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底过江图》

> 1986年，长江渡口。摆渡人陈江生在船底摸出一个铁盒，盒里只有半张手绘的过江图。图的另一半，牵扯着对岸废弃仓库里埋了三十年的秘密。有人出五千块买他闭嘴，有人冒雨渡江来灭口。陈江生攥着半张图，在江心的风浪里做了个决定——他要找到埋东西的人，把这张图亲手还给他。

## 第1集 船底铁盒

△ 黄昏渡口，陈江生蹲在船底抠一块松动的船板。
陈江生（低声）：这块板子……响了三天了。
△ 他掀开船板，摸出一个油布包裹的铁盒。
周德发（探头）：哎哟我的祖宗，你捞着啥宝贝了？
陈江生（拍掉泥）：铁盒，油布裹了三层。
△ 周德发接过盒子，手突然停在半空。
周德发（眯眼）：这油布……三十年前的桐油味，我认得。
陈江生（打开盒盖）：半张图，画的像是江道。
周德发（凑近，脸色骤变）：过江图？不可能，这图早没了！
陈江生（抬眼）：你见过？
周德发（后退半步）：我……我听老辈人提过一嘴。
陈江生（举起图）：这上面标的暗礁，跟现在的水道对不上。
周德发（压着嗓子）：对不上就对了！三十年前沉了三条船，全在这几个点上。
陈江生（皱眉）：沉船？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周德发（一把按住他手）：江生，听叔一句，这东西别碰。
陈江生（抽回手）：图在我船底，我不碰谁碰？
周德发（四下张望）：你爹当年……算了，不说了。
陈江生（逼近）：我爹怎么了？你说清楚。
周德发（声音发颤）：这图会要人命的！三十年前碰过它的人，没一个活着上岸。
△ 远处江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周德发（一把攥住陈江生手腕）：今晚就把盒子扔回江里，听见没有？
陈江生（盯着图）：扔之前，我得先弄明白我爹的事。
周德发（松开手，倒退两步）：你跟你爹一个德行——认死理，往死路上认。

## 第2集 五千封口

△ 深夜，渡口值班室。陈江生把铁盒搁在桌上，门外传来敲门声。
陈江生（没起身）：门没闩。
钱经理（推门进来，笑）：江生，这么晚还守着船，辛苦。
陈江生（把铁盒往桌下一推）：钱经理走夜路，不怕湿鞋？
钱经理（拉过凳子坐下）：听说你从江底摸了个东西，我出五千。
陈江生（盯着他）：五千买什么？
钱经理（从包里掏出几沓钞票，拍在桌上）：买你闭嘴，也买那铁盒。
陈江生（冷笑）：我这人嘴不值钱，盒子更不值钱。
钱经理（往前探身）：江生，钱能买平安，也能买麻烦。
陈江生（站起来）：那你把钱收好，别让江风刮跑了。
△ 陈江生抓起钞票，走到门口，扬手一撒。
钱经理（猛地站起）：陈江生！你疯了？
陈江生（指着江面）：你听，钱落水的声音，比你说话好听。
钱经理（脸沉下来）：你以为扔的是我的钱？扔的是你自己的路。
陈江生（回头）：我的路在江上，不在你兜里。
钱经理（整了整衣领，冷笑）：好，有骨气。三天后，你跪着求我收下，我都未必肯要。
陈江生（拉开门）：那三天后你再来，记得带副好膝盖。
△ 钱经理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桌下。
钱经理（压低声音）：对了，周德发今晚没回家，你猜他在哪儿？
陈江生（手一顿）：你动他试试。
钱经理（摆手）：我从不碰老人家。不过江底的东西，不止你一个人惦记。
△ 钱经理走进夜色，陈江生转身掀开桌布——铁盒还在，盒盖上多了一道新刻的记号。
陈江生（攥紧铁盒）：三天……我倒要看看，谁先跪。

## 第3集 茶棚试探

△ 次日清晨，渡口茶棚。林月娥提壶给陈江生续茶，手一抖，茶水洒出半杯。
陈江生（看她的手）：壶不烫，你抖什么？
林月娥（擦桌）：昨夜江风大，没睡好。
陈江生（端起茶）：风大，吹的是我家的船，关你什么事。
林月娥（放下壶）：陈江生，我问你句话，你老实答。
林月娥（压低声）：那个铁盒，你藏哪儿了？
陈江生（喝茶）：什么铁盒，铁皮盒子我家一堆。
林月娥（盯着他）：钱经理挨家挨户问过了，独独没问你。
陈江生（放下碗）：那说明我穷，没油水。
林月娥（手按桌上）：你少跟我打马虎眼。那图，是不是在你手里？
陈江生（抬眼）：烧了。昨晚就着炉子，一把火。
△ 林月娥猛地抓住他手腕，指甲掐进肉里。
林月娥（声音发紧）：烧了？你真烧了？
陈江生（不挣）：烧得干干净净，灰都扬江里了。
林月娥（松手，后退半步）：陈江生，你知不知道……
林月娥（别开脸）：三十年前，也有个人说把图烧了。
陈江生（起身）：谁？
林月娥（回头，眼里发红）：我公公。第二天，人就从江里捞上来了。
△ 陈江生沉默，远处江面传来一声闷响。
陈江生（沉声）：你是说，图在谁手里，谁就得死？
林月娥（冷笑）：不是图要命，是惦记图的人要命。
林月娥（凑近，一字一句）：你要是真烧了，算你命大；要是没烧——趁早扔回江里。
陈江生（盯着她）：那你呢？你惦记它干什么？
林月娥（转身进棚）：我惦记的，从来不是图。
△ 她掀帘进去，帘子落下的瞬间，陈江生看见她袖口里露出半截红绳，绳上拴着一枚旧铜钱。
陈江生（低声）：这铜钱，我爹也有一枚。
△ 茶棚后墙，一块松动的砖缝里，塞着一张折起的纸条。林月娥进棚后抽出来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林月娥（捏紧纸条，喃喃）：他找来了……
△ 江边，一艘陌生的小火轮正缓缓靠岸，船头站着个戴草帽的人，草帽压得极低。
林月娥（猛地转身冲出来）：陈江生！你今天别出船！
陈江生（回头）：为什么？
林月娥（指着江面）：那个人——我认得他的鞋。三十年前，他就是穿这双鞋上的我家船。
△ 小火轮靠岸，草帽人抬起头，冲茶棚方向笑了一下。
草帽人（扬声）：月娥嫂子，好久不见。你公公那半张图，该还我了吧？

## 第4集 雨夜渡江

△ 入夜，暴雨砸江。陈江生解缆，草帽人提着一只皮箱跳上船。
陈江生（撑篙）：这种天过江，加三倍钱。
草帽人（抹脸）：钱不是事。到江心，我加你一条命。
陈江生（篙一顿）：你这话，我不爱听。
草帽人（拍皮箱）：听听响儿，你就爱了。
△ 皮箱打开一条缝，里面是满满一箱钞票，雨水打上去，钱角翻卷。
草帽人（合上箱）：把我送对岸仓库，这箱归你。
陈江生（继续撑）：仓库封了，赵三爷不接客。
草帽人（笑）：赵三爷今晚不在。他去看你周叔了。
陈江生（停篙）：周德发在哪儿？
草帽人（靠船舷）：你先开船，开到江心我告诉你。
△ 陈江生一篙点开，船离岸。雨幕里，渡口灯火缩成一点。
草帽人（突然）：陈江生，你爹沉船那晚，也是这么大的雨。
陈江生（背脊绷紧）：你到底是谁？
草帽人（摘草帽）：我姓孙，孙铁柱的堂哥。三十年前，我爹给你爹掌过舵。
陈江生（回头）：孙家就孙铁柱一个独苗，哪来的堂哥？
草帽人（脸色一变）：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停船，靠岸。
△ 草帽人从箱底抽出一把短刀，抵住陈江生后腰。
草帽人（低声）：我说靠岸，你没听见？
陈江生（不动）：江心风大，靠不了。
草帽人（刀尖用力）：那就把铁盒交出来，我跳江游过去。
陈江生（慢慢放下篙）：盒在船底，你自己摸。
△ 草帽人弯腰去掀船板，陈江生一篙横扫，正打在他手腕上，短刀飞落江中。
草帽人（踉跄）：你——
△ 陈江生反手一篙，把人扫下船。水花溅起，人瞬间被浪卷走。
陈江生（冲江面）：孙铁柱的堂哥？我送你见他去！
△ 他抛下缆绳，半炷香后把人拖上船板。草帽人呛水翻过身，草帽脱落——是孙铁柱。
陈江生（愣住）：铁柱？
孙铁柱（吐水，抓住他胳膊）：江生哥……有人拿我妹妹的命，逼我来抢盒子。
陈江生（揪起他）：你妹妹不是在县里念书？
孙铁柱（哭腔）：前天被人从学校接走了。钱经理说，今晚拿不到图，就把她送江里。
△ 陈江生松手，转身从船底取出铁盒。
陈江生（递过去）：拿去。
孙铁柱（不敢接）：哥……
陈江生（塞他怀里）：盒子是空的。图，早不在里头了。
△ 孙铁柱打开盒盖，里面只有一层油布和一张字条。他抽出字条，脸色刷白。
孙铁柱（声音发颤）：钱经理说……图不在盒里，就在你脑子里。
陈江生（瞳孔一缩）：他亲口说的？
孙铁柱（点头）：他还说，三天之内，他会让你自己画出来。
△ 一道闪电劈开江面，对岸仓库方向亮起一簇火光。
陈江生（望向火光）：赵三爷……出事了。

## 第5集 兄弟反目

△ 船头油布被风掀起，孙铁柱跪在船板上，铁盒还抱在怀里。
孙铁柱（哽咽）：哥，他们拿我妹的命换这张图，我能怎么办？
陈江生（扶他肩膀）：起来，跪着解决不了事。
孙铁柱（不动）：你不答应把图交出去，我就不起来。
陈江生（压低声音）：图真不在我手里，你拿命换也是空的。
孙铁柱（猛地抬头）：钱经理说图在你脑子里，你画一张给他不就完了？
陈江生（盯住他）：画了，你妹活；不画，你也活。钱经理的话，你信几成？
孙铁柱（愣住）：我……我信不过，可我没别的路。
陈江生（从怀里掏出半张油布纸）：这是过江图的一半，另一半在赵三爷手里。
孙铁柱（瞪大眼）：你刚才说烧了！
陈江生（把纸塞进他掌心）：我说给林月娥听的。现在你拿着它去找赵三爷，换你妹的命。
孙铁柱（手发抖）：哥，这是你爹的遗物……
陈江生（转身撑篙）：遗物是死的，人是活的。走。
△ 孙铁柱攥着油布纸跳下船，深一脚浅一脚往对岸仓库跑去。
△ 陈江生立在船尾，江风灌满衣袖。周德发从芦苇丛里钻出来，脸色发白。
周德发（急拍大腿）：我的祖宗哎，你把图给他，不等于给钱经理递刀子吗？
陈江生（篙尖点水）：赵三爷会扣下他。
周德发（愣）：你故意让他去送？
陈江生（回头）：他妹妹被扣，他早晚得去。与其被人当刀子使，不如我递刀。
周德发（倒抽凉气）：那赵三爷要是把图凑齐了……
陈江生（篙尖一沉）：凑齐了，才好钓出钱经理背后那条大鱼。
△ 远处仓库铁门哐当一声关上，孙铁柱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周德发（搓手）：万一赵三爷翻脸不认人呢？
陈江生（望向仓库）：那我就赌——他等了三十年，不会只要半张。
△ 仓库方向忽然传出孙铁柱一声嘶吼，随即铁门缝里透出昏黄灯光。
周德发（腿一软）：出事了，出事了！
陈江生（把篙往船板上一插）：你守船，我去。
△ 陈江生跳下船，裤脚溅起泥水，几步蹿到仓库墙根。
△ 墙内传来赵三爷慢悠悠的声音。
赵三爷（画外音）：哭什么？你哥把你卖给我，是信我。
孙铁柱（画外音，嚎哭）：三爷！钱经理已经知道图在他脑子里，三天后就要动手了！
陈江生（贴在墙上，低声）：三天……又是三天。
△ 仓库后窗忽然亮起一盏灯，照出桌上摊开的另外半张图。
△ 陈江生从墙缝往里看，瞳孔猛地一缩——那半张图上，标着他爹沉船的位置。
赵三爷（画外音，慢）：进来吧，江生。趴墙根不是你们陈家的规矩。
△ 陈江生推门而入，赵三爷坐在灯下，桌上两半张图严丝合缝拼在一起。

## 第6集 仓库夜探

△ 仓库内霉味扑鼻，两半张图拼在木桌上，灯芯噼啪一响。
赵三爷（用烟杆敲桌角）：三十年了，你爹画这图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肚子里。
陈江生（站定）：我爹的船，沉在这标记上？
赵三爷（吐烟）：沉船是假，沉人是真。
陈江生（上前一步）：说清楚。
赵三爷（指图）：这底下是一箱枪，当年有人要运过江，你爹不肯，连船带人沉了。
陈江生（攥拳）：谁要他沉？
赵三爷（抬眼）：你猜。
陈江生（一字一句）：钱经理背后的人。
赵三爷（摇头，敲了敲图角）：钱经理那时候还在穿开裆裤。真正的手，在县里。
△ 陈江生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旧船桨，桨柄刻着“陈”字。
陈江生（声音发紧）：这桨是我爹的。
赵三爷（慢悠悠）：你爹沉船前一夜，把桨寄在我这儿，说等儿子来取。
陈江生（接过船桨）：他还留了什么话？
赵三爷（敲烟灰）：他说，图可以给，枪不能给。
△ 陈江生把船桨握在手里，指节发白。
陈江生（盯着赵三爷）：你守了三十年仓库，就为等我来拿桨？
赵三爷（起身）：我等的不是你，是你爹那句话兑现。
陈江生（皱眉）：什么意思？
赵三爷（走到窗边）：枪一天不出水，县里那位一天睡不着。
△ 赵三爷推开窗，江风灌进来，油灯火苗猛地歪向一边。
赵三爷（背对陈江生）：所以钱经理封渡口、扣人，都是逼你下水捞枪。
陈江生（冷笑）：捞上来，给谁？
赵三爷（回头）：给你爹一个交代，还是给县里那位一个投名状，你自己选。
陈江生（把桨往地上一顿）：我选第三条路。
赵三爷（眯眼）：什么路？
陈江生（盯住他）：图合了，枪出水，但钥匙在我手里。
赵三爷（愣住，随即低笑）：你比你爹狠。
陈江生（把桨扛上肩）：赵三爷，发誓的事，我应了——图的事，不告诉林月娥。
赵三爷（点头）：这话我记着。
△ 陈江生转身要走，脚步骤停。
△ 门外传来林月娥清亮的声音，一字一字落进来。
林月娥（画外音）：不用瞒了，我全听见了。
△ 木门吱呀推开，林月娥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马灯，灯影里脸白如纸。
林月娥（盯住赵三爷）：三十年前沉船那晚，我丈夫就在你爹船上。
赵三爷（手中烟杆一抖）：月娥，你——
林月娥（打断）：别叫我名字。我就问一句——
△ 她转向陈江生，马灯举高，照亮桌上合璧的图。
林月娥（声音发颤）：江底那箱枪，是不是我丈夫用命换来的？

## 第7集 半图合璧

△ 马灯搁在桌上，灯苗把两张残图照得发亮，拼缝处严丝合缝。
陈江生（压着嗓子）：合上了，江心偏西三里，一个红叉。
赵三爷（烟杆点住红叉）：三十年了，这处水深三丈，底下是石槽。
林月娥（冷笑）：石槽藏枪，好算计。我丈夫那晚就是去搬箱子的吧？
赵三爷（避开她目光）：月娥，有些事你不该问。
林月娥（一掌拍在桌上）：我守了六年寡，你告诉我该不该问！
陈江生（横在两人中间）：三爷，图是她男人用命换的，她有份。
赵三爷（长叹）：那晚你丈夫管着船尾，枪一箱箱往下放，放到第七箱……
林月娥（急问）：第七箱怎么了？
赵三爷（声音低下去）：巡逻艇的灯扫过来，你丈夫把缆绳砍了，自己跟着箱子沉了底。
△ 林月娥攥紧马灯柄，指节发白，灯油晃出一圈光晕。
林月娥（嗓子发紧）：六年了，你们谁跟我说过一个字？
陈江生（别开脸）：说了，你就活不到今天。
赵三爷（凑近）：月娥，听我一句——这图上的红叉，从今往后烂在三个人肚子里。
林月娥（抬头）：三个人？你、他，还有谁？
赵三爷（一字一顿）：还有你。你发誓，连你婆婆都不许提。
林月娥（盯着图）：我发誓。可三爷，我也有句话搁这儿。
赵三爷（眯眼）：你说。
林月娥（把马灯往图上一送）：我男人沉的方位，就在红叉下游半里——你要找的枪，未必在图上。
△ 赵三爷手里的烟杆“啪”地磕在桌角，火星溅了一地。
赵三爷（失声）：你说什么？
陈江生（猛地站起）：月娥，你从哪儿知道的？
林月娥（从怀里摸出一枚铜扣，拍在图上）：他沉船那晚，这扣子是我亲手缝的——第二天，它在下游浅滩被我捞着了。
赵三爷（盯着铜扣，声音发抖）：下游半里……那红叉底下是空的？
林月娥（迎上他目光）：空不空，下水才知道。我就一句——
△ 她吹灭马灯，屋里只剩月光，铜扣在图上泛着冷光。
林月娥（在黑暗里）：明天开船，谁不去，谁心里有鬼。

## 第8集 江心对峙

△ 天刚亮，渡船离岸，船头摆着合璧的图，陈江生撑篙，赵三爷蹲在船尾。
林月娥（从舱里出来，手里攥着铜扣）：往红叉走，还是往浅滩走？
赵三爷（头也不抬）：先红叉，后浅滩，一样一样来。
陈江生（篙子一顿）：三爷，你昨晚一宿没睡，在仓库翻什么？
赵三爷（抬眼）：翻一样东西——你爹的遗物。
林月娥（冷笑）：遗物？三十年了，你才想起来翻？
△ 船到江心，赵三爷从怀里摸出一把锈匕首，插在船板上。
赵三爷（盯着匕首）：这刀是你爹的，沉船第二天我从水里捞上来的。
陈江生（攥住刀柄）：你留着它做什么？
赵三爷（慢声）：等你长大，等你能撑得起这条江。
林月娥（突然抽出匕首抵住赵三爷）：话说得好听。我男人砍缆绳那晚，你在哪儿？
赵三爷（不躲）：我在对岸仓库，接应第七箱枪。
林月娥（刀尖发颤）：接应？枪呢？
赵三爷（闭眼）：一箱没接应上，全沉了。你丈夫白死了。
△ 林月娥手腕一翻，匕首要往下扎，陈江生一篙横过去架住。
陈江生（吼）：月娥！他要是该死，轮不到你动手！
林月娥（眼红）：那谁该动手？你爹的账，我男人的账，一笔一笔都烂在他肚子里！
赵三爷（睁开眼）：烂在我肚子里，是因为说出来，你们一个都活不成。
△ 赵三爷解开衣襟，胸口一道旧疤横贯肋骨。
赵三爷（指着疤）：当年我也在水里，被人一刀劈的。劈我的人，你们猜是谁？
陈江生（松了篙）：谁？
赵三爷（一字一字）：钱经理的爹，当年的巡江队长。
林月娥（刀垂下来）：所以钱家追这图，追了两代人？
赵三爷（点头）：枪是钱家想吞的，图是你爹画的，命是你男人丢的——这笔账，得在江心算。
陈江生（望向水面）：红叉到了。
△ 船头正对红叉水域，江水翻着暗涌，赵三爷忽然伸手按住船板。
赵三爷（沉声）：下水之前，有句话我得先撂下——
林月娥（警觉）：什么话？
赵三爷（看着陈江生）：红叉底下要真是枪，你爹就白死了；要不是枪——
△ 他顿住，目光扫过林月娥手里的铜扣。
赵三爷（声音发紧）：那这江底埋的，就是一整箱能要所有人命的东西。

## 第9集 枪箱出水

△ 陈江生咬住短刀，翻身入水，江面只留下一圈浑泡。林月娥攥着铜扣，赵三爷立在船尾不动。
林月娥（盯着水面）：赵三爷，他下去多久了？
赵三爷（看天）：一袋烟的工夫，急不来。
林月娥（咬牙）：你要敢骗他，我先捅了你。
赵三爷（不回头）：捅我之前，先想想你男人当年怎么没的。
△ 江面猛地冒出一串气泡，一只铁箱被陈江生托出水面。
陈江生（呛水）：箱子……沉得反常，里头有东西。
赵三爷（伸手）：先别开，看看江面。
△ 远处三艘快船成扇形围来，船头灯柱扫过水面，钱经理举着喇叭。
钱经理（喇叭声）：陈江生，把箱子推过来，人船两清。
林月娥（低声）：他来得比算得还快。
陈江生（把箱子按在船帮上）：赵三爷，箱子是你调的，你说——
赵三爷（忽然变色）：别动！箱盖缝里有线。
△ 一线蓝光从箱缝里透出，滴滴声混进浪里。
陈江生（盯着钱经理的船）：引线在你那边？
钱经理（冷笑）：箱子离水就炸，你只有两条路：推过来，或者一块儿沉。
林月娥（抓住陈江生胳膊）：推不得！推过去他一样炸。
陈江生（把箱子重新推入水中）：那就让它回去。
△ 铁箱沉下去，江面鼓起一个水包，闷响从水底滚过。
钱经理（顿住）：你——你宁可炸了也不给我？
陈江生（抹了把脸）：我爹沉船那年，就没打算留给你们。
△ 钱经理一挥手，快船上的人举起了钩竿。
钱经理（阴笑）：箱子里是不是枪，我捞上来一样知道。
赵三爷（凑近陈江生耳边）：箱里是沙，真家伙在渡口茶棚底下——
△ 话音未落，快船甩出绳钩，钩住陈江生船帮猛地一拽。
钱经理（扬声）：林月娥，上我的船，我保你男人那笔账一笔勾销。
林月娥（站到船头）：我的账，轮不到你勾。
△ 钱经理脸色一沉，抬手下令，钩竿齐齐收紧，小渡船被拖向快船。
钱经理（一字一句）：三天之内，你会跪着把真东西送到我仓库门口。

## 第10集 假炸真抢

△ 快船甲板上，钱经理的人把林月娥反剪双手按在栏杆上。陈江生的小船被钩竿锁死，靠不上去。
陈江生（压着嗓子）：钱经理，你要的是箱子，抓她算什么本事。
钱经理（踱步）：本事？本事就是你炸了箱子，还嘴硬说里头是沙。
陈江生（盯着他）：是不是沙，你捞上来看了？
钱经理（抬手）：捞。捞上来，当着他面开。
△ 两个水手下水，片刻拖上一只瘪了角的铁箱，箱盖弹开，里面全是湿河沙。
水手（愣住）：经理，是沙……
钱经理（脸上的笑僵住）：陈江生，你耍我。
陈江生（平静）：是你自己咬定箱里有枪。
钱经理（一把揪住林月娥头发）：真枪在哪儿？说！
林月娥（啐了一口）：你问我？我问谁去。
钱经理（松手，转身）：行。人我带走，三天后拿真货来换。
△ 陈江生猛地撑篙，船头撞上快船船帮，震得钱经理踉跄。
陈江生（吼）：放人！
△ 快船上的人举棍砸下，陈江生肩膀挨了一记，单膝跪在船板上。
钱经理（俯视）：跪着说话，好听。
林月娥（嘶声）：陈江生，别管我！他不敢动我——
钱经理（打断）：我敢不敢，你男人当年最清楚。
△ 快船调头，拖着林月娥往对岸去，灯柱渐渐拉远。
△ 赵三爷从船尾暗处走出来，手里攥着半截绳头。
赵三爷（低声）：起来，跪着追不上船。
陈江生（撑着船板站起）：你说真枪在茶棚底下，现在能动了？
赵三爷（摇头）：钱经理这一手，是逼你去挖。他的人在茶棚外头蹲着呢。
陈江生（盯着对岸灯火）：那就让他蹲。
赵三爷（把绳头递给他）：茶棚底下是弹药箱，可开箱的钥匙——
△ 赵三爷摊开掌心，是一枚锈死的铜钥匙，齿口和铁盒上的锁孔一模一样。
赵三爷（压低声音）：这把钥匙，你爹沉船前塞给我的，三十年了，我谁都没给。
陈江生（攥紧钥匙）：为什么现在给我？
赵三爷（望向对岸）：因为钱经理抓错人了——他要的是枪，可枪膛里那批货，你爹早就换成了别的东西。
陈江生（一震）：换成了什么？
△ 赵三爷没答，只把手指向江心，方才铁箱沉下去的地方，水面还在冒细泡。
赵三爷（一字一句）：换成了三十年前那桩沉船案的账本，谁拿到，谁就得死。

## 第11集 茶棚挖枪

△ 深夜，渡口茶棚。陈江生和周德发掀开地基石板。
周德发（喘粗气）：慢点慢点，这底下埋的要是枪，咱俩脑袋都别在裤腰上。
陈江生（撬石板）：你白天说茶棚底下有东西，现在又怕了？
周德发（抹汗）：怕归怕，腿不听使唤啊，我这条老命欠你爹的。
△ 石板撬开，露出一个锈蚀的弹药箱，箱盖上刻着模糊的船锚记号。
陈江生（盯着记号）：我爹船上的记号。
周德发（突然跪地）：江生，我对不住你。
陈江生（扶他）：起来说话。
周德发（摇头不起）：当年是你爹让我把图藏船底的，他说图在人在，图亡人亡。
陈江生（手一紧）：所以你瞒了我三十年？
周德发（老泪）：你爹说，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我信了。
陈江生（压着嗓子）：那赵三爷呢，他为什么也有半张？
周德发（抬头）：赵三爷是接应人，你爹沉船那晚，他就在岸上。
△ 陈江生猛地转身，望向对岸仓库方向，拳头攥得发白。
周德发（拉住他）：别去！赵三爷护了你三十年，但他手里也有账，你动他，账就烂了。
陈江生（甩开）：账烂了，我爹就白死了？
△ 茶棚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郑小满一头撞进来。
郑小满（上气不接下气）：师傅！江生哥！钱经理带人把渡口封了，说咱私藏枪支！
周德发（瘫坐）：完了，真挖出枪了。
郑小满（看到弹药箱）：这、这就是那批枪？我这就去跟他们拼了！
陈江生（拦住）：拼什么拼，枪还没亮，你先亮命？
郑小满（急）：那怎么办，渡口一封，林月娥姐还在对岸呢！
陈江生（一顿）：你说什么？林月娥在对岸？
郑小满（点头）：钱经理的人把她押去仓库了，说是要你拿枪去换人！
△ 陈江生一拳砸在弹药箱上，锈屑簌簌落下。
陈江生（咬牙）：钱经理要枪，赵三爷要图，林月娥要命——这局，我先破一个。
周德发（爬起来）：你打算怎么破？
陈江生（盯着弹药箱）：枪不能给，人必须救，账——也得拿回来。
△ 郑小满忽然指着箱底，声音发抖。
郑小满（结巴）：江生哥，箱底……箱底有东西在闪。
陈江生（俯身）：什么？
郑小满（倒吸凉气）：是雷管，箱子一开就炸！

## 第12集 父辈旧账

△ 渡口茶棚，天刚蒙蒙亮。周德发蹲在挖开的土坑边，双手捧着一本油纸包的册子。
周德发（嗓子发紧）：江生，你爹当年把图藏船底，是我帮的手。
陈江生（盯着册子）：你替他藏了三十年，为什么现在才说？
周德发（翻册子）：因为账本一露面，我就活到头了。你爹自沉那天，我就在岸上看着。
陈江生（一把夺过册子）：看着什么？
周德发（指江面）：看着赵三爷把你爹按进水里，又看着他把图捞上来。
陈江生（声音沉下去）：你刚才说，图是我爹让你藏的。
周德发（跪在坑边）：那是赵三爷逼我认的。你爹临死前喊的是——别信赵三。
△ 陈江生翻开账本，第一页赫然写着赵三爷三十年前的签名。
陈江生（一字一字）：这名字，是他自己的笔迹。
周德发（磕头）：江生，我瞒了半辈子，今天全说了。枪是赵三爷要的，账本是你爹拿命换的。
陈江生（合上册子）：你现在说这些，是想让我饶你？
周德发（抬头）：不，是想让你活。赵三爷给你钥匙，是要你替他开锁。
△ 棚外传来脚步声，郑小满一头撞进来。
郑小满（喘着气）：师父！钱经理带人封了渡口，说私藏枪支，船全扣了！
陈江生（把账本塞进怀里）：封渡口，是冲账本来的。
郑小满（愣住）：什么账本？
周德发（站起来）：小子，你来得正好——去对岸盯着赵三爷，看他往哪走。
△ 郑小满转身就跑，周德发一把抓住陈江生手腕。
周德发（压着嗓子）：还有一句，你爹沉船那晚，船上不止他一个人。
陈江生（回头）：谁？
周德发（嘴唇哆嗦）：林月娥的丈夫，是赵三爷推下去的。

## 第13集 渡口被封

△ 渡口值班室，窗外人影晃动。陈江生被反扣在长椅上，郑小满蹲在窗根下。
郑小满（压着嗓子）：钱经理带人把船全拖走了，连你那根竹篙都收走了。
陈江生（挣了挣手腕）：账本在我怀里，他搜不到，就得一直封着。
郑小满（急）：那咱就干等着？我师父说，他这是逼你拿枪换船。
陈江生（低声）：你师父人呢？
郑小满（挠头）：他说去茶棚找林月娥，让她别露面——话没说完就跑了。
△ 门外传来钱经理的声音，陈江生示意郑小满噤声。
钱经理（隔着门）：陈江生，封条我贴了，船你也别想动。三天，我等你一句话。
陈江生（平静）：你封的是渡口，不是我这条命。
钱经理（笑）：命不值钱，枪值钱。你比我清楚。
△ 脚步声远去。郑小满刚探头，值班室后窗被人从外面砸开。
孙铁柱（喘粗气）：江生哥！快走——林月娥被押上对岸仓库了！
陈江生（猛地起身）：谁押的？
孙铁柱（跳进来割绳子）：钱经理的人，说拿她换那半张图。
郑小满（跳起来）：换图？图不是烧了吗？
孙铁柱（瞪他）：烧个屁！钱经理说了，图在你哥脑子里！
陈江生（把账本塞给郑小满）：小满，这账本你拿着，去找周德发。
郑小满（抱紧账本）：那你呢？
陈江生（抄起断桨）：我去对岸，把人换回来。
孙铁柱（拦住）：你疯了？那是套！
陈江生（推开他）：套我也得钻——她男人为这图死过一次了。
△ 陈江生翻窗消失在夜色里，孙铁柱咬牙跟上。
郑小满（追到窗边）：师父说过，今晚江上要起雾——
△ 江面白雾翻涌，一艘小船正朝对岸仓库方向漂去。

## 第14集 交换条件

△ 渡口值班室，陈江生被反锁在屋内，窗外人影晃动。
陈江生（压低嗓子）：周德发，账本在茶棚第三块砖下面，你拿去藏好。
周德发（隔着窗缝）：藏？往哪儿藏？这渡口连耗子洞都被翻过了。
陈江生（拍了下窗框）：那就扔江里，绑块石头。
周德发（急得搓手）：扔江里容易，可你人呢？钱经理要的是你。
△ 门外传来钥匙开锁声，周德发闪身躲在墙角。
钱经理（推门进来，笑）：陈江生，封渡口是公事，你别往心里去。
陈江生（坐着没动）：公事公办，那我什么时候能走？
钱经理（拉开椅子坐下）：不急。你手里有样东西，我手里有个人。
陈江生（抬眼）：谁？
钱经理（慢条斯理）：林月娥。她今早去对岸仓库，我的人把她请到船上了。
陈江生（站起来）：钱经理，她一个寡妇，跟这事没关系。
钱经理（敲桌面）：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算。枪换人，天经地义。
陈江生（盯着他）：你要枪，我要人。怎么换？
钱经理（凑近）：明天正午，你一个人把箱子送到对岸码头。
钱经理（竖起手指）：记住，是一个人。多一个，我少还你一个活人。
△ 钱经理起身要走，郑小满从后窗翻进来，手里攥着半截铁管。
郑小满（喘气）：江生哥，别信他！我亲眼看见林月娥被押上仓库二楼！
钱经理（转身，冷笑）：小兔崽子，你倒是腿快。
陈江生（横跨一步挡在郑小满身前）：钱经理，孩子不懂事。
钱经理（整理衣领）：明天正午，船别误点。误了，你连人都见不着。
△ 钱经理带人离开，郑小满把铁管往地上一摔。
郑小满（红着眼）：他骗你的！仓库二楼有七八个人，你去就是送死！
陈江生（蹲下翻床底）：谁说我要去送死？
陈江生（拽出油布包）：箱子里装枪，箱底装雷管。
郑小满（愣住）：你什么时候藏的？
陈江生（把雷管塞进怀里）：钱经理封渡口之前，我就没打算让他活着把枪带走。
△ 周德发从墙角出来，一把按住陈江生的手。
周德发（声音发紧）：江生，赵三爷刚才从后门进了仓库。
陈江生（手一顿）：他一个人？
周德发（咽了口唾沫）：一个人，腰里别着枪。
周德发（压低）：你说——他是去救林月娥，还是去等你的箱子？
△ 陈江生把雷管重新包好，塞进郑小满手里。
陈江生（一字一句）：小满，你拿着这个，去仓库后墙等我信号。
郑小满（攥紧油布包）：什么信号？
陈江生（望向窗外江面）：灯灭。

## 第15集 仓库火并

△ 渡口仓库外，夜黑风高，陈江生贴着墙根摸到窗下。
陈江生（压着嗓子）：灯还亮着，钱经理的人把着前门。
郑小满（从后墙探出头）：三爷进去一刻钟了，里头一点动静没有。
陈江生（盯着窗户）：没动静才是最大的动静。
△ 仓库内突然传来林月娥一声闷哼，随即灯灭。
郑小满（急得直跺脚）：灯灭了，是信号吗？
陈江生（已经翻窗而入）：是出事了！
△ 黑暗中枪响，火光一闪，陈江生扑倒在地滚了半圈。
孙铁柱（闷哼一声）：江生……我中招了……
陈江生（循声扑过去）：铁柱！你撑住！
孙铁柱（喘着粗气）：别管我……钱经理要带林月娥从后门走……
陈江生（把孙铁柱往柱子后一推）：你在这别动，我去追。
孙铁柱（一把抓住他胳膊）：赵三爷……刚才那一枪，是冲你开的。
陈江生（浑身一僵）：你说什么？
孙铁柱（咬牙）：我看得真真儿的，他枪口抬的是你！
△ 后门方向传来汽车发动声，陈江生拔腿就追。
陈江生（怒吼）：钱经理！把人放下！
△ 钱经理拖着林月娥往江边退，陈江生扑上去扭打在一起。
钱经理（被按在地上还笑）：你爹当年也是这么扑上来的，结果呢？
陈江生（一拳砸下）：闭嘴！
钱经理（嘴角淌血）：赵三爷没告诉你吧？三十年前推你爹下水的，就是他！
△ 陈江生手一松，钱经理翻身把他掀进江里，两人在浪里翻滚。
钱经理（在水里死死拽住他）：你斗不过他，你爹斗不过，你也一样！
陈江生（呛着水，一字一字）：那你就跟我一起下去问清楚。
△ 陈江生猛地发力，把钱经理整个人往深水里按。
钱经理（挣扎着笑）：你杀了我……赵三爷也不会放过林月娥……
△ 江面上一道手电光扫过来，照见陈江生血红的眼睛。
陈江生（回头望向岸上）：赵三爷——
△ 赵三爷举着手电站在船头，另一只手里，是那半张过江图。

## 第16集 江心审问

△ 江心，陈江生把钱经理按在船板上，江水拍打船帮。
钱经理（咳嗽）：轻点……我要是沉了，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江生（压着嗓子）：赵三爷杀我爹，你有证据？
钱经理（咧嘴）：当年沉船，捞上来三具尸首，你爹手里攥着半张图。
钱经理（喘）：另外半张，在赵三爷兜里揣了三十年。
陈江生（手一紧）：那他为什么留着我？
钱经理（冷笑）：因为你长得像你爹，他夜里睡不着，就看你摆渡。
陈江生（别开脸）：你少在这挑拨。
钱经理（撑起身）：挑拨？他今晚为什么打灭灯？他要的是箱子，不是你。
△ 陈江生一拳砸在船板上，血顺着指缝渗出来。
陈江生（一字一句）：箱子里的事，你还没说完。
钱经理（抹脸）：雷管是你放的，可引线是他换的——他根本没打算让你活。
△ 船尾传来脚步声，赵三爷举着半张图站在月光里。
赵三爷（声音很慢）：钱经理说得对，也不对。
陈江生（回头）：你开枪打我爹的时候，也是这个天？
赵三爷（把图举高）：你爹落水前，把图塞给我，说护住你。
赵三爷（顿一顿）：开枪的人，是他身后的马长腿。
陈江生（愣住）：马长腿？那个跑船的贩子？
赵三爷（指江面）：他今晚就在钱经理船上，你回头看看。
△ 远处，一艘小船正悄悄靠过来，船头站着一个人影。
马长腿（喊）：赵三爷！三十年了，那半张图该还我了！
△ 赵三爷把图往陈江生怀里一塞。
赵三爷（转身）：拿着图跳江，我拖住他——
△ 话没说完，马长腿的船头亮起一道火光。

## 第17集 赵三爷摊牌

△ 江面火光一闪，子弹擦着船舷飞过。陈江生把图塞进怀里。
陈江生（压着嗓子）：他冲图来的，你先走。
赵三爷（拽住他胳膊）：走？我欠你爹的，今晚该还了。
马长腿（船头喊话）：赵三爷，三十年前你推人下水，今天还想护着崽子？
赵三爷（冷笑）：马长腿，你当年缩在舱里不敢露头，如今倒有脸来讨图。
△ 马长腿的小船靠上渡船，他提着一把短铳跳上来。
马长腿（逼近）：图给我，我留你们两条命。
陈江生（横篙挡前）：你拿什么留？钱经理那条船，肯让你独吞？
马长腿（脸色一变）：少废话——钱经理只图枪，图归我，咱们各走各路。
赵三爷（慢慢上前）：各走各路？你问问江底你推下去的那个人，答不答应。
△ 赵三爷猛地扑向马长腿，两人扭打在船板上。
赵三爷（嘶哑）：江生，跳！
陈江生（不动）：要跳一起跳！
马长腿（挣扎着抬铳）：谁都别想走——
△ 铳响，赵三爷身子一震，仍死死抱住马长腿的腿。
赵三爷（喘息）：你爹临死托我护图护子，三十年，我一步没离过这渡口。
陈江生（眼眶发红）：三爷，你松手，我带你走！
赵三爷（摇头）：图在，根就在。枪不能留，人也不能留。
△ 赵三爷用尽力气把马长腿掀进江里，自己晃了晃，单膝跪倒。
赵三爷（抬头）：江生，你爹说这图会要人命……他算错了，要命的是人心。
陈江生（扶住他）：那你告诉我，图到底该给谁？
赵三爷（抓住他手腕）：给江，给船，给下一个撑篙的人。你爹沉船那天，把答案也沉下去了。
△ 远处钱经理的船灯越来越近，赵三爷把半张图从陈江生怀里抽出来。
陈江生（急）：三爷——
赵三爷（扬手）：现在该你选了——要图，还是要这条江活着。
△ 赵三爷手一松，油布包落向漆黑的水面。

## 第18集 图沉江底

△ 枪声炸响，赵三爷肩膀一震，血溅在船板上。
陈江生（扶住赵三爷）：三爷！
赵三爷（咬牙推他）：跳！图在人在——
马长腿（跳上船头，举枪）：谁也别动！三十年前你替陈老头挡，今天我看谁替你挡。
陈江生（挡在赵三爷身前）：马长腿，你当年收了我爹多少好处，转头就卖了他的命？
马长腿（冷笑）：好处？我替他跑腿三年，他连半张图都不肯给我看。
陈江生（一字一句）：所以你把他推下了水。
马长腿（枪口一抬）：推他的是赵三爷，我不过是补了一篙。
△ 赵三爷猛地从陈江生身后扑出，抱住马长腿的腰。
赵三爷（吼）：江生，跳！图不能落他手里——
△ 两人扭打翻滚，枪再次响起，赵三爷身子一僵。
马长腿（挣脱，喘气）：老东西，你这条命倒是真硬。
陈江生（攥紧铁盒）：你要图，我给你。
马长腿（眯眼）：哟，想通了？
陈江生（把铁盒举到船沿）：图在盒里，盒在我手里，你再往前一步，我连盒带图沉江。
马长腿（脸色一变）：你敢——
陈江生（盯着他）：我爹敢，我就敢。
△ 陈江生后退一步，后脚已经踩上船沿。
马长腿（急）：等等！你爹当年也是这么站着的，你知道他最后怎么了？
陈江生（咬牙）：怎么了？
马长腿（阴笑）：他跳下去之前，求我放你一条命。我答应了——
马长腿（抬枪对准）：可我没答应放过你儿子。
△ 枪口火光一闪，陈江生侧身翻入江中，铁盒脱手沉向水底。
马长腿（扑到船沿）：图！给我捞——
△ 赵三爷从血泊里撑起身，一把抱住马长腿的腿。
赵三爷（嘶哑）：江生，图沉了，你才活得成……
△ 马长腿挣脱，一脚踹开赵三爷，朝水面连开两枪。
马长腿（狰狞）：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渡口还在我手里！
△ 赵三爷趴伏船板，手指抠进木板缝，血顺着指缝滴进江里。
赵三爷（气若游丝）：枪……不能留……

## 第19集 炸船沉枪

△ 江面夜雾弥漫，陈江生拖着中弹的孙铁柱爬上浅滩。
陈江生（压着嗓子）：铁柱，撑住，船就在前头。
孙铁柱（喘粗气）：江生哥……别管我，钱经理的人从下游包过来了。
△ 林月娥从芦苇丛里钻出来，浑身湿透，手里攥着一把匕首。
林月娥（咬牙）：我把探照灯线割了，他们有五分钟看不见。
陈江生（抬头）：枪箱还在仓库，得搬上渡船。
林月娥（拽住他胳膊）：你疯了？钱经理就是要枪，你把船开出去正中他下怀！
陈江生（甩开）：枪留在岸上，渡口永无宁日。
△ 三人摸回仓库，陈江生扛起弹药箱，孙铁柱硬撑着抬另一头。
孙铁柱（咧嘴）：三十年前的铁疙瘩，比我还沉。
林月娥（低声）：别贫了，脚步轻点。
△ 渡船离岸，陈江生把船头对准江心，油门推到顶。
陈江生（回头）：月娥，你和铁柱跳船，从浅水绕回茶棚。
林月娥（瞪眼）：要跳一起跳！
陈江生（吼）：我爹当年就是这么把船开出去的！
△ 林月娥愣住，孙铁柱一把将她拽下船舷，两人没入水中。
△ 探照灯骤亮，钱经理的快艇从雾里冲出。
钱经理（举喇叭）：陈江生，你跑不掉，把船靠过来！
陈江生（冷笑）：你上来拿。
△ 快艇逼近，钱经理手下一跃而上，陈江生抡起船篙扫翻两人。
钱经理（拍栏杆）：撞！给我撞沉他！
△ 两船相距不足十丈，孙铁柱突然从水里冒出来，爬上快艇尾部。
孙铁柱（嘶吼）：江生哥，点火——
△ 陈江生点燃雷管引信，纵身跳江。
△ 渡船与快艇轰然相撞，火光映红整条江面。
△ 林月娥从水里拽住陈江生，把他拖上浅滩。
林月娥（拍他脸）：陈江生，你醒醒！枪没了，你爹的船也没了！
陈江生（呛水睁眼）：枪没了……人还在。
△ 远处江面，钱经理抱着一块船板漂浮，被手下拖上另一条小船。
钱经理（嘶哑吼叫）：陈江生，你等着，县里见！
△ 林月娥忽然指向江心，脸色煞白。
林月娥（声音发抖）：江生……赵三爷还在那条船上！
陈江生（猛地站起）：你说什么？
林月娥（哽咽）：我割灯线时看见他，他一直守在弹药箱边上。
陈江生（望向燃烧的江面）：赵三爷——
△ 火光中，一块船板漂来，上面趴着一个人影，手指还在动。
陈江生（狂奔入水）：三爷！
△ 陈江生把赵三爷拖上岸，老人胸口洇开大片血。
赵三爷（气若游丝）：枪……炸干净了？
陈江生（点头）：干净了，一杆不剩。
赵三爷（嘴角扯动）：好……你爹的债，我还上了。
陈江生（攥紧他手）：你欠我爹什么债？你欠我一句实话！
赵三爷（眼神涣散）：三十年前……推你爹下水的，不是我……
陈江生（俯身）：是谁？
赵三爷（抓住他手腕）：是……钱……
△ 赵三爷手一松，眼睛定住，再没出声。

## 第20集 渡口新生

△ 晨雾未散，渡口码头。陈江生蹲在岸边，手里攥着从江底摸回的铁盒。
周德发（凑近，压低嗓子）：昨夜枪响了三回，你愣是没回来，我当你喂了鱼。
陈江生（打开盒盖）：图在，赵三爷的命没了。
周德发（别开脸，声音发紧）：他替你挡的那一枪，我看见了。
△ 郑小满跑上码头，手里举着一张湿透的报纸。
郑小满（喘着气）：钱经理一伙全抓了！县里通报，私藏枪支、杀人灭口，一个没跑！
陈江生（站起来）：林月娥呢？
郑小满（一顿）：她……在仓库那边认领赵三爷的遗物，不肯走。
△ 林月娥从雾里走来，手里托着一枚磨亮的铜扣。
林月娥（嗓子发哑）：这扣子，你爹褂子上的。赵三爷缝在衣领里三十年。
陈江生（接过铜扣）：他最后一句，说枪不能留。
林月娥（抬眼）：枪早沉了，你炸的。可图呢？你还要留着？
陈江生（把铁盒举到江风里）：这图害了三代人，我爹，赵三爷，还有你男人。
周德发（急）：你莫非要——
陈江生（打断）：沉回去。让它烂在船底，跟枪一块儿。
△ 陈江生走上渡船，掀开船板，将铁盒重新塞进底舱夹缝。
林月娥（站在岸上）：陈江生，你摆一辈子渡，就守一个烂盒子？
陈江生（钉上船板）：我守的是我爹沉船那晚没做完的事——把该沉的沉下去，把该活的渡过来。
△ 新刷的船身下水，红漆在晨光里亮得晃眼。
周德发（拍船帮）：好家伙，这船能载三十人，你爹那艘才装八个。
郑小满（抢话）：师父，新船头一单生意，我来摇橹！
陈江生（递过竹篙）：你摇橹，我撑篙。渡口今儿重新开张。
△ 船离岸，陈江生俯身检查舱底，手指忽然碰到一个油布包。
陈江生（拆开油布，愣住）：这是……
周德发（探头）：又是图？
陈江生（展开一张完整过江图，落款处一行小字）：赵三爷留的。上面写着——“江生，路在你自己脚下。”
林月娥（在岸边喊）：船家，过江——
陈江生（将图折好，塞进怀里，撑起竹篙）：来了。
△ 渡船划破晨雾，江面金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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