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夜场》

> 1992年，小城录像厅放映员周沉发现一盘诡异录像带：每到凌晨，带子会多出三分钟画面，画面里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循着雪花屏里的线索追查，发现失踪三年的姐姐、倒闭的纺织厂、深夜出入录像厅的陌生人，全都指向同一个秘密。当录像带开始预演他的死亡，他必须赶在画面成真之前，找到那个藏在镜头后面的人。

## 第1集 雪花屏

△ 深夜，录像厅放映室。周沉盯着屏幕上的雪花点，手指敲了敲录像机外壳。
周沉（低声）：又来了。
△ 屏幕突然跳出一段画面——周晴背对镜头，站在纺织厂门口。
周沉（猛地站起）：姐？
△ 画面里周晴没有回头，嘴唇翕动，像在说什么。周沉凑近屏幕。
周沉（压着嗓子）：你再说一遍，我听不清。
△ 雪花声里，一个模糊的男声喊了一句“周沉”。
周沉（后退半步）：谁？谁在叫我？
△ 画面里的周晴缓缓转身，脸被强光晃得发白。
周沉（攥紧椅子背）：不可能……这带子我昨天才看过。
△ 门外传来敲门声。钱进探头进来。
钱进（嬉皮笑脸）：哟，周放映员，大半夜跟谁说话呢？
周沉（迅速关掉屏幕）：没谁，带子绞了。
钱进（挤进门）：绞了？我怎么听见有人喊你名字？
周沉（侧身挡住录像机）：你听错了。
钱进（凑近）：这带子我见过——三分钟，多出来的那三分钟。
周沉（眼神一冷）：你怎么知道多三分钟？
钱进（伸手要碰机器）：别管我怎么知道，这带子值两千块，你给不给？
周沉（一把扣住他手腕）：照片呢？
△ 钱进从兜里甩出一张照片，周晴站在录像厅门口，身后玻璃映出一个人影。
周沉（盯着照片）：你从哪儿弄来的？
钱进（抽回手）：录像厅的事，你少打听。你姐的事，更少打听。
周沉（把照片翻面）：背面这行字谁写的？
钱进（脸色一变）：什么字？我没看见字。
△ 周沉翻过照片，背面只有一道划痕。钱进转身就走。
周沉（对着门口）：钱进，你再来，我就把带子交给公安局。
钱进（回头冷笑）：交啊，你看看公安信你，还是信陆老板。
△ 门砰地关上。周沉回到屏幕前，画面里的周晴已经走到镜头最前面，嘴型清晰。
周沉（跟着念）：别……信……
△ 画面陡然黑掉。录像机自动倒带，倒回三分钟前，画面里周晴重新站到纺织厂门口。
周沉（手在发抖）：姐，你到底要告诉我什么？
△ 屏幕雪花一闪，画面里的周晴抬起头，直直看向镜头，嘴唇动了动。
周沉（愣在原地）：你……你是在跟我说话？
△ 画面里周晴点点头，伸手在屏幕前写了三个字。周沉凑近辨认。
周沉（一字一顿）：地、下、室。
△ 录像机突然卡住，屏幕定格在周晴脸上。周沉伸手去按停止键，指尖刚碰到按钮，画面自己跳回开头。
周沉（后退，撞翻椅子）：这带子……在等我。
△ 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周沉抓起照片塞进口袋。
周沉（对着屏幕）：姐，你写的这三个字，我记下了。
△ 脚步声停在放映室门口。门缝下，一道影子慢慢蹲了下来。
周沉（压低声音）：谁在外面？
△ 门缝下塞进来一张纸条。周沉捡起，上面只有一行钢笔字：今晚别开灯，有人盯着你。
周沉（捏紧纸条）：带子不会撒谎，可人呢？
△ 屏幕突然亮起，画面里周晴身后多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手上戴着铜戒指。周沉猛地回头看向门口——门缝下的影子，已经不见了。

## 第2集 三分钟

△ 周沉锁上放映厅门，把录像带塞进随身包。钱进在门口探头。
钱进（伸手）：说好的两百，先给。
周沉（挡开）：先告诉我，那三分钟里周晴在写什么。
钱进（耸肩）：我哪知道，雪花那么大。
周沉（逼近）：你刚才说见过这带子，现在又不知道了？
钱进（退到墙边）：我看的是另一盘，画面里你姐在墙上写东西。
周沉（抓住关键词）：墙上？录像厅的墙？
钱进（点头）：地下室那面水泥墙，她写了好几个数。
周沉（松手，低声）：数字……
钱进（搓手指）：两百。
△ 周沉掏钱拍在他手里，钱进数完才开口。
钱进（压低声音）：好像是六个数字，中间隔了个零。
周沉（默念）：六个数字，地下室……
钱进（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陆鸣那串钥匙，有一把铜的，从来不离身。
周沉（眼神一沉）：铜钥匙开铜锁，地下室那道铁门。
钱进（摆手后退）：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别把我扯进去。
△ 钱进快步离开，周沉独自站在走廊尽头。
周沉（自语）：周晴，你到底留了什么？
△ 周沉掏出手机，翻拍录像带里周晴写字那帧，放大。
周沉（逐字念出）：三……零……七……二……一……九。
周沉（浑身一震）：这不是数字，是日期——三月七号，二十一点。
△ 他猛地抬头，看向地下室方向。
周沉（攥紧手机）：三年前三月七号，周晴失踪那晚。
△ 走廊尽头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越来越近。
陆鸣（画外音，慢悠悠）：小周，你包里的带子，借我看看？
△ 周沉回头，陆鸣堵在楼梯口，手里铜钥匙晃出一道冷光。
陆鸣（微笑）：地下室的门，今晚正好开着。

## 第3集 地下室

△ 周沉把手机塞进口袋，录像带贴着胸口发烫。
周沉（压着嗓子）：陆老板，带子是我的，凭什么给你看。
陆鸣（走下两级台阶）：开店三年，我的规矩——进过地下室的带子，得先过我的眼。
周沉（侧身挡住楼梯口）：那你自己下去拿，我就在这儿等。
陆鸣（晃了晃铜钥匙）：小周，你姐当年也爱跟我犟。
△ 周沉眼神一沉，手指在裤缝边攥紧。
周沉（一字一顿）：你再说一遍，我姐怎么了。
陆鸣（笑）：三月七号那天，她也是站在这儿，不肯下去。
周沉（逼进一步）：她下去过？
陆鸣（钥匙插进锁孔）：下去过，还留了样东西。
△ 锁芯咔嗒一响，铁门弹开一道缝，冷气裹着霉味涌出来。
周沉（盯着门缝）：什么东西。
陆鸣（推开门）：一台录像机，三年没关过。
△ 周沉摸出打火机，火苗照出墙上密密麻麻的带架。
周沉（扫过标签）：全是空白带，只有一盘写着日期。
陆鸣（靠在门框上）：那盘别碰，碰了你就走不出这栋楼。
周沉（拿起那盘带）：三月七号，二十一点——正好是我姐失踪的钟点。
陆鸣（收起笑）：小周，做生意嘛，有些账不能算。
周沉（把带子塞进放映机）：我姐的账，我来算。
△ 屏幕亮起，雪花点里浮出一只手，正往墙上写字。
周沉（浑身发冷）：这画面……是谁在录。
陆鸣（后退半步）：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等你来？
△ 画面里那只手写完最后一笔，镜头缓缓转向门口。
周沉（失声）：门口站着的人，是你。
陆鸣（脸色骤变，一把扯掉电源线）：带子给我，今晚的事当没发生。
周沉（捡起掉落的带子护在怀里）：你怕什么，怕我看见你身后那个人？
△ 屏幕熄灭前最后一帧，陆鸣身后闪过一个戴铜戒指的影子。
陆鸣（声音发紧）：周沉，你姐没教过你——录像厅的人，一个都别信。

## 第4集 倒爷钱进

△ 录像厅后巷，周沉把带子裹进外套，快步往外走。
钱进（斜靠墙，吐瓜子皮）：哟，周放映员，怀里揣的什么宝贝？
周沉（脚步不停）：让开。
钱进（横臂拦路）：那盘带子，我也看过。凌晨多出来的三分钟，对吧？
△ 周沉停住，手按在外套上。
周沉（冷声）：你怎么知道三分钟？
钱进（搓手指）：那天我喝多了，在最后一排打盹，醒来看见屏幕上周晴在写字。
周沉（逼近）：她写的什么？
钱进（后退半步，笑）：两千。两千块，我把看到的全告诉你。
周沉（咬牙）：我一个放映员，一个月工资八十。
钱进（从怀里掏出张照片，晃了晃）：那这个呢？你姐站在录像厅门口，旁边是谁，你猜。
△ 周沉伸手去夺，钱进缩回手，照片一角露出来。
周沉（瞳孔一缩）：照片上……周晴旁边站的是谁？
钱进（把照片塞回内兜）：两千块，一分不能少。明天中午，老地方。
△ 钱进转身要走。
周沉（抓住他胳膊）：你先告诉我，照片哪儿来的？
钱进（甩开，压低声音）：陆鸣抽屉里顺的。他找这照片找了三年。
△ 钱进走出几步，回头。
钱进（咧嘴）：对了，免费送你一句——你姐失踪那天，录像厅后门没锁。
△ 周沉站在原地，慢慢从口袋里摸出那盘今天的带子。
周沉（低声）：后门没锁……那她为什么没跑出去？
△ 巷口路灯下，钱进的身影刚拐弯，一道黑影从墙后闪出，跟了上去。
周沉（抬头）：有人盯着钱进。
△ 黑影回头，冲周沉的方向看了一眼，抬手，比了个“三”。
周沉（浑身发冷）：三……又是三分钟。
△ 黑影消失在拐角，周沉低头看手里的带子，标签上今天的日期正在被汗水洇开。
周沉（攥紧带子）：带子不会撒谎，可人会。

## 第5集 门卫孙兰

△ 纺织厂门卫室，日光灯管忽明忽暗。周沉推门进来，孙兰正往搪瓷缸里续热水。
周沉（压着火）：孙姨，我姐失踪那天，是您值的夜班。
孙兰（手一顿）：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姐的事厂里早结案了。
周沉（上前一步）：结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也叫结案？
孙兰（别过脸）：厂里的事厂里了，你一个放映员别往里掺和。
周沉（掏出一张照片）：有人看见您那天领我姐进的厂，还拎着个黑包。
孙兰（搪瓷缸磕在桌上）：胡说！我那天压根没见过周晴！
△ 孙兰起身去够墙上的排班表，袖口滑上去一截。
周沉（盯着她手腕）：您袖子里那盒火柴，是录像厅的吧。
孙兰（猛地缩手）：你……你眼睛倒尖。
周沉（一字一顿）：录像厅离纺织厂三里地，您一个门卫，揣它做什么？
孙兰（嘴唇哆嗦）：那盒火柴……是你姐塞给我的。
周沉（逼近）：她塞给您的时候，说了什么？
孙兰（扭头看窗外）：她说，要是她三天没回来，就把火柴盒交给一个戴铜戒指的人。
周沉（攥紧拳头）：铜戒指——那人是谁？
孙兰（突然压低嗓子）：孩子，别问了，你斗不过他们。
周沉（把照片拍在桌上）：我姐现在可能还活着，您就忍心看着她烂在谁手里？
△ 孙兰盯着照片，眼泪砸在搪瓷缸盖上。
孙兰（哽咽）：我只知道……那天夜里，厂里来了辆没挂牌的卡车。
周沉（屏住呼吸）：卡车开去了哪儿？
孙兰（摇头）：我不知道，可你姐上车前，回头冲我喊了半句话——
周沉（急）：半句什么？
孙兰（闭上眼）：她说，别信录像厅的人。
△ 周沉浑身僵住，门卫室灯管“啪”地灭了。
周沉（黑暗里出声）：那盒火柴，现在还在您身上？
孙兰（在黑暗里发抖）：昨天……昨天被人搜走了。
周沉（声音发冷）：搜走它的人，是不是姓陆？
△ 灯重新亮起，孙兰已经瘫坐在椅子上，桌上那张照片不见了。
孙兰（喃喃）：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 周沉退出门口，低头看自己手心，攥出了一道血印。

## 第6集 保卫科长

△ 清晨，录像厅卷帘门被撬开一半，玻璃碎了一地。周沉站在门口。
郑虎（踩着碎玻璃进来）：周沉，听说你这两天到处翻旧账？
周沉（挡在柜台前）：郑科长，砸我的店，总得给个说法。
郑虎（嗤笑）：说法？厂里的事厂里了，你姐的事也一样。
周沉（攥着柜台边）：我姐的事，轮不到保卫科来“了”。
郑虎（一巴掌拍在柜台上）：三年前她就该老实待在厂里，是她自己不老实。
周沉（眼神一沉）：她做了什么不老实的事？
郑虎（逼近）：查账。一个会计，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
周沉（冷笑）：所以你们就把她弄走了？
郑虎（脸色一变）：小子，我警告你，再查下去，下一个失踪的就是你。
周沉（不退）：您这是承认我姐失踪跟厂里有关了？
郑虎（揪住他衣领）：你哪只耳朵听见我承认了？
周沉（盯着他）：您刚才说“下一个失踪的就是你”——说明前一个已经失踪了。
郑虎（松手，后退半步）：嘴皮子倒利索。
△ 郑虎一挥手，两个厂卫抡起铁棍，把放映机砸翻在地。
郑虎（踢开地上的带子）：这些破带子，留着也是祸害。
周沉（扑过去护住）：别碰那盘！
郑虎（踩住带盒）：怎么，这里面有你姐的鬼魂？
周沉（咬牙）：您踩的这盘，录的是今天的您。
郑虎（脚一僵）：什么意思？
周沉（抬头看他）：从您进门到现在，全录下来了。砸店、威胁、亲口说“下一个失踪的就是你”。
郑虎（脸色铁青）：你敢录我？
周沉（慢慢起身）：带子不会撒谎，郑科长。
郑虎（一把夺过带盒）：那我带走，看你还拿什么撒谎。
△ 郑虎把带盒揣进兜里，转身往外走，周沉没拦。
周沉（在他背后）：那盘是空的，真的那盘，我已经送出去了。
郑虎（猛地回头）：你耍我？
周沉（平静）：您砸店这半小时，够我的人把带子送到市局了。
郑虎（冲回来揪住他）：送给谁了？
周沉（一个字一个字）：您猜。
△ 郑虎一拳砸在墙上，砖灰簌簌落下。
郑虎（喘粗气）：周沉，你会后悔的。
周沉（擦掉嘴角的血）：我姐失踪那天，也有人说她会后悔。
△ 郑虎带人撤出录像厅，周沉蹲下身，从碎玻璃里捡起半截带子。
周沉（对着光看断面）：这盘不是我的……谁塞进来的？
△ 半截带子的标签上，写着一个模糊的日期——三年前，周晴失踪那天。

## 第7集 半截带子

△ 录像厅废墟，周沉把半截带子插进修复机，屏幕亮起雪花。
周沉（盯着屏幕）：断口对得上，磁粉没掉，能读。
△ 画面跳出，周晴被两个男人拖进纺织厂仓库。
周沉（手指抠进桌沿）：姐……
△ 周晴挣扎时回头，嘴唇动了一下。
周沉（按下暂停）：她在说——别过来。
△ 周沉放大画面，拖人的那只手上，铜戒指反着光。
周沉（喃喃）：铜戒指，录像厅的铜戒指。
△ 身后传来脚步声，钱进拎着酒瓶晃进来。
钱进（踢开碎玻璃）：两千块凑齐没有？我可等不及了。
周沉（没回头）：照片哪来的？
钱进（灌了口酒）：纺织厂门口拍的呗，那天我正好蹲活儿。
周沉（转身逼视）：你蹲活儿蹲到仓库里去了？
钱进（酒瓶一顿）：你什么意思？
周沉（举起带子）：这半截带子有人塞进废墟，画面里拖我姐的人，戴着陆鸣的戒指。
钱进（脸色变了）：陆鸣的戒指？那、那照片上你姐站门口，是等人接她。
周沉（逼近一步）：等谁？
钱进（后退）：我哪知道！我就是个倒带子的，你别把我扯进去。
周沉（一把攥住他领子）：你刚才说“那天”，你记得是哪天。
钱进（挣开，声音发虚）：三年前七月十四，我记得清，因为那天我赔了一笔买卖。
周沉（松手，低声）：七月十四，我姐失踪那天。
△ 钱进忽然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拍在桌上。
钱进（压低嗓子）：照片背面还有字，我原先没敢说——
△ 周沉翻过照片，背面一行铅笔字：仓库后门，夜十一点。
钱进（往门口退）：我言尽于此，封口费我不要了，这地方我再也不来。
△ 钱进跑远。周沉捏着照片，看向修复机里定格的铜戒指。
周沉（对着屏幕）：姐，你等的人，是不是戴着这枚戒指？
△ 修复机忽然自动倒带，画面里周晴被拖进仓库深处，一只手从暗处伸出来，把她拽了进去。
周沉（猛地站起）：仓库里还有第三个人！
△ 画面雪花一闪，屏幕右下角跳出一行时间码——正是此刻，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周沉（回头看向废墟门口）：谁在外面？
△ 门框边，一枚铜戒指被轻轻放在碎砖上，人已不见。

## 第8集 铜戒指

△ 录像厅大堂，陆鸣正擦柜台，手指上铜戒指一闪。
周沉（把带子拍在柜上）：这戒指，三年前你戴过。
陆鸣（手一顿，笑）：做生意嘛，谁没几件旧首饰。
周沉（逼近）：仓库里拖我姐的人，手上就是这枚戒指。
陆鸣（收起笑）：周沉，带子会撒谎，人也会。
周沉（举起半截带子）：那这盘呢？画面里你亲手把我姐拖进仓库。
陆鸣（沉默两秒，摘戒指）：行，你姐是我关的。
周沉（攥拳）：你再说一遍。
陆鸣（把戒指按在柜上）：她查厂里的账，查到郑虎头上。
陆鸣（声音压低）：我关她，是保她命。郑虎那天要的是灭口。
周沉（冷笑）：关三年叫保命？
陆鸣（绕出柜台）：她跑了。三年前就跑了，跑之前留了样东西。
周沉（一把扯住他）：什么东西？
陆鸣（甩开）：一盘带子。她说，只给能修好半截带子的人。
△ 陆鸣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钥匙，扔在柜面上。
陆鸣（盯着他）：地下室第三排，最里面那台录像机。
周沉（拿钥匙）：你为什么不自己看？
陆鸣（转身倒茶）：因为我看了。里面是你姐留给你一个人的话——
陆鸣（背对他）：她还说，看完这盘带子，你就知道该信谁，不该信谁。
△ 周沉攥钥匙的手一紧。
周沉（压着嗓子）：我姐欠你的，我来还。
陆鸣（回头，笑里带冷）：你姐不欠我。欠你的，是那个戴警徽的。
△ 周沉转身就走，陆鸣的声音追上来。
陆鸣（慢悠悠）：周沉，地下室的门，三年前就有人配过钥匙。
周沉（脚步一停）：谁？
陆鸣（擦着戒指）：你猜，谁最不想让你看见那盘带子？
△ 周沉低头，钥匙上刻着一行小字——市局证物室编号。

## 第9集 刑警赵铁生

△ 市局审讯室，日光灯嗡嗡作响。周沉被铐在椅子上，对面坐着赵铁生。
赵铁生（拍桌）：钥匙上的编号，你从哪弄来的？
周沉（抬眼）：证物室的东西，怎么会流到录像厅？
赵铁生（冷笑）：我问你话呢，小子。
周沉（前倾）：我姐三年前报过失踪，案子在你手上压了多久？
赵铁生（点烟）：我办过的案子比你吃过的盐多，轮不到你教我。
周沉（一字一句）：那她工牌，为什么在你抽屉里？
△ 赵铁生手一抖，烟灰落在卷宗上。
赵铁生（压着火）：你在哪儿看见的？
周沉（盯着他）：你抽屉没关严。工牌背面还有字。
赵铁生（起身，踱步）：周沉，那盘带子，交出来。
周沉（摇头）：带子不会撒谎，人会说谎。
赵铁生（突然回头）：你姐当年也这么说，结果呢？人没了。
周沉（嗓子发紧）：所以你知道她出事了。
赵铁生（沉默三秒，低声）：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可有些事，翻出来会死人。
周沉（逼视）：你怕死人，还是怕丢帽子？
△ 赵铁生猛地拽开抽屉，工牌滑落在地。
赵铁生（喘粗气）：拿着它，滚。六个小时，我什么都没审出来。
周沉（捡起工牌）：赵队长，你放我走，是怕我在这儿出事吧。
赵铁生（别开脸）：滚，趁我还没改主意。
△ 周沉走到门口，赵铁生忽然开口。
赵铁生（背对着他）：那晚值班表上写的是陆鸣——可签字的，是我。

## 第10集 工牌背面

△ 周沉回到录像厅，把工牌放在灯下翻面。
周沉（念出声）：三、一、七、四……排班表？
△ 门外传来脚步声，钱进探头进来。
钱进（搓手）：哟，这工牌哪来的？我见过，周晴天天挂脖子上。
周沉（没抬头）：钱进，三年前那晚，你在厂门口等谁？
钱进（讪笑）：做生意嘛，等货。你别这么看我，我真什么都不知道。
周沉（把工牌推过去）：排班表上，三年前失踪那晚，值班人写着陆鸣。
钱进（脸色一变）：陆鸣？不对啊，那晚我亲眼看见陆鸣在录像厅放片子，一整夜没挪窝。
周沉（猛抬头）：你确定？
钱进（急摆手）：我跟他借过火，还能认错？签字的是别人。
周沉（攥紧工牌）：可赵铁生说，签字的是他。
钱进（愣住，压低声音）：赵铁生？那晚他也在厂里，我见他从仓库那边出来，警服上全是灰。
△ 周沉把工牌翻到正面，照片上周晴的笑脸被划了一道。
周沉（嗓子发哑）：三个人说三个样，我姐那晚到底见了谁？
钱进（往后退）：兄弟，这事儿水太深，两千块我不要了，你也别查了。
周沉（一把抓住他胳膊）：你再想想，那晚还有谁进过厂？
钱进（挣开，喘气）：有……有个穿工装的，口罩捂得严严实实，可走路的样子我认得——是个女的。
周沉（愣住）：女的？
钱进（点头）：她出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摞带子。周沉，你姐那晚，是自己走进去的。
△ 周沉松开手，工牌从指间滑落，照片上那道划痕正对着他的眼睛。
周沉（喃喃）：自己走进去……可她再没出来。
△ 钱进退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
钱进（回头）：对了，那女的袖口，别着录像厅的火柴盒。

## 第11集 档案员

△ 市局档案室，日光灯嗡嗡响。陈默然把一摞卷宗推到周沉面前。
陈默然（压低声音）：周晴的失踪案卷宗，只能看十分钟。
周沉（翻开）：三年前结案写着“自行离厂，下落不明”？
陈默然（别开眼）：档案里没有的东西，比写着的多。
周沉（盯他）：你为什么帮我？
陈默然（手指敲桌）：我经手过这案子，有些页码，是后来被人抽走的。
△ 周沉翻到卷宗末页，一张合影滑出来。
周沉（捡起）：录像厅开业那天……我姐站在最后一排。
陈默然（凑近）：她旁边那个人，被剪掉了。
周沉（瞳孔一缩）：剪口是新茬，谁动的？
陈默然（把卷宗合上）：十分钟到了，你该走了。
周沉（按住卷宗）：你刚才说页码被抽走——抽走的是哪一页？
陈默然（声音发紧）：值班记录页，三年前那晚谁在仓库。
周沉（一字一句）：你记得内容。
陈默然（后退半步）：我记得编号，不记得人。
△ 走廊传来脚步声，陈默然迅速把卷宗塞进档案柜。
周沉（低声）：我姐失踪那晚，值班的是谁？
陈默然（背对门口）：第三排左数第七个——你自己去数。
△ 门被推开，赵铁生站在门口。
赵铁生（冷脸）：陈默然，档案室什么时候成了茶馆？
陈默然（低头）：赵队，他来查旧案底，我按规矩办。
赵铁生（看周沉）：查旧案底？你姐的案子早结了。
周沉（把合影攥进兜里）：结了，可人没回来。
赵铁生（走近一步）：小子，我劝你一句，别把档案室当录像厅。
周沉（迎上目光）：带子不会撒谎，档案也不会。
△ 赵铁生盯着他兜里露出的照片一角，脸色变了。
赵铁生（压着嗓子）：那张合影，哪儿来的？
周沉（退向门口）：档案里夹着的，赵队没见过？
赵铁生（伸手）：留下。
周沉（闪身）：我复印了。
△ 周沉转身出门，赵铁生站在原地没追。
赵铁生（低声）：陈默然，你给他看了第几页？
陈默然（扶了扶眼镜）：档案里没有的，我拿什么给他看。
△ 赵铁生猛地拉开档案柜，翻找那本卷宗。
赵铁生（回头）：合影呢？
陈默然（平静）：从来就没有合影。
△ 走廊尽头，周沉靠在墙上，掏出那张合影，手在抖。
周沉（对着照片）：姐，第三排左数第七个……我数给你看。
△ 照片背面，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
周沉（念出声）：第七个，姓孙。
△ 周沉猛地抬头，楼梯口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周沉（追上去）：谁？
△ 人影消失在监控死角，地上落下一枚纺织厂的门禁牌。
周沉（捡起）：孙兰……你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 第12集 第七个人

△ 深夜，录像厅暗房。周沉把合影底片卡进放大机，红光下墙面映出巨幅影像。
周沉（低声）：第三排左数第七个……孙兰。
△ 他指尖划过照片背景墙上那幅画，画框边缘隐约有字。
周沉（眯眼）：画里藏字——有人把名字写进了画里。
△ 暗房外传来铁门响动，周沉迅速熄灯，把底片塞进口袋。
孙兰（推门，举着手电）：我就知道你还在这儿。
周沉（背贴墙）：孙姨，您一直没走？
孙兰（关手电）：你从门卫室跑了以后，我就跟过来了。
周沉（逼近）：合影上第三排第七个是您，画里那行字，也是您名字。
孙兰（手一抖）：那画……是周晴画的。
周沉（一把抓住她手腕）：您认识我姐，为什么说不认识？
孙兰（挣开，压着嗓子）：因为有人盯着我，盯了三年。
△ 孙兰从袖口摸出那个录像厅火柴盒，倒出一根火柴。
孙兰（划火柴）：你姐失踪那晚，是我值的班。
周沉（声音发紧）：她进厂做什么？
孙兰（盯着火苗）：她说要取一样东西，取完就走。
周沉（急）：什么东西？
孙兰（熄灭火柴）：一本账。陆鸣逼她做的假账，底子还在厂里。
周沉（后退一步）：所以郑虎砸录像厅，是怕我查到账本？
孙兰（攥紧火柴盒）：账本在仓库暗格里，可那地方……你进不去。
周沉（捡起地上半截带子）：我有这个。
孙兰（摇头）：半截带子不够，得有人替你引开郑虎。
周沉（盯她）：您肯帮我？
孙兰（别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但周晴进去前，塞给我一样东西。
△ 孙兰从内衣口袋掏出一把铜钥匙，放在桌上。
周沉（拿起钥匙）：这是仓库暗门的？
孙兰（低声）：她让我等一个人来拿，等了三年。
△ 门外传来脚步声，孙兰猛地吹灭灯。
孙兰（耳语）：别信录像厅的人——你姐说的。
周沉（攥紧钥匙）：那您呢？
△ 脚步声停在暗房门口，门缝下透进一道影子。
孙兰（推周沉向后窗）：走！明天三点前，别让陆鸣知道钥匙在你手里。
△ 周沉翻窗落地，回头时暗房门被踹开，孙兰挡在门口。
郑虎（吼）：孙兰！钥匙呢？
孙兰（笑）：我什么都不知道。
△ 周沉攥着钥匙跑进巷子，身后传来孙兰一声闷哼。
周沉（停步，喘气）：孙姨……
△ 巷口，陈默然撑着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陈默然（平静）：档案里没有这把钥匙——但你姐留了句话给你。
周沉（愣）：什么话？
陈默然（递过纸条）：她说，第七个人不是孙兰，是画那幅画的人。
△ 周沉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画在人在，画亡人亡。
周沉（抬头）：陈默然，你到底站哪边？
陈默然（转身）：我站档案这边——明天三点，我在厂门口等你。
△ 陈默然消失在雨里，周沉摊开手掌，钥匙上刻着一个字：晴。

## 第13集 第七个人

△ 清晨，纺织厂门卫室。周沉推门进去，孙兰正在擦桌子。
周沉（把合影拍在桌上）：第三排左数第七个，是你。
孙兰（抹布掉地）：你……你从哪弄来的照片？
周沉（逼近）：我姐失踪那晚，你在厂门口值夜班。
孙兰（别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走。
周沉（压着嗓子）：孙姨，我姐把你当亲人，你连一句实话都不给？
孙兰（手在围裙上攥紧）：实话？实话能让我活到今天吗？
周沉（一字一句）：画那幅画的人是谁？
孙兰（猛地抬头）：你连画都知道了……
△ 孙兰快步走到门口，把门帘拉严。
孙兰（声音发抖）：那幅画是陆鸣挂上去的，可画是赵铁生带来的。
周沉（愣住）：赵铁生？刑警队那个赵铁生？
孙兰（点头）：开业那天他穿着便衣，我认得他手上那道疤。
周沉（咬牙）：所以他三年前压案子，不是收了钱，是本来就有份。
孙兰（抓住周沉胳膊）：小沉，你姐没死。
周沉（反手抓住她）：你说什么？
孙兰（哭腔）：她被关在厂里，我听见仓库底下有动静。
周沉（松开手，后退一步）：三年了，你听见了，没报警？
孙兰（瘫坐）：郑虎拿我儿子的工作威胁我，我……
周沉（转身往外走）：孙姨，你今天说的话，敢不敢再说一遍？
孙兰（抹泪）：你敢带我走，我就敢。
△ 周沉刚拉开门，郑虎带着两个厂卫堵在门口。
郑虎（冷笑）：孙兰，大清早的，跟外人聊什么呢？
孙兰（脸色煞白）：郑、郑科长……
周沉（挡在孙兰身前）：郑虎，她今天跟我走。
郑虎（捏着拳头）：厂里的事厂里了——你走得出这个门试试。
周沉（盯着他）：我姐被关在仓库底下，你敢让我进去看吗？
△ 郑虎脸色一变，抬手一挥，厂卫关上铁门。
郑虎（压低声音）：周沉，你姐要是真在厂里，三年前就该烂了。
周沉（一字一顿）：那我现在就去找——带子不会撒谎。

## 第14集 仓库暗门

△ 当夜，纺织厂仓库外。周沉与孙兰贴着墙根摸到侧门。
孙兰（压低嗓子）：钥匙我偷出来了，郑虎十点巡夜。
周沉（接过钥匙）：孙姨，你在这等着，听见动静就跑。
孙兰（抓住他袖子）：小沉，你姐当年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周沉（顿了顿）：这次不一样，我带她回家。
△ 周沉推门进仓库，手电扫过一排排货架。
周沉（自语）：会计室在二楼，可孙兰说声音在地下……
△ 他蹲下，手指敲击地面，一块水泥板发出空响。
周沉（掀开板子）：暗门——真有暗门。
△ 暗门后是一条窄梯，尽头透出微弱的红光。
周沉（往下走）：姐？姐你在下面吗？
△ 无人应答，只有录像机运转的嗡鸣声越来越响。
周沉（站在暗室门口）：这么多带子……
△ 架子上整整齐齐码着几十盘录像带，标签全是周晴的字迹。
周沉（抽出一盘）：三年前六月七号……那是我姐失踪前一天。
△ 他把带子塞进录像机，屏幕亮起，画面里周晴坐在桌前。
周晴（画面中，急促）：小沉，你要是看到这盘带子，说明姐已经不在了。
周沉（手扶屏幕）：姐……
周晴（画面中）：陆鸣逼我做假账，赵铁生给他撑腰，我逃不出去。
周晴（画面中，压低声音）：但我留了证据——每一笔账，我都录了。
△ 画面突然晃动，周晴回头，脸色骤变。
周晴（画面中）：有人来了——小沉，别信录像厅的人！
△ 画面一黑，录像机自动弹出带子。
周沉（抓起带子）：这盘我要带走。
△ 暗室深处，另一台录像机还在运转，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
周沉（走过去）：谁在录？
△ 他按下停止键，倒带，屏幕亮起——画面里是他自己蹲在暗门前的背影。
周沉（后退一步）：这是……我刚才进来的画面。
△ 画面角落，一个穿厂服的人影正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
周沉（猛地回头）：谁！
△ 暗室门口，郑虎举着手电，光柱直直打在他脸上。
郑虎（咧嘴）：周沉，我等你很久了。
周沉（握紧带子）：郑虎，我姐的录音带，全在这。
郑虎（往前走）：录音带？那玩意儿能证明什么？
周沉（把带子塞进怀里）：证明你三年前关了她——还有，她现在还活着。
郑虎（停下脚步，冷笑）：活着？你听听这个。
△ 郑虎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带子，扔到周沉脚下。
郑虎（一字一句）：这是你姐今天的呼救——你要不要听听，她在喊谁的名字？
△ 周沉低头，带子标签上写着今天的日期，字迹是周晴的。

## 第15集 录音带

△ 周沉蹲下捡起那盘带子，郑虎抱臂站在仓库暗门前。
周沉（捏着带子标签）：今天的日期，我姐的字——你从哪弄来的？
郑虎（冷笑）：厂里的事，厂里了。你姐的声儿，我比你熟。
周沉（压着嗓子）：她在哪？
郑虎（踢了踢地上的箱子）：先听听，再问。
△ 周沉把带子塞进随身录音机，按下播放键，沙沙声里传出周晴的喘息。
周晴（录音，断续）：小沉……别来仓库……他们装了……录像机……
周沉（手指发抖）：姐，你在哪？
周晴（录音，哽咽）：地下……还有一层……钥匙在……铜戒指里……
△ 郑虎突然伸手按停录音机。
郑虎（眯眼）：够了。这盘带子，两千块，你拿走。
周沉（抬头）：你怕什么？
郑虎（一把揪住他衣领）：我怕？我告诉你，陆鸣今晚就要烧仓库。
周沉（挣开）：烧仓库，毁证据？
郑虎（松手，后退一步）：你姐三年前算错了一笔账，那笔账，能要命。
周沉（逼近）：所以你也参与了对不对？
郑虎（别开脸）：我只看门。烧不烧，我说了不算。
△ 暗门深处传来第二台录像机启动的电流声。
周沉（侧耳）：里面还有机器在转？
郑虎（脸色一变）：不可能，电闸我早拉了。
周沉（举起录音机）：带子不会撒谎——你拉的闸，是假的。
△ 郑虎猛地转身往暗门里冲，周沉抢先一步堵在门口。
郑虎（回头低吼）：让开！机器一停，你姐的录音就全没了！
周沉（一字一句）：那你告诉我，最后一盘带子，录的是谁的脚步声？
△ 暗门里传来周晴的呼救，清晰得像在耳边。
周晴（画外，嘶哑）：小沉，快跑——他们来了！
郑虎（脸色煞白，后退）：这声音……不是三年前的……

## 第16集 内鬼

△ 周沉弯腰捡起带子，郑虎一脚踩住他手腕。
郑虎（俯身）：急什么？先听听你姐怎么求我的。
周沉（咬牙）：郑虎，三年前你们把她关在哪？
郑虎（松脚，冷笑）：仓库最里头，那间没窗户的屋子。
周沉（站起来）：录音带里她喊了十七次救命。
郑虎（挑眉）：你数得倒清楚——那你知道她后来为什么没声了吗？
△ 周沉攥紧带子，指节发白。
周沉（压着嗓子）：因为她跑了。
郑虎（大笑）：跑？陆鸣把她锁在铁门后头，钥匙就挂在他裤腰上。
周沉（逼视）：那这盘带子哪来的？
郑虎（笑声顿住）：……陆鸣给的。
△ 郑虎转身朝仓库深处走，周沉跟上。
周沉（追）：陆鸣让你来堵我，他自己躲哪去了？
郑虎（头也不回）：他就在里头，等你很久了。
△ 仓库铁门拉开，陆鸣坐在一张旧办公桌后，桌上摆着十几盘带子。
陆鸣（搓手）：做生意嘛，总得留点本钱。
周沉（上前）：我姐的录音带，是你录的？
陆鸣（摊手）：她自个儿录的，我不过借了台机器。
周沉（拍桌）：三年前你把她关起来逼她做假账！
陆鸣（收起笑）：账是做给厂里看的，人我可没动。
周沉（一字一句）：那她今天在哪？
陆鸣（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纸条，推过来）：你姐早跑了——跑之前留了样东西给你。
△ 周沉拿起纸条，上面是周晴的字迹：“录像厅的录像机连着厂里的监控。”
陆鸣（靠在椅背上）：看背面。
△ 周沉翻过纸条，背面画着一枚警徽。
陆鸣（低声）：赵铁生收了我两万，把案子压了三年——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 第17集 姐姐的留言

△ 周沉攥着纸条冲出录像厅，陆鸣在身后喊了一声。
陆鸣（扬声）：带子看完记得还我——做生意嘛！
△ 周沉头也不回，拐进巷口，撞上提着档案袋的陈默然。
陈默然（压低声音）：档案里没有的东西，我给你找着了。
周沉（停下）：你查了三年？
陈默然（把档案袋塞过来）：我只查了三天，剩下的，是你姐自己留的。
△ 周沉拆开档案袋，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仓库排班表。
周沉（手指点在一行）：三年前那晚，值班人写着陆鸣。
陈默然（点头）：可那天陆鸣在录像厅放通宵场，二十个人能作证。
周沉（皱眉）：他不在，那谁在仓库？
陈默然（指着表角）：你自己看，签名栏被撕了，只剩一个“赵”字。
周沉（猛地抬头）：赵铁生？
陈默然（别开脸）：我什么都没说，档案里没有。
△ 周沉把纸条和排班表并排放桌上，警徽和“赵”字叠在一起。
周沉（压着嗓子）：姐让我别信录像厅的人——可她画的是警徽。
陈默然（转身要走）：录像机连着厂里监控，这话你姐留给你，不是留给我的。
周沉（抓住他胳膊）：最后一件事——我姐跑出去那天，谁接的她？
陈默然（沉默三秒）：你先去厂里，把录像机接上。
△ 陈默然抽手离开，周沉低头，纸条背面警徽下多了一行极小的字。
周沉（念出声）：“第三排左数第七个——孙兰。”
周沉（攥紧纸条）：原来姐早把路给我铺好了，是我一直没敢走。
△ 他转身往纺织厂方向跑，身后巷子里，一道身影缓缓从墙后走出。
郑虎（对着手机）：他往厂里去了——动手吧，厂里的事厂里了。

## 第18集 赵铁生落网

△ 纺织厂门口，孙兰拦在铁门前，手里攥着那只火柴盒。
孙兰（嘴硬）：我跟你说过，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沉（举起纸条）：第三排左数第七个——兰姨，我姐写的。
孙兰（手一抖）：她……她还活着？
周沉（逼近一步）：你哭的那天说她在厂里，现在带我去。
孙兰（让开路，声音发颤）：暗门在仓库西墙，我领你走，就一次。
△ 两人快步穿过厂区，孙兰忽然停住，指着地上。
孙兰（低声）：郑虎的人刚过去，你听，机器声。
周沉（侧耳）：是录像机——我姐的带子还在转。
△ 暗门推开，一箱录音带码得整整齐齐，最上面一盘贴着今天的日期。
周沉（拿起带子）：最后一盘录的是我今天的脚步声。
孙兰（捂嘴）：她一直在听，一直在等你。
周沉（把带子揣进怀里）：兰姨，帮我把这箱带子送到市局，找陈默然。
孙兰（点头）：那你呢？
周沉（转身）：我去会赵铁生——他抽屉里那枚工牌，该物归原主了。
△ 刑警队办公室，赵铁生正往包里塞东西，门被推开。
赵铁生（拍桌）：谁让你进来的！
周沉（把工牌拍在桌上）：赵队长，我姐的工牌，你留了三年。
赵铁生（脸色一变）：我办过的案子比你吃过的盐多，少在这儿撒野。
周沉（一字一句）：排班表上那个“赵”字，是你亲手签的。
赵铁生（手按向抽屉）：你再往前一步，我按妨碍公务办你。
周沉（不退）：厂里监控的带子，我姐录了三年——你要不要先看看？
△ 赵铁生手僵在半空，门外传来脚步声，陈默然带着两名市局干警走进来。
陈默然（亮出证件）：赵铁生，市局请你走一趟。
赵铁生（瘫坐）：你姐跑出去那天……我看见她上了谁的车。
周沉（一把揪住他领子）：谁！
赵铁生（咧嘴笑）：陈默然——你信不信？

## 第19集 最后一盘带子

△ 市局审讯室门外，周沉站在走廊里，陈默然从里面出来，带上门。
周沉（盯着陈默然）：赵铁生说，我姐跑出去那天，上了你的车。
陈默然（脚步一顿）：他记错了。
周沉（上前一步）：档案里没有的事，你从来不说。
陈默然（避开他目光）：周沉，有些档案，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翻。
周沉（压着嗓子）：那你告诉我——三年前那个晚上，你到底在纺织厂门口干什么？
陈默然（沉默三秒）：我在等人。
周沉（逼问）：等谁？
陈默然（低声）：等你姐。她说有盘带子，必须亲手交给我。
△ 周沉一把抓住陈默然手腕，力道大得指节发白。
周沉（一字一字）：带子呢？
陈默然（抬眼）：她没来。我在厂门口等到天亮，只等到赵铁生的车。
周沉（松手，后退半步）：所以你也以为她死了。
陈默然（摇头）：我没以为。我在档案室翻了三年的失踪案，终于翻到一样东西。
△ 陈默然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递过去。
陈默然（声音发紧）：三个月前，有人往市局档案柜里塞了这盘带子，没有登记，没有编号。
周沉（接过纸袋）：谁塞的？
陈默然（看着他）：带子上贴了张纸条，写着“交给录像厅姓周的”。
△ 周沉拆开纸袋，里面是一盘老式录像带，标签上字迹清秀。
周沉（指尖发抖）：这是我姐的字。
陈默然（转身要走）：赵铁生那边我会盯着。带子你看完，告诉我她到底想说什么。
周沉（喊住他）：陈默然——你为什么帮我？
陈默然（停步，不回头）：因为你姐当年救过我一回，我欠她的。
△ 周沉攥紧带子，转身快步下楼，陈默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默然（低沉）：周沉，别在录像厅以外的地方放这盘带子。
周沉（头也不回）：为什么？
陈默然（一字一顿）：因为有人，等这盘带子等了三年。
△ 周沉脚步一滞，楼梯间的声控灯灭了，黑暗里只剩他急促的呼吸。

## 第20集 陈默然

△ 录像厅内，周沉反锁大门，把带子塞进机器，屏幕亮起雪花。
周沉（自言自语）：姐，你到底录了什么。
△ 画面稳定，周晴出现在镜头前，背景是纺织厂走廊，她神色慌乱。
周晴（画面中）：小沉，如果你看到这盘带子，说明我已经不在城里了。
周沉（手撑在机器上）：姐……
周晴（画面中）：三年前那晚，我拍到了陆鸣和郑虎往仓库里搬东西，全是假账本。
周晴（画面中）：赵铁生收了陆鸣的钱，把案子压了。我没办法，只能跑。
周晴（画面中）：接我走的人是陈默然，他把我藏在乡下，可我不能连累他。
△ 周沉猛地站起身，盯着屏幕。
周沉（咬牙）：陈默然……你三年前就找到我姐了。
周晴（画面中）：小沉，别怪陈默然，是我求他别告诉你。你性子太直，知道了一定会去找陆鸣。
周晴（画面中）：我在乡下录了很多带子，把陆鸣他们干的每一件事都录下来了。
周晴（画面中）：最后一盘，我藏在一个只有你能找到的地方。
周沉（对着屏幕）：什么地方？
周晴（画面中，笑了一下）：你小时候藏小人书的地方。
△ 周沉愣住，随即转身冲向地下室，脚步踩得地板咚咚响。
周沉（边跑边念）：老槐树，树洞……录像厅后墙的老槐树。
△ 他推开后门，月光下老槐树影子拉得老长，树洞被砖头堵着。
周沉（扒开砖头）：姐，你藏了三年……
△ 树洞里掏出一个铁盒，盒里是满满一盒录像带，最上面压着一张纸条。
周沉（念出声）：“最后一盘，午夜十二点放。放完，他们就完了。”
△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周沉回头，陈默然站在月光里。
陈默然（平静）：我说过，别在录像厅以外的地方放。
周沉（举起铁盒）：你早就知道她藏在这儿。
陈默然（走近一步）：我知道。可这盒带子一放，陆鸣和郑虎就会狗急跳墙。
周沉（冷笑）：所以你想让我等？
陈默然（从怀里掏出一张车票）：不等。你姐让我告诉你——她在乡下等你，带上带子，今晚就走。
△ 周沉接过车票，票面上印着凌晨一点的班次。
周沉（盯着陈默然）：你到底是帮我，还是帮陆鸣？
陈默然（转身，背对他）：你姐说，带子不会撒谎。
△ 陈默然走进夜色，周沉低头看票，票背面一行小字：别信录像厅的人。
周沉（攥紧票）：姐，这次我听你的。
△ 远处传来一声口哨，录像厅后墙外，一个黑影正往这边摸过来。

## 第21集 最后一盘

△ 乡下土屋，灯泡昏黄。周晴坐在录像机前，手边堆着十几盘带子。
周沉（推门而入）：姐！
周晴（回头，手一抖）：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周沉（上前）：陈默然给的车票，背面写着别信录像厅的人。
周晴（苦笑）：他还是老样子，话只说一半。
周沉（扫一眼录像机）：你在录什么？
周晴（按下播放键）：陆鸣和郑虎今晚要烧纺织厂，三年前那笔假账的账本还在厂里。
△ 屏幕亮起，画面里陆鸣和郑虎举着油桶往仓库墙角泼。
周沉（盯着屏幕）：这盘带子哪儿来的？
周晴（攥紧遥控器）：我在仓库暗格里装了摄像头，录了三个月。
周沉（声音发紧）：你一直没走，一直守着这儿？
周晴（别开脸）：我走了，谁给你留证据？
△ 周沉蹲下，从带子堆里抽出一盘，标签写着“最后一盘”。
周沉（抬头）：这盘呢？
周晴（伸手要抢）：别看——
周沉（举高）：姐，带子不会撒谎。
△ 周晴停住，慢慢垂下手臂。
周晴（嗓子发紧）：那盘里……是我被郑虎拖进仓库那晚。
周沉（握紧带子）：你录了自己？
周晴（点头）：我得让你知道，姐没做亏心事。
周沉（站起来）：今晚几点动手？
周晴（看表）：凌晨三点，他们算好了厂里没人。
周沉（把带子塞进包里）：那我现在就回录像厅。
周晴（抓住他胳膊）：你疯了？陆鸣在那边盯着呢！
周沉（掰开她的手）：录像厅的机器连着全厂广播，这盘带子一放——
周晴（愣住）：全城都听得见。
周沉（转身往门口走）：姐，你在这儿等我。
周晴（追两步）：周沉！陆鸣要是发现你——
周沉（停在门口，没回头）：他欠你的，今晚一起还。
△ 周晴望着弟弟的背影，手慢慢攥紧门框。
周晴（低声）：带子放完，他们就会动手。

## 第22集 午夜场

△ 录像厅后墙，黑影翻窗而入。周沉从背后抄起铁皮喇叭。
周沉（压低嗓子）：谁？
钱进（举手转身）：别砸别砸！是我，钱进！
周沉（没放下喇叭）：三更半夜摸进来，你想干什么？
钱进（喘气）：我盯了你三天，你手里那盘带子，能救你姐，也能要你命。
△ 钱进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拍在放映台上。
周沉（扫了一眼钥匙）：录像厅的钥匙，你怎么会有？
钱进（苦笑）：陆鸣欠我两千封口费，拿这个抵的。地下室那台机器，我进去看过。
周沉（上前一步）：你看见什么了？
钱进（别开脸）：看见你姐被拖进去，看见郑虎锁门，还看见——赵铁生站在楼梯口抽烟。
周沉（攥紧钥匙）：你早不说，现在跑来装好人？
钱进（嗓门拔高）：我他妈要钱不要命的！可昨天陆鸣把录像厅过户给郑虎了，这是要烧房子灭口！
△ 周沉抓起钥匙转身就走，钱进一把拽住他袖子。
钱进（急）：你一个人去，回得来吗？
周沉（甩开）：回不来也得去，我姐在里面录了三年。
△ 周沉推开地下室铁门，录像机红灯亮着，磁带正在转。
周沉（扑到机器前）：还在录……录的是什么？
△ 屏幕亮起，画面里是今晚的录像厅大门，一个身影正往门上泼东西。
钱进（跟进来，声音发抖）：汽油桶……是郑虎！
周沉（盯着屏幕）：他泼完油，就会点火。
△ 画面里郑虎抬头，正对着隐藏摄像头咧嘴一笑。
郑虎（画外音，从录像机喇叭传出）：周沉，带子交出来，我留你姐一条命。
周沉（对着屏幕）：我凭什么信你？
郑虎（画外音）：凭你姐现在就在我手里，三分钟，够你跑上来。
△ 周沉猛地回头，钱进已经堵在门口，脸色惨白。
钱进（结巴）：我、我没出卖你，我就是……刚才给他发了条短信。
周沉（一字一句）：你发的什么？
钱进（后退）：发的是……“带子在周沉身上”。
△ 录像机屏幕上，郑虎点燃打火机，火苗映红整面墙。
周沉（抓起磁带塞进怀里）：钱进，你记住——带子不会撒谎。
△ 周沉撞开钱进冲上楼梯，身后录像机咔的一声，自动倒带。
周晴（画外音，从机器里缓缓传出）：弟弟，别上来，地下室还有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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