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墨谍城门》

> 落第书生沈砚秋在书肆代写家书糊口，一封被退回的未寄之信上，竟写着三日后城门换防的时辰。他循墨迹追查，发现书肆暗藏谍网，恩师、同窗、甚至枕边人都各怀身份。敌国密探、朝中暗桩、江湖死士轮番登场，一纸家书牵出倾国阴谋。沈砚秋从替人提笔的穷书生，被逼成执棋之人——他写的每个字，都可能救一城，也可能杀一人。

## 第1集 退信

△ 午后，书肆柜台前。沈砚秋将一封退信放回台面，信封背面洇着淡墨。
沈砚秋（低声念）：初八子时，北门换防——这地址写错了？
柳含烟（笑着抽走信）：客人写错了地址，常有的事。
沈砚秋（指信封）：可这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墨色比正面新。
柳含烟（袖口一掩）：你看错了，那是水渍。
△ 沈砚秋瞥见她袖口内侧沾着一道同样的淡墨痕。
沈砚秋（慢条斯理）：水渍能洇出个“防”字，我倒头回见。
柳含烟（笑意不改）：沈代笔，替人写信是本事，替人操心是忌讳。
沈砚秋（拱手）：受教。那这信我帮您重抄一遍？
柳含烟（把信按进抽屉）：不必，退回去的，就当没来过。
△ 沈砚秋转身整理笔架，余光扫向抽屉缝里露出的信角。
沈砚秋（自言自语）：退回去的信，怎么还留着？
阿蘅（端茶进来，抢话）：掌柜的说了，这信不能经第二人的手。
沈砚秋（接过茶）：那经了你的手没有？
阿蘅（一噎）：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柳含烟（从里间出声）：阿蘅，前头没你的事，去后院。
△ 阿蘅低头退下，经过沈砚秋时飞快地往他掌心塞了样东西。
沈砚秋（捏紧手心，不动声色）：掌柜的，我今日告个假。
柳含烟（隔着门帘）：告假去哪儿？
沈砚秋（把掌心之物拢进袖中）：去城北，看看那信上的地址到底是谁家。
△ 门帘后，柳含烟的笑脸骤然收起。
柳含烟（压着嗓子）：沈砚秋，那封信，你最好当没见过。
沈砚秋（回身一笑）：晚了。我方才念出声的时候，您可就在我身后站着。
△ 柳含烟猛地掀帘而出，手里已多了一把裁纸刀。
柳含烟（逼近一步）：你听见了多少？
沈砚秋（退到门口，背手开门）：听见了换防时辰——也听见了，您袖口上的墨，跟信上的一模一样。

## 第2集 掌柜

△ 书肆内堂，柳含烟将退回的信封压在茶盏下，笑意未减。
柳含烟（慢条斯理）：客人这信写错了地址，驿卒才原样退回来。
沈砚秋（盯着她袖口）：错没错，掌柜的心里清楚。那行换防时辰，是墨自己显出来的。
柳含烟（端起茶盏）：墨遇潮显字，寻常事。你代笔三年，没见过？
沈砚秋（上前半步）：寻常事？那掌柜的袖口，怎么也沾着同样的墨？
△ 柳含烟手一顿，茶盏盖轻磕在杯沿上。
柳含烟（笑）：方才替你研墨，溅了两点，也值得你红着眼问？
沈砚秋（压低声音）：我研的是松烟墨，发青。你袖口这墨发红，掺了明矾——密信才用这方子。
柳含烟（放下茶盏）：沈砚秋，代笔的工钱，我少过你一文吗？
沈砚秋（不接话）：信是假地址，墨是密信墨，掌柜的到底替谁收信？
柳含烟（笑意淡了）：替谁收信，轮不到你问。你只需记住，信退回来，你念了那行字。
沈砚秋（冷笑）：所以我这条命，也从念那行字起，挂上了。
△ 阿蘅掀帘进来，手里攥着一把裁纸刀。
阿蘅（抢话）：掌柜的，后门那位又来了，说今晚子时前要回话。
柳含烟（看回沈砚秋）：听见了？你先回去，明日照常代笔，一个字都别多写。
沈砚秋（转身又停）：掌柜的，那行换防时辰，我看清了——初三，寅时，北门。
柳含烟（袖口一紧）：你记这些做什么？
沈砚秋（一字一句）：因为退回这封信的人，此刻就站在你后门。
△ 柳含烟猛地回头，后门方向传来三声轻叩。
柳含烟（压着嗓子）：阿蘅，带他从侧窗走，快。
沈砚秋（不动）：我不走。掌柜的，敲门的人，认不认识我爹？

## 第3集 夜墨

△ 深夜，书肆后院，沈砚秋翻墙落地，墙角灯影晃动。
沈砚秋（压低呼吸）：后院灯亮着，柳含烟果然没走。
△ 阿蘅蹲在石阶上拓印一张密信，墨纸铺了满地。
阿蘅（惊起）：沈砚秋！你怎么进来的？
沈砚秋（扫过拓纸）：侧窗没锁——是你留的。
阿蘅（咬牙）：掌柜的让我盯你三天了，你今晚不来，我也要去找你。
沈砚秋（拿起一张拓纸）：这墨色掺了松烟，跟退信上一模一样。
阿蘅（抢回纸）：别碰！那是城防旧档，拓完就得烧。
沈砚秋（逼近一步）：旧档怎会落在书肆？谁送来的？
阿蘅（低声）：送信的人蒙着脸，只说交给掌柜的，换防前必须拓完三份。
沈砚秋（一顿）：换防——初三寅时北门，对不对？
阿蘅（手一抖，拓包落地）：你怎么知道时辰？
沈砚秋（捡起拓包）：因为那封退信，本来就是我写的。
阿蘅（愣住）：你写的？你替谁写？
沈砚秋（盯着她）：我替一个不肯露脸的人写，写完就被退回来。
阿蘅（急）：退信的人后门敲了三下，掌柜的连夜把信烧了！
沈砚秋（抓住她手腕）：烧了？你亲眼看见的？
阿蘅（挣开）：我看见她把灰埋进花盆——可灰里还有半片没烧透的纸角。
△ 阿蘅从袖中摸出一角焦纸，递到沈砚秋眼前。
沈砚秋（就灯细看）：北门守将换防，接令者姓谢。
阿蘅（瞪眼）：谢云归？那个新科举子？
沈砚秋（将纸角收入袖中）：明晚子时，你把拓印剩下的墨渣全倒进后井。
阿蘅（愣）：为什么？
沈砚秋（转身入暗处）：因为有人会来验墨——我要看他认不认得这井水。
△ 墙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口哨，阿蘅猛地吹灭油灯。

## 第4集 说书人

△ 次日午后，茶馆满座，裴无咎立于台上，醒木一敲。
裴无咎（拍案）：上回说到，城门换防，暗桩换命——
△ 醒木连敲三长两短，沈砚秋在角落端起茶碗。
沈砚秋（接暗号，轻叩桌面两短）：先生，续一段旧的。
裴无咎（眯眼）：客官要听哪一朝？
沈砚秋（放下茶碗）：不听朝，只听门——初三寅时，北门。
裴无咎（醒木一收）：这话金贵，茶钱不够。
沈砚秋（推过一枚铜钱）：够不够，看先生敢不敢收。
裴无咎（抓起铜钱，压低嗓）：城外大营昨夜调了三千人，天亮前又撤回两千。
沈砚秋（指尖一紧）：那一千呢？
裴无咎（指窗外）：换防的，全换成了生面孔，守将姓谢的副手接令。
沈砚秋（皱眉）：谢云归一个举子，哪来的兵权？
裴无咎（冷笑）：举子是壳，他袖里那方火漆印才是真身。
沈砚秋（倾身）：先生见过？
裴无咎（敲桌）：见过一次——三年前兵部密使，用的就是那方印。
沈砚秋（低声）：所以换防不是防外敌，是防自己人。
裴无咎（收扇）：聪明。可你查下去，先死的不是姓谢的。
沈砚秋（抬眼）：是谁？
裴无咎（凑近）：写过那封信的人——你。
△ 裴无咎起身要走，袖中掉出一角纸，沈砚秋捡起。
沈砚秋（展开）：这是……旧驿站的房契？
裴无咎（头也不回）：有人托我给你的，说驿站地下埋着你要的东西。
沈砚秋（追一步）：托你的人是谁？
裴无咎（跨出门槛）：一个不肯露脸的人——跟你代笔那位，是同一个人。
△ 茶馆门口，柳含烟提着一篮新墨，正笑着望进来。

## 第5集 御史

△ 书肆外，崔令仪一挥手，巡城兵封住前后门。
崔令仪（冷声）：店里的人，一个不许走。
柳含烟（迎出）：崔大人，小本生意，犯哪条律了？
崔令仪（不看她）：有人举报，书肆私藏军情密信。
柳含烟（笑意不改）：那大人搜便是，搜不出，可要还我个清白。
△ 崔令仪径直走向柜台，指尖一按，夹层弹开，七封信散落。
崔令仪（举起信）：七封未寄密信，笔迹出自一人。
柳含烟（后退半步）：这……这不是我的字。
崔令仪（转向沈砚秋）：沈砚秋，代笔为生，字迹与你坊间留的稿底一模一样。
沈砚秋（皱眉）：我的字，谁都能仿。
崔令仪（抖开信纸）：仿的人，连你写“秋”字缺一撇的习惯都学了去。
沈砚秋（盯住柳含烟）：柳掌柜，你袖口的墨，是昨夜的，还是今早的？
柳含烟（将袖往后一收）：替客人试墨，沾的。
崔令仪（逼近一步）：试墨试到密信上，柳掌柜好手艺。
柳含烟（忽然抬指）：大人既问到底，我便直说——信是沈砚秋写的，我亲眼见他封好。
沈砚秋（气笑）：你亲眼见我写，那你倒是说说，我写在第几页？
柳含烟（一顿）：第七页。
沈砚秋（转向崔令仪）：大人，第七页是空白，她根本没看过信。
崔令仪（看柳含烟一眼，又看沈砚秋）：一个没看过信的人，指认得倒干脆。
柳含烟（笑不出来了）：大人，他这是反咬。
崔令仪（挥手）：律法不讲人情，都带走——沈砚秋，主谋。
△ 兵士上前按住沈砚秋，柳含烟低头理了理袖口。
崔令仪（回身）：对了，第七页不是空白，我翻过。
沈砚秋（猛地抬头）：那你刚才……
崔令仪（淡淡）：我在等谁先沉不住气。
△ 沈砚秋被押出书肆，正撞见阿蘅挤在人群里，她攥紧拳头，冲他无声摇头。

## 第6集 牢中

△ 牢房潮湿，沈砚秋靠墙坐着。铁栏外传来脚步声。
阿蘅（压低嗓子）：沈先生，是我。
沈砚秋（起身）：你怎么混进来的？
阿蘅（递过一个馒头）：别问，快吃，里头有东西。
沈砚秋（掰开馒头）：半张城防图……你从哪弄的？
阿蘅（左右看）：掌柜的锁在柜底，我趁她换衣裳拓的。
沈砚秋（凑近细看）：这个缺口——是我家旧驿站的位置。
阿蘅（探头）：驿站是守城最薄的地方，图上还标了换防时辰。
沈砚秋（抬眼）：客栈那封信上的时辰，和这里对得上。
阿蘅（咬牙）：所以那封信是真的，掌柜的真是接线人。
沈砚秋（折起图）：你偷图的事，她发觉了吗？
阿蘅（声音一紧）：她今早问我，耳坠怎么少了一只。
沈砚秋（停手）：你耳坠呢？
阿蘅（摸耳垂）：昨晚在书肆地板下拓印，落那儿了。
沈砚秋（低声）：快走，回书肆把耳坠拿走，别回头。
阿蘅（摇头）：我不走，先生，血书我还没找到呢。
沈砚秋（皱眉）：什么血书？
阿蘅（抓住铁栏）：掌柜的逼我抄名单，我假装手抖，把墨泼了，看见她箱底压着一封血书。
沈砚秋（盯住她）：血书写的什么？
阿蘅（一字一顿）：掌柜的才是接线人——署名，是你爹。
△ 沈砚秋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
沈砚秋（声音发涩）：阿蘅，你听好，出去之后，别再叫我先生。
阿蘅（一愣）：那叫你什么？
沈砚秋（慢慢抬头）：叫我……逃犯。今夜我必须出去一趟，回旧驿。
△ 阿蘅刚要开口，牢道尽头传来狱卒的脚步声，她一闪身没入阴影。

## 第7集 旧驿

△ 深夜，沈家老宅院中。沈砚秋推门而入，沈父正蹲在灶前添柴。
沈父（头也不回）：牢里蹲了三天，回来就翻箱倒柜，你找什么？
沈砚秋（压着嗓子）：爹，咱家旧驿的地基图，还在不在？
△ 沈父猛地起身，抄起门边门栓横在身前。
沈父（瞪眼）：那驿站烧了十年，你查它做什么！
沈砚秋（上前一步）：因为有人把城防缺口标在了咱家驿站底下。
沈父（门栓一颤）：谁、谁说的？
沈砚秋（盯住他）：牢里一个杂役，塞给我半张图，画的就是咱家。
沈父（别开脸）：胡说！那地方早成荒地，哪来的缺口。
沈砚秋（从怀里掏出馒头掰开）：图在这儿，您自己看。
△ 沈父接过半张图，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沈父（嗓门发紧）：这墨……这墨是驿站的旧印泥，早该绝了。
沈砚秋（逼近）：爹，十年前那场火，烧的到底是什么？
沈父（把图拍在桌上）：烧的是账本！你娘走得早，我带着你守驿站，账本一烧，我就辞了差。
沈砚秋（一字一句）：可有人告诉我，那晚驿站里还住着别人。
沈父（脸色骤白）：谁告诉你的？
沈砚秋（低声）：署名——是您。
△ 沈父踉跄后退，撞翻了灶边的柴堆。
沈父（嘶哑）：滚！你给我滚出去，这个家不许再提驿站！
沈砚秋（捡起图，转身）：我滚。可您记住，我不查，别人也会查。
△ 沈砚秋跨出门槛，沈父突然追出一步。
沈父（带着哭腔）：砚秋——那半张图，缺的那半张，在书肆掌柜手里。
沈砚秋（脚步一顿，没回头）：我知道。所以今夜，我要去把它拿回来。

## 第8集 郎中

△ 清晨，城西药铺。沈砚秋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萧别正在碾药。
萧别（头也不抬）：坐下。伤口裂了，再晚半天，这条胳膊就废了。
沈砚秋（坐下）：萧郎中，您不问我这伤哪来的？
萧别（剪开布条）：不问。问多了，药钱得加。
沈砚秋（笑）：您倒实在。那您给我上的这药，是什么方子？
萧别（手上不停）：三七、血竭，再加一味白矾水。
沈砚秋（眼神一紧）：白矾水……密信上显字，用的也是白矾水。
△ 萧别碾药的手停了一瞬，又继续。
萧别（淡淡）：巧合。
沈砚秋（盯着他）：我在牢里见过一封密信，药水配方和您这方子，一字不差。
萧别（抬眼）：所以呢？
沈砚秋（压低声音）：一个游方郎中，怎知军情暗语？
△ 萧别放下药碾，从柜底摸出一枚旧铜牌，推到沈砚秋面前。
萧别（平静）：十年前，北境大营医官，萧别。这牌子，够不够换你闭嘴？
沈砚秋（拿起铜牌）：军医退伍，为何躲在城里开药铺？
萧别（收回铜牌）：因为有人要杀我。当年驿站大火，我就在场。
沈砚秋（猛地站起）：您在场？那您看见什么了？
萧别（按住他肩膀）：我看见你爹抱着一个婴孩跑出来，身后跟着个女人，怀里揣着军旗。
沈砚秋（声音发颤）：那女人是谁？
萧别（重新碾药）：柳含烟的娘。你爹没告诉你吧——你亲爹，姓柳。
△ 沈砚秋手一松，铜牌当啷掉在药碾上。
萧别（头也不抬）：药钱十文，放柜上。下次来，别带刀。
沈砚秋（慢慢捡起铜牌，放回柜面）：萧郎中，您这药铺，今夜还开门吗？
萧别（手一顿）：你想干什么？
沈砚秋（转身往外走）：今夜子时前，我要见柳含烟。您替我传句话——就说，旧驿的账，该清了。

## 第9集 同窗

△ 酒楼雅间，谢云归提壶斟酒，袖口压着桌沿。
谢云归（含笑）：砚秋兄，那日书肆受惊，小弟特备薄酒压惊。
沈砚秋（端杯不饮）：谢兄消息倒快，封铺的事，满城还没几个人知道。
谢云归（举杯掩面）：家父在衙门口当差，听一耳朵罢了。喝，先喝。
沈砚秋（浅抿一口，放下）：酒是好酒，就是后劲太大，怕误事。
谢云归（凑近）：你查的换防时辰，可有眉目？小弟愿效犬马之劳。
沈砚秋（指节叩桌）：谢兄怎么知道我在查换防？
谢云归（眼神一闪）：猜的。你被崔令仪拿住又放出来，不是查这个，还能查什么？
沈砚秋（笑着倒酒）：那谢兄猜猜，我下一步查谁？
谢云归（手一抖，酒洒袖口）：这……我哪猜得着。
△ 沈砚秋假意醉倒，伏在桌上。谢云归轻声唤了两声，起身。
△ 沈砚秋睁眼，从谢云归袖中勾出一枚兵部火漆印，迅速按进怀里。
沈砚秋（醉腔）：谢兄……再、再来一杯。
谢云归（回身，替他掖了掖衣领）：砚秋兄醉了，我送——
沈砚秋（忽然直起身，盯着他）：谢云归，你袖子里那枚印，是兵部的，还是你爹的？
谢云归（脸色骤白）：你翻我？
沈砚秋（把酒泼在地上）：这酒里放了什么，你比我清楚。明天午时，我拿这拓片去见崔令仪。
谢云归（扑通跪下）：砚秋，别去！那印是我从父亲书房偷的，只为换点功名——
沈砚秋（俯身）：换功名，还是换我的命？
△ 谢云归猛地抬头，眼中血丝暴起。
谢云归（咬牙）：你要去，就先去问问崔令仪，他手里的刀，砍过多少人。

## 第10集 反咬

△ 御史府正堂，崔令仪端坐案后，沈砚秋将火漆印拓片呈上。
崔令仪（扫一眼）：兵部火漆，私印仿造，你拿这个来告谁？
沈砚秋（不退）：仿造也好，真的也好，谢云归亲口认了是从他父亲书房拿的。
崔令仪（将拓片凑近烛火）：谢家父子，本官自会查。
沈砚秋（上前一步）：那日书肆七封密信，您查了三天，查出什么了？
崔令仪（手一松，拓片烧成灰）：律法不讲人情，你急什么？
沈砚秋（盯着火盆）：我急，是因为有人比您先动手。昨夜我差点死在酒里。
崔令仪（抬眼）：所以你来，是求本官保你？
沈砚秋（冷笑）：我来，是问您一句——这城里，到底几个人在替敌国办事？
崔令仪（起身，背手踱步）：沈砚秋，你太聪明，聪明人活不长。
沈砚秋（转身欲走）：那就不劳御史大人费心，我自己查。
崔令仪（停步）：站住。你以为只有谢云归一个人？
△ 沈砚秋回头，崔令仪脸上第一次露出笑意。
崔令仪（慢条斯理）：谢云归是饵，你咬钩了；现在，我要用你，去钓更大的鱼。
沈砚秋（攥拳）：您拿我当饵？
崔令仪（将一枚令牌推过案面）：拿着，明日去城北大营点卯。你要的换防名单，就在军需册里。
沈砚秋（不接）：条件呢？
崔令仪（俯身，压低声音）：条件是你查到最后，第一个告诉我——名单上，有没有我的名字。

## 第11集 暗桩

△ 沈砚秋攥着令牌走出御史府，街角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他拽进巷子。
裴无咎（松手，压低嗓门）：令牌是假的，崔令仪的人正在城北等你自投罗网。
沈砚秋（盯令牌）：你怎知是假的？
裴无咎（掰开令牌夹层）：真令牌铜芯灌铅，这枚是空心——三年前我亲手仿过一批。
沈砚秋（将令牌收入袖中）：那你仿的令牌，卖给了谁？
裴无咎（搓手）：买主蒙面，只露一手，虎口有茧，是常年握笔的。
沈砚秋（眼神一沉）：谢云归？
裴无咎（摇头）：握笔的茧在指节，虎口有茧的，是握刀又改握笔的人。
△ 沈砚秋转身就往书肆方向走，裴无咎一把扯住他袖子。
裴无咎（急）：书肆昨夜封了，柳含烟被御史台带走，阿蘅……不见了。
沈砚秋（脚步一滞）：什么时候的事？
裴无咎（比划）：亥时三刻，来的人没穿官服，腰牌是黑的。
沈砚秋（低声）：黑腰牌不是巡城司的规制。
裴无咎（凑近）：对，所以我没走，我蹲在对面茶棚，看见一个人从后门溜出来。
沈砚秋（追问）：谁？
裴无咎（一字一顿）：穿书肆杂役衣裳，怀里鼓鼓囊囊，往城西去了。
沈砚秋（攥紧拳头）：阿蘅。
裴无咎（拉住他）：别冲动，城西是乱葬岗，这个时辰去就是送死。
沈砚秋（甩开）：她身上有我要的东西，比命值钱。
△ 沈砚秋奔出巷口，裴无咎犹豫一瞬，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拍在墙上。
裴无咎（咬牙）：我跟你去，但先说好——雇我的价钱，一文不能少。
沈砚秋（头也不回）：记账上。
裴无咎（追上去）：你上回欠我的茶钱还没还！
△ 两人消失在夜色里，巷口墙上的铜钱突然被人从暗处取走。
△ 一只戴着黑腰牌的手将铜钱翻了个面，背面刻着一个“崔”字。

## 第12集 对质

△ 沈砚秋提刀踹开暗门，里面是一条通往书肆后巷的夹道。
沈砚秋（喘着粗气）：柳含烟，你站住！
柳含烟（立在巷口，背对他）：我站了十年，就等你拿刀来问。
沈砚秋（刀锋抵住她后心）：阿蘅的耳坠、血书，还有我爹——你一条条说清楚。
柳含烟（转身，迎着刀尖）：你爹当年也问过同样的话，他现在还活着吗？
沈砚秋（手一颤）：你什么意思？
柳含烟（冷笑）：十年前驿站大火，你爹能活着回来，你以为靠的是命硬？
沈砚秋（咬牙）：靠什么？
柳含烟（抬手拨开刀）：靠有人替他死。那个人，姓柳。
沈砚秋（愣住）：你爹？
柳含烟（别开脸）：我爹把他推上马，自己引开追兵。你爹回来后，一个字都没提过。
沈砚秋（刀尖垂下）：所以你来书肆……十年。
柳含烟（转向他）：我来查一件事——当年谁下的灭口令。
沈砚秋（逼视）：查到了？
柳含烟（从袖中摸出半张残纸）：查到一半。另外一半，在你爹手里。
沈砚秋（接过残纸）：这上面是火漆印的纹路——
柳含烟（打断）：是兵部火漆。谢云归袖里那枚，只是仿的。
沈砚秋（攥紧纸）：真的在谁手上？
柳含烟（退后一步，隐入暗处）：问崔令仪去。他今日点卯，你带着这半张纸——
沈砚秋（追出半步）：带纸做什么？
柳含烟（声音渐远）：看他烧不烧。他烧了，我爹就没白死；他不烧——
△ 巷口只剩风声，沈砚秋低头，残纸背面透出一行蝇头小字。
沈砚秋（念出声，声音发寒）：换防时辰有诈，勿信崔令仪。

## 第13集 驿站

△ 沈砚秋攥着残纸冲进旧驿院门，沈父正在院里劈柴。
沈砚秋（压着嗓子）：爹，十年前驿站那场火，不是意外。
沈父（斧头一偏）：谁让你查这个的？出去！
沈砚秋（把残纸拍在柴堆上）：有人写了“换防时辰有诈”，字迹跟军旗上的一模一样。
沈父（脸色骤变）：你……你见过那面旗？
沈砚秋（逼近一步）：旗在地基下埋着，旗角绣着柳家族徽。
△ 沈父手一松，斧头砸在脚边，人往后踉跄半步。
沈父（喉头滚动）：柳家……你还知道什么？
沈砚秋（一字一句）：柳含烟说，她爹替谁死过。爹，您当年是驿丞，那夜到底出了什么事？
沈父（别开脸，声音发颤）：别问了，砚秋，知道的人全死了。
沈砚秋（抓住他胳膊）：那柳含烟为什么还活着？她让我去查崔令仪，您告诉我，该不该信她？
沈父（猛地甩开）：崔令仪——你离他远点！
△ 沈父转身要进屋，沈砚秋横跨一步堵住门。
沈砚秋（声音沉下来）：爹，我今夜就挖地基。您不说，我自己找。
沈父（背对他，肩头抖了抖）：挖吧……挖出来的东西，别让第二个人看见。
△ 沈砚秋提灯走到院角老槐树下，铁锹落下去，三下便碰到硬物。
沈砚秋（蹲下，声音发紧）：爹，这旗上不止柳家的族徽——还有一道刀口，是被人从里往外砍的。
沈父（在门口低吼）：住手！那旗不能见光！
沈砚秋（举起半截旗）：为什么？旗上绣的是守军番号，驿站当年驻的是谁的人？
沈父（闭眼，一字一字）：驻的是你亲爹的人。
△ 沈砚秋手一抖，灯油泼在旗角，火苗窜起。
沈父（扑上来拍火，声音嘶哑）：柳含烟她爹替你亲爹挡了刀，把你塞给我，说“别让孩子再沾军籍”！
沈砚秋（盯着烧焦的旗角）：那我亲爹呢？他叫什么？
沈父（颓然跪地）：旗上那道刀口——是他自己砍的。他拿驿站换了整营人的命。
△ 火苗熄灭，沈砚秋慢慢站起身，身后院门忽然被人叩响。
崔令仪（门外，声音平静）：沈砚秋，开门。今夜我若不来，你爹就白跪了。

## 第14集 身世

△ 沈砚秋将烧残的军旗塞进灶膛，沈父仍跪在院中。
沈砚秋（对门外）：御史大人深夜登门，带了几个人？
崔令仪（推门而入，扫一眼灶膛）：一个没带。律法不讲人情，但今夜讲一回。
沈父（抬头，声音沙哑）：崔……崔大人，十年了。
崔令仪（站在沈父面前）：沈驿丞，我查了你十年。那夜驿站烧了，你活着，柳家父女活着，唯独守军名册烧成灰。
沈砚秋（挡在父亲身前）：名册上第一个名字，是我亲爹。
崔令仪（从袖中抽出一页焦纸）：不，第一个名字是我写的。你亲爹叫沈怀远，是我顶头上司。
△ 沈砚秋愣住，沈父猛地抬头。
沈父（失声）：你……你是当年那个送信的小校？
崔令仪（展开焦纸）：沈怀远让我把换防时辰送出去，我送到了。可柳含烟她爹半路截下我，说时辰是假的，送出去就是送死。
沈砚秋（声音发冷）：所以你烧了真信，看着我亲爹去死？
崔令仪（直视他）：我烧的是假信。真信，沈怀远自己吞了——他怕城破，拿命拖住敌军三天。
沈砚秋（攥拳）：那柳含烟为什么恨你？她说她爹没白死，就等你烧那半张纸。
崔令仪（冷笑）：因为那半张纸是我写的诱饵。我放出假换防时辰，引出了三个内奸，柳含烟她爹是其中一个。
沈父（踉跄站起）：你胡说！柳大哥是替沈怀远挡的刀！
崔令仪（一字一字）：他挡刀，是因为我告诉他——沈怀远已经叛了。
△ 沈砚秋一步上前，揪住崔令仪衣领。
沈砚秋（压低声音）：你再说一遍。
崔令仪（不挣，平静）：我骗了他。不骗，柳含烟她爹不会露出马脚。可沈怀远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清清白白。
△ 院门外传来一声轻响，三人同时转头。
柳含烟（站在门影里，手里提着灯笼）：崔大人，你骗我爹的话，我今晚也骗了你一回。
崔令仪（转身）：什么意思？
柳含烟（举灯照向自己袖口，一片火漆印的残痕）：你让我烧的那半张纸，是假的。真的城防图——在阿蘅身上。
△ 沈砚秋脸色骤变，柳含烟将灯笼往地上一摔，火光腾起。

## 第15集 双面

△ 书肆后院，灯笼残火将熄。沈砚秋攥着半截烧焦的纸角，指节发白。
沈砚秋（压着嗓子）：阿蘅身上……你再说一遍。
柳含烟（拂袖冷笑）：那丫头比你机灵，出城往北去了。
沈砚秋（上前一步）：北边是大营，你让她送死去？
柳含烟（转身背对）：送死？她怀里揣的是真图，崔令仪要的是我，不是她。
△ 沈砚秋猛地扣住柳含烟手腕，灯笼杆应声落地。
沈砚秋（一字一顿）：你从什么时候替崔令仪做事的？
柳含烟（不挣）：我替我爹。十年前驿站那把火，烧的是我全家。
沈砚秋（松手，退半步）：你爹……不是死在火里吗？
柳含烟（喉头一动）：死的是我娘。我爹活到上个月，被崔令仪灭了口。
△ 墙外更鼓敲过三响，柳含烟抬眼看向屋顶。
柳含烟（忽然压低）：有人。你信我一回，还是信崔令仪？
沈砚秋（盯着她）：我谁都不信。我只信我爹还活着。
△ 屋顶瓦片轻响，一道人影翻落院中，官帽摘在手里。
崔令仪（额上刺字映着月光）：沈砚秋，你爹没死，他是我二十年的老搭档。
沈砚秋（后退撞上石桌）：你说什么？
崔令仪（将官帽掷于地上）：城防图是假的，换防时辰也是假的。真的那一份，今夜子时出城。
柳含烟（失声）：你故意放我烧的——
崔令仪（冷笑）：不烧，你怎么肯把真图交给阿蘅？
△ 沈砚秋抓起石桌上的砚台，狠狠砸向崔令仪脚边，墨汁溅上三人衣摆。
沈砚秋（红着眼）：你们两个，拿我爹的命做局？
崔令仪（负手）：做局的是你爹。他让我放话——驿站地下，埋着二十年前的真相。

## 第16集 假信

△ 次日午后，书肆柜台前。沈砚秋铺纸提笔，柳含烟立在身侧研墨。
柳含烟（盯着笔尖）：你写得出崔令仪的字？
沈砚秋（落笔不停）：他方才扔在院里的官帽，内衬有他亲笔签押，我临了三遍。
柳含烟（递过火漆）：印也是假的，他昨夜的印色偏朱，这个是赭石。
沈砚秋（接印，手一顿）：你连他印泥都记得住。
柳含烟（别开脸）：我爹教我看人，不看脸，看手。
△ 门外脚步急促，裴无咎掀帘进来，手里捏着一张字条。
裴无咎（拍在柜上）：城门口的眼线捎话——崔令仪今早换了两个守门校尉。
沈砚秋（折信入封）：他在等这封信。信一到，他就得出城。
裴无咎（搓手指）：出城容易，回来难。你拿什么换他一条命？
沈砚秋（封蜡）：拿我爹。他信里写，驿站地下有他想要的东西。
柳含烟（按住信封）：他若不信呢？
沈砚秋（抬眼）：他一定信。因为这信上写的，是他二十年前亲手埋的。
△ 裴无咎忽然按住沈砚秋的手，脸色变了。
裴无咎（低声）：坏了。方才我进门前，看见谢云归从后巷翻墙出去。
柳含烟（手一抖，墨滴污了信封）：他听见了多少？
裴无咎（摇头）：听见“驿站”两个字，就够了。
沈砚秋（将信塞进裴无咎怀里）：你送信，我追谢云归。
柳含烟（一把拉住他袖子）：你追不上。他往兵部方向去了。
△ 沈砚秋甩开柳含烟，抓起门边斗笠。
沈砚秋（回身，一字一字）：那就让崔令仪知道——信是假的，谢云归也是假的。
柳含烟（愣住）：你连谢云归都……
沈砚秋（跨出门槛）：我早说过，我谁都不信。
△ 巷口，谢云归的背影一闪，拐进兵部后街。沈砚秋斗笠压眉，拔步跟上。

## 第17集 围杀

△ 兵部后街，夜雾浓重。沈砚秋贴墙疾行，前方谢云归突然驻足。
谢云归（不回头）：跟了我三条街，出来吧。
沈砚秋（缓步上前）：谢兄好耳力，那也该听得出——今晚你走不了。
谢云归（转身，袖中火漆印泛光）：就凭你一个代笔的？
△ 萧别从暗巷踏出，手中药囊一抖，三枚银针钉入谢云归脚边青砖。
萧别（寡淡）：再动一步，针就换地方了。
谢云归（脸色骤变）：萧郎中？你我无冤无仇——
萧别（打断）：你袖口那味药，是我配给崔令仪的。
△ 谢云归猛地后撤，裴无咎从墙头翻落，火雷在掌心一转。
裴无咎（咧嘴）：谢举子，一颗火雷换你身上那份密信，这买卖我不亏。
谢云归（咬牙）：你们知道杀朝廷命官是什么罪？
沈砚秋（逼近）：那你替敌国传信，又是什么罪？
△ 谢云归袖中短刀出鞘，直刺沈砚秋面门。萧别银针后发先至，钉穿他手腕。
谢云归（惨呼，短刀落地）：啊——
沈砚秋（俯身拾刀）：兵部火漆印、崔令仪的药、城外大营的换防——谢兄，你这条命，值不少情报。
谢云归（喘粗气，忽然冷笑）：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崔令仪早算到这一步。
裴无咎（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谢云归（一字一字）：他根本没打算出城。他要的，是你们全都聚到这儿。
△ 远处城门方向，三道狼烟冲天而起。沈砚秋霍然回头。
沈砚秋（攥紧刀柄）：调虎离山……城门！
萧别（收针）：现在赶，还来得及。
裴无咎（把火雷塞进沈砚秋手里）：来得及个屁！你听——
△ 街尽头，铁甲摩擦声如潮水涌来。崔令仪的声音穿透夜雾。
崔令仪（画外，冷厉）：沈砚秋，本官等你多时了。
△ 沈砚秋握雷的手一顿，谢云归趁机滚向街角。
沈砚秋（盯着黑暗深处）：崔令仪……你连谢云归都舍得扔？
崔令仪（画外）：律法不讲人情，棋子也一样。

## 第18集 真相

△ 长街两端被铁甲堵死。沈砚秋三人背靠背，裴无咎火折子映亮半张脸。
裴无咎（压低嗓）：三面都是人，就剩左边那条死巷。
萧别（扫一眼）：巷底是砖墙，翻不过去。
沈砚秋（盯着崔令仪方向）：不翻墙。崔令仪腰上那块牌，我要了。
裴无咎（瞪眼）：你疯了？那是铁甲死士——
沈砚秋（打断）：他故意放狼烟引我们来，说明城门是空的。夺牌，出城，还来得及。
△ 崔令仪拨开甲士，缓步上前，腰间铜牌在火光中一闪。
崔令仪（负手）：沈砚秋，你比谢云归聪明，可惜聪明人也怕死。
沈砚秋（上前一步）：崔大人，你额上那道旧疤，是十年前驿站大火留下的吧？
崔令仪（脚步一顿）：你说什么？
沈砚秋（一字一字）：那晚你放走的人，是我爹。你欠沈家一条命。
崔令仪（冷笑）：胡说。本官从未去过什么驿站。
沈砚秋（从怀中取出半截烧焦军旗）：旗上族徽是柳含烟娘家的——可旗角这枚火漆，是你崔家的私印。
△ 崔令仪脸色骤变，手按刀柄。
崔令仪（压低嗓）：你从哪弄来的？
沈砚秋（猛掷军旗）：萧别，动手！
△ 萧别三针齐发，钉向崔令仪面门。崔令仪挥刀格挡，裴无咎火雷炸开烟幕。
裴无咎（大吼）：牌！
△ 沈砚秋趁乱扑上，一把扯下崔令仪腰间铜牌，翻身滚出丈外。
崔令仪（怒极反笑）：好，好得很。你以为拿了牌就能出城？
沈砚秋（掰开铜牌夹层，愣住）：这名单……
崔令仪（收刀，冷冷）：看清楚了？上面有柳含烟、谢云归、阿蘅——
沈砚秋（声音发紧）：为什么没有我？
崔令仪（转身，背对火光）：因为你的名字，二十年前就写过了。写它的人，是你亲爹。
△ 沈砚秋捏着名单的手剧烈发抖。烟幕散尽，崔令仪已退入铁甲阵中。
崔令仪（画外，渐远）：出城吧。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脸去问你爹。

## 第19集 焚名

△ 破庙内，火盆将熄。沈砚秋攥着名单，指节发白。
沈砚秋（声音发哑）：二十年前……我爹亲手写下我的名字？
柳含烟（从暗处走出，伸手）：名单给我。
沈砚秋（后退半步）：你袖口的墨，跟信上的一模一样。你也是他们的人。
柳含烟（不答，逼近）：沈砚秋，你爹保了你十年，别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 柳含烟突然夺过名单，扬手投向火盆。
沈砚秋（扑上去）：你干什么！
柳含烟（死死按住他手腕）：没有名字的人，才是最后要杀的人。
沈砚秋（挣扎）：那你呢？你的名字也在上面！
柳含烟（冷笑）：我的名字，是我自己写上去的。二十年前，我爹把我送进这座城当人质。
沈砚秋（愣住）：你爹……就是当年引开追兵的那个人？
柳含烟（松开手，转身）：他死了。沈砚秋，名单烧了，可崔令仪要杀的人，一个都不会少。
沈砚秋（站起来）：那谢云归——
柳含烟（从袖中抽出匕首）：他现在就在门外，等着收你的尸。
△ 柳含烟推开破庙门，谢云归提灯立在雨中。
谢云归（微笑）：柳掌柜，你果然先我一步。把名单交出来，我保你们两个活着出城。
柳含烟（反手一刺）：没有名单了。只有你的名字——
△ 匕首没入谢云归肋下。谢云归踉跄后退，灯落地熄灭。
谢云归（撑着门框，笑）：你杀我……换防的事，就没人知道了。
柳含烟（拔刀，血顺着刃口滴）：说，真正的换防在哪一天？
谢云归（滑坐在地，气若游丝）：不在三日后……就在今夜子时。城门守将……已经被崔令仪换了。
△ 沈砚秋冲上前揪住谢云归衣领，对方头一歪，断了气。
柳含烟（擦刀）：听见了？子时。你还有半个时辰。
沈砚秋（抬头，声音发紧）：你早就知道换防在今晚，为什么现在才说？
柳含烟（把匕首塞进他手里）：因为我要你亲手杀谢云归，断了你回头的路。
沈砚秋（握紧刀柄，咬牙）：我爹的名字，也在那份名单上吗？
柳含烟（转身，背对火光）：你问你爹去。他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城门口等你了。

## 第20集 换防

△ 城门内街，火把连成一线。沈砚秋、裴无咎、萧别贴墙疾行。
裴无咎（压低嗓）：子时差半刻，侧门我踩过点，两个哨。
萧别（冷声）：两个哨，一个活口都不留。
沈砚秋（拦下二人）：不行，守将换了，硬闯就是送死。
裴无咎（啧了一声）：那你倒说说，拿什么进？
△ 沈砚秋从怀里摸出崔令仪的腰牌，翻到背面。
沈砚秋（盯着牌上刻字）：他腰牌上刻的是巡城令，侧门守军认牌不认人。
萧别（接过一掂）：假的。这牌边角新磨过。
沈砚秋（把牌塞回去）：磨过才有用。裴先生，你学崔令仪说话，学几分像？
裴无咎（咧嘴）：他开口就是律法不讲人情，我闭着眼都会。
萧别（皱眉）：守军若问口令呢？
沈砚秋（从袖中抽出一角军旗残片）：问口令，就亮这个。
裴无咎（看清旗角，脸色一变）：这不是你从旧驿挖出来的——
沈砚秋（打断）：旗还在，旧部就还认。赌一把。
△ 三人抵近侧门。裴无咎整衣上前，沈砚秋垂首跟在身后半步。
守门校尉（横戟）：站住，口令！
裴无咎（负手，慢条斯理）：律法不讲人情，开门。
守门校尉（狐疑）：牌呢？
△ 沈砚秋上前递牌，袖口一抖，军旗残片落在地上。
守门校尉（弯腰拾起，手一抖）：这旗……旧驿的人？
沈砚秋（低声）：换防提前，御史大人要出城验防，误了时辰你担？
守门校尉（咬牙，挥手）：开侧门！
△ 侧门吱呀拉开，三人闪身而入。沈砚秋回头，正撞上一双眼睛。
阿蘅（站在门内阴影里，轻声）：沈先生，等你好久了。
沈砚秋（僵在原地）：阿蘅？你怎么在这——
阿蘅（抬手指向城楼）：别问。崔令仪在城楼上，等着你上去。
△ 城楼上火把骤亮，崔令仪的身影立在垛口，居高临下。
崔令仪（声音随风压下）：沈砚秋，上来。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换防。

## 第21集 夺门

△ 城门内侧，火把摇晃。沈砚秋盯着阴影里的阿蘅，裴无咎与萧别一左一右护住他。
沈砚秋（低声）：阿蘅，你站在敌将身侧，总得给我一句话。
阿蘅（别开脸）：我若说我是被逼的，你信不信？
萧别（按住刀柄）：信不信先放一边，城楼上那位不会等我们叙旧。
裴无咎（搓手）：说书的嘴再快，也快不过崔御史的刀，走不走？
沈砚秋（迈步）：上去。他既然请我，我不上去，倒显得我怕了。
△ 三人沿石阶登城，甲士分立两侧，刀鞘磕着墙砖。
崔令仪（背手而立）：沈砚秋，你还真敢来。
沈砚秋（站定）：崔大人放我进城，不就是等我这张脸？
崔令仪（转身）：你写的那封假信，字迹仿得不错，可惜墨色新了三分。
沈砚秋（笑）：新墨配新局，大人不也连夜换了守将？
崔令仪（眼神一沉）：你连这都看出来了。
沈砚秋（上前一步）：城门守将换的是你死士，侧门却是旧部——大人，你手底下也不是铁板一块。
崔令仪（冷笑）：律法不讲人情，讲的是谁先动手。
△ 崔令仪拔刀，刀尖抵住沈砚秋咽喉。裴无咎袖中火折子一亮。
萧别（沉声）：崔大人，你刀快，我针也不慢。
崔令仪（不回头）：郎中，你的药能救几个人？
萧别（一字一顿）：够救今夜该活的人。
△ 城下忽然鼓声三响，一骑快马冲至城下，高举令旗。
传令兵（仰头喊）：崔大人！城外大营异动，裴将军问——换防令是谁签的？
崔令仪（面色微变）：谁让你来的？
传令兵（递上令箭）：裴将军说，令箭上多了一道划痕，他认得出。
△ 崔令仪伸手去接令箭，沈砚秋猛地撞开刀锋，一把攥住令箭。
沈砚秋（举箭高呼）：城上城下听真——换防令是假的，崔令仪通敌！
崔令仪（暴喝）：拿下他！
△ 阿蘅忽然从暗处扑出，抱住崔令仪持刀的手臂。裴无咎火折子掷向城垛，火光骤起。
阿蘅（尖声）：沈先生，走！
沈砚秋（回头，嘶声）：你怎么办——
阿蘅（笑，眼泪映着火）：我名字在名单上，早没退路了。
△ 崔令仪反手甩开阿蘅，刀锋一转。萧别银针破空而出，钉在崔令仪手腕。
崔令仪（闷哼）：你们以为，拦得住我？
沈砚秋（攥紧令箭，一字一句）：拦不住你，但拦得住这道门——城下大军，不会认一道带划痕的假令。
△ 城楼火把接连熄灭，黑暗中只剩刀兵相撞声。
崔令仪（声音从暗处传来）：沈砚秋，你抬头看看。
△ 沈砚秋抬头，城楼最高处，一面黑底金纹大旗无声展开。
崔令仪（狂笑）：换防已毕，你守的是一座空城。

## 第22集 笔战

△ 城楼最高处，黑旗猎猎。沈砚秋攥着令箭，身后甲士已乱。
沈砚秋（压着嗓子）：裴无咎，旗上金纹是什么字？
裴无咎（凑近，脸色一变）：不是字，是军符——敌国先锋营的符。
萧别（撕下衣角裹手腕）：崔令仪把整座城楼都献了，我们脚下是人家的大营。
沈砚秋（扫视四周）：那就把城楼变回我们的。
崔令仪（居高临下）：你拿什么变？你连剑都握不稳。
沈砚秋（举起令箭）：我不用剑。传令兵——把城下守军全喊上来！
传令兵（犹豫）：大人，这……
沈砚秋（厉声）：令箭在我手里，换防令是假的，你听谁的？
△ 传令兵一顿，转身奔下石阶，号角声起。
崔令仪（眯眼）：喊来一群没头苍蝇，有用？
沈砚秋（走向城砖）：有用。守军认旗不认人，我给他们一面旗。
△ 沈砚秋撕下染血的内衫，咬破指尖，在布上写字。
萧别（皱眉）：你伤口刚缝，别拿命换字。
沈砚秋（头也不抬）：崔大人说我没名字，那我就写一个给他看。
崔令仪（冷声）：写什么？写你的墓志铭？
沈砚秋（举起血书）：写换防暗号——三长两短，旧驿旗语。
△ 城下守军陆续登城，围拢过来，火把照亮血书。
守军甲（念出声）：三长两短……这是老驿站的暗号！
守军乙（激动）：我爹在驿站当过差，这旗语我认得！
沈砚秋（转身面对守军）：崔令仪签的换防令是假的，城门已落敌手。你们是守城，还是献城？
守军甲（拔刀）：守！
守军乙（跟着拔刀）：守城！
△ 城下鼓声再响，这次是守军的战鼓。黑旗被一箭射落。
崔令仪（脸色铁青）：一群蝼蚁，也配谈守？
萧别（踏前一步）：蝼蚁多了，也能啃倒大旗。
裴无咎（摸出火雷）：崔大人，你猜我袖子里还有几颗？
△ 崔令仪退向垛口，身后忽然亮起一排火把。
阿蘅（站在敌阵前，举着火把）：崔令仪，你的死士不动，是因为我告诉他们——
崔令仪（猛回头）：你说了什么？
阿蘅（一字一顿）：名单上没有他们的名字。为你卖命，死了连碑都没有。
△ 死士们面面相觑，刀锋慢慢垂下。
崔令仪（怒吼）：叛徒！
阿蘅（笑）：你教我的，律法不讲人情——他们先讲命。
沈砚秋（高喝）：崔令仪，你败了。
△ 崔令仪拔剑冲向阿蘅，萧别银针再出，钉住他膝盖。
崔令仪（跪地，仰头）：沈砚秋，你记住——今夜子时，真正的换防才刚开始。
沈砚秋（俯视）：我知道。所以，城楼我收下了。
△ 崔令仪狂笑，口中涌血。阿蘅转身，望向城下。
阿蘅（声音发颤）：沈先生，城外……敌将的大纛升起来了。
△ 沈砚秋抬头，远处黑暗中，无数火把正朝城门涌来。

## 第23集 墨尽

△ 城楼之上，火把猎猎。沈砚秋握笔的手微微发抖，指缝里全是血。
阿蘅（快步上前）：沈先生，您的手在流血，先包一下！
沈砚秋（没回头）：包不住。城砖上这三十七个字，得用血写才显。
阿蘅（抢过笔）：我来写！您说，我记！
沈砚秋（按住她手腕）：你记不住。这是军情暗语，错一笔，守军就开了城门。
△ 城下，崔令仪被萧别一脚踹翻，铁甲撞地闷响。
崔令仪（仰头嘶吼）：沈砚秋！你连剑都拿不稳，拿什么守城！
沈砚秋（俯身，一字一句）：拿你教我的——律法不讲人情。今夜，我也不讲。
崔令仪（愣住，随即狂笑）：好！好一个不讲人情！可你回头看看，城下那人是谁！
△ 沈砚秋猛地抬头。远处火光中，阿蘅站在敌将身侧，手里举着那面烧焦的军旗残片。
沈砚秋（声音一沉）：阿蘅——你什么时候过去的？
阿蘅（远远喊话，声音发飘）：沈先生，对不住！掌柜的说，我娘在他们手上！
柳含烟（从暗处走出，登上城楼）：她没骗你。她娘，确实在我手里。
沈砚秋（转身，笔尖对准柳含烟）：你放了她娘，我放你走。
柳含烟（笑着走近）：走？我往哪走？我爹的族徽烧在你家地基下，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沈砚秋（笔尖抵住她咽喉）：那你就该知道，我最恨别人拿人命当筹码。
柳含烟（不退，反而上前半步）：那你恨不恨——你亲爹，当年就是拿我爹的命，换了你一条命？
△ 沈砚秋手腕一僵，笔尖在柳含烟颈侧划出一道细线。
柳含烟（压低声音）：换防暗号，我教你最后三个字。写完，你放阿蘅走。
沈砚秋（盯着她）：我凭什么信你？
柳含烟（从袖中抖出一枚耳坠）：就凭这个——阿蘅的耳坠，是我亲手从她耳朵上摘的。
△ 城下，阿蘅突然将火把扔向敌阵，火光冲天而起。
阿蘅（尖叫）：沈先生！别管我——城要破了！
△ 沈砚秋闭眼一瞬，提笔冲向城砖，血墨未落，崔令仪在城下猛然挣开萧别，扑向城门绞盘。
崔令仪（狂吼）：换防令——开——门——
沈砚秋（笔锋落下，头也不回）：萧别！断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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