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枯井梆声》

> 边陲小县，更夫陈九斤夜夜敲梆，枯井里竟传出同样的点数。三夜之后，井底浮出一只刻着官印的旧梆子。他顺着梆声查下去，发现县衙、驿站、药铺都藏着同一个秘密——五年前那场“瘟疫”，烧掉的不是尸体，是活人的口。梆声一响，井底就有人应，可这城里会敲梆子的，明明只剩他一个。

## 第1集 梆声应井

△ 深夜，城西枯井边。陈九斤提灯敲梆，梆声刚落，井底传来同样节奏的回应。
陈九斤（手一抖）：谁？谁在井底？
△ 井底无人应答，只有水声轻晃。
陈九斤（趴向井口）：我是更夫陈九斤，你应一声！
井底回音（闷响）：还……差……一更。
陈九斤（猛地起身）：三更的梆子，你说还差一更？你到底数的什么更？
△ 井底浮起一只旧梆子，梆身刻着模糊官印。
陈九斤（捞起梆子）：官印？这井底下怎么会有衙门的梆子？
△ 身后传来脚步声，赵铁柱提刀走近。
赵铁柱（压低嗓子）：九斤，半夜对着废井喊什么？扰了街坊，明日又该挨板子。
陈九斤（把梆子塞过去）：你摸摸这印，是不是官造？
赵铁柱（就灯一看，脸色变了）：这是五年前县衙库房失窃的旧梆子，当时报了案，后来不了了之。
陈九斤（盯着井口）：库房的梆子，怎么会从井底浮上来？
赵铁柱（把梆子往回推）：别问我，我没看见。这东西你赶紧扔了。
陈九斤（攥紧梆子）：扔了？井底有人应我的更点，你让我扔了？
赵铁柱（叹气）：九斤，你敲了二十年梆子，还不明白？有些更点，不该应。
陈九斤（一字一顿）：梆子不响，天不亮。井底的人应了，我就得查。
赵铁柱（四下张望）：查？你一个更夫，拿什么查？
陈九斤（举梆子）：就拿这个。库房失窃的赃物从井里出来，我明天去县衙问。
赵铁柱（一把按住他手腕）：你疯了？五年前的案子，谁碰谁倒霉——
△ 井底忽然又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人用指节敲木板。
陈九斤（挣开赵铁柱）：听见没有？他在催我。
赵铁柱（后退半步）：催你什么？
陈九斤（低头看井）：催我下去。他说还差一更，那这一更，我替他敲。

## 第2集 官印旧梆

△ 次日清晨，药铺门口。陈九斤把旧梆子放在柜台上，柳三娘拿布擦拭。
柳三娘（细看官印）：这印是县衙库房的，五年前库房失窃，丢的就是一批更夫家什。
陈九斤（皱眉）：一批？不止一只梆子？
柳三娘（点头）：十二只梆子、十二盏灯笼，还有十二面铜锣。当时说是内贼，查了半月没结果。
陈九斤（压低声）：昨夜这东西，是从城西枯井里浮上来的。
△ 柳三娘手一顿，布落在柜台上。
柳三娘（别开眼）：枯井……那口井封了五年了。
陈九斤（追问）：封井的是谁？
柳三娘（转身抓药）：周县丞下的令，说是防疫。你问这些做什么？
陈九斤（盯着她）：井底有人应我的更点。你说我做什么？
△ 翠屏从后堂探出头，手里捏着一片油纸。
翠屏（抢话）：娘，后墙根又潮了，油纸都发霉——咦，这梆子哪来的？
陈九斤（接过油纸）：这油纸上有药渍，你们铺子包什么用的？
柳三娘（伸手要拿）：安神散。五年前就停了，你别——
翠屏（嘴快）：安神散最后一笔，是卖给县衙的，账上记着呢。
柳三娘（厉声）：翠屏！
陈九斤（把油纸和梆子并排放）：药铺的油纸，衙门的梆子，都从井边出来。柳掌柜，你还要我别查？
柳三娘（沉默片刻）：账本在里屋，你自己看。但最后一页，我劝你别翻。
陈九斤（起身）：为什么？
柳三娘（低头捣药）：因为那一页，五年前就被人撕走了。
△ 翠屏翻出账本，最后一页果然只剩毛边。
翠屏（声音发紧）：撕口是新的……昨天我还翻过，这页还在。
陈九斤（接过账本）：昨天还在，今天没了。撕账的人，知道我昨夜捞到了梆子。
赵铁柱（从门外冲进）：九斤！周县丞一早传话，说城西枯井失窃，要你今日去县衙回话。
陈九斤（冷笑）：我还没报官，他倒先找上我了。
赵铁柱（抹汗）：你去不去？
陈九斤（把账本揣进怀里）：去。正好问问他，五年前那十二只梆子，都发给了谁。

## 第3集 药铺油纸

△ 药铺柜台前，柳三娘把一叠包药油纸摊开，指尖点在其中一张上。
柳三娘（压低声音）：这张纸，是五年前最后一批安神散的包纸。账本上最后一笔买主，写的是县衙。
陈九斤（捏起油纸）：五年前就停了安神散，县衙为什么偏在那时候买走整整三十包？
柳三娘（转身翻药柜）：因为那批药，根本没进县衙的门。送货那晚下大雨，我亲眼见周县丞的人把药搬上了驿站的车。
△ 翠屏从里屋冲出，手里举着半本账册。
翠屏（急着抢话）：娘！账本最后一页果然被撕了——断口是新的，毛边还扎手！
陈九斤（接过账本）：昨夜我捞到梆子，今早账页就没了。撕账的人，知道我在查什么。
赵铁柱（推门探头）：九斤，周县丞传话，说枯井失窃，要你今日去县衙回话。
陈九斤（冷笑）：我还没报官，他倒先找上我。
赵铁柱（抹汗）：那你去不去？
陈九斤（把油纸折好揣入怀中）：去。正好当面问问，五年前那批安神散，到底药倒了谁。
柳三娘（手一顿）：九斤，那药……一包能让人睡足六个时辰。
△ 陈九斤与赵铁柱对视，翠屏突然抓住柳三娘袖子。
翠屏（声音发紧）：娘，你当年数过没有——三十包，正好够放倒十二个人，一人两包半。
柳三娘（别开脸）：我熬药的手，只管抓，不管数。
赵铁柱（低声）：三十包药，一辆车，一条去驿站的路……九斤，这案子比井还深。
陈九斤（转身朝门）：深不怕，怕的是没人敢往下探。铁柱，你回衙盯着周文远，我去会会孙驿丞。
△ 陈九斤跨出门槛，柳三娘忽然叫住他。
柳三娘（嗓子发紧）：等等——那晚搬药的车上，还盖着一块驿站的油布。油布角上，绣着一个“孙”字。

## 第4集 县衙旧账

△ 县衙偏厅，周文远端茶慢饮，陈九斤和赵铁柱立在堂下。
周文远（含笑）：陈更夫，听说你昨夜在枯井边转悠到三更？
陈九斤（不卑不亢）：井里有人敲梆子，我当更夫的，不能不去。
周文远（放下茶盏）：梆子？一口枯了五年的井，哪来的梆子。
陈九斤（上前一步）：周县丞，五年前县衙库房丢过一批梆子，可有此事？
周文远（笑容不变）：陈年旧账，查它作甚。倒是你，私动枯井，坏了风水，罚银五两。
赵铁柱（赔笑）：周县丞，九斤他不懂规矩，银子我替他垫。
周文远（摆手）：不急。银子事小，我只问一句——井里捞上来的东西，在哪？
陈九斤（直视）：什么东西？
周文远（慢悠悠）：一只旧梆子，刻着官印的。
△ 陈九斤与赵铁柱对视一眼，谁都没开口。
周文远（起身踱步）：五年前那场瘟疫，烧了十二具尸首，井是焚尸坑。你们半夜去翻，翻出病气来，谁担得起？
陈九斤（冷冷）：瘟疫焚尸的卷宗，周县丞可否让我看一眼？
周文远（停步）：你看卷宗做什么？
陈九斤（一字一顿）：我师父郑老七，五年前就是敲梆报火那夜聋的。他聋得不明不白，我想看看那晚到底烧了什么。
周文远（笑意淡了）：陈更夫，人老了耳背，天经地义。
陈九斤（沉声）：他耳膜是被人打破的，不是老背的。
△ 周文远脸色一沉，手中茶盏重重搁在案上。
周文远（压声）：陈九斤，话不能乱说。
赵铁柱（打圆场）：周县丞息怒，九斤就是嘴笨。
周文远（拂袖）：今日到此为止。银子三日内交齐，枯井不许再碰。
△ 两人退出偏厅，赵铁柱扯着陈九斤拐进后巷。
赵铁柱（低声）：卷宗房我熟，今夜我进去翻。
陈九斤（按住他肩）：你刚被打了板子，别逞强。
赵铁柱（咧嘴）：三十板子换十二个名字，值。
△ 深夜，卷宗房烛火摇曳。赵铁柱翻到五年前瘟疫卷，手指停住。
赵铁柱（自语）：瘟疫焚尸名录……十二个人，怎么只剩十一个名字？
△ 他翻遍全卷，最后一页只剩半截毛边，与账本撕口一模一样。
赵铁柱（手一抖）：少的那页，记着十二个“未验先焚”的名字。
△ 窗外一道黑影闪过，烛火骤灭。

## 第5集 十二亡名

△ 清晨，药铺后院。陈九斤把十二个名字写在粗纸上，逐个比对更夫夜巡记录。
陈九斤（指着纸）：赵铁柱，你看——这十二个人，全是五年前夜宿驿站的过路商客。
赵铁柱（皱眉）：驿站登记簿上，一个都没有。
陈九斤（压着嗓子）：所以孙驿丞在说谎。
△ 赵铁柱把粗纸折好塞进怀里。
赵铁柱（低声）：我去驿站后巷堵他，你别打草惊蛇。
陈九斤（摇头）：一起去。梆子不响，天不亮。
△ 驿站后巷，孙驿丞正要锁侧门，被两人堵住。
孙驿丞（赔笑）：陈更夫，赵捕头，什么风把二位吹来了？
陈九斤（盯着他）：五年前，驿站住过十二个商客。
孙驿丞（摆手）：没有的事，我这驿站五年前还没开张呢。
赵铁柱（上前一步）：那你的地窖，是开张前挖的，还是开张后挖的？
孙驿丞（脸色一变）：地窖……堆杂物的，锁都锈死了。
陈九斤（一字一句）：锁锈死了，钥匙你天天揣身上？
△ 孙驿丞下意识捂住腰间，一串钥匙露出来。
孙驿丞（干笑）：行有行规，钥匙不离身。
赵铁柱（冷笑）：那你带我们去看看，锈死的锁，你开不开得动。
孙驿丞（后退）：里头潮，塌了半边，进不得人。
陈九斤（逼近）：进不得人，你那十二口薄棺，是怎么抬进去的？
△ 孙驿丞手一抖，钥匙串落地。
孙驿丞（声音发颤）：陈更夫，有些门，开了就关不上了。
陈九斤（弯腰捡起钥匙）：我敲了二十年梆子，只认一个理——天亮了，门就得开。
赵铁柱（揪住孙驿丞衣领）：带路。
△ 孙驿丞咬牙，转身走向驿站后院。

## 第6集 地窖砖痕

△ 药铺后墙根，陈九斤举着油灯，赵铁柱抡镐。
赵铁柱（喘气）：这墙砌得邪门，三层砖夹一层夯土，跟修牢房一个路数。
陈九斤（照墙缝）：周文远管过牢狱，这手笔是他的。
△ 镐头落下，砖墙塌开一个洞，一股霉气涌出。
赵铁柱（捂鼻）：下面有台阶，真通地窖。
陈九斤（拿灯探路）：你守在洞口，我下去。
赵铁柱（拉住他）：一起下，出了事也好有个照应。
△ 二人下到地窖，油灯照出十几口薄棺，棺盖半开。
陈九斤（声音发紧）：一、二、三……十二口，一口不少。
赵铁柱（腿一软）：造孽啊，真是活人推进来的？
△ 陈九斤蹲下看棺底，手指摸到抓痕。
陈九斤（咬牙）：棺盖内侧全是血印，他们是活着被封进去的。
赵铁柱（别开脸）：别看了，九斤，我后脊梁发凉。
△ 地窖深处传来脚步声，孙驿丞举着灯出现在台阶口。
孙驿丞（声音发抖）：我就知道拦不住你们……
赵铁柱（拔刀）：孙驿丞，这些人是不是你害的？
孙驿丞（扑通跪下）：我就是个看门的！周文远带人进来，我能拦吗？
陈九斤（逼近）：五年前那夜，你都看见了什么？
孙驿丞（磕头）：十二个商客被灌了安神散，抬进来时还有气……
陈九斤（揪住他衣领）：为什么不报官？
孙驿丞（哭腔）：报官？主事的就是县丞！我一家老小都在这城里！
△ 陈九斤松开手，孙驿丞瘫在地上。
赵铁柱（低声）：他说的是实话，周文远当年一手遮天。
陈九斤（环视薄棺）：十二个人，总得有人替他们说话。
△ 他弯腰去扶歪倒的一口棺，棺底滑出一封信。
陈九斤（捡起）：密信……收信人写的是周文远。
孙驿丞（惊恐）：别念！那信我看过一眼，第二天我家的狗就死了！
陈九斤（拆开信，念）：事成之后，井口封死——
△ 信纸后半截被撕走，撕口整齐。
赵铁柱（倒吸一口气）：跟账本一个撕法，有人先来过！
陈九斤（把信揣进怀）：这半封信，够让周文远睡不着觉了。
孙驿丞（爬过来拽他裤脚）：九斤，你把信给我，我把地窖钥匙全交出来！
陈九斤（甩开）：钥匙留着，你留着命，明早自己去衙门说清楚。
△ 孙驿丞愣在原地，油灯照着他惨白的脸。
孙驿丞（喃喃）：衙门……衙门里坐着的是谁，你知道吗？
陈九斤（转身）：不管坐着谁，这信，我送定了。
△ 三人上到地面，赵铁柱填土封洞。
赵铁柱（忽然停手）：九斤，你看井口。
△ 枯井井沿上，放着一只新编的草鞋，鞋底沾着湿泥。
陈九斤（捡起草鞋）：井底有人上来过。
赵铁柱（声音发颤）：可这井，五年没人下去了。
△ 井底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梆响，一下，只有一下。

## 第7集 密信指丞

△ 药铺后院，天没亮。陈九斤把草鞋搁在桌上，赵铁柱守着门。
赵铁柱（压低声音）：草鞋是新的，编法却是老样子——驿站的人才会这么编。
陈九斤（盯着鞋底）：泥是湿的，井底的水汽三天干不了，这人昨夜才上来。
赵铁柱（一把抓住他手腕）：九斤，信给我，我替你交吴县令。
陈九斤（抽回手）：吴县令到任三个月，城西一步没踏过。
赵铁柱（急）：那你打算给谁？
陈九斤（把密信拍在桌上）：先弄明白，信上“井口封死”是封给谁看的。
△ 柳三娘掀帘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凉茶。
柳三娘（把茶搁下）：昨夜有人来敲后窗，我没开。
陈九斤（回头）：什么样的人？
柳三娘（摇头）：敲了三下，停了，又敲两下——更夫报点的数。
赵铁柱（脸色变了）：这是郑老七的旧手法，他聋了五年，谁还在用？
陈九斤（把信折好塞进怀里）：我去城隍庙问师父，你们守着药铺。
△ 陈九斤推门出去，巷口一盏灯笼迎面晃来。
周文远（慢悠悠）：九斤啊，天不亮就串门，梆子敲得勤，人倒比梆子还勤。
陈九斤（侧身）：周县丞起得也早。
周文远（笑）：老了，睡不着。听说你最近老往城西跑，那口井——凉快吗？
陈九斤（不接）：井凉，人心热。
周文远（递过一包点心）：拿着，别空手回家。有些旧账，翻一页，纸就破了。
△ 陈九斤没接，周文远自己把点心收回袖中，慢步走远。
陈九斤（低声）：纸破了，字还在。
△ 城隍庙偏殿，郑老七坐在门槛上，睁着眼看天。
陈九斤（蹲下，凑近他耳朵）：师父，夜里有人用您的点数敲窗。
郑老七（缓缓转头，嘴唇动了动）：敲……三更，别出门。
陈九斤（攥住他手）：您知道是谁？
郑老七（闭眼，摇头）：井里……不止十二个。
△ 陈九斤猛地站起，身后庙门外，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赵铁柱（从暗处冲出来）：谁！
△ 那人影不答，翻墙就走，墙头落下一枚铜扣。
赵铁柱（捡起铜扣）：这是……衙役号衣上的扣子。
陈九斤（捏着铜扣）：吴县令昨夜，真的去过井边。
赵铁柱（声音发干）：你看见了？
陈九斤（望向枯井方向）：我看见了。他对着井口说——五年了，该收网了。

## 第8集 县令夜井

△ 次日清晨，县衙大堂。两班衙役列齐，吴县令端坐堂上。
吴县令（拍惊堂木）：带陈九斤。
△ 陈九斤被押上堂，赵铁柱站在衙役队里，头低着。
陈九斤（抬头）：大人，草鞋、铜扣、密信，三样东西都在我怀里。
吴县令（不接话）：本官问你，前夜三更，你在何处？
陈九斤（一愣）：在城西枯井边，查一桩五年前的旧案。
吴县令（慢条斯理）：旧案？本官查过卷宗，五年前瘟疫焚尸，结案清清楚楚。
陈九斤（上前一步）：清楚？十二个未验先焚的名字，一页纸被人撕了！
吴县令（眼神一沉）：撕页之事，谁告诉你的？
陈九斤（一字一句）：赵捕头亲眼所见。
△ 赵铁柱浑身一僵，众衙役齐齐看向他。
吴县令（转向赵铁柱）：赵捕头，可有此事？
赵铁柱（咬牙，跪下）：大人，卷宗确实缺页，属下不敢隐瞒。
吴县令（冷笑）：好一个不敢隐瞒。陈九斤擅闯官井、私藏赃物，本官判——
陈九斤（抢话）：大人昨夜不是在井边说过，五年了，该收网了？
△ 堂上一静，吴县令的手停在惊堂木上。
吴县令（缓缓）：你听错了。本官昨夜在书房批卷，从未出衙。
陈九斤（盯着他）：那这枚铜扣，为何落在城隍庙墙头？
△ 陈九斤掏出铜扣，举过头顶。
吴县令（沉默片刻）：铜扣各处都有，算不得证。倒是你，私藏密信不上交，形同要挟官府。
吴县令（提高声音）：来人，将陈九斤收监候审，枷锁伺候。
△ 衙役递上木枷，赵铁柱没动。
吴县令（冷眼）：赵捕头，你亲自上枷。
赵铁柱（抬头，声音发涩）：大人……
吴县令（不容置疑）：上枷。
△ 赵铁柱接过木枷，一步一步走向陈九斤。
陈九斤（看着他，轻声）：铁柱，你手别抖。
赵铁柱（喉头滚动）：九斤，对不住了。
△ 木枷“咔”地扣上，陈九斤双手被锁在胸前。
吴县令（起身）：退堂。三日后，本官亲自审这桩盗井案。
△ 众衙役散去，赵铁柱站在原地，木枷的钥匙攥在手心，攥出了血印。
赵铁柱（低声，几乎听不见）：三日……三日够不够？
陈九斤（被押着走过他身边）：够。你去城西，找柳三娘，问她五年前那笔安神散。
赵铁柱（猛地抬头）：安神散？
陈九斤（停步）：十二个人，一剂药，全倒。这案子的根，不在井里，在药铺。
△ 陈九斤被押出大堂，赵铁柱攥着钥匙，转身朝城西方向狂奔。
△ 大堂屏风后，周文远慢慢走出来，捻着胡须。
周文远（低声）：三日，够我封井了。

## 第9集 枷锁之下

△ 牢房外长廊，赵铁柱押着陈九斤走到拐角，脚步一停。
赵铁柱（压着嗓子）：拐过去就是后门，钥匙我攥了一路，手心全是汗。
陈九斤（摇头）：你放我走，周文远明天就能扒你这身官衣。
赵铁柱（咬牙）：扒就扒，总比看着你死强。
陈九斤（停步）：我走了，井底那十二个人就真白死了。
赵铁柱（急）：那你说怎么办？枷锁一上堂，你就是盗井的贼！
陈九斤（低声）：你回去交差，就说我半路挣脱跑了。
赵铁柱（一愣）：那我呢？
陈九斤（盯着他）：你挨顿板子，最多皮开肉绽，死不了人。
赵铁柱（眼眶发红）：九斤，你这算盘打得太精了。
陈九斤（推他一把）：快走，别回头。
△ 赵铁柱踉跄一步，转身朝大堂方向走，背影越走越直。
△ 牢房内，陈九斤靠墙坐下，手里攥着半截从枷上掰下的木屑。
陈九斤（自言自语）：梆子不响，天不亮……可这天，怎么越等越黑。
△ 牢门被踹开，两名衙役架起陈九斤往外拖。
衙役（高声）：周大人有令，盗井嫌犯陈九斤，即刻过堂！
陈九斤（抬头）：过堂？我枷还没卸呢。
△ 长廊尽头，周文远缓步走来，手里摇着一把折扇。
周文远（含笑）：枷是给你留个念想，堂上再卸不迟。
陈九斤（冷笑）：周大人，五年前那十二口薄棺，也是这么留的念想？
周文远（合扇）：陈九斤，你一个敲梆子的，管得太宽了。
陈九斤（一字一句）：我敲了二十年梆，哪一夜死过人，我心里有数。
周文远（凑近，低声）：有数没用，得有人信。
△ 周文远转身挥扇，衙役拖陈九斤入大堂。
△ 堂外角落，一个卖炭老汉放下担子，悄悄往城西方向跑去。
陈九斤（画外音，被拖远）：赵铁柱——城西药铺，安神散——

## 第10集 三十杀威

△ 城西药铺后院，柳三娘正往陶罐里倒药渣，翠屏掀帘进来。
翠屏（喘气）：娘，衙门口都传遍了，九斤叔被周文远打了三十板，押回大牢了。
柳三娘（手一抖，药渣洒在桌上）：三十板……他一个更夫，哪扛得住。
翠屏（抢话）：赵铁柱也被打了，说是私放要犯，两人关在一处。
柳三娘（放下罐子）：翠屏，去把后墙根那坛五年的安神散挖出来。
翠屏（愣）：那坛不是早说好了，永远不碰？
柳三娘（压着嗓子）：现在不碰，九斤就真没命了。
△ 翠屏提灯往后院走，柳三娘从柜底翻出一张泛黄的收据。
柳三娘（对着收据）：周文远，五年前你亲自来买安神散，剂量够药倒一队人马。
△ 翠屏抱着坛子回来，坛口封泥还完好。
翠屏（放下坛）：娘，这坛一动，咱药铺就保不住了。
柳三娘（把收据塞进她手心）：保不住也得动。你拿着收据，去驿站找孙驿丞。
翠屏（不解）：找他？他不是周文远的人吗？
柳三娘（摇头）：孙驿丞是看门的，看门的最怕门塌了砸自己。
△ 翠屏揣好收据，披上斗篷从后门溜出。
柳三娘（独自，望着药柜）：安神散，安神散……当年我亲手抓的药，亲手包的油纸。
△ 药铺前门突然被拍响，柳三娘一惊，收据已不在手边。
周文远（门外，慢条斯理）：柳掌柜，开门。周某来讨一味药。
柳三娘（高声）：药铺打烊了，明日请早。
周文远（门外）：不急。我讨的药，叫——陈九斤。
△ 柳三娘吹灭油灯，后院方向传来翠屏远去的脚步声。
△ 驿站方向，翠屏跑到半路，被一只手从暗处拉住。
孙驿丞（低声，急促）：丫头，别往前走了，周文远的人在驿站等着你呢。
翠屏（挣开）：你怎么知道？
孙驿丞（苦笑）：因为我刚把地窖的锁，换了。
△ 翠屏愣住，手里收据被夜风吹得哗哗响。
孙驿丞（盯着收据）：你手里那张纸，能换九斤一条命——也能要我的命。
翠屏（警觉）：你想要什么？
孙驿丞（一把攥住她手腕）：我要你，和我一起回驿站。
△ 暗处，一枚驿站腰牌从孙驿丞袖口滑落在地。
翠屏（低头看见腰牌，声音发颤）：这腰牌……是九斤叔的。
孙驿丞（捡起腰牌，塞进她手里）：拿着。天亮之前，它还有用。
△ 远处，更夫的梆声突然响起，点数——三更。
翠屏（数着梆声，脸色煞白）：三更……井底，井底有人在敲梆子。

## 第11集 腰牌换人

△ 药铺后门，天未亮。孙驿丞攥着腰牌，翠屏退到门框边。
孙驿丞（压低嗓子）：腰牌你拿着，信给我，人归你。
翠屏（攥紧腰牌）：我凭什么信你？上回你把我关在地窖，连口水都不给。
孙驿丞（搓手）：此一时彼一时。周文远要灭口，我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翠屏（冷笑）：你的后路，就是拿我换一张纸？
孙驿丞（往前一步）：那纸上写的是“井口封死”——封的是我驿站的地窖！我不换，等着被活埋？
△ 翠屏把腰牌往怀里一塞，转身要走。
孙驿丞（拦住）：站住。你空手回去，陈九斤拿什么跟周文远斗？
翠屏（回头）：九斤叔不会拿信换我。他认死理，认的是井底那十二个人。
孙驿丞（咂嘴）：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今晚三更，枯井边，见不到信，我就把你也填进去。
△ 巷口传来一声梆响，两人同时僵住。
翠屏（数着）：一更……二更……
孙驿丞（脸色变了）：谁在敲？这才四更天，哪来的三更梆子？
翠屏（盯着井的方向）：是井底。井底有人在敲，点数就是三更。
孙驿丞（后退两步）：不可能。那井五年没动静，底下早没人了。
翠屏（把腰牌拍在他胸口）：你听听——这梆声，跟九斤叔敲的一模一样。
△ 井方向又传来一声闷响，孙驿丞腿一软，扶住墙。
孙驿丞（咬牙）：今晚三更，带信来。晚一刻，你就等着收尸。
△ 孙驿丞转身消失在巷子里，翠屏低头看手里腰牌。
翠屏（喃喃）：九斤叔……井底那个人，到底是谁？

## 第12集 井底翠屏

△ 井口边，陈九斤攥着腰牌，赵铁柱带伤守在辘轳旁。
陈九斤（压着嗓子）：三更梆子，井底敲的——翠屏在下面。
赵铁柱（按住他肩）：你听清了？那丫头片子会敲更？
陈九斤（甩开）：我敲了二十年，点数错不了，一更不差。
赵铁柱（咬牙）：我下去，你腿上有伤。
陈九斤（已经跨上井沿）：你替我拽绳，别废话。
△ 陈九斤攀绳下井，井壁湿滑，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砖。
陈九斤（低声）：暗道……砖是活的。
△ 他推开砖，侧身挤进去，前方透出一点油灯光。
翠屏（被绑在薄棺旁，嗓子发哑）：九斤叔？是你吗？
陈九斤（快步上前割绳）：别动，我带你上去。
翠屏（摇头，把手里的纸片往他掌心塞）：先看这个——我偷出来的。
陈九斤（就着油灯看）：半张密信……落款只剩半个印。
翠屏（急）：孙驿丞说另外半张在你手里，拼起来就知道谁下的令。
陈九斤（摸出怀里那半张）：拼。
△ 两半纸片在棺盖上对拢，印纹严丝合缝。
翠屏（倒吸一口气）：吴……吴县令的私印？
陈九斤（盯着印纹，手背青筋绷起）：不对，这印色是新的。
翠屏（愣）：新的？
陈九斤（把纸翻过来）：五年前的密信，纸边该发黄，这半张白得扎眼。
翠屏（声音发抖）：那孙驿丞给我的是假信？
陈九斤（把两半信纸拢进怀里）：他不是给你假信——他是拿你当饵，钓我手里这半张。
△ 暗道深处传来脚步声，油灯被风压得一暗。
翠屏（抓住他胳膊）：有人来了。
陈九斤（把她往暗道口推）：你先爬上去，找赵铁柱。
翠屏（不肯）：那你呢？
陈九斤（转身面向脚步声）：我把这半张真的，送出去。
△ 暗处一个声音慢悠悠响起。
周文远（画外，带笑）：九斤啊，井底凉，何必亲自下来。
翠屏（失声）：周县丞？！
陈九斤（把信纸塞进嘴里，含糊）：你来晚了。
周文远（从暗处踱出，手里提着一盏灯笼）：信你吞了，人也走不了——这暗道，我五年前就封过一回。

## 第13集 私印合缝

△ 药铺前堂，陈九斤把两半密信拼在油灯下，翠屏凑近看。
翠屏（念出声）：事成之后，井口封死——落款，吴县令私印。
陈九斤（皱眉）：印是真的，墨是新的。
翠屏（抢话）：那还等什么，直接送衙门！
陈九斤（按住信纸）：送衙门？吴县令自己就是落款人。
△ 赵铁柱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伤。
赵铁柱（喘气）：周文远带人往药铺来了，快走！
陈九斤（把信塞进怀里）：不走，等他。
赵铁柱（急）：你疯了？他这是要栽赃！
△ 周文远带衙役围住药铺，灯笼照得满堂发白。
周文远（慢条斯理）：陈九斤，伪造官印，私藏密信——够砍两回脑袋了。
陈九斤（冷笑）：这印是不是仿的，你心里清楚。
周文远（抬手）：搜。
△ 柳三娘从后堂出来，手里举着一张发黄的纸。
柳三娘（声音稳）：慢着，先看看这个。
周文远（脸上笑意一僵）：柳掌柜，药铺的账，跟本案无关。
柳三娘（把纸拍在柜上）：五年前你在我这儿买安神散，一次买走十二人份。
周文远（眯眼）：药铺卖药，天经地义。
柳三娘（一字一句）：那剂量，够药倒十二条壮汉——正好是井底那十二个。
△ 堂内静了一瞬，周文远手指在袖口里攥紧。
周文远（笑）：柳三娘，你一个寡妇，说话要讲证据。
柳三娘（指收据）：白纸黑字，你的手印。
周文远（收起笑）：那便一起带走——同谋。
△ 衙役上前扣住柳三娘和翠屏，陈九斤要拦，被赵铁柱死死拽住。
陈九斤（压着嗓子）：周文远，你封得住井口，封不住十二张嘴！
周文远（转身，背对众人）：井口早封了，嘴嘛——我这就去封第十三张。
△ 赵铁柱盯着周文远背影，手慢慢摸向腰间捕牌。
赵铁柱（低声）：九斤，牢头今晚换人了，全是周家的。
陈九斤（看他）：你去给郑老七送个信。
赵铁柱（咬牙）：那老聋子五年没说过一句话——
△ 门外突然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
郑老七（画外，沙哑）：谁说我没说过？
△ 众人回头，郑老七拄拐站在门槛外，眼睛亮得吓人。
郑老七（一字一顿）：井底，还有第十三个人。

## 第14集 一剂安神

△ 城隍庙偏殿，郑老七坐在破蒲团上，陈九斤半跪在他面前。
陈九斤（压着嗓子）：师父，您听得见？
郑老七（敲拐杖）：听得见——五年前就听得见。
陈九斤（愣住）：那您装聋……
郑老七（闭眼）：不装聋，我早跟那十二个一起进井了。
△ 赵铁柱守在门口，回头低喝。
赵铁柱（急）：长话短说，周家的人还在搜街！
郑老七（睁眼）：那夜我敲梆报火，看见周文远带人把商客往井里推。
陈九斤（攥拳）：您为什么不早说？
郑老七（摸自己耳朵）：我喊了一声，他们一棍子下来——我就“聋”了五年。
△ 郑老七从蒲团底下摸出一块碎瓦片。
郑老七（递过去）：井底不止十二个，还有个押货武官，身上带着周文远通敌的账册。
陈九斤（接瓦片）：账册现在在哪？
郑老七（指地下）：武官棺材夹层——薄棺没烧透，账册还在。
△ 门外传来脚步声，赵铁柱猛地回头。
赵铁柱（压低）：有人来了！
郑老七（抓住陈九斤手腕）：今夜就动手，迟了，周文远烧棺灭迹。
陈九斤（起身）：铁柱，你守药铺，我去地窖。
赵铁柱（拦他）：你一个人？那地窖孙驿丞把着门！
△ 郑老七突然开口，声音不再沙哑。
郑老七（冷笑）：孙驿丞？他今晚不在——周文远叫他去州府送信了。
陈九斤（回头）：您怎么知道？
郑老七（慢慢站起来）：因为那封信，是我替他写的。
△ 赵铁柱和陈九斤同时愣住。
赵铁柱（结巴）：你、你替周文远写信？
郑老七（一字一句）：我不写，他怎么放心把地窖钥匙留在驿站？
△ 郑老七从怀里摸出一把锈钥匙，拍在陈九斤掌心。
郑老七（盯着他）：去，把账册拿出来——但记住，井底那第十三个人，是你爹。
△ 陈九斤手一抖，钥匙差点落地。
陈九斤（嗓子发紧）：我爹……不是走商客死在外地吗？
郑老七（别开脸）：他是押货武官，五年前，替周文远押的就是那批通敌的货。
△ 殿外脚步声逼近，郑老七抄起拐杖。
郑老七（低声）：天亮之前，账册不出井，你爹就白死了。
△ 陈九斤攥紧钥匙，转身冲进夜色。
赵铁柱（追出两步）：九斤——
△ 郑老七一把拉住赵铁柱，眼神像刀。
郑老七（压着嗓子）：你留下，周文远马上就到——他第一个要杀的，是我这个“聋子”。

## 第15集 聋翁开口

△ 城隍庙偏殿，油灯将灭。陈九斤半跪在郑老七面前，赵铁柱堵住殿门。
陈九斤（嗓子发哑）：我爹押的是哪批货，您一句一句说清楚。
郑老七（睁着眼）：五年前那一夜，我敲梆报火，周文远的人先打我后脑，把我按进井里。
赵铁柱（回头）：您装聋装了五年？
郑老七（冷笑）：不装，活不到今天。
陈九斤（攥拳）：那十二个商客，是周文远推下去的？
郑老七（点头）：十二个商客，外加你爹——押货武官，第十三个。
△ 陈九斤手一抖，钥匙落在地上。
赵铁柱（捡起钥匙）：武官身上，到底带了什么？
郑老七（喘气）：一本账册，记着周文远通敌卖粮的往来，就在你爹棺材夹层里。
陈九斤（盯住他）：我爹的棺材，也在井底？
郑老七（别开脸）：薄棺十二口，多出来的那口，我亲手钉的。
陈九斤（咬牙）：您钉的？
郑老七（老泪）：我不钉，周文远就把你娘也填进去——九斤，你恨我，我认。
△ 远处更鼓敲响，赵铁柱侧耳。
赵铁柱（低声）：四更了，周文远的人该到了。
郑老七（撑拐站起）：我拖住他，你们下井取册——天亮之前拿出来，就能递到按察使手里。
陈九斤（扶他）：师父，您跟我一块走。
郑老七（推开）：我聋了五年，就等今晚这一句实话。
△ 郑老七抄起旧梆子，推开偏殿门，梆声一响，门外脚步齐停。
郑老七（朗声）：周文远！你要的账册，在我这儿！

## 第16集 棺中账册

△ 夜色里，陈九斤和赵铁柱翻进驿站后院，直奔地窖。
赵铁柱（压着嗓子）：你确定是第三口棺？孙驿丞那老滑头的话，能信？
陈九斤（蹲身摸棺缝）：他拿翠屏换命，不敢掺假。
赵铁柱（递过铁钎）：撬开就取，取了就走，别恋战。
△ 棺盖掀开，一股药味冲出来，陈九斤摸到夹层。
陈九斤（手一顿）：有东西——油布包的。
赵铁柱（急）：快揣怀里，外头有动静。
△ 地窖口传来脚步声，孙驿丞举着油灯探下头。
孙驿丞（陪笑）：两位爷，东西拿到了，是不是该把密信还我？
陈九斤（冷）：密信换翠屏，人呢？
孙驿丞（搓手）：人在井底暗道，一根汗毛没少。
赵铁柱（一把揪住他领子）：你带路，耍花样我先卸你一条胳膊。
孙驿丞（腿软）：带带带——可我还有一桩买卖，你们得听。
陈九斤（盯他）：说。
孙驿丞（从袖里抽出一卷纸）：周文远这些年转运官粮的路线图，我抄了一份。
赵铁柱（愣）：你留这个，是想给自己留后路？
孙驿丞（苦笑）：看门的也得给自己留条门缝啊。
△ 陈九斤展开路线图，手指停在终点。
陈九斤（声音发沉）：终点是州府——吴县令上任前待过的地方。
赵铁柱（脸色一变）：你是说，吴县令跟周文远，本就是一伙的？
孙驿丞（缩着脖子）：我可没说，我什么都没说。
陈九斤（收好账册和图）：走，先救翠屏，再算这笔账。
△ 三人转身，地窖口忽然被人从外面扣上，灯火全灭。
周文远（画外，慢条斯理）：陈九斤，你师父没教过你——井底的东西，见光就得死。

## 第17集 粮道通州

△ 地窖门从外锁死，陈九斤举火折子照向四壁。
陈九斤（压着嗓子）：老赵，你听——外面有脚步声，不止一个。
赵铁柱（贴墙听）：周文远把地窖口堵了，这是要活埋咱们。
孙驿丞（瘫坐）：我说了不说，你们非逼我！这下全完了！
陈九斤（一把揪起孙驿丞）：地窖有没有别的出口？你在这儿看了五年门，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孙驿丞（哆嗦）：有……有一条通风道，通到驿站马厩后面，可窄得很。
△ 赵铁柱率先钻进通风道，陈九斤推孙驿丞跟上。
赵铁柱（回头）：九斤，账册你带着，我要是卡住了，你别管我。
陈九斤（沉声）：少说丧气话，爬！
△ 驿站前院，吴县令负手立在灯下，周文远躬身陪笑。
吴县令（不紧不慢）：人呢？
周文远（笑）：瓮中捉鳖，天亮之前，连人带册，一了百了。
吴县令（摇头）：我不要他们的命，我要那本账册，原封不动。
周文远（一顿）：大人，账册到了您手里，州府那边怎么交代？
吴县令（转身看他）：州府那边，我自有说法；你只需记住——五年前那十二个人，是替谁死的。
△ 周文远脸上的笑僵住，没接话。
△ 通风道出口，赵铁柱探出头，正撞见两个衙役巡夜。
赵铁柱（低喝）：九斤，别出来——有人！
陈九斤（在道内）：几个人？
赵铁柱（咬牙）：两个，我能拖住，你带孙驿丞从后墙走。
陈九斤（抓住他脚踝）：你伤还没好全！
赵铁柱（一脚蹬开）：走！账册比我这条命值钱！
△ 陈九斤拖着孙驿丞翻出后墙，身后传来衙役喝问与打斗声。
孙驿丞（喘）：往哪走？
陈九斤（指城西）：药铺。翠屏还在周文远手里，吴县令要的是账册，我得拿它换人。
孙驿丞（猛地停步）：你疯了？账册交出去，你师父那十二个冤魂就白死了！
陈九斤（回头盯他）：那你说，翠屏的命，就不值钱了？
△ 孙驿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 药铺后门虚掩，柳三娘提灯等在门口。
柳三娘（一把拉他进门）：翠屏有信了——周文远要你今夜子时，带账册到枯井边换人。
陈九斤（摸出账册）：他倒比我还急。
柳三娘（按住他手）：这册子一交，你就没了护身符。
陈九斤（把账册往怀里一揣）：护身符？我敲了二十年梆子，靠的是这身骨头。
△ 门外，一声梆响，敲的正是三更。
柳三娘（脸色骤变）：这个时辰，谁在敲梆？
陈九斤（推门）：不管是谁——子时之前，我得先见一个人。
△ 他转身往城隍庙方向疾走，怀里账册露出一角。
孙驿丞（追出两步）：见谁？
陈九斤（头也不回）：我师父。这账册上的字，得让他先看一眼。

## 第18集 白纸换人

△ 地窖口被封死，火把只剩一支。赵铁柱用力顶门，门纹丝不动。
赵铁柱（咬牙）：门从外面锁死了，周文远早算到这一步。
陈九斤（压着嗓子）：先别慌，账册还在我怀里。
孙驿丞（哆嗦）：他、他刚才说井底的东西见光就得死——下一个就是我！
陈九斤（一把揪住孙驿丞衣领）：想活命，就告诉我地窖还有没有别的出口。
孙驿丞（指角落）：有、有个通风道，通到驿站后墙，可窄得只够一个人爬。
赵铁柱（抢过火把）：你带路，九斤断后。
△ 三人钻进通风道，身后传来砸门声。爬出后墙时，赵铁柱把账册塞进陈九斤手里。
赵铁柱（喘着气）：账册你带走，我去引开他们。
陈九斤（抓住他手腕）：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赵铁柱（甩开）：翠屏还在地窖里，总得有人换她出来。
△ 赵铁柱转身往回跑，火把的光很快被夜色吞掉。
孙驿丞（瘫坐在地）：完了，全完了，周文远不会放过我们任何一个。
陈九斤（盯住他）：路线图上的州府，是谁的私宅？
孙驿丞（一愣）：是……吴县令旧宅，可那宅子五年前就卖了。
陈九斤（眼神一沉）：卖给谁了？
孙驿丞（声音发虚）：买主没露面，契书上盖的是——周文远的印。
△ 陈九斤展开账册，借着月光翻到最后一页。
陈九斤（手一抖）：这一页……是白纸。
孙驿丞（凑近看）：不可能，我亲眼见赵铁柱抄过一遍。
陈九斤（缓缓抬头）：账册被人换过。

## 第19集 围衙反绑

△ 驿站地窖外，火把映红井口，周文远挟持吴县令退到暗门边。
周文远（冷笑）：陈九斤，你再往前一步，我先割了县令的喉咙。
吴县令（被刀抵住，声音发紧）：周文远，你跑不掉了，巡按的人已经进了城。
周文远（笑出声）：进城？我烧了井，账册就永远埋在火里。
陈九斤（举着旧梆子）：你烧不了，井底暗道我走过三回。
周文远（脸色一变）：你走过？那更好，连你一块埋。
△ 周文远一脚踢翻火盆，火舌顺着井壁往下窜。
柳三娘（从地窖暗门探身）：翠屏还在底下！
陈九斤（把梆子塞给柳三娘）：敲，别停。
△ 陈九斤纵身跳进井口，火苗擦过他肩头。
翠屏（在薄棺旁呛咳）：九斤叔，这边，暗道塌了一半。
陈九斤（扯下外衣扑火）：手给我，脚踩棺盖。
周文远（在井口狂笑）：烧吧，烧干净，谁也别想翻五年前的案！
△ 郑老七突然从人群后走出来，一把夺过柳三娘手里的梆子。
郑老七（哑着嗓子）：梆子不响，天不亮。
△ 郑老七用尽全身力气敲响旧梆，梆声震得井口碎石簌簌落下。
周文远（猛地回头）：老东西，你——你怎么会说话？
郑老七（第二声梆响）：五年前你打聋我，今天这梆子，替十二个人喊冤。
△ 井底暗道轰然塌方，火焰被埋进土里，周文远脚下一空。
周文远（惨叫）：不——！
△ 吴县令趁乱挣脱，反手扣住周文远手腕，两人一同滚下井沿。
赵铁柱（从暗处冲出，按住周文远）：陈九斤，底下的人呢？
陈九斤（从井口探出头，浑身是灰）：翠屏和柳三娘都在，塌方把火压住了。
△ 周文远趴在地上，满脸是血，指着吴县令。
周文远（嘶哑）：你们以为抓了我，案子就结了？
吴县令（擦掉脸上灰，笑了一下）：当然没结——账册还在我手里。
△ 陈九斤从怀里掏出那本白纸账册，吴县令笑容僵住。
陈九斤（一字一句）：真账册，昨晚已经出了城。
吴县令（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陈九斤（把白纸账册摔在他面前）：你翻翻，第一页写了什么。
△ 吴县令翻开，第一页上只有一行墨字。
吴县令（低声念出）：通敌者，州府吴氏。
△ 吴县令猛地抬头，围观衙役齐齐后退一步。
吴县令（冷笑拔刀）：陈九斤，你找死——
△ 一支箭从人群外破空而来，正中吴县令右肩，刀落地。
赵铁柱（回头）：谁放的箭？
△ 崖边，巡按带着一队人马现身，手里还握着弓。
巡按（沉声）：吴县令，你旧宅的地契，我替你找到了。
吴县令（跪地，肩膀血流如注）：你们……你们以为井里只有十二具尸？
△ 吴县令被押走前，回头盯着陈九斤，嘴角扯出一个笑。
吴县令（低声）：第十三具，你猜是谁。

## 第20集 井塌埋丞

△ 塌方后的井口一片狼藉，陈九斤满身泥浆跪在碎石堆上刨土。
陈九斤（嘶哑）：周文远——你欠的账，别想埋在土里！
△ 赵铁柱拄着断刀从崖边爬上来，左臂缠着血布。
赵铁柱（喘着气）：账册……巡按拿到了，周家的人全散了。
陈九斤（回头）：翠屏呢？
赵铁柱（别开脸）：柳三娘背她回药铺了，人没事，就是吓得不轻。
△ 碎石下忽然传出一声闷咳，两人扑过去扒开断砖。
周文远（气若游丝）：别……别刨了，我认。
陈九斤（揪住他衣领）：你认什么？
周文远（咧嘴笑）：那十二具尸，是我烧的，可下令封井的——
△ 周文远猛地抬手指向人群后方。
周文远（用尽力气）：是吴大人！我替他背了五年黑锅！
△ 吴县令拨开众人走进来，脸上还带着笑。
吴县令（慢条斯理）：一个将死之人的胡话，诸位也信？
陈九斤（逼视）：那你说说，你到任三月，为什么从不去城西？
吴县令（笑容一僵）：城西地偏，公务繁忙。
孙驿丞（从人堆里探出头）：可你夜里去过枯井，我亲眼看见的！
吴县令（眼神骤冷）：孙驿丞，你驿站地窖里那十二口薄棺，谁替你销的账？
△ 孙驿丞腿一软，瘫坐在地。
吴县令（拔刀）：都别动——这案子，本官说结才能结！
△ 一支箭破空而来，正中吴县令右肩，刀当啷落地。
赵铁柱（松开弓弦，喘）：吴大人，你卖的那座旧宅，买主是我找的人。
吴县令（捂肩踉跄）：你……你一个捕头，哪来的银子？
赵铁柱（一字一句）：我把祖宅当了，就为等你这句话。
△ 巡按带兵围上，将吴县令按倒在地。
吴县令（忽然大笑）：你们以为井里只有十二具尸？
陈九斤（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吴县令（被拖走前回头）：问问你师父，第五年他敲的是几更——

## 第21集 梆响天晓

△ 井口填平，立起一块新碑。陈九斤把旧梆子搁在碑前。
陈九斤（低声）：十二个人，十二个名字，一个都没少。
赵铁柱（缠着绷带走来）：肩膀还撑得住？
陈九斤（没回头）：撑得住。你箭法也没歪。
赵铁柱（苦笑）：当铺老板说，祖宅三日内不赎，就归他了。
陈九斤（终于转身）：值。
赵铁柱（沉默片刻）：吴县令临押走那句话，我琢磨了一夜。
陈九斤（眉心一跳）：他说井里不止十二具尸。
赵铁柱（压低嗓子）：我去翻了他的旧宅，书房地板底下是空的。
△ 赵铁柱摊开手，掌心里躺着一枚生锈的更夫牌。
陈九斤（一把攥住）：这是我师父的牌子。五年前他就丢了。
赵铁柱：地板暗格里还有一本册子，记着十三个人名。
陈九斤（盯着牌子）：第十三个……是郑老七。
赵铁柱：吴县令不是主谋，他是在替人收尾。真正下命令的，还在上面。
陈九斤（把牌子塞进怀里）：我去城隍庙。
赵铁柱（拦住他）：你师父耳聋五年，问得出什么？
陈九斤（挣开手）：他敲了一辈子梆子，聋的是耳朵，不是手。
△ 陈九斤快步穿过长街，赵铁柱咬牙跟上。
△ 城隍庙偏殿，郑老七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只空碗。
陈九斤（蹲下，举起更夫牌）：师父，您的牌子，从吴县令地板底下翻出来的。
郑老七（缓缓睁眼，声音沙哑）：你终于找到了。
陈九斤（怔住）：您……能听见？
郑老七（伸手摸过牌子）：我聋了五年，也装了五年。
赵铁柱（冲上前）：装聋？为什么？
郑老七（攥紧牌子）：因为那晚我敲的不是三更，是四更。
陈九斤（浑身发凉）：四更……多敲一更，报的是火警。
郑老七（点头）：火烧驿站地窖，烧的是那些棺材。可周文远的人，把我推下了井。
赵铁柱（声音发紧）：您怎么活下来的？
郑老七（抬起左腿，裤管空空）：一条腿换一条命。爬了三天，爬到城隍庙。
陈九斤（跪地，喉咙发堵）：师父，您为什么不早说？
郑老七（把牌子按进他手心）：因为下令烧井的人，还在县衙坐着。
△ 殿外，一阵急促的梆声突然从城东方向传来。
陈九斤（猛地起身）：东街那口废井——有人敲梆！
郑老七（脸色骤变）：点数不对……这是报丧的调子。
赵铁柱（拔刀）：谁在敲？
陈九斤（盯着门外夜色）：新来的更夫，第一夜当值。
△ 梆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坠了井。
郑老七（攥住陈九斤手腕）：去东街！那口井，通着驿站地窖的旧暗道——
陈九斤（回头，一字一句）：师父，五年前您没敲完的那一更，今晚我来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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