥，他说十年前箱里也是孩子。
阿朵（发抖）：那这箱里……到底是不是？
△ 沈青梧撕开油布一角，箱缝里渗出的血水被雨水冲淡。
沈青梧（低）：开箱，现在。
刀疤六（抓住她手）：雇主说过，开箱者死！
沈青梧（推开他）：死也死个明白——
△ 箱内突然传出一声极轻的铃响，不是哭声。
陆行舟（按住箱盖）：别开，这铃声我听过。
沈青梧（盯他）：在哪听过？
陆行舟（抬眼）：十年前，断魂岭灭门那夜，我就在现场。

## 第5集 郎中入伙

△ 破庙里，陆行舟的手按在箱盖上，雨声压着铃响。
沈青梧（压着刀柄）：说清楚，十年前你在断魂岭做什么？
陆行舟（收回手）：逃命。一个七岁孩子，躲在死人堆里活下来。
刀疤六（猛地站起）：你也是那晚活下来的？
陆行舟（点头）：我认得这铃声，是马帮镖铃，灭门那夜响了一整宿。
沈青梧（盯他）：你既然知道这箱子里有古怪，为什么还跟上来？
陆行舟（慢条斯理）：因为有人不想让我跟。
△ 陆行舟从袖中抽出一枚断箭，箭头上刻着霍家印记。
刀疤六（夺过断箭）：这是官箭！霍霆的人刚才在林子外放冷箭？
陆行舟（摇头）：不是刚才，是三天前。我离队采药，被人盯上了。
阿朵（缩在角落）：那你为什么还回来？不怕死？
陆行舟（看向木箱）：怕。可这箱子里的事，我放不下。
沈青梧（刀尖点地）：马帮规矩，来路不明的人不能入队。
陆行舟（挽起袖子）：我治得了人，也治得了马。你队里那匹瘸腿的枣红马，再拖两天就废了。
刀疤六（犹豫）：大当家的，马确实撑不住了。
沈青梧（沉默片刻）：留下。但箱子的三步之内，你不许靠近。
陆行舟（微笑）：三步？我只要一步——能看见箱缝就够了。
△ 沈青梧把刀横在箱前，刀身映出陆行舟的侧脸。
沈青梧（低声）：陆行舟，你要是敢骗我，这刀不认人。
陆行舟（平静）：我要骗你，就不会告诉你我认得那铃声。
△ 庙外，一道闪电劈下，照见墙上被人新画的血手印。
阿朵（尖叫）：又来了！血手印又出现了！
刀疤六（拔刀）：谁画的？刚才明明没有！
陆行舟（蹲下细看）：不是刚才画的，是雨冲出来的——这手印早就在墙上。
沈青梧（捏紧刀柄）：十年前的血印，追到这间破庙来了。
陆行舟（起身）：追来的不是血印，是画血印的人。

## 第6集 血印追踪

△ 天亮，破庙墙上血手印被拓在布上，沈青梧对着光细看。
沈青梧（沉声）：五个指印，中间缺了一截，是断指。
刀疤六（脸色一变）：断指？十年前灭门案里，凶手就少一根手指。
阿朵（凑近）：六哥，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刀疤六（别开脸）：那年我十五，在镖局打杂，验尸的仵作说的。
陆行舟（从马背上跳下）：不止断指。这血印的纹路，是左手画的。
沈青梧（抬头）：左手？凶手是左撇子？
陆行舟（摇头）：不，是被人按住右手，逼着用左手画的。
△ 众人沉默，只有枣红马不安地刨蹄。
郑老倌（拄着拐从林子里出来）：你们别猜了。这手印不是凶手留的。
沈青梧（转身）：郑老倌，你知道什么？
郑老倌（叹气）：是镖师留的。马帮老规矩，遇伏之前，用血按路标，给后队报信。
刀疤六（激动）：那这手印是当年护送婴儿的镖师留的？
郑老倌（点头）：最后一个活着的人，用左手按的——因为右手已经被砍了。
阿朵（声音发颤）：那箱里的哭声，还有这血印……全是指向同一件事。
沈青梧（翻身上马）：往前追。血印每隔三里一个，追到源头为止。
刀疤六（跟上）：大当家的，前面是断魂岭地界，那地方邪。
沈青梧（回头）：马帮规矩，镖在人在。邪不邪的，到了再说。
△ 队伍前行，郑老倌落在最后，悄悄把拓布塞进怀里。
陆行舟（策马靠近沈青梧）：郑老倌刚才没说实话。
沈青梧（目视前方）：我知道。他认得那血印，比谁都认得。
陆行舟（低声）：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让他跟着？
沈青梧（攥紧缰绳）：因为十年前活下来的人，不止你一个。
△ 前方树上，又一个血手印，指缝间夹着一张泛黄的纸片。
阿朵（骑马冲过去）：有东西！手印里夹着纸！
沈青梧（接过纸片，脸色骤变）：这是……我娘的笔迹。
陆行舟（凑近）：写的什么？
沈青梧（一字一字读）：孩子活着，别开箱。
△ 远处山道上，一队官差的身影从雨雾中显出来，为首者正是霍霆。
霍霆（勒马，冷声）：沈青梧，把箱子交出来，本官饶你马帮不死。

## 第7集 官府暗桩

△ 山道雨雾中，霍霆率官差拦住马帮去路。沈青梧将纸片攥进掌心。
霍霆（冷声）：沈青梧，本官再说一次，交箱。
沈青梧（按刀）：马帮规矩，镖在人在。
霍霆（下马逼近）：十年前那桩灭门案，你当真以为没人查得动？
沈青梧（眼神一紧）：你查你的案，我走我的镖。
霍霆（亮出腰牌）：本官奉密令截箱，箱中物涉谋逆，够砍你全帮的头。
刀疤六（横刀上前）：大当家的，跟他拼了！
沈青梧（抬手挡下）：六哥，退后。
△ 霍霆从袖中抽出一张画像，展开——画上女子正是沈青梧母亲。
霍霆（盯住她）：断魂岭下那个疯婆子，是你亲娘吧？
沈青梧（刀锋半寸出鞘）：你敢动她。
霍霆（冷笑）：交箱，本官保她活命；不交，她第一个进大牢。
陆行舟（缓步上前）：霍大人，箱中若真有谋逆之物，您何必烧山、截道、拿一个老妇要挟？
霍霆（侧目）：你是什么人？
陆行舟（拱手）：游方郎中，略通些人心。大人要的是箱子，不是人命。
霍霆（眯眼）：郎中，你话太多了。
沈青梧（上前一步，低声）：箱子可以给你看，但得按马帮规矩——当着货主的面验。
霍霆（挑眉）：货主在哪？
沈青梧（一字一句）：箱子上锁着货主封条，封条未破，谁也不能开。这是道上的铁律。
霍霆（逼近）：若本官非要破呢？
沈青梧（刀出鞘三寸，寒光映雨）：那大人得先问问我这把刀。
△ 官差齐齐拔刀，马帮众人抄家伙，雨声里只闻刀鞘轻响。
霍霆（忽然收刀入鞘）：好，本官给你三天。三天后，断魂岭下，当众验箱。
沈青梧（不动声色）：一言为定。
霍霆（转身，顿住）：对了——那疯婆子今日不见了，你猜，她去了哪？
△ 霍霆上马离去，雨幕吞没官差身影。
阿朵（急）：大当家，老夫人不见了！
刀疤六（跺脚）：这姓霍的肯定把人藏了！
沈青梧（掌心纸片攥成一团）：不，我娘从不离开断魂岭……除非，她自己想走。
陆行舟（看着纸片）：那纸上的字，不是写给你看的。
沈青梧（抬头）：什么意思？
陆行舟（声音放低）：写给你娘自己看的。她怕忘了。
△ 沈青梧猛地翻身上马，朝断魂岭方向疾驰。
阿朵（追喊）：大当家，箱子怎么办？
沈青梧（头也不回）：镖在人在，箱在——娘也得在！

## 第8集 箱中之谜

△ 深夜，马帮暂驻山神庙。沈青梧独自守在木箱旁，指尖摩挲封条。
阿朵（蹑手蹑脚靠近）：大当家，您三天没合眼了。
沈青梧（没回头）：去睡。
阿朵（蹲下，盯着箱子）：这箱子……夜里哭声停了。
沈青梧（手一顿）：你也听见了？
阿朵（压低声音）：从昨夜起就没声了。我怕是……里面的孩子出事了。
沈青梧（起身）：掌灯。
△ 阿朵点起油灯，沈青梧借光细看箱角，发现一道极细的缝隙。
沈青梧（皱眉）：这箱子有夹层。
阿朵（瞪大眼）：夹层？那哭声是从夹层传出来的？
沈青梧（取匕首撬动）：别出声。
△ 箱角木板“咔”地弹开，露出薄薄一层空腔。
阿朵（倒抽气）：空的？孩子呢？
沈青梧（从夹层里拈出一物）：有人早把东西换过了。
△ 她掌心托着一块带血的襁褓布，布角绣着半朵梅花。
阿朵（凑近）：这梅花……我在哪儿见过。
沈青梧（脸色沉下）：我娘箱底压着一块一模一样的，缺了半朵。
阿朵（惊）：那这布是谁放进去的？
沈青梧（将襁褓布翻面）：布背面有针脚，拆开过又缝上的。
陆行舟（推门而入）：不用拆，那是十年前的老绣法，祁阳沈家的手艺。
沈青梧（猛地抬头）：沈家？我娘的娘家绣法，你怎么认得？
陆行舟（在灯边坐下）：我说过，我是游方郎中。十年前祁阳沈家灭门，我……路过。
沈青梧（刀尖抵住他喉咙）：路过的人，不会把一块血布认得这么准。
陆行舟（不躲，平静）：大当家，你娘绣的梅花，花瓣朝左。这一块，花瓣朝右。
△ 沈青梧低头细看，指尖一颤。
阿朵（小声）：朝左朝右，差这么多？
陆行舟（起身）：朝左是沈家女眷绣的，朝右——是外人仿的。有人想让你以为，这布是你娘留的。
沈青梧（收刀）：谁？
陆行舟（推开窗，望向断魂岭方向）：三天后验箱，谁最急着让你开箱，谁就是。
△ 窗外，山道上一点火光由远及近，有人举着火把朝山神庙走来。
阿朵（探头）：大当家，来人了！
沈青梧（将襁褓布塞进怀里）：吹灯。
△ 灯灭。庙门外，脚步声停在台阶前。
郑老倌（门外，声音发紧）：大当家，开门，是我。
沈青梧（按刀不开门）：郑老倌，深更半夜，你从哪来？
郑老倌（顿了一息）：从霍霆营里来。我……把令牌的事，告诉他了。

## 第9集 母亲疯语

△ 山神庙内，灯重新点亮，郑老倌跪在地上，沈青梧按刀站在他面前。
沈青梧（压着嗓子）：你再说一遍，令牌的事，你告诉了谁？
郑老倌（磕头）：霍霆拿刀架着我孙儿的脖子，大当家，我没办法！
刀疤六（一把揪起他）：没办法？马帮规矩，镖在人在，你他妈把命丢了也不能卖大当家！
郑老倌（老泪纵横）：我死了，我孙儿也活不成！你们不懂，你们没儿没女！
沈青梧（松刀入鞘）：都住手。郑老倌，霍霆现在知道多少？
郑老倌（抹脸）：他知道箱里有夹层，知道令牌在箱底，天亮就带兵上山。
阿朵（急了）：大当家，那咱们连夜走！
沈青梧（斩钉截铁）：走不了。箱子不能离身，马帮的镖，死也得死在道上。
陆行舟（慢条斯理）：走不了，就换条路。断魂岭下有条废道，荒了十年，官兵不熟。
刀疤六（拍腿）：对！那条道我走过，就是……断魂岭下住着个疯婆子，见人就扑。
沈青梧（顿了顿）：疯婆子？
△ 天蒙蒙亮，一行人绕到断魂岭下。破屋前，一个白发老妇蹲在地上画圈。
沈青梧母亲（猛抬头，扑过来）：孩子！我的孩子！
△ 老妇一把抓住沈青梧怀里露出的襁褓布，死死不放。
沈青梧母亲（嘶声）：这是我家娃的布！你还我孩子！你还我！
沈青梧（僵住）：老人家，你认错了，这是我镖箱里的东西。
沈青梧母亲（浑身发抖）：错不了……这针脚，是我亲手缝的，角上少一针，我记得！
△ 沈青梧缓缓把襁褓布展开，布角果然缺了一针。
刀疤六（凑近一看，脸色骤变）：大当家，这布……跟十年前灭门案里丢的那个襁褓，一模一样。
沈青梧（盯着老妇）：老人家，十年前，你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沈青梧母亲（忽然抱住头蹲下）：火……全是火……我娃被抢走了，我追不上，我追不上啊！
△ 远处山道，一队官兵的火把连成一条线，正朝断魂岭方向压来。

## 第10集 旧案重提

△ 断魂岭下破屋外，沈青梧把疯癫母亲扶到墙根坐下，官兵火把越来越近。
沈青梧（低声）：陆行舟，你见多识广，这布你认得？
陆行舟（接过襁褓布，指腹摩挲针脚）：双线回针，这是十年前马帮镖师家眷的手艺，外人仿不来。
刀疤六（咬牙）：十年前那桩案子，我记一辈子。一队镖师护着个婴儿走茶马道，走到断魂岭，全死了。
阿朵（缩脖子）：全死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陆行舟（慢条斯理）：留了一个。婴孩不见了，押镖的十二个人，尸首全被扔进山涧。
沈青梧（一字一句）：十二个人，护一个孩子。那孩子是谁家的？
陆行舟（抬眼）：马帮总舵主的遗腹子。总舵主夫妇死在前头，孩子是马帮最后一根苗。
沈青梧（声音发紧）：我师父从没提过这事。他接手马帮，就是在灭门案之后。
陆行舟（收起襁褓布）：你师父不提，是因为他查了十年，没查出来。直到去年，他死在霍家牢里。
△ 沈青梧猛地转身，刀出鞘半寸，又缓缓按回去。
沈青梧（压着火）：你是说，我师父的死，跟这桩旧案有关？
陆行舟（点头）：霍霆截箱，不是为财。他要的是箱里那个“孩子”的下落。
刀疤六（急得跺脚）：可箱里根本没有孩子！只有一块破令牌！
陆行舟（缓缓摇头）：现在没有，十年前有。有人把婴儿从箱里抱走了，换了块令牌进去。
阿朵（脱口而出）：那婴儿现在在哪？
△ 墙根下的疯癫母亲忽然抬头，直直盯着沈青梧。
沈青梧母亲（清醒一瞬）：孩子……孩子被人抱走那晚，我看见抱他的人，左脸有块火疤。
刀疤六（倒退一步）：左脸火疤？郑老倌左脸就有一块！
△ 所有人同时看向队伍后方，郑老倌站的位置，空了。

## 第11集 九娘反水

△ 断魂岭下破庙，火堆将熄。沈青梧握刀起身，扫视众人。
沈青梧（压着嗓子）：郑老倌不见了，刀疤六，你带阿朵去后坡找。
刀疤六（攥拳）：大当家，那老东西左脸火疤，十年前灭门案他脱不了干系！
沈青梧（冷声）：先找人，别打草惊蛇。
△ 刀疤六拉着阿朵钻入夜色，庙里只剩沈青梧与陆行舟。
陆行舟（拨弄火堆）：沈当家，你不追郑老倌，是想等他自己露破绽？
沈青梧（盯着火）：马帮规矩，镖在人在。箱子没丢，谁跑我都不慌。
陆行舟（抬眼）：可告密的人，未必只有郑老倌一个。
△ 庙外传来脚步声，宋九娘提灯进来，衣角沾着泥。
宋九娘（笑）：哟，大半夜的，人怎么少了一半？
沈青梧（按刀）：宋九娘，你客栈离这儿三十里，你半夜来做什么？
宋九娘（放下灯）：来送信。有人出一百两，买你们明早走的路线。
沈青梧（逼近）：谁买的？
宋九娘（收了笑）：官府。霍霆亲口问的。
△ 沈青梧刀锋半出鞘，宋九娘却从袖中摸出一块令牌，拍在香案上。
宋九娘（一字一句）：我宋九娘做了十年暗桩，今天不装了。
沈青梧（盯着令牌）：你是霍霆的人？
宋九娘（冷笑）：是。可霍霆要的从来不是箱子，是箱子里那块令牌。
沈青梧（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令牌？
宋九娘（凑近）：因为十年前，把令牌放进箱子的人——是我。
△ 香案上的灯芯啪地爆了一下，庙门被风撞开。
沈青梧（刀尖抵住她咽喉）：说清楚。
宋九娘（不躲）：那年我替霍家送一只木箱进马帮，箱里是婴儿。半路我听见哭声，心软了，把孩子抱走，塞了块令牌进去顶数。
沈青梧（手一抖）：那婴儿呢？
宋九娘（看向庙外）：被一个左脸有火疤的镖师接走了。
△ 庙外忽然传来阿朵的尖叫，紧接着是刀疤六的怒吼。
刀疤六（远处嘶吼）：大当家！郑老倌死了！他手里攥着半张路线图！
宋九娘（脸色骤变）：路线图？那是霍霆明天要截箱的时辰！
沈青梧（收刀转身）：你跟我走，路上把十年的事，一句一句说清楚。
宋九娘（提灯跟上，声音发紧）：沈当家，郑老倌不是霍霆杀的。
沈青梧（脚步一顿）：那是谁？
宋九娘（盯着她背影）：是那个左脸有火疤的人，自己灭的口。
△ 火堆彻底熄灭，庙里只剩宋九娘手中一盏摇晃的灯。

## 第12集 断魂岭上

△ 断魂岭险道，碎石滚落。郑老倌独自牵马走在最前。
沈青梧（策马追上）：郑老倌，你一个人走这么急，去哪？
郑老倌（不回头）：大当家，这趟镖我押到头了，剩下的路你们走。
刀疤六（跳下马拦路）：十年老兄弟，说走就走？
郑老倌（攥紧缰绳）：不走，就得死在这岭上。
沈青梧（下马）：你脸上的火疤，十年前烫的，还是十年前烧的？
△ 郑老倌身子僵住，慢慢转过身。
郑老倌（声音发干）：大当家想问什么，直说。
沈青梧（逼近）：十年前马帮灭门那晚，你在不在场？
郑老倌（闭眼）：在。我给他们指了路，他们没杀我，只在我脸上留了个记号。
刀疤六（拔刀）：你他妈是内应！
郑老倌（苦笑）：我不指路，他们连我全家一起杀。可这十年，我夜夜梦见那孩子哭。
沈青梧（压着嗓子）：箱子里的婴儿，是谁抱走的？
郑老倌（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看见霍家的人从后山抱走一个襁褓。
△ 岭上突然响起马蹄声，火把连成一片。
霍霆（远处高喊）：沈青梧，交出箱子，我留你全尸！
郑老倌（拽住沈青梧袖子）：大当家，令牌不能落他手里，那是霍家调兵的信物！
沈青梧（盯着他）：你偷令牌，是要献给他，还是要毁了他？
郑老倌（从怀里掏出令牌塞给她）：我偷，是想拿它换那孩子一条命。
△ 郑老倌猛地推开沈青梧，转身朝霍霆的火把跑去。
霍霆（冷笑）：老东西，你终于肯出来了。
郑老倌（回头大喊）：大当家，箱子里从来就没有孩子——

## 第13集 襁褓真相

△ 断魂岭石洞，火把映壁。陆行舟将襁褓布摊在青石上，沈青梧半跪一旁。
沈青梧（压着嗓子）：你说清楚，这布上的血，是谁的？
陆行舟（指布角）：血是二十八年前的，布是断魂岭下染坊的靛蓝纹——你母亲亲手织的。
沈青梧（攥紧布）：我母亲疯了十年，你一个游方郎中，凭什么认得？
陆行舟（从药箱取出一角旧布）：凭这个。当年包我的那半块，针脚一模一样。
△ 两块布拼合，缺口严丝合缝。
沈青梧（手一抖）：包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行舟（缓缓）：十年前马帮灭门那夜，镖师护的是个婴儿——那就是我。
沈青梧（猛地起身）：那你进我的队，是为了箱子？
陆行舟（迎她目光）：是为了找你。襁褓布是我放进夹层的，我要你亲手查下去。
沈青梧（刀出鞘半寸）：你拿我当刀使？
陆行舟（不躲）：霍家杀我满门，你母亲被逼疯，你我本就是一条绳上的人。
沈青梧（刀归鞘）：箱里那孩子，是我亲弟？
陆行舟（点头）：你母亲当年被夺走的，不止一个孩子——你还有一个弟弟，下落不明。
△ 洞外忽传马蹄声，阿朵连滚带爬冲进来。
阿朵（喘不上气）：大当家，霍霆的人把山口封了，郑老倌……被他们吊在树上！
沈青梧（抓起刀）：他招了什么？
阿朵（摇头）：他一个字没招，只喊了一句——箱子里根本没有孩子！

## 第14集 霍霆追杀

△ 火光映红断魂岭，马帮众人被逼至崖边。沈青梧横刀挡在木箱前。
霍霆（冷声）：沈青梧，火已经烧到脚下了，你还扛？
沈青梧（刀尖点地）：马帮规矩，镖在人在。
霍霆（抬手）：放箭。
△ 箭雨压来，刀疤六挥刀格挡，肩头中箭跪地。
刀疤六（闷哼）：大当家……带箱子走！
沈青梧（扶住他）：要走一起走。
郑老倌（从暗处冲出）：姓霍的，你要的是令牌，不是人命！
霍霆（眯眼）：老镖师，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郑老倌（举起令牌）：十年前你爹灭马帮满门，就为这块铁。
霍霆（脸色一变）：闭嘴！
郑老倌（嘶声）：那晚我开的寨门，可我没想到你们连孩子都不放过！
沈青梧（一震）：郑老倌，你说什么？
郑老倌（老泪纵横）：大当家，我对不起你娘，对不起马帮——
霍霆（拔刀）：老东西，你活够了。
△ 霍霆一刀劈向郑老倌，沈青梧飞身架住，火星四溅。
沈青梧（咬牙）：霍霆，令牌在我手上，你敢动他？
霍霆（收刀冷笑）：好，我给你们一炷香。交出令牌和箱子，我放马帮一条生路。
沈青梧（回头看一眼木箱）：箱子可以给你，令牌也可以给你。
刀疤六（急喊）：大当家！
沈青梧（低声）：但你要当着所有人说清楚——十年前，你爹到底抢走了什么。
霍霆（沉默片刻，忽然大笑）：你想套我的话？行，我告诉你——那孩子，根本没死。
△ 沈青梧握刀的手猛地收紧。
霍霆（一字一句）：他就在你身边，藏了整整十年。

## 第15集 母亲认亲

△ 断魂岭下，疯癫老妇突然从草丛中扑出，死死抱住木箱。
沈青梧母亲（嘶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里面！
沈青梧（急步上前）：老人家，松手，箱里没有孩子。
沈青梧母亲（抬头，目光骤然清明）：青梧，你娘的话你也不信了？
△ 沈青梧浑身一震，手停在半空。
沈青梧（声音发紧）：您……您认得我？
沈青梧母亲（抚着箱面）：这箱子，是你爹当年亲手打的，樟木钉，三道箍，错不了。
刀疤六（低声）：大当家，她说的……全对。
沈青梧（蹲下）：那您告诉我，十年前到底出了什么事？
沈青梧母亲（咬牙）：霍家！霍家那个老东西，带人屠了整队镖师，就为抢一个刚满月的孩子！
沈青梧（追问）：孩子是谁的？
沈青梧母亲（泪落）：你的亲弟弟……我拼死把他藏进箱底夹层，可还是被他们搜走了。
陆行舟（从后缓步上前）：老人家，您确定，孩子被霍家抢走了？
沈青梧母亲（猛回头）：你……你是谁？
陆行舟（声音很轻）：一个想知道自己从哪儿来的人。
△ 陆行舟缓缓卷起左袖，小臂内侧一块暗红胎记。
沈青梧（失声）：这胎记……
陆行舟（看向木箱）：箱底夹板的血襁褓，是我放的。我找了十年，终于让它回到该在的地方。
沈青梧母亲（扑过去抓住他）：是你？是你！我的儿——
△ 远处山道，火把连成一线，霍霆的人马逼近。
沈青梧（拔刀）：娘，您带他先走。
霍霆（遥遥高喊）：沈青梧！交出令牌和箱子，否则烧山！
陆行舟（按住她手腕）：令牌不在箱里，在我身上。
沈青梧（愣住）：你说什么？
陆行舟（一字一句）：霍家调兵令牌，我十年前就偷出来了——这才是他们追杀我的真正原因。
△ 霍霆一挥手，火箭齐发，枯草瞬间燃起。
沈青梧（咬牙）：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陆行舟（直视她）：因为我要你亲眼看见，霍家灭门，到底为的是什么。

## 第16集 箱开之时

△ 火势蔓延，马帮众人退守断魂岭崖边。沈青梧横刀挡在木箱前。
霍霆（勒马）：沈青梧，一炷香到了，箱子还是令牌，选一样。
沈青梧（冷笑）：你要的东西，两样都不在箱里。
霍霆（眯眼）：你耍我？
沈青梧（刀尖点箱）：马帮规矩，镖在人在——今天我就当着你的面开箱。
刀疤六（急拦）：大当家，封条不能撕！
沈青梧（回头）：六哥，你信我吗？
刀疤六（一顿，退开）：听大当家的。
△ 沈青梧一把撕开封条，掀开箱盖，箱中空空，只有一块黑铁令牌。
霍霆（脸色骤变）：令牌……怎么会在箱里？
陆行舟（上前一步）：因为三天前，我趁夜换进去了。
霍霆（拔刀）：陆行舟！你找死！
陆行舟（不避）：霍霆，这令牌是你爹当年调兵的凭证，上面刻着霍家印记。
沈青梧（举起令牌）：有它在，你爹屠灭马帮、私调府兵的事，就翻不了案。
霍霆（咬牙）：你以为凭一块铁牌就能扳倒霍家？
沈青梧（高声）：凭它不够，加上我马帮三十条人命的血证，够不够？
△ 四周山道上，忽然亮起数十支火把，官府巡防营的人马围拢上来。
霍霆（惊怒）：谁报的官？
阿朵（从人群后走出）：我。三天前你逼我们改道断魂岭，我就把信送出去了。
霍霆（冷笑）：好，好得很——不过你们以为，抓了我霍家就完了？
沈青梧母亲（突然开口）：还有我！十年前灭门那夜，我亲眼看见你爹砍下老镖师的头！
霍霆（暴喝）：疯婆子闭嘴！
沈青梧（刀锋直指）：霍霆，令牌为证，人证为凭，你霍家今日到头了。
霍霆（环视四周，忽而大笑）：沈青梧，你保得住令牌，保得住你娘，可你保不住——那个孩子。
△ 霍霆猛地调转马头，朝断魂岭后山冲去。
沈青梧（厉声）：拦住他！
陆行舟（脸色一变）：后山是当年藏婴儿的密道！
△ 沈青梧提刀追出，霍霆的身影没入火光深处。
霍霆（回音）：想知道那个婴儿现在在哪，就一个人来追我！

## 第17集 令牌为证

△ 断魂岭山道，火把映着残兵，沈青梧攥着令牌立在道口。

沈青梧（冷声）：霍霆，你爹当年用这令牌调走镖队，灭我马帮满门。

霍霆（勒马回头，嗤笑）：一块旧铁，能定谁的罪？

刀疤六（捂伤上前）：大当家的，后山火势封了路，官兵退了一半。

沈青梧（举令牌）：霍家调兵信物在此，谁敢再动一步，我送官府验印。

霍霆（眯眼）：沈青梧，你可知令牌一出，霍家反咬你盗印，你娘先死。

沈青梧（刀尖点地）：那就先看谁的手快。

△ 霍霆缓缓下马，走近三步，忽然压低声音。

霍霆（压着嗓子）：你娘方才喊的“孩子”，你可听清了？

沈青梧（刀柄一紧）：你什么意思？

霍霆（冷笑）：当年被抱走的婴儿，不止你一个。

沈青梧（逼近一步）：说清楚。

霍霆（后退半步）：令牌给我，我告诉你那孩子如今在谁手里。

刀疤六（急喝）：大当家的，别信他！这厮在拖时辰！

沈青梧（盯着霍霆）：你保得住吗——这句话，我还给你。

△ 霍霆脸色一沉，伸手欲夺令牌。

沈青梧（横刀格开）：马帮规矩，镖在人在。

霍霆（咬牙）：你会后悔的。

霍霆（翻身上马）：后山密道，只容一人一马。天亮之前，你不来，那孩子就随你娘一起埋。

△ 霍霆策马冲入火光，山道只剩马蹄回响。

陆行舟（快步走近）：他说“不止一个”，是什么意思？

沈青梧（攥紧令牌）：去后山。我要他当面说。

刀疤六（拦路）：大当家的，这是圈套！

沈青梧（推开他）：圈套里有我亲人的下落，我认。

△ 阿朵从暗处闪出，怀里抱着一截烧焦的襁褓布。

阿朵（发颤）：大当家的，我在密道口捡的……这布上绣着两个字。

沈青梧（接过，一字一顿）：沈、青。

陆行舟（脸色骤变）：沈青——你名字里那半个？

沈青梧（猛地抬头）：后山密道，现在就走。

## 第18集 郑老倌变节

△ 后山密道口，火把将熄，郑老倌独自蹲在石阶上翻包袱。

阿朵（从树后跳出）：郑老倌！你拿的什么！

郑老倌（手一抖，包袱落地）：小丫头片子，喊什么。

△ 令牌从包袱里滚出，磕在石头上。

阿朵（扑上去抢）：大当家的令牌！你偷它做什么！

郑老倌（一把按住阿朵手腕）：松开！你懂个屁！

阿朵（挣扎）：我喊人了！

郑老倌（压低声音）：喊来，你我都是死。

阿朵（定住）：你把话说清楚。

郑老倌（喘着气）：十年前那夜，是我开的寨门。

阿朵（瞪大眼）：你……你是内应？

郑老倌（别开脸）：霍家拿我闺女做押，我不开，她活不过第二天。

阿朵（咬牙）：那马帮上下几十条命呢？

郑老倌（嗓子发紧）：我每晚都梦见他们。

阿朵（逼视）：所以你现在还要把令牌送霍霆？

郑老倌（捡令牌）：送过去，我闺女能活。不送，咱们全得死。

阿朵（拽住他胳膊）：大当家的待你不薄！

郑老倌（甩开）：待我不薄，能换回我闺女吗！

△ 密道深处传来沈青梧的脚步声。

郑老倌（脸色煞白）：来不及了。

阿朵（低声）：把令牌给我，我去跟大当家的说，你自首。

郑老倌（摇头）：说了也是死。

郑老倌（把令牌塞进阿朵手里）：拿着。告诉大当家，霍霆后山不只一条路。

阿朵（愣住）：你干什么？

郑老倌（转身朝密道外走）：我去引开他，就当还这笔债。

阿朵（追两步）：郑老倌！

郑老倌（回头，声音发抖）：丫头，我闺女在西街豆腐坊。

△ 郑老倌的身影没入黑暗，远处传来霍霆冰冷的问话。

霍霆（画外）：老东西，令牌呢？

△ 阿朵攥着令牌，转身狂奔向密道深处。

阿朵（边跑边喊）：大当家的！郑老倌他——

## 第19集 内应伏诛

△ 密道深处，阿朵一头撞进沈青梧怀里，令牌硌在两人之间。
阿朵（喘得说不出整句）：郑老倌……令牌……他一个人去引霍霆了！
沈青梧（一把抓住阿朵手腕）：他往哪条道走的？
阿朵（指向身后）：后山那条——大当家的，他刚才说什么西街豆腐坊，像在交代后事。
△ 沈青梧把令牌往阿朵掌心一按，转身就走。
刀疤六（横刀拦住）：大当家的，我去。您身上还带着伤。
沈青梧（拨开刀）：他要还债，我得让他还个明白。
△ 后山岔道口，火把光乱晃。郑老倌被霍霆一脚踹跪在地。
霍霆（踩住郑老倌的手）：十年前你递消息，十年后你偷令牌，郑老倌，你倒是两头都占。
郑老倌（疼得咬牙）：我当年只为活命，这回是为赎命。
霍霆（俯身冷笑）：赎命？你闺女在西街豆腐坊，对吧？
郑老倌（浑身一僵）：你——动她试试！
沈青梧（从暗处走出）：霍霆，你的对手是我。
霍霆（回头）：沈青梧，你终于舍得从箱后头站出来。
沈青梧（拔刀）：令牌在我这。放了他。
霍霆（松脚退开半步）：一个内应，也配我换？不过——
△ 霍霆反手一刀，郑老倌闷哼倒地。
霍霆（收刀）：我成全他的忠心。
△ 郑老倌挣扎着抓住沈青梧的靴角，血染红指节。
郑老倌（气若游丝）：大当家……霍家调兵令……在箱底夹层……当年婴儿……被霍家……
沈青梧（蹲下）：被霍家怎么了？你说清楚！
郑老倌（眼睛瞪圆，手一松）：……换走了。
△ 沈青梧缓缓站起，刀尖直指霍霆。
沈青梧（一字一顿）：十年前灭门案，你们霍家偷走了一个孩子。
霍霆（脸色微变）：谁告诉你的？
沈青梧（刀锋前送）：死人不会说谎——下一个就是你。

## 第20集 岭上对决

△ 断魂岭顶，残月照断崖。沈青梧与霍霆刀锋相抵，火星四溅。
霍霆（压刀逼近）：沈青梧，你护的那口箱子，从头到尾就是个圈套。
沈青梧（横刀格开）：圈套也好，真相也好，你今日走不下这道岭。
霍霆（冷笑）：你以为凭马帮那几条破刀，拦得住霍家三百铁骑？
沈青梧（刀势不停）：三百铁骑在山下，可你身边只剩你自己。
△ 霍霆眼角一扫，身后山道上火把成片倒下——陆行舟带马帮截了后路。
霍霆（咬牙）：陆行舟！你一个游方郎中，也敢坏官府的事？
陆行舟（从崖边走出，声音很慢）：我不是坏官府的事，我是来认领一件旧事。
霍霆（瞳孔一缩）：你什么意思？
陆行舟（解开袖口，露出一道旧疤）：十年前，霍家从马帮手里抢走的那个婴儿，左臂有块胎记。
△ 霍霆握刀的手抖了一下。
沈青梧（趁势一刀划开霍霆肩甲）：你父亲杀了一队镖师，就为抢一个孩子。
霍霆（踉跄后退，嘶吼）：那孩子是霍家的血脉！我父亲接他回家，有什么错！
陆行舟（上前一步）：接回家？我娘抱着我跳的崖。
霍霆（愣住）：你……你就是那个孩子？
陆行舟（从怀中取出襁褓布）：这块布，是我亲手放进箱里的。我就是要引你霍家自己认账。
霍霆（狂笑，举刀）：那你就陪你那个箱子，一起下崖！
△ 霍霆猛扑，陆行舟侧身让过，沈青梧一刀拍在霍霆背上。霍霆脚下碎石崩落，整个人朝崖外栽去。
霍霆（坠崖前嘶喊）：婴儿还活着——你娘还活着——
△ 崖下回声荡开，沈青梧收刀，转头盯住陆行舟。
沈青梧（压着嗓子）：我娘……在哪？

## 第21集 婴儿下落

△ 崖边风紧，沈青梧刀尖仍指着陆行舟。
沈青梧（压着嗓子）：我娘在哪？你一字一字说清楚。
陆行舟（收好襁褓布）：断魂岭西坡，猎户老周家。我每月送药，她还活着。
沈青梧（刀尖一颤）：十年前那场火，你也在场？
陆行舟（迎上刀锋）：我不光在场，我就是箱子里那个孩子。
沈青梧（一把揪住他衣领）：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认？
陆行舟（不躲）：因为霍霆不死，认了也是白认。他爹当年屠了整队镖师，就为抢我。
沈青梧（松手，退半步）：抢你？一个婴儿值什么？
陆行舟（从怀底摸出半块玉）：我身上有霍家血脉。我娘是霍家外室，生下我就被灭口，镖队接的暗镖，就是把我送走。
△ 沈青梧盯着那半块玉，呼吸一沉。
沈青梧（咬牙）：所以你进马帮，从头到尾都是算计。
陆行舟（摇头）：算计是真的，可你娘这些年吃的药，是我一副一副熬的。骗你的是我，救她的也是我。
刀疤六（捂伤走近）：大当家的，崖下没找着霍霆尸首，只捡到这只靴子。
沈青梧（接靴，冷笑）：他命真硬。
陆行舟（忽然压低）：霍霆坠崖前喊那句，不是疯话。他知道你娘还活着，就一定会再回断魂岭。
阿朵（从石后探出头）：那令牌还在郑老倌身上，他刚才趁乱往岭下跑了！
沈青梧（刀入鞘）：追。先去接我娘，再堵郑老倌。
陆行舟（拦她一步）：你娘不认得你，她只认得哭声。
沈青梧（脚步顿住）：什么意思？
△ 陆行舟从箱底夹层抽出一只旧铜哨，哨身刻着半朵梅花。
陆行舟（沉声）：这哨子，是她当年塞进我襁褓的。吹响它，她也许能认出你。
沈青梧（接过铜哨，指节发白）：若认不出呢？
陆行舟（背起药箱）：那就问郑老倌——他是内应，他什么都知道。
△ 山道尽头，一道人影正扶着郑老倌往密林里钻，郑老倌回头望了一眼，脸色惨白。
郑老倌（远远喊）：沈青梧！你娘早死了！别找了——
沈青梧（吹响铜哨，哨声尖利）：这一声，替十年前那队镖师吹的。

## 第22集 镖在人在

△ 密林口，郑老倌被哨声钉在原地，浑身发抖。
沈青梧（步步逼近）：你说我娘早死了，可你连她葬在哪都不敢说。
郑老倌（后退撞树）：我……我是被逼的！霍家拿我一家老小做筹码！
刀疤六（横刀拦住退路）：十年前你递的那碗蒙汗药，也是被逼的？
郑老倌（瘫坐）：那晚我亲眼看着兄弟们倒下去……我没敢喊。
沈青梧（蹲下，刀尖点地）：现在给你一次喊的机会。霍家罪证，在哪？
郑老倌（哆嗦着从鞋底抠出一卷油纸）：调兵令牌的拓印，还有……霍家写给马帮的灭口密信。
陆行舟（接过细看）：字迹对得上。有这两样，霍家翻不了身。
△ 林外忽起马蹄声，一队官差举火把围上来。
官差头目（高声）：奉令缉拿私藏军械要犯！沈青梧，交出箱中物！
沈青梧（起身，将油纸塞进阿朵怀里）：阿朵，往西坡跑，找我娘。
阿朵（攥紧油纸）：大当家，那你呢？
沈青梧（拔刀）：马帮规矩，镖在人在。
官差头目（拔刀逼近）：霍大人说了，箱子留下，人可活。
沈青梧（冷笑）：霍霆坠崖前也这么说，你猜他现在在哪？
△ 官差头目脸色一变，火把晃动。
官差头目（压低）：你少唬人！霍大人天亮就到——
陆行舟（忽然开口）：天亮之前，这卷密信会送到知府案头。你替谁卖命，想清楚。
官差头目（犹豫，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弟兄）：都、都别动！
△ 阿朵趁机钻入密林。沈青梧横刀断后，刀疤六背起郑老倌。
沈青梧（盯着官差）：回去告诉霍霆，断魂岭的账，我沈青梧一笔一笔跟他算。
官差头目（咬牙挥手）：撤！
△ 火把渐远，沈青梧收刀，掌心全是血。
刀疤六（喘气）：大当家，郑老倌怎么办？
沈青梧（看向陆行舟）：你说过，骗我的是你，救人的也是你。这个人，你替我看着。
陆行舟（点头）：他若再跑，我拿命赔。
△ 西坡方向，铜哨声忽然又响了一下——短促，像婴儿啼哭。
沈青梧（脸色骤变）：是我娘……她吹的？
郑老倌（猛地抬头）：不对！这哨声……箱子里那个孩子，当年也会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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