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剑中米》

> 铸剑坊学徒沈青崖发现，师父陆铁衣每铸一把剑，都要在剑刃里藏一粒米，说是“留个吃饭的念头”。官府查私藏兵器那夜，师父焚坊自尽，只留半截断剑与一句“米在人在”。沈青崖循着剑中米的秘密，一步步揭开铸剑坊与朝廷兵器监的旧案——原来每一粒米，都是一条被灭口的匠人名。

## 第1集 米入剑

△ 深夜铸剑坊，炉火将熄。沈青崖蹲在剑坯旁，指腹抹过剑脊，捻出一粒米。
沈青崖（压低声音）：师父，剑里怎么会有米？
陆铁衣（头也不抬）：手别抖，坯子要凉了。
沈青崖（摊开掌心）：这粒米上还刻着字——是个“陈”字。
陆铁衣（夺过米粒）：铸剑的，管好炉子，别管闲事。
沈青崖（不退）：师父说过，好剑不藏私。您藏了十年米，到底在躲谁？
陆铁衣（背过身）：再问一句，这炉剑你自己铸。
△ 坊门被踹开，赵怀安带兵器监差役涌入，手中捧着封坊文书。
赵怀安（慢条斯理）：陆坊主，兵器监有令，私铸兵器者，坊产充公。
陆铁衣（挡在炉前）：赵主事，这批剑是巡检司订的，账目在案。
赵怀安（笑）：账目在案，人也在案。十年前那七笔旧账，我今日一并销。
沈青崖（上前）：我师父清清白白，你销什么账？
赵怀安（扫他一眼）：小徒弟话多。规矩就是规矩，念你年幼，掌嘴二十。
陆铁衣（一把按住沈青崖）：青崖，退后。
△ 陆铁衣回身抄起剑坯，横在颈前，火光照亮半张脸。
陆铁衣（平静）：赵怀安，你要的是剑，不是人。剑在，人亡。
赵怀安（皱眉）：陆铁衣，你犯不着——
陆铁衣（打断）：留个吃饭的念头。
△ 陆铁衣撞向剑坯，断剑落地，剑身崩裂，七粒米滚出，每粒刻一个名字。
沈青崖（扑跪下去）：师父！
赵怀安（俯身去拾）：把米收起来，一粒不许少。
沈青崖（抢先攥住一粒，看清上面刻字）：陈……赵……孙……
赵怀安（脸色一变）：你看见了什么？
沈青崖（攥紧拳头，一字一句）：我看见七个名字。七个，一个不少。
△ 赵怀安抬手，差役围拢。沈青崖退到炉边，火光映着他手里的那粒米。
赵怀安（眯眼）：年轻人，米是粮食，名字是命。你选哪一样？
沈青崖（把米塞进嘴里）：我选——记住他们。

## 第2集 七粒米

△ 偏房内，沈青崖把七粒米排在桌上，就着油灯辨认。
沈青崖（念）：周铁锤、孙老六……不对，这个刻的是孙老六他爹。
孙老六（凑近）：我爹？我爹失踪十年了，怎么会在米上？
沈青崖（抬头）：这七个名字，全是十年前兵器监失踪的匠人。
孙老六（后退）：别查了，青崖，这事沾上就死。
沈青崖（起身）：我师父把米藏进剑里，就是为了让人查。
孙老六（急）：他人都没了，你查出来给谁看？
沈青崖（一字一句）：给那七条命看。
△ 孙老六脸色煞白，一把将米粒扫到地上。
孙老六（声音发紧）：你知道赵怀安是什么人吗？他笑一笑，就有人掉脑袋。
沈青崖（蹲下捡米）：你怕，你走。
孙老六（跺脚）：我走？我走了谁给你收尸！
△ 院外传来马蹄声。孙老六从门缝张望，腿一软。
孙老六（哆嗦）：来了，赵怀安带人来了。
沈青崖（把米塞进贴身布袋）：他来做什么？
孙老六（回头）：还能做什么——那把断剑！
△ 赵怀安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名兵器监差役，面带笑意。
赵怀安（慢条斯理）：沈青崖，你师父私铸禁器，本官奉命收剑。
沈青崖（挡在桌前）：断剑在炉里烧了，只剩两截废铁。
赵怀安（笑）：废铁也是证据，交出来。
沈青崖（不动）：赵主事，我师父刚死，您连灵都不让他安生？
赵怀安（收起笑）：规矩就是规矩，死人也不例外。
△ 赵怀安目光扫过地面，停在砖缝里一粒没捡净的米上。
赵怀安（弯腰拾起）：这是什么？
沈青崖（心口一紧）：米。
赵怀安（凑近端详）：铸剑坊的米，刻着字——沈青崖，你师父藏的东西，怕是不止一星半点。
△ 赵怀安将米粒收入袖中，转身。
赵怀安（在门口停步）：明日午时，本官来取断剑。少一截，拿你抵。
△ 门合上，孙老六瘫坐在地。
孙老六（喃喃）：完了，他看见米了。
沈青崖（攥紧布袋）：他看见的，是第七粒。
△ 沈青崖摊开手心，掌中布袋里，还剩六粒。

## 第3集 断剑易手

△ 铸剑坊内，沈青崖把断剑裹进油布，塞入废铁堆底层。
孙老六（探头）：你真要交假剑？赵怀安那双眼睛，毒得很。
沈青崖（头也不抬）：师父说过，真东西要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孙老六（搓手）：那假剑从哪来？总不能现铸一把吧。
沈青崖（从炉底抽出一截旧刃）：去年打废的犁头，纹路有七分像。
△ 孙老六接过假剑掂了掂，脸色发白。
孙老六（压低嗓门）：要是被认出来，咱俩脑袋一起搬家。
沈青崖（盯着他）：你怕，就当我一个人干的。
孙老六（讪笑）：我哪能啊……我就是算算这买卖划不划算。
△ 门外传来脚步声，柳含烟推门而入，一身书吏黑衣。
柳含烟（扫视四周）：赵主事让我先来验剑，明日午时他亲自取。
沈青崖（递上假剑）：请验。
柳含烟（接过，指尖在刃口一划）：铸口新，缺了三分火气。
沈青崖（面不改色）：断剑在地里埋过，火气早散了。
柳含烟（抬眼看他）：你手稳，眼也稳，可惜——
△ 柳含烟余光扫过废铁堆，油布一角露在外面。
柳含烟（收回目光）：可惜这剑，锈得太均匀了。
沈青崖（心一沉）：埋得深，锈得自然匀。
柳含烟（把假剑放回案上）：合规矩。明日午时，别迟到。
△ 柳含烟转身出门，走到门口停了半步。
柳含烟（背对他）：夜里风大，废铁堆盖好，别让人看出翻动过。
△ 门合上，孙老六愣住。
孙老六（结巴）：她、她看出来了？
沈青崖（攥紧拳头）：她没揭穿，比揭穿更麻烦。
孙老六（凑近）：那她图什么？
沈青崖（低声）：图我今晚别睡太死。
△ 深夜，院墙外一声轻响，一道人影翻墙落地。
沈青崖（握紧柴刀）：谁？
柳含烟（抖开一张纸）：兵器监旧档，第七页。
沈青崖（没接）：你是赵怀安的人。
柳含烟（把纸拍在案上）：十年前七名匠人，同日除名，监斩官赵怀安。
沈青崖（盯着她）：你为什么帮我？
柳含烟（转身欲走）：我爹的名字，在第六页。
△ 柳含烟翻墙而去，沈青崖展开旧档，火光映出一行字。
沈青崖（一字一顿）：陆铁衣，私铸，斩。
△ 纸背还有一行小字，墨迹新得刺眼。
沈青崖（念出声）：欲翻此案，先找火漆印。

## 第4集 旧档残页

△ 天亮，铸剑坊内，沈青崖把旧档摊在案上，周铁锤凑近细看。
周铁锤（一拍桌子）：龟儿子！这火漆印，老子认得！
沈青崖（急问）：你见过？
周铁锤（指着印痕）：兵器监总匠的印，你师父当总匠那会儿，亲手刻的。
沈青崖（愣住）：师父……当过兵器监总匠？
周铁锤（叹气）：十年前的事了，后来他拒铸一把刀，被赶出兵器监。
沈青崖（追问）：什么刀？
周铁锤（压低嗓门）：血刃。听说要拿活人祭炉，你师父当场摔了模子。
△ 孙老六端着茶进来，听到“血刃”二字，手一抖。
孙老六（强笑）：铁锤叔，陈年旧账，提它干啥。
周铁锤（瞪眼）：你闭嘴！当年你也在坊里，你师父怎么走的，你心里没数？
孙老六（放下茶盘）：我……我去看看炉子。
△ 孙老六快步出屋，背影发僵。
沈青崖（盯着门口）：他怕。
周铁锤（冷哼）：他当然怕，赵怀安盯铸剑坊十年，盯的就是他。
沈青崖（回头）：为什么盯他？
周铁锤（捶腿）：当年你师父假死，是孙老六帮着收的尸，棺材抬出去，空的。
沈青崖（一震）：空棺？
周铁锤（点头）：赵怀安不信，留他在坊里，当眼线用。
△ 院外传来马蹄声，崔令仪一身校尉甲胄，踏门而入。
崔令仪（亮出令牌）：巡检司崔令仪，查铸剑坊私藏兵器监旧档。
沈青崖（挡在案前）：什么旧档？
崔令仪（目光扫过案上）：你身后那张纸，边角是兵器监的纸样。
沈青崖（不动）：巡检司管兵器监的闲事？
崔令仪（走近一步）：兵器监十年死了七个人，巡检司管的就是人命。
△ 崔令仪抽走旧档，翻到残页，眉头一皱。
崔令仪（念）：七人皆因私铸处决……处决令上，没有圣上朱批。
沈青崖（脱口）：没有朱批，就是私刑！
崔令仪（看他一眼）：私刑二字，你敢说，我不敢写。
△ 崔令仪把旧档折起，塞进自己袖中。
沈青崖（急）：那是我的证据！
崔令仪（按刀）：按律办事，证据归巡检司。你要翻案，拿活证来。
沈青崖（咬牙）：活证在乱葬岗，我师父的棺材。
崔令仪（脚步一顿）：陆铁衣的坟，三年前就迁走了。
沈青崖（愣住）：迁去哪？
崔令仪（回头）：赵怀安亲自迁的，迁没迁走，没人见过新坟。
△ 崔令仪出门上马，沈青崖追到院中。
崔令仪（勒马）：沈青崖，你师父要是活着，他会告诉你——
△ 崔令仪俯身，声音压得极低。
崔令仪（一字一句）：米粒上的字，是给活人看的，不是给死人。

## 第5集 火漆印

△ 巡检司偏房，周铁锤捏着残页凑近油灯。
周铁锤（瞪大眼）：这道火漆印……龟儿子，我认得！
沈青崖（凑近）：你认得？师父的？
周铁锤（嗓门发颤）：兵器监总匠的印！陆铁衣十年前是总匠，后来被赶出监，才落的这间破坊。
沈青崖（攥紧残页）：你说他被赶出来，为什么？
周铁锤（一屁股坐下）：上面要他铸“血刃”，他死活不铸，说那是吃人的东西。
沈青崖（追问）：血刃是什么？
周铁锤（摆手）：别问，问多了你也没命。
△ 院外传来马嘶，崔令仪推门而入，铠甲未卸。
崔令仪（扫了一眼残页）：火漆印对上了，七个人都是兵器监的匠人。
沈青崖（起身）：那我师父呢，他到底死没死？
崔令仪（从袖中取出一粒米）：今早有人送到巡检司门口，米上刻着“陆”字。
沈青崖（一把夺过）：这是师父的米！他在报信！
崔令仪（按住他手腕）：报信给谁，你，还是赵怀安？
△ 沈青崖低头看米，米尖上还有一个极小的“青”字。
沈青崖（声音发紧）：给我一个人看的。
崔令仪（收回手）：坊里还搜出什么了？
沈青崖（低声）：米粒暗号，每一粒都不一样，师父说过，米是账。
崔令仪（挑眉）：账？
沈青崖（一字一句）：七粒米，七条命，一粒都不能少。
△ 崔令仪沉默片刻，转身走向门口。
崔令仪（背对他）：你师父没死，他在等你把账算清。
沈青崖（追前一步）：他在哪？
崔令仪（回头）：乱葬岗那口空棺，你今晚敢不敢去？
△ 门外忽然传来孙老六的声音，人未到声先到。
孙老六（探头）：去不得！那地方夜里闹鬼，去一个少一个！
沈青崖（沉声）：六哥，你怕鬼，还是怕人？
孙老六（缩回脖子）：我怕……我怕你回不来，没人给我发月钱。
崔令仪（冷眼）：孙老六，赵怀安的人刚走，你就来了。
孙老六（脸色一变）：我、我是来送信的，赵怀安今晚要封乱葬岗。
沈青崖（与崔令仪对视）：封岗，就是要动手了。
崔令仪（按剑）：那就比谁快。
△ 孙老六脚下一绊，撞翻了门边的水桶。
孙老六（爬起来）：还有一句，我憋了一路——
沈青崖（盯住他）：说。
孙老六（声音发抖）：赵怀安迁坟那天，我看见棺材是空的，可坑里，埋着一口新的。

## 第6集 师父未死

△ 乱葬岗，夜雾贴着地皮走。沈青崖提灯，崔令仪按剑随后。
沈青崖（压着嗓子）：六哥说新坟在岗北，老槐树底下。
崔令仪（低声）：岗北是赵怀安的私地，进得去，出不来。
沈青崖（脚步不停）：出不来也得进，师父的米到了，人就在附近。
△ 两人停在一座无碑新坟前，土色比周围新。
崔令仪（踢了踢土）：坟是假的，土是回填的，下面有东西。
沈青崖（扔下灯，徒手刨土）：师父说过，真坟不立碑，立碑的都不是真坟。
崔令仪（拔剑挡在他身前）：有人来了。
△ 雾中闪出四名兵器监差役，为首者提刀。
兵器监差役（喝）：巡检司的人夜闯私地，按律当斩！
崔令仪（亮腰牌）：巡检司办案，退开。
兵器监差役（冷笑）：赵主事有令，今夜岗北，一个活口不留。
沈青崖（继续刨土）：你们主事迁坟的时候，可没留活口。
兵器监差役（挥刀）：找死——
△ 崔令仪一剑格开，反手劈翻两人，其余差役后退。
崔令仪（收剑）：沈青崖，快！
△ 沈青崖掀开棺盖，棺内空空，棺底刻满密纹。
沈青崖（灯下辨认）：密道图……这是兵器监的密道图！
崔令仪（俯身）：赵怀安迁坟，是把密道图埋在这儿，等人来取。
沈青崖（抬头）：不对，是师父引我来取的。
△ 棺底一角，粘着一粒米，米上刻“往下走”。
沈青崖（捏起米）：往下走……密道入口就在这坟底下？
崔令仪（敲棺底）：空棺无底，下面就是入口。
△ 两人合力推开棺底石板，一道石阶露出来，冷风上涌。
崔令仪（点起火折）：进去之前，我问你一句。
沈青崖（回头）：问。
崔令仪（盯着他）：赵怀安要密道图，你师父也要你进密道，你有没有想过，这图是饵？
沈青崖（把米含进嘴里）：师父的米，我吃。
△ 石阶尽头传来一声轻响，像铁器磕在石壁上。
崔令仪（火折一晃）：密道里有人。
沈青崖（压低声音）：不是人——
沈青崖（一字一句）：是我师父的铸剑锤，只有他敲石头是这个声。
△ 火折子灭了，石阶深处亮起一点微光。
赵怀安（画外音，慢条斯理）：青崖，你比你师父，来得还快。

## 第7集 密道交锋

△ 密道石阶深处，赵怀安提灯而立，身后两名兵器监刀手。
赵怀安（慢条斯理）：青崖，你比你师父，来得还快。
沈青崖（护住胸口）：赵主事堵在这儿，是怕我找到什么？
赵怀安（笑）：规矩二字，你不懂——密道属兵器监，私闯者斩。
沈青崖（冷笑）：我师父的铸剑坊，什么时候归你兵器监管了？
赵怀安（抬手）：把图交出来，我留你一条命。
沈青崖（后退半步）：图在我怀里，命也在，你一起拿？
△ 赵怀安一挥手，两名刀手拔刀逼近。
赵怀安（慢声）：你师父当年也是这个犟脾气，结果呢？
沈青崖（咬牙）：结果他留下七粒米，够你睡不着觉。
赵怀安（脸色一沉）：搜。
△ 刀手扑上，沈青崖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扔向石壁。
沈青崖（喊）：图给你，接稳了！
△ 赵怀安伸手去接，羊皮展开竟是空白。
赵怀安（捏碎羊皮）：假的？你找死——
△ 暗处突然蹿出孙老六，一把扯走沈青崖怀里的真图。
沈青崖（愣住）：六哥？你干什么！
孙老六（喘气）：对不住了青崖，这图能换我一条活路。
赵怀安（眯眼）：老六，拿来。
孙老六（后退）：舅父，您答应过，图到手就放我出监。
沈青崖（一字一句）：舅父？你喊他舅父？
孙老六（不敢看他）：我盯了你师父十年，就为今天。
赵怀安（接过图，笑）：青崖，你输在太信人。
△ 赵怀安展开图，图角一枚米粒大小的火漆印映入火光。
赵怀安（笑意顿凝）：这印……是陆铁衣的私印。
孙老六（凑近）：舅父，怎么了？
赵怀安（缓缓收图）：这图是假的——他故意让我看见这印。
沈青崖（低声）：师父说过，真图会在该出现的人手里。
△ 石阶上方传来一声铁锤敲石，三短一长。
赵怀安（猛地抬头）：谁在上面？
孙老六（脸色煞白）：这敲法……是陆铁衣的记号。
赵怀安（一把揪住孙老六）：你不是说他死了十年！
孙老六（发抖）：我亲眼看他咽的气，舅父，我真没骗你——
△ 石阶顶端，一盏火折子亮起，照出一角磨破的旧袍。
赵怀安（压着嗓子）：陆铁衣，是你吗？
△ 旧袍一晃，火折子坠地熄灭，石阶重新陷入黑暗。
沈青崖（在黑暗中笑）：赵主事，你怕了。
赵怀安（后退一步）：封住洞口，一个也别放走！
△ 轰的一声，断龙石从上方落下，将密道一分为二。

## 第8集 舅父

△ 断龙石另一侧，沈青崖被刀手按在石壁上，孙老六跪在地上。
赵怀安（隔着石缝，慢声）：老六，你替我守着他，等我调人。
孙老六（磕头）：舅父放心，我一步不离。
△ 赵怀安的脚步声远去，密道里只剩一盏残灯。
沈青崖（被反绑，低声）：六哥，你跪了十年，膝盖不疼？
孙老六（爬起来，拍土）：疼，可疼也得跪，我一家老小在他手里。
沈青崖（盯着他）：我师父待你像亲儿子，你就拿假图换命？
孙老六（蹲下，声音发虚）：你以为图是假的？那是你师父留的饵。
沈青崖（一震）：你说什么？
孙老六（苦笑）：赵怀安要七把剑，你师父把真图藏在饵里，谁咬钩谁死。
沈青崖（挣绳）：那你抢图，是帮师父还是帮赵怀安？
孙老六（别开脸）：我谁都不帮，我帮我自己——这世道，先活下来再说。
沈青崖（一字一句）：我师父说过，留个吃饭的念头，不是留个卖人的念头。
孙老六（猛地回头）：你懂什么！十年前我亲眼看他被拖走，我要是出头，早成第八粒米了！
△ 孙老六从怀里摸出半块冷饼，塞进沈青崖嘴里。
孙老六（压低）：吃，吃完我送你走。
沈青崖（愣）：你放我？
孙老六（解绳）：赵怀安让我守你，没让我饿死你。
沈青崖（活动手腕）：你不怕他回来问罪？
孙老六（叹气）：他回来，我就说你咬舌自尽了，尸体扔进暗河。
沈青崖（起身）：六哥，你还有一点良心。
孙老六（推他）：少废话，暗河尽头是兵器监大牢后墙，钻出去往西跑。
沈青崖（回头）：我师父的锤声，你也听见了，他没死。
孙老六（脸色一变）：别说了，那声音我比你熟——可听见不等于活着。
△ 沈青崖钻入暗河水道，孙老六独自坐回断龙石旁。
△ 半炷香后，赵怀安带人折返，灯照见空绳。
赵怀安（声音冷下来）：人呢？
孙老六（低头）：咬舌，扔河里了。
赵怀安（俯身，捏起绳头）：咬舌的人，绳口会是齐的？
△ 赵怀安一把掐住孙老六脖子。
赵怀安（贴着耳朵）：老六，你是我外甥，我才留你到今天。
孙老六（喘不上气）：舅父……我真扔了……
赵怀安（松手，笑）：好，我信你——那你陪我去大牢认个人。
孙老六（僵住）：认谁？
赵怀安（转身）：一个关了十年、今天突然开口要见徒弟的老东西。
△ 孙老六脸色惨白，被两名刀手架起。
孙老六（喃喃）：陆铁衣……你真活着。
△ 大牢方向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一声，又一声。

## 第9集 牢中相见

△ 大牢深处，油灯昏黄。沈青崖被推进牢房，铁门哐当合拢。
沈青崖（扶墙站定）：十年了，你们关我师父十年？
赵怀安（踱步而来）：不是关，是请。他非要住这儿，我有什么办法。
沈青崖（咬牙）：请？铁链锁着叫请？
赵怀安（笑）：规矩嘛。你师父当年要是懂规矩，也不至于住这么久。
△ 赵怀安抬手，示意刀手退下。暗处铁链响动，陆铁衣缓步走出。
沈青崖（扑向栅栏）：师父！你瘦成这样……
陆铁衣（声音沙哑）：青崖，别哭。我问你，七粒米拼出来了吗？
沈青崖（点头）：拼出来了，七个名字，全是十年前兵器监的匠人。
陆铁衣（闭眼）：好，好。他们不是失踪，是被人灭了口。
沈青崖（压低嗓子）：因为铸那把血刃？
陆铁衣（睁眼）：对。血刃要活人祭炉，我拒了，他们就杀我七个师兄弟灭口。
沈青崖（攥紧铁栏）：证据呢？师父，证据藏哪儿了？
陆铁衣（一字一句）：七把剑，一人藏一粒米，米上刻名字。
赵怀安（在暗处开口）：可惜啊，六把在我手里，就差最后一把。
沈青崖（回头瞪他）：你凑不齐的。
赵怀安（走近）：哦？第七把，在崔令仪手里。她爹，就是第七个匠人。
△ 沈青崖浑身一震，铁栏上的手缓缓松开。
沈青崖（转头看陆铁衣）：师父，崔校尉知道吗？
陆铁衣（摇头）：她不知道。所以赵怀安要动手了——
赵怀安（打断）：三日后，我上奏她通敌。斩了，剑自然归我。
沈青崖（一字一顿）：你敢动她，我先动你。
赵怀安（拍手大笑）：好，我等着。押下去，让他好好想想怎么动我。
△ 刀手将沈青崖拖走。陆铁衣隔着栅栏，目光沉沉。
陆铁衣（低声）：青崖，记住——米在，人在。

## 第10集 第七把剑

△ 巡检司值房，崔令仪擦拭佩剑。沈青崖翻窗而入。
崔令仪（剑尖一指）：沈青崖，你这是闯衙门。
沈青崖（举手）：我来告诉你一件事，听完你杀我都不冤。
崔令仪（收剑）：说。
沈青崖（喘气）：你佩剑里，藏着一粒米，米上刻着一个字。
崔令仪（皱眉）：什么字？
沈青崖（盯着她）：崔。
△ 崔令仪手一抖，剑鞘差点落地。她缓缓拔出佩剑，剑柄暗格弹出，一粒米滚落掌心。
崔令仪（声音发紧）：这剑……是我爹临终前交给我的。
沈青崖（上前一步）：你爹不是病死的。他是十年前兵器监的匠人，被灭口。
崔令仪（猛地抬头）：你凭什么这么说？
沈青崖：凭我师父陆铁衣，凭七粒米，凭赵怀安三日后要参你通敌。
崔令仪（冷笑）：赵怀安？他一个兵器监主事，参我？
沈青崖（压低嗓门）：他手里有六把剑、六粒米，就差你这第七把。你说他为什么参你？
崔令仪（攥紧米粒）：所以他要我死，剑就是他的。
沈青崖（点头）：三日，你只有三日。
崔令仪（背过身）：我爹当年只说一句——剑在，人在。
沈青崖（一怔）：我师父也说过，米在，人在。
△ 两人对视，同时沉默。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崔令仪（迅速收剑）：谁？
△ 门被推开，赵怀安负手而立，身后跟着两名兵器监刀手。
赵怀安（慢条斯理）：崔校尉，深夜会客，好雅兴啊。
崔令仪（挡在沈青崖身前）：赵主事，这是巡检司，你越界了。
赵怀安（从袖中抽出一卷黄绸）：越界？我奉旨查办兵器监旧案，崔令仪——
赵怀安（展开黄绸）：通敌叛国，三日后问斩。
△ 沈青崖猛地攥拳，被崔令仪反手按住手腕。
崔令仪（低声）：别动。按律办事，我认。
赵怀安（笑）：崔校尉果然识大体。带走。
△ 刀手上前。沈青崖被崔令仪推了一把，撞向窗边。
崔令仪（背对他）：走！替我查清楚，我爹到底怎么死的。
△ 沈青崖翻窗而出，回头望了一眼。赵怀安从窗内看过来，笑意不达眼底。

## 第11集 劫法场

△ 深夜，城西废祠。沈青崖蹲在墙角，周铁锤踹门进来。
周铁锤（压着嗓门）：龟儿子！满城都贴了告示，你还敢露面？
沈青崖（攥着断剑）：三日之后午时，西市口。我不能让她替我死。
周铁锤（一屁股坐下）：劫法场？就凭你跟我？赵怀安布的是口袋，等你钻。
沈青崖（抬眼）：师父说过，剑折了，刃还在。人没了，理不能没。
△ 门外传来三声轻叩。柳含烟推门而入，怀里抱着一卷刑具图。
柳含烟（摊开图纸）：西市口三班刀手，换岗在午时三刻。这是唯一的空当。
周铁锤（瞪眼）：你一个兵器监书吏，凭啥帮我们？
柳含烟（指图纸一角）：这一班刀手，十年前押送过七位匠人。我查了三年。
沈青崖（起身）：你要什么？
柳含烟（收图）：我要赵怀安亲口认罪。崔令仪不能死在他刀下。
△ 午时，西市口。囚车碾过石板，崔令仪戴枷立于车上。
赵怀安（高坐监斩台）：崔校尉，临了还有什么话说？
崔令仪（抬头）：我爹铸的剑，剑柄里藏着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赵怀安（脸色一沉）：行刑——
△ 周铁锤掀翻柴车，沈青崖自人群跃出，断剑直指刀手。
沈青崖（大喝）：刀下留人！
△ 刀手拔刀迎上。柳含烟自监斩台侧闪出，一纸掷向赵怀安。
赵怀安（接纸，冷笑）：兵器监旧档？你以为这能救她？
柳含烟（扬声）：救不了她，能救天下人看清你。
△ 赵怀安挥手，火把掷向囚车旁六把佩剑，烈焰腾起。
赵怀安（大笑）：烧了！七把剑，一把都别想留！
△ 混乱中柳含烟拽起崔令仪退入巷口。
柳含烟（扯开崔令仪枷锁）：烧的是假的。真剑，在兵器监地库。
崔令仪（怔住）：你怎么知道？
柳含烟（回头望火）：因为那六把假剑，是我亲手换的。

## 第12集 地库

△ 兵器监后巷，柳含烟提灯引路，沈青崖与崔令仪翻墙落地。
柳含烟（压低声音）：地库入口在废料房底下，我画了图。
沈青崖（接过图）：你一个书吏，怎么知道得比我还清楚？
柳含烟（头也不回）：我查了三年，不是为了看你送死。
崔令仪（按住刀）：赵怀安烧了六把剑，为什么偏偏留地库？
柳含烟（停步）：因为烧的是假的，真剑一把没动。
△ 柳含烟推开废料房铁门，地上露出一道铁板。
沈青崖（掀开铁板）：这下面……怎么有血腥味？
柳含烟（举灯照下）：血刃铸模就在最里面，进去再说。
△ 三人沿石阶下行，火把照出一排铁架，架上六把断剑泛着冷光。
崔令仪（抚剑）：六把都在，第七把呢？
沈青崖（找到铸模）：在我这儿——不对，师父的剑匣是空的。
柳含烟（翻检案上卷宗）：赵怀安留了记录，铸血刃要活人祭炉。
崔令仪（攥紧卷宗）：他抓我，是想拿我祭炉。
沈青崖（把卷宗塞进怀里）：那就别让他凑齐七剑，先毁铸模。
△ 沈青崖举起铁锤，柳含烟一把抓住他手腕。
柳含烟（急）：铸模一碎，赵怀安立刻知道有人进来！
沈青崖（甩开）：知道就知道，我师父说过，证据比命重。
△ 头顶传来铁门落锁的巨响，石壁震动，碎石纷纷落下。
赵怀安（画外，慢条斯理）：沈青崖，你师父没教过你，地库只进不出？
崔令仪（拔刀）：他把出口封了。
柳含烟（指向上方）：断龙石落下来了，石门一合，咱们全得埋在这儿。
沈青崖（盯着铸模）：那也得先把铸模砸了。
△ 沈青崖一锤砸裂铸模，火星四溅，石门外传来赵怀安的笑声。
赵怀安（画外）：砸吧。铸模毁了，血刃照样能铸——用你们三个的血。
△ 断龙石轰然落下，三人被逼向石室深处，火把只剩一支。

## 第13集 活埋

△ 地库深处，断龙石半落，火把只剩一支。周铁锤从暗处冲出，双臂撑住石底。
周铁锤（青筋暴起）：走！龟儿子，愣着等死啊！
沈青崖（回头）：一起走！你撑不住的！
周铁锤（怒吼）：老子打了一辈子铁，还撑不住一块石头？
崔令仪（拽沈青崖）：走！他撑住的是出口，不是命！
△ 沈青崖被崔令仪拖进侧道，身后断龙石轰然合拢，周铁锤的吼声被截断。
周铁锤（闷声，石后）：米在人在——
沈青崖（跪地捶墙）：周叔！周叔你听见没有！
崔令仪（拉起他）：他拿命换的路，你别拿命还回去。
柳含烟（前方停步）：有风。这边通外面。
△ 侧道尽头透出微光，三人爬出枯井，落在兵器监后墙外。
沈青崖（喘息）：周铁锤……我连他的尸首都没抢回来。
崔令仪（握刀）：先回坊，赵怀安封地库，必会对外说你已死。
柳含烟（低声）：他连我一起埋，说明我的底，他早知道了。
△ 巷口闪出一个人影，小满抱着布包，浑身发抖。
小满（哭腔）：青崖哥！他们说你死在里面了……我、我等了你两个时辰！
沈青崖（一怔）：小满，你手里拿的什么？
小满（把布包往前一递）：第七把剑。赵怀安的人搜坊，我把它偷出来了。
△ 沈青崖掀开布包，剑鞘上刻着崔字纹。崔令仪脸色骤变。
崔令仪（失声）：这是我爹的剑……怎么会在坊里？
小满（急摆手）：我不知道！我就是看它眼熟，才藏起来的！
沈青崖（盯剑）：师父说过，七把剑一把都不能少。
柳含烟（按住剑鞘）：赵怀安丢了一把剑，天亮前必全城搜。
崔令仪（拔剑半寸）：剑里的米呢？
△ 沈青崖抽出剑身，剑格处空空如也，只留一个米粒形状的凹槽。
沈青崖（手一抖）：空的……米被取走了。
小满（后退一步）：不是我！我拿的时候就是空的！
崔令仪（收剑入鞘）：赵怀安要的是证据，不是剑。
柳含烟（望向长街）：他取走米，下一步就是逼你亲手补上。
△ 远处马蹄声骤起，火把连成长龙，直扑铸剑坊方向。
小满（抓住沈青崖袖子）：青崖哥，坊里还有十几口人！
沈青崖（咬牙）：赵怀安要的是我，我出去。
崔令仪（横刀拦路）：他当众要你铸血刃，你出去就是送祭炉的料。
△ 火把长龙在坊门前停住，赵怀安的声音穿过夜色，不紧不慢。
赵怀安（画外）：沈青崖，天亮之前，我要看见血刃出炉。
赵怀安（画外）：铸不出来——坊里每一个人，替你填炉。

## 第14集 小满

△ 地库深处，火把将灭。沈青崖抡锤砸向铸模第二下。
崔令仪（按住锤柄）：别砸了，砸了铸模，他拿我们祭炉，血刃照样成。
柳含烟（翻看残页）：残页上说，血刃成刃需七粒米入炉，缺一粒，刃身必裂。
沈青崖（喘气）：我师父在七把剑里各藏一粒——第七把呢？
崔令仪（沉声）：在我手里。可方才入地库前，赵怀安的人搜过我。
柳含烟（脸色一变）：剑被收走了？
崔令仪（摇头）：收走的是一把空鞘。剑，我早换了地方。
沈青崖（盯她）：换哪儿了？
崔令仪（递过一物）：剑鞘夹层里，只剩这个。
△ 沈青崖摊开掌心，是一粒米，米上刻着“崔”字。
沈青崖（手一抖）：米在，剑没了……
柳含烟（侧耳）：上面有动静。
△ 断龙石缝里透进一线光，一个瘦小身影挤进来，摔在地上。
小满（带着哭腔）：青崖哥！赵怀安的人把铸剑坊围了，他说……
沈青崖（扶起她）：他说什么，一个字别落。
小满（喘气）：他说你今晚不把血刃铸出来，就把坊里所有人拖到炉前，一个一个填。
崔令仪（握刀）：他敢。
小满（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剑）：还有这个——我在你床板底下摸到的，怕被搜走，就带出来了。
△ 沈青崖接过短剑，拔开，剑身空空，米槽是空的。
沈青崖（声音发紧）：第七把剑……里面的米，早被人取走了。
柳含烟（低声）：取米的人，知道七剑的秘密。
崔令仪（看向小满）：你进地库时，身后有没有尾巴？
小满（愣住）：我……我一路都觉着有人跟着，可回头看又没人。
△ 石门外传来铁器撞击声，火把彻底灭了。
赵怀安（画外，慢条斯理）：沈青崖，铸炉的火，我替你生好了。
沈青崖（攥紧空剑）：他不要剑，他要我亲手铸。
小满（抓住他袖子）：青崖哥，你别去……
沈青崖（松开她手，转向崔令仪）：崔校尉，按律，私铸兵器是什么罪？
崔令仪（一字一顿）：斩。
沈青崖（把空剑插回腰间）：那今晚，我就替他铸一把——铸他自己上断头台的罪证。

## 第15集 铸血刃

△ 铸炉火光冲天，赵怀安负手立于炉前，沈青崖被两名兵器监兵士押上。
赵怀安（慢条斯理）：想通了？炉子不等人，米也快焦了。
沈青崖（冷笑）：赵主事好手段，连我师父的空棺都算进去了。
赵怀安（抬手）：规矩就是规矩。七把剑，七粒米，缺一把，你师父的命就填进去。
△ 兵士推上崔令仪，她手腕被铁链锁着，佩剑已被收走。
崔令仪（沉声）：沈青崖，别听他的。按律，私铸血刃者，主犯从犯同斩。
赵怀安（笑）：崔校尉，你父亲当年也说过这句话，后来他铸了。
崔令仪（咬牙）：所以他才死在你的“规矩”底下。
沈青崖（上前一步）：放了她，我铸。
赵怀安（眯眼）：先铸，再放。你每拖一刻，牢里那位就少一根指头。
沈青崖（盯着炉火）：我要亲眼看着米下炉，一粒不少。
△ 赵怀安挥手，兵士捧上七只小陶罐，罐口各封火漆。
赵怀安（拍罐）：七匠人的米，我从六把剑里一粒粒抠出来的，就等你这一炉。
沈青崖（捧罐，低声）：师父说过，米在，人在。
赵怀安（转身）：开炉，祭刃。
沈青崖（突然抬头）：赵主事，血刃要活人祭炉，你打算拿谁祭？
赵怀安（停步，缓缓回头）：你说呢？
△ 沈青崖猛地将七只陶罐砸向炉壁，罐碎米飞，七道白线直入烈焰。
赵怀安（脸色骤变）：你——
沈青崖（抓起铁钳，从炉中夹出一柄赤红短刃）：米已入刃，祭炉的人——是你。
△ 沈青崖举刃，刃尖直指赵怀安心口，火光映亮他脸上的汗。
赵怀安（后退半步，强笑）：你敢。你师父还在我手里。
沈青崖（一字一句）：那你就陪我师父，一起看这把剑怎么收场。
△ 短刃破空，沈青崖扑向赵怀安，炉火轰然炸开一团火星。

## 第16集 刺赵

△ 铸炉前，沈青崖的剑还悬在半空，赵怀安肩头血未止。
赵怀安（按住伤口，笑）：听见了？你师父让你铸。
沈青崖（盯着陆铁衣）：师父，铸了血刃，你就真成了他的同谋。
陆铁衣（闭眼）：我本来就是。十年前那七把剑，是我开的炉。
沈青崖（后退半步）：你说什么？
陆铁衣（睁开眼）：兵器监七位匠人，是我带进血刃铸模的。
赵怀安（抚掌）：总算说了句实话。沈青崖，你师父比你明白。
沈青崖（攥紧剑柄）：师父，你为什么不早说——
陆铁衣（打断）：早说，你活不到今天。
△ 陆铁衣挣开兵卒，踉跄上前，一把抓住沈青崖握剑的手。
陆铁衣（压低嗓子）：铸。把七粒米熔进去，剑成，证据就在刃里。
沈青崖（一震）：米……你藏了十年的米？
陆铁衣（点头）：七粒米，七个名字。赵怀安要的是剑，我要的是他认罪。
赵怀安（皱眉）：嘀咕什么？开炉，铸剑！
△ 沈青崖被陆铁衣按着，将剑坯送入炉口，火焰吞没剑身。
赵怀安（踱到炉边）：这才对。崔令仪，押过来。
△ 兵卒将崔令仪推到炉前，赵怀安抽出短刀递向沈青崖。
赵怀安（慢条斯理）：最后一锤，用她的血开刃。
沈青崖（接过短刀，手稳了）：赵大人，你铸过剑吗？
赵怀安（一愣）：什么？
沈青崖（冷笑）：师父说过，血刃认主，认的是铸剑人的血。
△ 沈青崖反手将短刀掷向赵怀安，同时扑向崔令仪。
赵怀安（侧头躲刀，厉声）：拿下他！
△ 兵卒一拥而上，沈青崖被按倒在地，脸贴炉灰。
赵怀安（整了整衣襟）：敬酒不吃。陆铁衣，你儿子不懂规矩，你教。
陆铁衣（缓缓跪下）：赵大人，血刃我来铸。只求一事——
赵怀安（挑眉）：说。
陆铁衣（抬头，目光如铁）：铸成之后，你放他走。
赵怀安（大笑）：好，我答应你。
△ 陆铁衣起身，走向炉台，背对沈青崖，将手伸进剑模。
沈青崖（嘶吼）：师父！米在人在——
陆铁衣（回头，笑）：米在，人在。青崖，看好了。

## 第17集 师徒对

△ 炉火映红兵器监地牢，沈青崖被铁链锁在炉柱上，陆铁衣立于炉台前。
沈青崖（嘶哑）：师父，你起来！那血刃要活人祭炉，你不知道吗？
陆铁衣（背对，添炭）：知道。所以我才得铸。
沈青崖（挣链）：赵怀安答应放我，是骗你的！他连七位师伯都灭了口！
陆铁衣（手中铁钳一顿）：青崖，你记住——剑坯入炉，先看火色，再看人心。
沈青崖（眼眶发红）：我不听！你教过我，铸剑先铸骨，骨不弯，剑不折！
陆铁衣（转身，目光沉沉）：骨不弯，可有人拿你的命当柴火。你让我怎么选？
△ 陆铁衣从怀中取出一粒米，放入沈青崖掌心。
陆铁衣（压着嗓子）：这是第七粒。七把剑的米，凑齐了，就能翻案。
沈青崖（攥紧米粒）：那你呢？你拿什么凑？
陆铁衣（平静）：我这一身老骨头，够烧一炉。
沈青崖（哽咽，别开脸）：你答应过，米在人在。
陆铁衣（拍了拍他肩）：米在，人在。人在——剑才在。
△ 牢门哗啦打开，赵怀安踱步而入，柳含烟垂手跟在后面。
赵怀安（慢悠悠）：师徒情深，感人。陆铁衣，时辰到了。
陆铁衣（不看他）：赵大人，铸血刃之前，我要亲眼看着青崖走出这道门。
赵怀安（微笑）：可以。不过柳书吏，你留在这儿，替本官记炉温。
△ 柳含烟抬眼，与沈青崖目光一触，微微摇头。
柳含烟（低声）：炉温分毫不能差，差一分，血刃就废。
赵怀安（转向沈青崖）：听见了吗？你师父的命，握在你那位书吏的笔上。
沈青崖（盯着赵怀安）：赵怀安，你私铸兵器，灭口七匠，就不怕报应？
赵怀安（笑）：规矩就是报应。谁坏了规矩，谁就先死。
△ 赵怀安挥手，兵卒解开沈青崖铁链，将他推向门外。
陆铁衣（厉声）：青崖！开炉之后，无论听见什么，不许回头！
沈青崖（被拖出门，回头嘶喊）：师父——
△ 牢门合拢，只剩炉火轰鸣。柳含烟握笔的手，悄悄把一张字条压在砚台下。

## 第18集 圣旨到

△ 兵器监大院，炉火冲天。沈青崖被按在院中石阶上，柳含烟立在廊下。
沈青崖（挣扎）：放开我！我师父呢？炉里烧的是谁——
赵怀安（从廊柱后走出）：急什么。血刃快成了，你听，多好的火声。
沈青崖（目眦欲裂）：赵怀安！你答应放我，就是为了让我听这个？
赵怀安（整袖）：规矩。血刃一成，你师父的罪，你接着扛。
△ 院门轰然撞开，崔令仪一身甲胄，手持圣旨踏入。
崔令仪（朗声）：圣旨到——兵器监主事赵怀安接旨！
赵怀安（脸色骤变）：崔校尉，巡检司无权拦兵器监办案——
崔令仪（展开圣旨）：圣上手谕：私铸兵器、灭口匠人，着即革职拿办！
赵怀安（后退半步）：证据呢？就凭一个学徒的疯话？
柳含烟（从廊下走出，举起砚台下的字条）：凭这个。赵怀安亲笔，七匠人处决令底稿。
赵怀安（咬牙）：柳含烟，你敢反我？
柳含烟（冷脸）：我进兵器监第一天，就为查我父亲死因。我父亲，是七匠人之一。
△ 赵怀安猛地转身，冲向炉台，一把拽过缩在墙角的小满。
小满（尖叫）：放开我！我不是匠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赵怀安（拔刀架在小满颈上）：都别动！血刃祭炉，还差一个活人。这孩子，正好。
沈青崖（扑上前）：小满——赵怀安，你冲我来！
赵怀安（狞笑）：你？你还有用。这丫头，替你先走一步。
△ 赵怀安拖着小满往炉口退，炉火映得刀锋发白。
沈青崖（嘶声）：师父说过，铸剑的人，手不能抖。可我现在——手在抖。
崔令仪（拔剑逼近）：赵怀安，按律，挟持人质，罪加三等！
赵怀安（大笑）：律？我亲手写的律，比你读的多！
△ 炉台高处，一道人影从火光中踉跄走出，浑身焦黑，正是陆铁衣。
陆铁衣（嗓音沙哑，一字一顿）：赵怀安——放开那孩子。
赵怀安（骇然回头）：你……你怎么没死？！
陆铁衣（抬手，掌心一粒米）：米在，人在。我陆铁衣的炉，从来不烧自己人。
△ 陆铁衣猛扑向赵怀安，一把将小满推向沈青崖，自己抱住赵怀安滚向炉口。
沈青崖（撕心裂肺）：师父——
陆铁衣（回头，笑）：青崖，开炉！
△ 两人身影没入烈焰，血刃在炉中骤然亮起七道米粒大小的白光。

## 第19集 炉中米

△ 炉火将熄，血刃斜插炉膛，刃身七点白光未散。
沈青崖（跪地，嘶哑）：师父——你回来！你答应过教我铸最后一炉！
崔令仪（按住他肩，压着嗓子）：沈青崖，你师父用命换的这炉刃，不能白费。
沈青崖（甩开，红眼）：白费？我连他一根骨头都捞不出来！
△ 崔令仪弯腰，从炉灰里拾起一粒焦米。
崔令仪（摊开掌心）：你看清楚，炉灰里有米，七粒，一粒没化。
沈青崖（愣住）：师父说过……米在，人在。
崔令仪（逼近）：所以他还留了后手，你得活着查下去。
△ 铸剑坊外，脚步声逼近，赵怀安的声音隔门传来。
赵怀安（门外，慢条斯理）：沈青崖，把血刃交出来，我按规矩给你留条活路。
沈青崖（低声）：按规矩？你烧我师父的时候，讲过规矩吗？
崔令仪（拔剑，低声）：后窗能走，我挡他三息。
沈青崖（抓住她手腕）：三息不够，你跟我一起走。
崔令仪（甩开）：我走了，谁给你拖住追兵？走！
△ 沈青崖翻窗而出，怀中紧抱血刃，回头望了一眼火光。
赵怀安（推门入，冷笑）：崔校尉，私藏逆犯，你知道是什么罪。
崔令仪（横剑）：赵主事，律法上写的是——杀人灭口，斩。
赵怀安（拍手）：好，好一个按律办事。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 沈青崖伏在墙外，听见院内刀剑出鞘，指节攥得发白。
沈青崖（咬牙，低声）：师父，你说过，剑要藏锋，人要藏命。我记住了。
△ 他转身疾走，血刃刃身七点白米光，忽地齐齐一闪。
沈青崖（脚步一顿，低头）：七粒米……亮了？
△ 身后院内，赵怀安一声惊呼，随即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赵怀安（院内，失声）：这刃……怎么会在你手里？！

## 第20集 血书

△ 铸剑坊废墟，晨曦微露。沈青崖跪在炉灰中，双手刨找。
沈青崖（嗓子发哑）：师父……您说米在人在，米还在，人呢？
△ 崔令仪策马赶到，翻身下马，手里攥着一卷焦黄帛书。
崔令仪（展开帛书）：沈青崖，赵怀安当众撕毁的，只是抄本。真血书在我这儿。
沈青崖（猛然抬头）：哪来的？
崔令仪（一字一句）：陆铁衣三年前托人送进巡检司的。他早料到有今天。
△ 帛书上血字斑斑，列着七个名字与年份。
沈青崖（指尖发抖）：十年，七条人命……全是他签的斩令。
崔令仪（沉声）：不止。最后一行——赵怀安私铸血刃，以活人祭炉，罪证确凿。
沈青崖（咬牙）：我师父把命都填进去了，这血书必须递到御前。
崔令仪（收起帛书）：递不了。
沈青崖（愣住）：什么意思？
崔令仪（别开脸）：今早接到密令，圣上派钦差收缴七剑。血书……要一并封存。
沈青崖（霍然站起）：封存？我师父白死了？
崔令仪（转身，声音压低）：钦差明天午时到。你要么交出七剑，要么——
沈青崖（逼视）：要么怎样？
崔令仪（回头，目光如铁）：要么带着血书和七剑，闯金殿。
△ 崔令仪翻身上马，丢下一只布囊。
崔令仪（勒马）：这是七把真剑的藏处。按律，我该抓你。按良心——
△ 她一夹马腹，尘土扬起。
崔令仪（背对，声音传来）：我什么都没说。
△ 沈青崖打开布囊，里面是半枚巡检司腰牌。他攥紧腰牌，望向皇城方向。
沈青崖（低声）：师父，您说留个吃饭的念头……这顿饭，我替您端到金銮殿上。

## 第21集 七剑鸣

△ 金殿之上，七把剑横陈丹墀。满朝文武屏息。
沈青崖（抱拳）：陛下，七剑皆在此。每一把剑里，都藏着一粒米。
赵怀安（冷笑）：荒唐。剑中藏米，你当是灶房？
沈青崖（不看他）：师父说过，米在，人在。米在，真相就在。
△ 沈青崖抽剑，刃中米粒滚落掌心。
赵怀安（慢条斯理）：陛下，此子妖言惑众，按规矩，当斩。
崔令仪（上前一步）：按律，赵主事，该先验剑，再定罪。
赵怀安（眯眼）：崔校尉，你腰牌都丢了，还管得着兵器监的事？
崔令仪（亮出半枚腰牌）：腰牌在此。昨夜有人私调地库守军，调令上盖的，正是你的印。
△ 赵怀安脸色一变。
沈青崖（逼视）：赵怀安，你烧的六把剑，是假的。真剑一直在我手里。
赵怀安（后退半步）：你——
沈青崖（逐一亮剑）：第一把，刻着周铁锤。第二把，刻着孙老六的爹。
赵怀安（声音发紧）：住口！
沈青崖（不理会）：第三把，刻着崔校尉的父亲。第四把——
△ 沈青崖将米粒对着殿门天光。
沈青崖（一字一顿）：刻着当年兵器监总匠，陆铁衣。
△ 满殿哗然。赵怀安手按刀柄。
赵怀安（咬牙）：陛下，臣请将这逆贼就地正法！
△ 赵怀安拔刀，刀锋却转向小满。
赵怀安（一把扣住小满）：都别动！这丫头，就是第七粒米！
小满（挣扎）：放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青崖（往前一步）：赵怀安，你挟持一个孩子，也配谈规矩？
△ 赵怀安刀锋压上小满脖颈。
赵怀安（阴笑）：沈青崖，把剑扔过来。不然，我先替她刻个名字。
△ 沈青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 斜刺里一道人影扑出，横在刀前。
孙老六（嘶吼）：舅父！够了！
△ 刀锋没入孙老六肩头，血溅丹墀。

## 第22集 孙老六

△ 孙老六跪倒在血泊里，赵怀安抽刀后退。
孙老六（喘着气）：舅父……你逼我盯了铸剑坊十年，我认。
赵怀安（擦刀）：你闭嘴，还能留条命。
孙老六（笑出血沫）：闭嘴？我爹的名字，就刻在那把剑上。
沈青崖（扶住他）：老六，别说话，撑住！
孙老六（抓他手腕）：青崖，密道……密道尽头有旧炉，我见过他进去。
沈青崖（一怔）：谁？
孙老六（眼神涣散）：你师父……他还活着……
△ 孙老六手一松，歪倒在地。
小满（哭喊）：六哥！六哥你醒醒！
赵怀安（后退）：一派胡言！陆铁衣十年前就烧成了灰！
崔令仪（拔剑）：赵怀安，你逃不掉了。殿外禁军已围了三层。
赵怀安（环视）：好，好得很。那你们就慢慢查——
△ 赵怀安猛地转身，撞开侧殿暗门。
沈青崖（追出两步）：他往密道去了！
崔令仪（拦他）：先救小满，孙老六还有气！
沈青崖（回头）：令仪，你信我一次。旧炉里若真有师父，这案子就翻定了。
崔令仪（把腰牌塞给他）：拿着。密道我进不去，你一个人小心。
△ 沈青崖接过腰牌，抱起孙老六交给殿前侍卫。
沈青崖（对小满）：小满，替我看好六哥。我去接师父回来。
小满（抹泪）：哥，你一定要回来！我给你留门！
△ 沈青崖提剑冲入暗门，门内漆黑如墨。
△ 密道石阶湿滑，远处有火光摇晃。
沈青崖（低声）：师父，您说留个吃饭的念头……
△ 他推开尽头石门，炉膛余烬忽明。
△ 炉膛暗格里，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缓缓睁开眼。
陆铁衣（沙哑）：青崖？你长这么高了。
△ 沈青崖手中剑当啷落地。
沈青崖（哽住）：师父！赵怀安……赵怀安还在密道里！
△ 陆铁衣撑壁站起，摸出怀中的火折子。
陆铁衣（平静）：他追来了。那就在这炉里，把十年的账，一并烧干净。

## 第23集 炉中活

△ 炉膛余烬里，陆铁衣拍灭衣角火星。
陆铁衣（沙哑）：别愣着，先把他堵在外头。
沈青崖（回神）：师父，您这十年……就靠这暗格活着？
陆铁衣（指炉壁）：米在暗格里，水在石缝里，我等的不是活，是今天。
沈青崖（压着嗓子）：赵怀安带着火油，他说要炸平密道。
陆铁衣（冷笑）：他炸，正好。这炉子底下，埋着当年七炉铁渣。
△ 陆铁衣从暗格摸出一卷油布，展开是半幅兵器监舆图。
沈青崖（凑近）：这图上标红的……是七把剑的去处？
陆铁衣（点头）：六把在库，第七把在崔令仪手里，可赵怀安不知道——
陆铁衣（顿住）：真正要命的，是每把剑里那粒米。
沈青崖（急）：米里到底刻了什么？您今天必须说全。
陆铁衣（盯他）：刻的是名字，也是供词。七个人，七个指印。
沈青崖（一震）：您把供词铸进剑里……那赵怀安凑齐七剑，不就能毁掉？
陆铁衣（摇头）：他凑不齐。第七把的米，我十年前就换成了空壳。
沈青崖（低吼）：所以小满拿的那把是假的？那真的在哪儿？
陆铁衣（抬手按住他肩）：真的，一直在你身上。
△ 沈青崖低头，摸向自己腰间那枚旧剑穗。
沈青崖（愕然）：这把……是您当年给我练手的废剑？
陆铁衣（目光灼灼）：废剑不废。你七岁那年，我把最后一粒米缝进了剑柄。
沈青崖（声音发紧）：师父，您把命都铸进去了。
陆铁衣（拍他后背）：留个吃饭的念头——现在，该你吃了。
△ 密道远处传来火药引线的嘶嘶声，赵怀安的笑声逼近。
赵怀安（画外，慢条斯理）：陆总匠，十年不见，规矩还没学会？
陆铁衣（把油布塞进沈青崖怀里）：拿着图，从暗渠走。
沈青崖（抓住他手腕）：一起走！
陆铁衣（抽手，退向炉膛）：我守炉，你守米。快——
△ 陆铁衣猛地扳动炉壁铁环，一道暗渠石门轰然开启。
陆铁衣（背对火光，平静）：青崖，记住，米在人在。
△ 沈青崖被气浪推出暗渠，身后炉膛轰然腾起烈焰。
沈青崖（嘶喊）：师父——！
△ 火光中，陆铁衣的身影与炉膛融为一体，一块烧红的铁牌从暗格里滚出。
△ 沈青崖捡起铁牌，上面刻着四个字：圣上默许。

## 第24集 炸炉

△ 密道深处，炉膛余烬旁。陆铁衣把火折子塞进沈青崖手里。
陆铁衣（压着嗓子）：拿着。往回跑，别回头。
沈青崖（攥紧火折子）：我不跑。师父，您怎么活下来的？
陆铁衣（拍炉壁）：这炉有暗格，我躺了十年。
沈青崖（瞪大眼）：十年？赵怀安以为您早死了！
陆铁衣（冷笑）：他盼我死，我就偏留一口气。
△ 密道那头传来脚步声与铁器碰撞声。
陆铁衣（侧耳）：来了。火药就埋在炉底，引线通到石门。
沈青崖（急）：您要炸塌整条密道？
陆铁衣（点头）：账烧干净，路也断了。
沈青崖（抓住他胳膊）：那您呢？您跟我一起走！
陆铁衣（掰开他的手）：我走不动了，青崖。
沈青崖（声音发紧）：师父说过，留个吃饭的念头——您还没吃上那口饭！
陆铁衣（一顿，笑）：傻小子，米在，念头就在。
△ 陆铁衣把一包油布塞进沈青崖怀里。
陆铁衣（低喝）：七剑名录、血书草稿，全在这。面圣，替我翻案。
沈青崖（摇头）：要翻一起翻，我不替您活。
陆铁衣（骤然沉脸）：沈青崖！你是我铸剑坊唯一的徒弟！
△ 火光从密道口涌来，赵怀安的声音远远响起。
赵怀安（画外）：陆铁衣，你藏得够深啊。
陆铁衣（推沈青崖）：走！从暗河出口爬出去，快！
△ 沈青崖背起陆铁衣，刚迈两步，被陆铁衣一掌推开。
陆铁衣（吼）：背我谁都活不了！你要让七个人白死？
沈青崖（跪地，哽咽）：师父……
陆铁衣（摸出火折子吹燃）：我铸了一辈子剑，最后铸这一炉火。
△ 陆铁衣转身扑向炉底引线，火折子落地。
陆铁衣（背对火光，喊）：青崖——米在人在！
△ 轰响震塌石壁，沈青崖被气浪掀出暗河口。
沈青崖（爬起，嘶喊）：师父！
△ 他怀中油布散开，落出一粒带血的米。
△ 暗河尽头，崔令仪举着火把奔来，身后跟着一队钦差。
崔令仪（急）：沈青崖！圣旨到了——赵怀安私铸兵器，就地拿办！
沈青崖（攥紧那粒米，抬头）：拿办？他刚把自己，埋进我师父的炉里了。
崔令仪（愣住）：你说什么？
沈青崖（一字一句）：我说，钦差大人来晚了——赵怀安死了，可我师父，也没了。
△ 崔令仪身后，一名钦差上前一步，亮出黄绸。
钦差（沉声）：圣上有旨，七剑与血书，即刻收缴，不得私留。
沈青崖（把带血的米攥进掌心）：收缴？这粒米，谁也别想拿走。

## 第25集 米在人在

△ 金殿之上，钦差捧圣旨立于阶前，七剑横陈案上。
钦差（沉声）：沈青崖，圣旨已宣，七剑与血书即刻入库，你敢抗旨？
沈青崖（护住剑案）：钦差大人，这七把剑里，埋着七条人命。
钦差（皱眉）：案子已交三司会审，证物自当封存。
崔令仪（上前）：大人，剑中米粒是唯一物证，入宫恐生变故。
钦差（冷声）：崔校尉，你是在教本官办事？
沈青崖（拿起一把剑）：我不交剑，我只求大人一件事。
钦差（眯眼）：讲。
沈青崖（举起剑）：当殿验剑，让满朝文武亲眼看看，这米上刻的是谁。
△ 沈青崖挥剑劈向殿柱，剑身应声而断，一粒米滚落金砖。
钦差（俯身）：米上有字……“周”？
沈青崖（又断一剑）：这一粒，刻的是“孙”。
崔令仪（断第三剑）：这一粒，是“崔”——我父亲的名字。
△ 殿上群臣骚动，钦差面色微变。
钦差（压声）：够了！再断下去，便是毁损证物。
沈青崖（攥住最后一粒米）：大人怕了？怕这米里，也刻着您的姓？
钦差（后退半步）：放肆！
沈青崖（逼视）：师父说过，米在人在。今日我不交剑，只交这七粒米。
△ 沈青崖将七粒米一粒粒摆上龙案，殿外鼓声骤起。
钦差（咬牙）：你可知抗旨是死罪？
沈青崖（跪地）：死罪我认——可这七粒米，得先让圣上过目。
崔令仪（也跪下）：臣崔令仪，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此案有冤。
△ 群臣中忽然走出一位老臣，拾起一粒米细看。
老臣（惊）：这“陆”字……是陆铁衣的笔迹，老夫认得。
钦差（脸色煞白）：不可能，陆铁衣早已……
沈青崖（抬头）：早已什么？大人，您也认得我师父？
△ 钦差手一抖，圣旨落地，露出内衬夹层的一角密信。
崔令仪（捡起密信）：这信上写着——赵怀安私铸，钦差知情。
钦差（瘫软）：你、你们……
沈青崖（缓缓起身）：大人，现在该我问问您了。
△ 沈青崖将最后一粒米举到钦差眼前，米上清清楚楚刻着一个“钦”字。
沈青崖（一字一句）：这粒米，是师父留给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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