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珠骨沉阶》

> 采珠女阿澜潜入海底，摸到一排不该存在的石阶，石阶尽头刻着现任县令的名字。三年前她姐姐在同一片海域失踪，官府说是溺亡。她顺着石阶往上查，发现每一级台阶都对应一个失踪女子的名字，而县令的官印底下，压着她姐姐的珠钗。

## 第1集 石阶现名

△ 海底，沈澜贴着礁石向下潜，手指抠进石缝。
沈澜（闷声，气泡上涌）：第三排……石阶又往下多了一排。
△ 沈澜浮出水面，掌心托着那枚珠钗。
沈澜（喘着气，盯着钗头）：崔……刻的是崔字。
△ 岸边礁石后，林小荷探出头。
林小荷（压低嗓子）：澜姐！你潜了半炷香，我以为你喂鱼了！
沈澜（攥紧珠钗）：小荷，这钗是我姐的，三年前她戴过。
林小荷（脸色一变）：你别吓我，你姐的东西怎么会在海底？
沈澜（把珠钗举到她眼前）：我亲眼看见的，就插在石阶缝里。
林小荷（后退半步）：那石阶……不是说只有两排吗？
沈澜（摇头）：今天多了一排，还在往下长。
林小荷（抓住她胳膊）：澜姐，别查了，三年前你姐就是——
沈澜（打断）：就是什么？你说清楚。
林小荷（别开脸）：村里人都说，你姐是跟人跑了。
沈澜（冷笑）：跑了？跑了会把珠钗插进海底石头里？
△ 沈澜把珠钗翻过来，钗尾一个“崔”字对着日光。
林小荷（凑近看）：这字……县里崔令仪崔大人的崔？
沈澜（一字一句）：我姐失踪前，最后去的就是县衙。
林小荷（声音发颤）：你想干什么？那是县令！
沈澜（把珠钗收进怀里）：我不干什么，我就问问。
林小荷（跺脚）：问？你一个采珠女，拿什么去问县令！
沈澜（转身往岸上走）：拿我这条命。
林小荷（追两步）：沈澜！你姐要是活着，也不想你——
沈澜（停住，没回头）：她要是活着，就不会留一枚刻着崔字的钗。
△ 沈澜抬脚踩上礁石，珠钗在怀里硌得她胸口发疼。
沈澜（低声，像对自己说）：姐，你到底碰上了什么。
林小荷（远远喊）：你要去县衙，先去找赵三娘！那钗的来路，她最清楚！
沈澜（回头）：赵三娘？珠坊那个赵三娘？
林小荷（点头）：三年前，你姐的珠钗就是在她手里定的。
沈澜（眼神一沉）：那她一定认得这枚。
林小荷（急）：你听我说完——赵三娘那人嘴碎，你别——
沈澜（已经走远）：我亲眼看见的，谁也瞒不住我。
△ 沈澜背影消失在礁石尽头，林小荷站在原地跺脚。
林小荷（自言自语）：完了，这丫头不要命了。

## 第2集 珠钗认主

△ 珠坊内，赵三娘拨着算盘，头也不抬。
赵三娘（漫不经心）：买珠子还是卖珠子？买的话，今日不赊账。
沈澜（把珠钗拍在柜上）：赵三娘，认认这个。
△ 赵三娘手指停住，算盘珠子卡在半空。
赵三娘（拿起珠钗，脸色一变）：哪来的？
沈澜（盯着她）：海底石阶上捡的，插在石头缝里。
赵三娘（手一抖）：你这丫头不要命了！海底的东西你也敢碰！
沈澜（前倾）：你认得，对不对？这是我姐的。
赵三娘（把珠钗推回去）：不认得，拿走。
沈澜（不动）：三年前，我姐在你这定的珠钗，你亲手做的。
赵三娘（别开眼）：我一天做几十支钗，记不住。
沈澜（拿起珠钗，指着钗尾）：这崔字，是官家规制，民间不许刻。
赵三娘（压低嗓子）：沈澜，你姐的事，到此为止。
沈澜（一字一顿）：我亲眼看见的，石阶上不止这一样东西。
赵三娘（咬牙）：你还看见了什么？
沈澜（顿了一下）：第二排石阶，刻着一个绣娘的名字。
△ 赵三娘手里的算盘“啪”地掉在地上，珠子散了一地。
赵三娘（声音发紧）：两年前失踪的那个绣娘？
沈澜（点头）：你也知道她失踪。
赵三娘（弯腰捡珠子，手在抖）：知道，县里谁不知道。
沈澜（蹲下，逼近）：赵三娘，我姐是不是也上了那排石阶？
赵三娘（猛地抬头）：别问了！你姐就是问太多才——
△ 赵三娘突然闭嘴，四下看了一眼。
沈澜（抓住她手腕）：才什么？你说啊！
赵三娘（甩开，退到柜台后）：才没的。沈澜，听我一句。
沈澜（站起来）：你说。
赵三娘（盯着她怀里的珠钗）：把这钗扔回海里，扔得越远越好。
沈澜（把珠钗攥紧）：为什么？
赵三娘（声音压到极低）：因为刻着崔字的东西，留在岸上，就是催命符。
沈澜（不退）：那我姐的命，就白没了？
赵三娘（背过身去）：你姐的命，是她自己选的。
沈澜（愣住）：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三娘（不回头）：意思就是——你姐三年前，是自己走进县衙的。
△ 沈澜站在原地，珠钗硌着掌心，赵三娘再不发一言。
沈澜（低声）：赵三娘，我不扔。
赵三娘（猛地回头）：你这丫头——
沈澜（转身往外走）：我亲眼看见的，我姐的石阶，我要走到底。
赵三娘（追到门口，压低嗓子喊）：沈澜！你姐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 沈澜脚步一顿，门外阳光刺眼。
赵三娘（倚着门框，声音发颤）：三日后，县衙要开堂审一桩旧案。
沈澜（回头）：什么旧案？
赵三娘（闭眼）：你姐的案子，翻出来了。
△ 沈澜手里的珠钗“当”一声磕在门框上，钗头崔字映着日光。

## 第3集 夜探县衙

△ 入夜，县衙后墙外。沈澜把珠钗塞进怀里，攀上墙头。
沈澜（低声）：三娘说我姐的案子翻出来了，那我就自己来看。
△ 沈澜翻进后院，落地无声，沿回廊摸向枯井。
沈澜（蹲在井边）：井沿有新的刮痕……有人最近来过。
△ 她探头往井里看，井壁半腰卡着一枚银耳坠。
沈澜（伸手够到耳坠，声音发紧）：这是我姐的……她从不摘这对耳坠。
孙捕头（从廊柱后走出）：姑娘，井里的东西，可不是随便能拿的。
沈澜（攥紧耳坠站起）：孙捕头，我姐三年前来县衙告过状，对不对？
孙捕头（打量她）：你是沈珠的妹妹。
沈澜（上前一步）：你认得我姐？那你告诉我，她那天进县衙之后，去了哪？
孙捕头（移开目光）：她进了大堂，见了崔县令，然后……就走了。
沈澜（冷笑）：走了？我姐一走三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信？
孙捕头（沉声）：我只管抓人，不管旧账。
沈澜（举起耳坠）：这是我在井里捡的，你说她走了，耳坠怎么会掉在井里？
孙捕头（沉默片刻）：丫头，有些井，探得越深，越上不来。
沈澜（逼视）：你怕崔令仪。
孙捕头（脸色一变）：放肆！
沈澜（不退）：你今夜没喊人抓我，就是心里有鬼。你在怕什么？
孙捕头（压低嗓子）：三年前那桩案子，卷宗封了，碰的人都没好下场。
沈澜（心头一沉）：卷宗封了？谁封的？
孙捕头（转身要走）：别再来。
沈澜（追上半步）：孙捕头，我姐到底告的什么状？
孙捕头（停步，背对她）：她告的，是海底石阶。
△ 沈澜愣住，手里的耳坠硌进掌心。
孙捕头（头也不回）：我劝你，把耳坠放回去，当没来过。
沈澜（对着他背影）：我不放。我亲眼看见的，石阶上有我姐的名字。
△ 孙捕头脚步一顿，猛地回身捂住她的嘴。
孙捕头（低喝）：名字的事，提都别提！崔令仪在县衙里养了人，日夜盯着这口井。
沈澜（挣开）：养了人？你说明白！
孙捕头（松手后退）：明晚子时，我在城西茶摊等你。只等一炷香。
△ 孙捕头快步消失在回廊尽头。
沈澜（捏着耳坠，低声）：卷宗、石阶、养人……我姐当年到底查到了什么？
△ 枯井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水响。
沈澜（猛地俯身往井里看）：井底……是通的？

## 第4集 主簿告密

△ 次日清晨，珠坊后巷。陆怀舟缩在墙角，不停搓手。
沈澜（走近）：陆主簿，你找我？
陆怀舟（东张西望）：小、小声点，我是偷跑出来的。
沈澜（抱臂）：三年前我姐告状，状纸是你收的？
陆怀舟（点头又摇头）：是我收的，可、可我没敢往上递。
沈澜（眼神一冷）：那我姐见到的崔令仪，是谁安排的？
陆怀舟（搓手加快）：是、是我递的帖子。我以为崔大人会查，谁知道他烧了。
沈澜（一把抓住他手腕）：你递的帖子，你烧的状纸，你一句不知道就完了？
陆怀舟（挣开，声音发颤）：我良心过不去，才来找你！你姐那天在堂上说了四个字——
沈澜（紧盯）：哪四个字？
陆怀舟（嘴唇哆嗦）：石阶吃人。
△ 沈澜手一松，后背撞在墙上。
陆怀舟（急促）：崔大人当场变脸，说沈珠妖言惑众，判了三日后沉塘。
沈澜（嗓子发紧）：三日后……赵三娘说的，就是这个。
陆怀舟（突然抓住她袖子）：还有件事，你姐被带走前，往我手心塞了样东西。
沈澜（低头）：什么东西？
陆怀舟（摊开手掌）：一粒珠砂。她说海底石阶不止一排。
沈澜（呼吸一顿）：不止一排？
陆怀舟（点头）：第一排刻名字，第二排在更深处，像、像引路的。
沈澜（转身就要走）：我下去看。
陆怀舟（死死拽住）：你别去！昨夜县衙有人落井，捞上来时手里攥着一颗珍珠。
沈澜（回头）：谁？
陆怀舟（声音压到极低）：孙捕头。他今早没来当值，崔令仪说他告病。
△ 沈澜盯着他，慢慢从衣袋里摸出那枚耳坠。
沈澜（一字一句）：孙捕头昨夜，还在后院跟我说话。
陆怀舟（脸色煞白）：昨夜？可、可仵作验尸说，他死了三天了！

## 第5集 石阶第二排

△ 沈澜站在海边礁石上，手里攥着那枚银耳坠。
沈澜（盯着耳坠）：死了三天的人，昨夜还跟我说话。
陆怀舟（搓手）：我、我没骗你，仵作画了押的。
沈澜（冷笑）：那就是你怕了，拿死人的话来堵我。
陆怀舟（急了）：我怕什么？我是怕你下去就上不来了！
沈澜（脱外衫）：你怕的事，我偏要亲眼去看。

△ 沈澜深吸一口气，翻身入水，水花压得极低。
△ 水下，她沿着第一排石阶往下摸，指尖触到第二排的刻痕。

沈澜（浮出水面换气）：第二排……真的还有一排。
陆怀舟（蹲在礁石上喊）：刻的什么字？
沈澜（抹了把脸）：一个“陈”字，后面被水蚀了。
陆怀舟（愣住）：陈？两年前失踪的绣娘，姓陈。

沈澜（扒住礁石）：你怎么知道她姓陈？
陆怀舟（声音发颤）：她来告过状，也是告崔令仪，卷宗是我登记的。
沈澜（逼视）：她的状纸呢？
陆怀舟（低头）：跟沈珠那份，一起烧了。

沈澜（咬牙）：烧了两个人的状纸，你夜里睡得着？
陆怀舟（突然抬头）：睡不着！所以我才来告诉你——
陆怀舟（压低）：海底石阶不止两排，我见过旧图，一共七排。
沈澜（瞳孔一缩）：七排？那最底下是什么？
陆怀舟（摇头）：图上没画，只写了一行小字。

沈澜（攥紧耳坠）：写的什么？
陆怀舟（一字一顿）：养珠者，以人为泥。
△ 海面忽然涌起一股暗流，石阶方向传来闷响。
沈澜（回头望海）：石阶在动。
陆怀舟（抓住她胳膊）：它每多一个名字，就往深处长一截——
陆怀舟（脸色惨白）：你姐的名字，在最底下那排。

## 第6集 绣娘遗物

△ 沈澜攥着耳坠闯进绣坊，林小荷小跑跟上。
沈澜（压着嗓子）：孙捕头三天前就死了，昨夜跟我说话的是谁？
林小荷（搓着胳膊）：你别吓我，死人还能开口？
沈澜（摊开掌心）：他攥着珍珠，我攥着耳坠，两样东西都从井里出来的。
林小荷（突然拉住她）：等等，你说那耳坠——我见过。
沈澜（一顿）：在哪？
林小荷（声音发紧）：三年前，你姐出事前，绣坊的春娘也戴过一模一样的。
沈澜（盯着她）：春娘是谁？
林小荷（低头）：两年前失踪的绣娘，就住西巷尾，她娘还在。
△ 沈澜转身就走，林小荷追出门。
林小荷（喊）：沈澜，那老太太疯疯癫癫的，见人就骂！
△ 西巷尾，破院。春娘娘坐在门槛上择菜，抬头扫了沈澜一眼。
春娘娘（冷笑）：又来一个问春娘的？给钱，没钱滚。
沈澜（蹲下）：大娘，我不要钱，我拿东西换。
△ 沈澜把耳坠举到她眼前。
春娘娘（手一抖，菜撒了一地）：这、这珠子……春娘也有一对，她说是海底捡的。
沈澜（往前凑）：她捡到之后呢？
春娘娘（红了眼）：她天天往海边跑，说底下有人喊她名字，我不让她去，她就夜里偷着去。
沈澜（手心出汗）：她去了多久？
春娘娘（哽咽）：一个月。第九次下海，人没回来。
林小荷（小声）：九次……
春娘娘（抓住沈澜手腕）：姑娘，你是不是也要下海？别去！春娘走前把半张图烧了，就剩这个——
△ 老太太从怀里掏出一角焦黄的纸片，塞给沈澜。
沈澜（展开）：这是……石阶的图。
春娘娘（喃喃）：她说，图能拼，可拼齐的人，一个都没活过。
△ 沈澜把纸片收进怀里，转身就往海边跑。
林小荷（追）：你去哪？
沈澜（头也不回）：我去找周海生，这图我见过一半——在我姐的珠钗里！

## 第7集 海图拼合

△ 海边礁石滩，沈澜把焦黄纸片拍在周海生面前，浪头打湿裤脚。
沈澜（喘着气）：师父，绣娘那半张图——加上我姐珠钗里藏的那半张，能拼出石阶全貌。
周海生（盯着纸片，脸色发白）：你从哪弄来的？
沈澜（一字一句）：绣娘春娘死前留下的。她说拼齐的人，一个都没活过。
△ 周海生猛地攥住纸片，手背青筋暴起。
周海生（压着嗓子）：烧了它。现在。
沈澜（不退）：我亲眼看见石阶在往深处长，第二排的名字已经冒出来了。
周海生（别开脸）：那也不关你的事。
沈澜（逼上前）：我姐三年前看了这张图，你为什么不拦她？
△ 周海生浑身一震，纸片从指缝滑落。
周海生（声音哑了）：我拦了……她说她非去不可。
沈澜（愣住）：非去不可？为什么？
周海生（蹲下，指尖抠进沙里）：因为那时候，石阶上已经刻了她的名字。
△ 沈澜倒退一步，海浪扑上礁石。
沈澜（嗓子发紧）：你说什么？
周海生（抬头，眼里全是血丝）：沉珠礁的暗流图，我看过。石阶上的名字——是活人刻的。
沈澜（抓住他胳膊）：谁刻的？
周海生（甩开她，站起身）：别问了。你姐就是问了这一句，才没回来。
△ 沈澜弯腰捡起纸片，转身就走。
周海生（厉声）：站住！你拼不齐的，另外半张——
沈澜（回头，从怀里掏出珠钗）：另外半张，在我姐的珠钗里。
△ 周海生看见珠钗，整个人僵在原地。
周海生（失声）：那支钗……她不是说扔海里了吗？
沈澜（攥紧珠钗）：所以你知道另外半张在哪。
周海生（别过头，声音低下去）：知道。
沈澜（上前一步）：带我去。
周海生（沉默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姐就是看了这张图才出事的——你真要步她后尘？

## 第8集 师父开口

△ 海边礁石滩，沈澜把焦黄纸片拍在周海生面前，林小荷远远跟着。
沈澜（喘着气）：师父，这图我见过一半，在我姐的珠钗里。
周海生（手一顿）：你说什么？
沈澜（一字一句）：珠钗里藏了半张海图，春娘娘手里是另一半——拼起来就是沉珠礁的暗流。
周海生（别开脸）：烧了它，现在就烧。
沈澜（逼近）：我姐出事前，是不是把什么东西托给你了？
周海生（沉默良久）：三年前，你姐半夜敲我的门，浑身是水。
沈澜（抓住他胳膊）：她说了什么？
周海生（声音发紧）：她说，她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要是我还认她这个徒弟，就替她保管一样东西。
林小荷（忍不住）：什么东西？
周海生（从礁石缝里摸出油布包）：藏在礁石洞里，只有退大潮才拿得到。
△ 沈澜伸手去接，周海生却攥着不放。
周海生（盯着她）：你姐交代过，来取东西的人，得先回答一句话。
沈澜（急）：什么话？
周海生（压着嗓子）：石阶上，第一个名字是谁？
沈澜（愣住）：崔令仪——我亲眼看见的。
周海生（缓缓松手）：错了。第一个名字，是你姐刻的。
△ 沈澜手一抖，油布包差点掉进海里。
沈澜（嗓子发紧）：你说什么？
周海生（转身往岸上走）：东西你拿走，看完就明白——可你姐还留了一句话。
林小荷（追上去）：什么话？
周海生（停步，背对两人）：她说，取东西的人，三天内不下海，才能活。
△ 沈澜抱着油布包站在原地，海风把她的头发吹乱。
沈澜（低声）：三天……可我姐等不了三天。
△ 周海生已经走远，林小荷突然指着礁石洞方向。
林小荷（声音发抖）：沈澜，你看——洞口的石头，是刚被人翻过的！

## 第9集 空盒留印

△ 沈澜蹲在礁石洞口，手指拨开碎石，露出一个被撬开的铁皮盒。
沈澜（咬牙）：翻过了……连盒子底下的沙都被扒了三遍。
林小荷（凑近）：东西还在吗？没被拿走？
沈澜（举起盒内）：只剩这个——一枚官印拓片。
△ 林小荷接过拓片，对着月光翻看，脸色骤变。
林小荷（念出声）：永宁县正堂……这是前任县令的印！
沈澜（猛地站起）：前任县令？五年前就病故的那个？
林小荷（点头）：崔令仪的前任，姓方，死的时候才四十出头。
沈澜（盯着拓片）：我姐把县令的印拓下来，藏进礁石洞——
林小荷（接话）：说明前任县令也在查石阶的事。
△ 沈澜把拓片贴身收好，转身往村口方向走。
林小荷（追上）：你去哪？周叔说三天内不能下海！
沈澜（头也不回）：不下海，我去找方县令的旧仆。
林小荷（急得跺脚）：你这丫头不要命了——崔令仪的人满村都是！
△ 沈澜停步，回头攥住林小荷手腕。
沈澜（压低嗓子）：小荷，我姐三年前留这东西，就是等人去查。
沈澜（一字一句）：我可以等三天，可方县令的旧仆等不了——他七十了。
△ 林小荷愣住，慢慢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
林小荷（别开脸）：方家老宅后门，我姑妈在那做帮工……天亮前必须回来。
沈澜（接过钥匙）：谢了。
林小荷（拽住她衣袖）：沈澜，要是崔令仪发现——
沈澜（打断）：那她就会发现，这世上不止她一个人会翻旧账。
△ 沈澜转身消失在夜色里，林小荷站在原地，海风卷来远处一声更鼓。
林小荷（喃喃）：姐，你当年是不是也这么不要命……

## 第10集 前任疑云

△ 破旧老宅偏房，一盏油灯将灭。白发旧仆蜷在床角，听见门响，浑身一抖。
旧仆（缩进墙角）：谁？谁让你进来的！
沈澜（关上门）：方大人的旧仆，陈伯——我只问三句话。
旧仆（摆手）：不认得不认得，方家早没人了，你走！
沈澜（掏出拓片）：这印，是方大人的。他死前在查什么？
△ 旧仆看见拓片，手猛地攥紧被角，嘴唇哆嗦。
旧仆（别过头）：查……查什么查，病死的，县衙有案底。
沈澜（上前一步）：病故？那您为什么夜夜点灯到天亮？
旧仆（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沈澜（平静）：村口卖粥的阿婆说的——她说您五年没睡过一个整觉。
△ 旧仆沉默良久，油灯爆了个灯花。
旧仆（声音发哑）：大人死前，天天做噩梦。梦里喊四个字——
沈澜（屏住呼吸）：哪四个字？
旧仆（一字一颤）：石阶……吃人。
△ 沈澜手一抖，拓片差点落地。
沈澜（压着嗓子）：方大人也下过海？他也看见那些名字了？
旧仆（摇头）：大人不会水。是有人把海底的东西，画成图送到他书房的。
沈澜（急问）：谁送的？
旧仆（颤抖着从枕下抽出一封信）：不知道。但大人临死前写了个名字，让我保管——
△ 旧仆把信塞进沈澜手里，信封上墨迹已晕。
沈澜（念信封）：沈珠亲启……这是写给我姐的？
旧仆（愣住）：沈珠？你是沈家的人？
沈澜（点头）：沈珠是我姐。
△ 旧仆突然抓住沈澜手腕，枯瘦的手指像铁钳。
旧仆（盯着她的脸）：你姐……三年前来过。她看完这封信，说要去找石阶最底下的东西。
沈澜（声音发紧）：什么东西？
旧仆（松开手，缩回墙角）：她没说。只留了一句话——别让崔令仪知道，石阶最底下，有活人。
△ 油灯被穿堂风吹灭，门外传来三声急促的叩门声。
旧仆（惊恐）：有人来了！你快走，从后窗——那封信，别让第三个人看见！
沈澜（攥紧信，翻窗）：陈伯，您保重。
△ 沈澜落地时，听见前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孙捕头（官腔）：陈老头，崔大人让我来问你——今晚，谁来过？

## 第11集 姐姐的信

△ 破庙里，沈澜就着天光展开那封信，指尖发抖。
沈澜（声音发紧）：姐……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沈澜（逐字念出）：石阶是活的，每走一步就多一个名字。
△ 她翻到信纸背面，三个字赫然在目。
沈澜（猛地站起）：已阅……崔令仪的字！
△ 庙门被推开，陆怀舟闪身进来，反手关门。
陆怀舟（搓着手）：我就知道你在这儿。陈伯被带走了，孙捕头连夜审的。
沈澜（攥信）：他招了没？
陆怀舟（摇头）：没招。可你不能再待在岸上了，崔令仪在查所有跟沈珠有关的人。
沈澜（冷笑）：查吧，我正好也想查她。
陆怀舟（压低嗓子）：你听我说，前任县令留下的那枚官印拓片，我见过。
沈澜（逼近一步）：在哪儿见的？
陆怀舟（别开脸）：三年前，沈珠来告状那天，状纸上盖的就是这枚印。
沈澜（一字一句）：所以状纸不是被烧了，是被崔令仪收走了。
陆怀舟（搓手更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澜（打断）：你知道。你只是不敢说。
△ 陆怀舟从袖中摸出半块碎纸，塞进她手里。
陆怀舟（声音发虚）：这是我从卷宗夹层里抠出来的，就剩这一角。
沈澜（低头看）：上面有半个“珠”字……是我姐的笔迹。
陆怀舟（转身要走）：别问我为什么帮你，我也不知道。
沈澜（叫住他）：陆主簿，崔令仪知道你在县衙里藏了东西吗？
△ 陆怀舟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陆怀舟（压着嗓子）：她要是知道，我早跟陈伯一样进大牢了。沈澜，三日后她要开堂审你偷盗官物——你自己掂量。
△ 陆怀舟推门消失在雨里，沈澜低头看碎纸一角，又看信末那两个字。
沈澜（眼神冷下来）：姐，你写“别来找我”，可你留了这么多路给我。
△ 她把信和碎纸叠好贴身藏起，抬头望向雨幕。
沈澜（喃喃）：崔令仪，这状，我替你告定了。

## 第12集 对峙公堂

△ 县衙公堂，两排衙役持棍而立。崔令仪端坐案后，手里捏着那封信。
崔令仪（慢条斯理）：沈澜，这信，你从何处得来？
沈澜（昂头）：陈伯亲手交给我的，前任县令的旧仆。
崔令仪（轻笑）：陈伯？他昨夜已经画押，说这信是你伪造的。
沈澜（上前一步）：他画押的时候，你在旁边站着吧？
崔令仪（放下信）：放肆。本官问你，信上“已阅”二字，你作何解释？
沈澜（直视）：那是你的字。你烧了我姐的状纸，又在她信上批字，你怕什么？
△ 堂下哗然，孙捕头重重敲了一下杀威棒。
孙捕头（沉声）：肃静！
崔令仪（缓缓起身）：沈澜，你姐沈珠三年前妖言惑众，本官念她已死，不曾追究。
沈澜（声音发颤）：她没死！是被你害的！
崔令仪（淡淡）：人证物证俱在，你私闯县衙、盗取官物、散布妖言。
崔令仪（抬手）：本官判你，三日后沉塘。
△ 沈澜被两名衙役按住，她挣扎着抬头。
沈澜（咬牙）：崔令仪！海底石阶上的名字，是不是你刻的？
△ 崔令仪执笔的手停了一瞬。
崔令仪（不抬眼）：石阶上的字，本官没见过。但有人见过——你姐见过。
沈澜（愣住）：你说什么？
崔令仪（搁笔，起身）：本官累了。带下去。
△ 衙役拖沈澜出堂，她回头死死盯着案后那道身影。
沈澜（嘶声）：我姐的信里写了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 崔令仪站在案后，慢慢将那封信折好，放进袖中。
崔令仪（对孙捕头，轻声）：去查，陈伯还跟谁说过话。一个不留。
△ 孙捕头领命退下，堂上只剩崔令仪一人，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
崔令仪（自语）：沈珠，你妹妹比你，更像你。

## 第13集 狱中相认

△ 牢房阴湿，沈澜被铁链锁在墙角，手腕磨出血痕。
林小荷（压低嗓子）：沈澜！我买通狱卒了，只有半炷香。
沈澜（抬头，嗓音发哑）：赵三娘呢？
林小荷（蹲下，手忙脚乱解包袱）：她在凑钱，把珠坊压箱底的珠子全抵了。
沈澜（抓住铁栏）：你告诉她，别白费。崔令仪要我死，钱没用。
林小荷（急得跺脚）：你这人怎么死脑筋！三娘说——
△ 林小荷忽然停住，左右看了看，凑到沈澜耳边。
林小荷（声音发抖）：三娘说，你姐当年也是判的三日后。
沈澜（浑身一震）：你说什么？我姐判过刑？
林小荷（点头）：三娘原话——三日后，沉塘。
沈澜（喃喃）：三年前……三日后……同一天？
林小荷（眼圈红）：沈澜，三娘让我问你一句话。
沈澜（盯着她）：问。
林小荷（一字一字）：你姐临刑前，托她办的那件事，你还认不认？
△ 沈澜手指攥紧铁栏，指节发白。
沈澜（咬牙）：认。我姐要办的事，我替她办到底。
林小荷（从怀里掏出布包塞进去）：三娘说，这是你姐留在珠坊的，她藏了三年。
△ 布包里是一支旧木簪，簪头磨得发亮。
沈澜（摸着木簪，嗓子发紧）：这是我姐的……她从不离身。
林小荷（抹泪）：三娘还说，让你活着出去，簪子的事她当面跟你讲。
沈澜（攥紧木簪）：小荷，你回去告诉三娘——
△ 牢门外传来脚步声，林小荷猛地起身。
林小荷（急促）：来不及了！三日后行刑，三娘会在岸边等你！
△ 林小荷闪身躲进阴影，狱卒的灯笼光扫过牢门。
沈澜（低声，对着木簪）：姐，你当年没说完的话，我替你问。

## 第14集 三娘旧事

△ 珠坊后院，赵三娘拉下卷帘，屋里只剩一盏油灯。
赵三娘（把茶碗重重一放）：你这丫头不要命了？牢里也敢传话！
沈澜（坐着不动）：三娘，我姐的簪子，为什么在你手里？
赵三娘（别开脸，手在围裙上擦）：她……寄放的。
沈澜（逼视）：寄放三年？我姐三年前就判了沉塘，尸首都没捞着，你寄放谁的簪子？
△ 赵三娘手一顿，油灯火苗晃了晃。
赵三娘（缓缓坐下）：沈澜，有些事，我本打算带进棺材。
沈澜（身子前倾）：我姐没死，对不对？
赵三娘（猛地抬头）：你——
沈澜（一字一句）：我在海底石阶上看见她的名字，石阶有第二排，有第三排，名字还在多。活人才能刻字。
赵三娘（手抖着倒茶，茶洒了一半）：你跟你姐一个样，认准了就不回头。
沈澜（抓住她手腕）：三娘，我姐在哪？
赵三娘（闭眼，长出一口气）：三年前，判的是沉塘，罪名跟你一样，妖言惑众。
沈澜（咬牙）：崔令仪判的。
赵三娘（点头）：行刑那晚，是我买通船夫，在塘底换了人。
沈澜（声音发颤）：那我姐——
赵三娘（睁开眼，眼里全是血丝）：她没死。她顺着海眼，进了石阶最底下。
△ 沈澜猛地站起，凳子翻倒在地。
沈澜（急促）：你亲眼看见的？
赵三娘（苦笑）：她临走前跟我说，石阶底下有活路，也有活人。她要去把那些人带回来。
沈澜（喃喃）：所以石阶上的名字……是我姐刻的。
赵三娘（摇头）：不全是。有些名字，比她的还早。
沈澜（愣住）：什么意思？
赵三娘（压低声音）：沈澜，你姐当年查到的，比你现在多得多。她说石阶不是路，是——
△ 赵三娘突然停住，看向窗外。
赵三娘（脸色骤变）：有人！
△ 窗外一道黑影闪过，赵三娘一口吹灭油灯。
赵三娘（在黑暗里抓住沈澜的手）：你姐还活着，但记住——石阶最底下，锁着的不止她一个。
沈澜（在黑暗中低声）：锁着谁？
赵三娘（气声）：崔令仪每月都要送一个女子下去，这个月的，已经定了。
沈澜（攥紧木簪）：谁？
赵三娘（沉默片刻）：林小荷。

## 第15集 假死真相

△ 油灯重新点亮，赵三娘从灶膛夹层抽出一方油布包。
赵三娘（压低嗓子）：你姐当年被判沉塘，是我用一具无主女尸换了她。
沈澜（手一抖）：我亲眼看见的……三年前的海祭，我亲眼看见姐姐被扔下海眼。
赵三娘（冷笑）：你看见的是裹尸布。真正的沈珠，从礁石洞被周海生捞走的。
沈澜（逼近一步）：你瞒了我三年。
赵三娘（别开脸）：瞒你，是怕你跟你姐一样，把命填进去。
△ 赵三娘抖开油布，里面是一块发黑的血书。
赵三娘（声音发紧）：这是你姐在礁石洞里咬破手指写的。
沈澜（逐字念）：石阶尽头有活人祭。
沈澜（猛地抬头）：活人祭……什么意思？
赵三娘（闭眼）：崔令仪在养珠。用人养，一颗珠子养三年，每月要一个女子下去换血。
沈澜（攥碎木簪尾端）：每月一个……那石阶上那些名字——
赵三娘（点头）：全是祭品的名字。你姐的名字，也在最上面。
△ 沈澜抓起血书就要往外冲，赵三娘一把扣住她手腕。
赵三娘（咬牙）：你现在去县衙，就是给崔令仪送这个月的祭品！
沈澜（回头，眼眶发红）：那林小荷呢？她今天还在珠坊称珠子！
赵三娘（从怀里摸出半块铜牌塞给她）：三日后行刑，孙捕头会押你去海眼。想救人，你得先活着到海眼底下。
沈澜（盯着铜牌）：这是……
赵三娘（转身背对她）：你姐的血书最后一行，自己看。
△ 沈澜翻过血书，末行字迹歪斜：崔令仪在养珠，用人养。
沈澜（一字一字）：用人养……我姐还活着，她在最底下等着我。
赵三娘（没回头，肩膀在抖）：别让她等太久。

## 第16集 沉塘脱身

△ 天未亮，牢房外传来开锁声。陆怀舟提着一盏小灯快步进来，手一直在搓。
陆怀舟（压着嗓子）：沈澜，赵三娘在岸边等你，绑绳我换了活扣，你一挣就开。
沈澜（盯着他）：你放我走，崔令仪会要你的命。
陆怀舟（手抖了一下）：我、我本来就欠你姐的。三年前那张状纸，是我亲手递给崔令仪的。
沈澜（猛地站起）：你说什么？
陆怀舟（别开脸）：我以为她只是压案子，没想到她判了沉塘。我懦弱了三年，不能再懦弱。
△ 远处传来脚步声，陆怀舟把灯塞进沈澜手里。
陆怀舟（急促）：往东走，孙捕头巡的是西边。记住，别回头。
沈澜（低声）：陆怀舟，你欠我姐的，等我回来再算。
△ 牢门锁上，沈澜贴着墙根消失在夜色里。
△ 天亮，沉塘滩涂。官差押着“沈澜”跪在木台上，孙捕头负手站在一旁。
孙捕头（展开卷宗）：妖言惑众，三日后沉塘——今日就是第三日。
△ 赵三娘混在人群里，手里攥着一把割绳的蚌刀，指节发白。
赵三娘（低声嘀咕）：你这丫头不要命了，真敢来。
△ 木台上“沈澜”一直低着头，孙捕头一把扯开她的发绳。
孙捕头（愣住）：不对——这不是沈澜！
△ 人群骚动。赵三娘这才看清，台上跪的是林小荷，嘴里塞着布。
赵三娘（失声）：小荷！怎么会是你！
△ 孙捕头脸色一沉，拔刀转身。
孙捕头（厉声）：赵三娘，你知情不报，一并拿下！
△ 赵三娘没跑，反而往前一步，把蚌刀横在自己脖子上。
赵三娘（冷笑）：孙捕头，你抓我容易。可你回头看看，海眼那边是谁。
△ 所有人转头。远处礁石上，沈澜一身湿衣站得笔直，手里举着那枚珠钗。
沈澜（扬声）：孙捕头！我姐三年前的沉塘，也是你监的刑吧？
孙捕头（握刀的手一紧）：沈澜，你逃了便是死罪，还敢回来。
沈澜（往前一步）：我不逃。我回来，是要当着全县人的面问你一句——
△ 沈澜把珠钗举高，日光下钗头“崔”字一闪。
沈澜（一字一句）：这珠钗上刻着崔令仪的姓，为什么会在我姐的尸骨边？
△ 人群哗然。孙捕头脸色铁青，刀尖微微发抖。
孙捕头（咬牙）：妖女惑众，拿下！
△ 沈澜没退，反而转身面向大海，纵身一跃。
赵三娘（扑向滩涂）：沈澜——！
△ 海面溅起白浪，沈澜的身影直直沉向海眼深处。
△ 孙捕头冲到礁石边，只看见一圈圈散开的涟漪。
孙捕头（回头吼）：封锁海面！她跑不了！
△ 赵三娘瘫坐在滩涂上，忽然看见浪里浮起一样东西，是沈澜的珠钗，被暗流推回岸边。
赵三娘（捡起珠钗，手在抖）：丫头，你这是……要自己下去找她。
△ 林小荷被官差从木台上拖下来，嘴里的布掉了，她冲着海面撕心裂肺地喊。
林小荷（哭喊）：沈澜！你说过带我一起的！
△ 孙捕头猛地回头，盯住林小荷。
孙捕头（眯眼）：带走。这个丫头，崔大人要亲自问。
△ 赵三娘攥紧珠钗，趁乱退进人群，往珠坊方向跑。
赵三娘（边跑边念）：崔令仪，你要开珠，我就让你开个够。

## 第17集 海眼之下

△ 海底，沈澜顺着海眼暗流往下潜，水压挤得她耳膜发疼。
沈澜（憋气，心里默念）：姐，你等我，我亲眼看见珠钗回来的，你一定还在。
△ 暗流把她推进一条石砌甬道，两侧石壁刻满名字，密密麻麻。
沈澜（手指划过石壁，停住）：沈珠……这是姐姐的名字，刻得最深。
△ 甬道尽头豁然开阔，一排铁笼沉在海底泥沙里，笼中有人影。
沈澜（胸口一紧）：那是……人？笼子里关的是活人？
△ 她游近第一个铁笼，笼中女子头发散开，一动不动。
沈澜（拍打笼柱）：喂！醒醒！你是谁家的？
△ 女子缓缓抬头，脸上有珠贝划出的旧疤。
笼中女子（气若游丝）：又……又来一个。崔大人这个月的珠子，又要成了。
沈澜（攥紧笼柱）：你说崔令仪？这些笼子，都是他让人沉下来的？
笼中女子（苦笑）：三年前是三个，两年前是五个，今年……只剩我了。
沈澜（咬牙）：我姐沈珠，是不是也在这里？
笼中女子（眼神一变）：沈珠？最里面那个笼子，她……她还有气。
△ 沈澜猛地转身，朝甬道最深处游去，铁笼一列列从她身边掠过。
沈澜（边游边数）：一个、两个、三个……姐，你撑住。
△ 最里面的笼子被铁链缠了三圈，笼中女子背对而坐，手腕上拴着红绳。
沈澜（嗓子发紧）：姐。
△ 笼中女子肩膀一僵，慢慢回头，正是沈珠，瘦得脱了形。
沈珠（不敢信）：澜澜？你怎么会……你疯了吗，这是海眼！
沈澜（抓住笼柱）：我亲眼看见你的珠钗浮上来，我就知道你没死。
沈珠（摇头，声音发颤）：傻丫头，珠钗是我故意放的，我想让岸上的人知道这里还有人活着。
沈澜（愣住）：故意放的？那石阶上的名字——
沈珠（压低声音）：名字是我刻的，每死一个人，我就刻一个，我要让崔令仪的名字刻在最后。
△ 甬道上方传来沉闷的震动，泥沙簌簌落下。
沈澜（警觉）：什么声音？
沈珠（脸色骤白）：开珠的时辰到了，崔令仪每个月这时候开一颗珠，珠子一开，就要再沉一个人下来。
沈澜（握紧铁链）：这个月的祭品是谁？
沈珠（别开脸，声音几乎听不见）：今天被拖上木台的那个丫头，叫林小荷。
△ 沈澜浑身一震，手从笼柱上滑开。
沈澜（嘶声）：林小荷？她不是被孙捕头带走了吗！
沈珠（抓住沈澜手腕）：带走就是沉塘，崔令仪要的是活人祭，你救不了她，快走！
沈澜（甩开沈珠的手，转身）：我下去的时候，她还在喊我名字。
沈珠（厉声）：沈澜！你上去就是送死，崔令仪等的就是你自己送上门！
沈澜（头也不回，往甬道口游）：姐，你在这儿等我，我上去把人带回来。
△ 沈澜游出甬道，暗流猛地一扯，石壁上“沈澜”两个字刚刻了一半。
沈珠（在笼中拼命拍打）：澜澜——你的名字！石阶在刻你的名字！

## 第18集 姐妹重逢

△ 海面，沈澜破水而出，抓住礁石喘气。
沈澜（大口呼吸）：潮还没收口……赶得上。
△ 她爬上浅滩，赵三娘从礁石后跑出来。
赵三娘（一把抓住她）：你这丫头不要命了！天都黑了！
沈澜（甩开手）：三娘，林小荷被孙捕头带走了。
赵三娘（脸色一变）：我知道，我追到半路，人进了县衙。
沈澜（拧干衣摆）：我姐还活着，就在石阶底下。
赵三娘（愣住）：你说什么？
沈澜（盯着她）：崔令仪用活人养珠，我姐是第一个。
赵三娘（倒退一步）：养珠……用人养……
沈澜（逼近）：三年前你帮她假死，你早就知道。
赵三娘（别开脸）：我只知道沉塘那晚她没死，剩下的她一个字没吐。
沈澜（抓住赵三娘手腕）：现在小荷是下一个祭品，三天后。
赵三娘（咬牙）：三天……崔令仪开珠就在三天后。
沈澜（松开手）：我去县衙，把人偷出来。
赵三娘（拦住她）：你进不去，孙捕头把县衙围得像铁桶。
沈澜（甩开）：那就硬闯。
赵三娘（压低嗓子）：硬闯是送死。你忘了你姐当年怎么进去的？
△ 沈澜停住，转头看赵三娘。
沈澜（慢慢开口）：怎么进去的？
赵三娘（从怀里摸出一枚铜牌）：珠坊送货的腰牌，每月初一进后院。
沈澜（接过腰牌）：今天是二十九。
赵三娘（点头）：后天初一，你扮送货的混进去。
沈澜（攥紧腰牌）：我姐在底下撑了三年，小荷撑不了三天。
△ 远处县衙方向亮起一排灯笼，朝海边移动。
赵三娘（拉她蹲下）：是孙捕头的人，在搜岸。
沈澜（望着灯笼）：他搜的是我。
赵三娘（把珠钗塞回她手里）：拿着，你姐的东西，别丢了。
△ 沈澜低头看珠钗，钗头“崔”字在月光下发亮。
沈澜（抬头）：三娘，我姐说，石阶最上层刻的是我名字。
赵三娘（怔住）：刻你的名字……那石阶是活的。
沈澜（把珠钗插进发间）：我下去的时候，就想看看它还能刻几个。

## 第19集 回岸救人

△ 岸边乱石堆，赵三娘一把将沈澜从水里拽上来。
赵三娘（压低嗓子）：你这丫头不要命了！孙捕头的人刚走。
沈澜（喘着气）：三娘，石阶底下锁着人，我姐还活着。
赵三娘（手一抖）：你说什么？
沈澜（抓住她手腕）：铁笼，一排铁笼，全是失踪的女子。
赵三娘（别开脸）：我早该想到……那海眼吞人，从来不留尸。
沈澜（起身）：林小荷呢？她跟我一起来的。
赵三娘（脸色一变）：孙捕头刚才带人往珠坊去了，说要拿她问话。
沈澜（拔腿就走）：我去拦人。
赵三娘（拽住她）：你拿什么拦？你现在是逃犯！
沈澜（甩开）：我亲眼看见的，笼子里的人还喘着气。
△ 沈澜朝珠坊方向跑，赵三娘咬牙跟上。
赵三娘（边跑边喊）：那丫头今早替你去领月俸，正好撞上孙捕头！
沈澜（脚步一顿）：撞上什么？
赵三娘（喘）：孙捕头问她，昨夜谁下的海。
沈澜（攥拳）：她怎么说。
赵三娘（声音发沉）：她说她下的。孙捕头当场就把人扣了。
△ 珠坊门口，陆怀舟来回踱步，一见沈澜就冲过来。
陆怀舟（结巴）：沈、沈姑娘，你可算来了。
沈澜（急）：林小荷在哪？
陆怀舟（搓着手）：被孙捕头带走，关进县衙后堂了。
沈澜（转身要走）：我去县衙。
陆怀舟（横臂拦住）：你不能去！崔令仪今晚要在县衙开珠。
沈澜（停住）：开珠？
陆怀舟（压低声）：每月一次，他取珠入药。这个月的祭品，已经定下了。
沈澜（盯着他）：定的是谁。
陆怀舟（不敢看她）：就是……林小荷。
△ 沈澜猛地推开他，朝县衙方向冲去。
赵三娘（在身后喊）：沈澜！你一个人闯县衙，是去送命！
沈澜（头也不回）：那就把命押上。

## 第20集 开珠之夜

△ 县衙后院，灯笼高挂，院中摆着一口青铜鼎。
沈澜（翻墙落地，压低身子）：鼎里的水是红的。
陆怀舟（从廊柱后探出头）：别出声，崔令仪就在里面。
沈澜（贴墙挪步）：林小荷呢。
陆怀舟（指偏房）：绑在柱子上，还没动刑。
沈澜（咬牙）：你去解绳子，我去拖住他。
陆怀舟（拉住她袖子）：你疯了？他身边有六个家将！
沈澜（甩开）：那你就快点。
△ 正堂门开，崔令仪缓步走出，手里托着一只锦盒。
崔令仪（慢条斯理）：陆主簿，深更半夜，带客人来，怎么不通报一声。
陆怀舟（腿一软）：大、大人，我是来……
崔令仪（不看陆怀舟，看向沈澜）：沈姑娘，你比你姐姐沉得住气。
沈澜（站直）：你认识我姐。
崔令仪（打开锦盒）：何止认识。这颗珠子，就是她的。
△ 锦盒里一颗浑圆珍珠，泛着幽红光泽。
沈澜（盯着珠子）：珍珠是红的。
崔令仪（微笑）：因为她走的时候，心里有恨。
沈澜（上前一步）：我姐没死，你把她锁在石阶底下。
崔令仪（眼神一冷）：谁告诉你的。
沈澜（一字一句）：石阶告诉我的。
崔令仪（合上锦盒）：那你就该知道，下去的人，从来没有回来过。
沈澜（握紧发间珠钗）：我今天来，就是要带她回来。
崔令仪（抬手）：家将，拿下。
△ 六名家将从两侧围上，沈澜退到青铜鼎边。
沈澜（掀翻鼎盖）：谁敢过来，我就把这鼎砸了！
崔令仪（脸色骤变）：住手！那鼎里的东西，你赔不起。
沈澜（冷笑）：那你放人。
崔令仪（盯着她，忽然笑了）：放人？可以。
△ 崔令仪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扔到沈澜脚下。
崔令仪（慢声）：拿着它，去海眼底下换人。不过——
沈澜（捡起令牌）：不过什么。
崔令仪（转身往堂内走）：你姐的珠子，我还没开。

## 第21集 公堂对质

△ 县衙大堂，陆怀舟带数名旧部冲入，家将拔刀对峙。
陆怀舟（喘着气，搓手）：崔令仪！前任县令的旧部，全、全在这儿了！
崔令仪（端坐不动）：陆主簿，你结巴了半辈子，今日倒利索。
陆怀舟（挺直腰）：三年前沈珠的状纸，是你逼我烧的——我没烧！
△ 陆怀舟从怀中掏出半张焦边状纸，拍在案上。
崔令仪（眼皮一跳）：一张残纸，也敢上公堂？
旧部甲（上前一步）：大人，五年前老县令死前，命我等藏下此物。
旧部甲（沉声）：他查石阶，查到了你头上。
崔令仪（缓缓起身）：哦？我头上有什么？
沈澜（从鼎后走出）：有活人祭。石阶上刻的每一个名字，都是你养的珠子。
崔令仪（轻笑）：沈澜，你亲眼看见的？
沈澜（一字一句）：我亲眼看见的——海眼底下那排铁笼。
崔令仪（笑意不减）：铁笼？谁作证？你姐？她可是沉塘的罪人。
陆怀舟（抢话）：我作证！三年前沈珠告状那夜，我、我在场！
崔令仪（转向陆怀舟，语气慢下来）：陆主簿，你妻儿还在城外庄子上吧？
△ 陆怀舟脸色一白，手停在半空。
沈澜（挡在陆怀舟身前）：拿家人威胁人，这就是县太爷的本事？
崔令仪（袖手）：本事不在嘴上。你手里那枚令牌，是海眼钥匙。
崔令仪（慢声）：可海眼认主——你姐的血，我养了三年。
沈澜（攥紧令牌）：你什么意思？
崔令仪（从案下抽出一卷珠帘，帘上串满乳白珍珠）：意思就是——
崔令仪（拈起最大一颗，举到灯下）：石阶是我刻的，但名字，是你姐刻的。
△ 珠中映出一张模糊人脸，正是沈珠的轮廓。
沈澜（后退半步）：我姐……替你刻名字？
崔令仪（微笑）：她刻一个，我养一个。她刻到第二十一个——
崔令仪（将珠子按回帘上）：停手了。所以，你姐还活着。
陆怀舟（失声）：活着？那海眼底下——
崔令仪（转身入内堂）：去问她吧。三日后，我开珠。
△ 内堂门合上，珠帘轻晃，一颗珠子滚落在地，停在沈澜脚边。
沈澜（俯身拾珠，声音发紧）：陆主簿，你方才说——沈珠告状那夜，你在场。
陆怀舟（低头搓手）：我、我替她递了状纸，又替崔令仪烧了……
沈澜（打断）：状纸上写的什么？
陆怀舟（抬眼，声音发抖）：写的是——石阶第二十一排，刻的是崔令仪自己的名字。
△ 沈澜手中珠子骤然裂开，露出一粒暗红血珠。

## 第22集 珠沉大海

△ 沈澜攥着令牌冲出县衙，陆怀舟从廊柱后闪出拦住她。
陆怀舟（搓着手，急）：沈澜，你不能去！那令牌是假的，崔令仪的人已经去海眼了。
沈澜（推开他）：我亲眼看见的令牌，还能有假？
陆怀舟（结巴）：我、我在书房当差三年，真令牌的边角刻着浪纹，你这块没有！
△ 沈澜低头一看，令牌边角果然光秃秃的，她脸色发白。
沈澜（咬牙）：那真令牌在哪？
陆怀舟（压低嗓子）：在崔令仪贴身的鱼袋里，他从不离身。
沈澜（转身往回走）：那我回去抢。
陆怀舟（拽住她袖子）：抢？你一个人打不过六个家将！
△ 巷口传来脚步声，赵三娘提着灯笼小跑而来。
赵三娘（喘着气）：你这丫头不要命了！孙捕头已经带人封了海眼，你姐那笼子，被他们挪走了。
沈澜（抓住赵三娘手腕）：挪去哪了？
赵三娘（别开脸）：县衙后堂的暗室，崔令仪今晚要在那儿开珠。
沈澜（声音发紧）：开珠……用我姐的命？
赵三娘（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暗室后窗的锁，我配了三年才配出来。
陆怀舟（瞪眼）：三娘，你疯了？被崔令仪发现，你也是沉塘的罪！
赵三娘（冷笑）：我这条命，三年前就该跟沈珠一起沉了。
△ 沈澜接过钥匙，赵三娘又塞给她一包东西。
赵三娘（低声）：里面是迷香，崔令仪开珠前要净手，只有那一炷香的工夫。
沈澜（攥紧钥匙）：一炷香，够了。
陆怀舟（忽然开口）：我给你们拖住孙捕头——但你们只有今晚一次机会。
沈澜（回头看他）：你怕不怕？
陆怀舟（搓手，苦笑）：怕。可我更怕这辈子都睡不踏实。
△ 三人分头散开，沈澜贴着墙根往县衙后堂摸去。
赵三娘（在身后喊）：丫头——你姐的珠钗，别忘了一起带出来！
沈澜（没回头）：珠钗在，我姐就在。
△ 后堂暗室的门缝透出一线烛光，里面传来崔令仪慢悠悠的声音。
崔令仪（画外）：沈珠，三年了，你这颗珠子养得最好——今晚，该收了。
△ 沈澜捏紧迷香，一脚踹开了暗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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