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名册有鬼》

> 女官沈昭仪执掌宫人名册十二年，铁面无私从无差错。新帝登基清查旧档，她却在二十年前的废册上翻到自己的名字——籍贯、年龄、入宫年月一字不差。若她真是二十年前的人，那她这十二年活在宫里，究竟是谁？深夜她偷查废册，背后传来脚步声，回头竟是每日为她研墨的宫女。

## 第1集 废册现名

△ 深夜，名册库。沈昭仪独坐灯下，案上摊开一摞发黄废册。
沈昭仪（低声念）：永安三年入宫……年十六……籍贯青州。
△ 她指尖顿住，翻回前一页，又翻回来。
沈昭仪（皱眉）：怎么两页写的是同一个人的年岁？
△ 门外传来更鼓，她起身又抽出一本更旧的册子。
沈昭仪（吹开浮灰）：二十年前废册……按规矩该送去焚了。
△ 她翻开第一页，手猛地停住。
沈昭仪（盯着册页）：沈昭仪，年二十八，青州人——入宫年月，永安三年。
△ 她翻回自己随身名册，两相对照，呼吸发紧。
沈昭仪（喃喃）：一字不差。
△ 身后灯影一晃，绿珠端着茶盘站在门口。
绿珠（探头）：娘娘，您查了一宿，这废册有什么好看的？
沈昭仪（合上册子，压住）：绿珠，废册库的钥匙，除了我还有谁有？
绿珠（掰手指）：掌事崔令仪一把，内务府郑太监一把，再就是您。
沈昭仪（盯她）：昨夜，谁进过废册库？
绿珠（眨眼）：昨夜……奴婢多嘴问一句，您问这个做什么？
沈昭仪（起身）：你只管说。
绿珠（压低声音）：奴婢起夜时瞧见，掌事崔令仪提着灯笼，从废册库出来。
沈昭仪（手按在册上）：崔令仪……
绿珠（凑近）：娘娘，那册子上到底写了什么，惹您脸色这样白？
沈昭仪（把废册往袖中一塞）：没什么。
△ 她转身要走，绿珠忽然伸手按住她袖口。
绿珠（犹豫）：娘娘，奴婢还瞧见一件事——崔掌事出来时，把那把锁换了。
沈昭仪（回头）：换了锁？
绿珠（点头）：新锁的钥匙，她没交到内务府。
△ 沈昭仪袖中的册子硌着手腕，她缓缓抽出手。
沈昭仪（一字一句）：绿珠，你记住，今夜你什么也没瞧见。
绿珠（咬唇）：奴婢明白……可娘娘，有些册子翻了，就收不回去了。
△ 窗外，一道灯笼光由远及近，停在名册库门外。
沈昭仪（低声）：谁？
△ 门被轻轻叩了三下，一个女声隔着门板响起。
崔令仪（门外，缓缓）：昭仪还没歇？我顺路送册子来——顺便问问，废册清查，查到哪一卷了？

## 第2集 一字不差

△ 废册库，沈昭仪将册子摊在案上，绿珠立在门边。
沈昭仪（指着册页）：你看这里，入宫年月是永宁二十三年三月初七。
绿珠（凑近）：大人，您自己的入宫日子，不也是三月初七？
沈昭仪（手指收紧）：籍贯、年岁、日子，全对得上，连分号都像我写的。
绿珠（咽口水）：奴婢多嘴问一句，会不会……是有人照着您的档抄的？
沈昭仪（摇头）：抄档不会抄进废册，废册是二十年前封的。
绿珠（低声）：那昨夜谁进过废册库？
沈昭仪（抬眼）：谁？
绿珠（犹豫）：掌事崔令仪进去过，待了不到半炷香。
沈昭仪（冷笑）：清查废册是我领的差，她抢先翻什么？
绿珠（绞手）：奴婢不敢乱说。
沈昭仪（敲案）：绿珠，你在我身边几年了？
绿珠（忙答）：回大人，五年。
沈昭仪（压低）：五年里我亏待过你吗？
绿珠（急）：没有！大人待奴婢好。
沈昭仪（一字一顿）：那就把你看见的，全说出来。
绿珠（咬牙）：崔掌事出来时，袖子里像夹了张纸，还回头锁了库门。
沈昭仪（站起身）：她锁的？
绿珠（点头）：钥匙本该在您这儿，她手里那把是另配的。
△ 沈昭仪将册子合拢，指节发白。
沈昭仪（轻声）：另配的钥匙，二十年前的废册，还有我的名字……
绿珠（怯声）：大人，要不这事就烂在库里？
沈昭仪（把册子按在胸口）：烂不了——今晚我进库，你替我望风。
绿珠（急）：大人！
沈昭仪（打断）：只查一件事，这册子后面，还有没有第二页写着我。
△ 绿珠还要再劝，沈昭仪已吹熄了案上灯。
△ 黑暗里，库房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纸张翻动声。

## 第3集 掌事试探

△ 次日清晨，名册房。沈昭仪刚坐下，绿珠端茶进来。
绿珠（压低声音）：大人，崔掌事往这边来了。
沈昭仪（合上废册）：慌什么，把茶放下。
绿珠（放下茶盏）：昨晚库里的动静，奴婢总觉得是有人跟着咱。
沈昭仪（低声）：闭嘴，她进来了。
△ 崔令仪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叠新册，笑意温和。
崔令仪（笑）：沈女官勤勉，天不亮就翻旧档，本座来看看进度。
沈昭仪（起身）：回掌事，废册清查刚起了个头，条目乱得很。
崔令仪（翻册）：乱才要理。二十年前的旧账，最容易出岔子。
沈昭仪（试探）：下官翻到一册，籍贯年月都对得上眼，像是抄录时错录了人。
崔令仪（手一顿）：宫里抄录出错，也不是头一回。
沈昭仪（追问）：可那册子用的是另配的钥匙，掌事知道是谁配的吗？
崔令仪（抬眼）：钥匙归尚宫局管，本座回头查。
△ 崔令仪把新册往桌上一放，指尖在册脊上轻轻一敲。
崔令仪（慢）：沈女官，名册是死的，人是活的，查得太细，容易伤着自己。
沈昭仪（不卑不亢）：下官只管名册上的字，字错了就得改。
崔令仪（转身）：改得对是功劳，改错了，就是罪。
△ 崔令仪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崔令仪（背对着她）：有些名字，不该翻出来。
△ 门帘落下，绿珠腿一软，扶住桌角。
绿珠（发颤）：大人，她这是……盯上您了。
沈昭仪（攥紧茶盏）：她越不让翻，我越要翻——今夜，我进废册库。

## 第4集 夜探废库

△ 深夜，废册库外。绿珠攥着灯笼守在廊下，沈昭仪用另配的钥匙开门。
绿珠（压着嗓子）：大人，奴婢多嘴问一句——那册子您真烧得下去？
沈昭仪（推门）：烧不下去也得烧。名册上写着的，错不了；可写错了的，就得抹掉。
绿珠（拉住她袖口）：崔掌事白天那句“不该翻出来”，分明是冲着您来的。
沈昭仪（抽回袖）：她冲我来，我才更得进去。
△ 门轴一声轻响，沈昭仪闪身入内，反手掩门。
绿珠（对门缝）：奴婢就在外头，您咳嗽一声我就冲进去。
△ 库内霉味呛人，沈昭仪摸到最里排架子，抽出那本废册。
沈昭仪（低声）：第二页……没有。第三页……也没有。
△ 她翻到署名那页，指尖停在自己的名字上。
沈昭仪（咬牙）：把你撕下来，这世上就少一个沈昭仪。
△ 她掏出火折子吹亮，火苗刚凑近纸角，一只手从黑暗里按住她的手腕。
阿蘅（冷声）：烧了，你就真死了。
沈昭仪（惊退半步）：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阿蘅（松手后退）：守夜的。这库里的东西，我比你看得久。
沈昭仪（稳住呼吸）：我烧的是自己的名字，与你何干？
阿蘅（盯她）：那名字底下压着一条命，火一过，命就找不回来了。
沈昭仪（火折子举高）：你认识我？还是认识册子上这个人？
阿蘅（别开脸）：我认识这块玉。
△ 阿蘅摊开掌心，半块玉牌在火光里泛青。
沈昭仪（声音发紧）：半块玉……你从哪儿得的？
阿蘅（收回手）：你先说，你身上有没有另外半块。
△ 沈昭仪迟疑片刻，从贴身衣内摸出自己那半块，两块隔空一对，纹路严丝合缝。
沈昭仪（手在抖）：拼上了……你到底是谁？
阿蘅（吹灭火折子，库内重归黑暗）：出去说。这儿，隔墙有耳。
△ 门外忽然传来绿珠急促的拍门声。
绿珠（门外）：大人！崔掌事带人往这边来了！
阿蘅（一把将废册塞回架子）：册子不能带走，人得走。
沈昭仪（抓住阿蘅手腕）：你还没告诉我，这玉牌合上之后，写的是什么。
阿蘅（黑暗中低声）：永宁宫——三个字，够你死三回。
△ 远处脚步声渐近，火把光从窗缝里透进来。

## 第5集 半块玉牌

△ 废册库内，火折子刚灭，门外拍门声又急又重。
绿珠（门外压低嗓子）：大人！崔掌事带了四个家将，已经进院子了！
阿蘅（拽沈昭仪往侧门走）：后窗能翻，快。
沈昭仪（挣开手）：你先说清楚，永宁宫三个字为什么能要我命？
阿蘅（回头，声音冷）：因为那宫里烧死的人，名字也在你手里那本册子上。
沈昭仪（一震）：你是说——废册上那个“沈昭仪”，是永宁宫的人？
阿蘅（推窗）：是。二十年前那场火，烧的不是宫殿，是名册。
△ 沈昭仪脚下踩到碎瓦，闷响一声，院外火把光猛地停住。
崔令仪（院中扬声）：沈昭仪，你在废册库做什么？
绿珠（抢答）：掌事容禀，大人是来查漏册的！
崔令仪（缓步逼近）：查漏册，用得着熄灯锁门？
阿蘅（贴沈昭仪耳边）：她认得这玉牌，别让她看见。
沈昭仪（攥紧玉牌）：崔掌事，我这就出来。
崔令仪（停在窗外）：不必。我只问一句——那本二十年前的废册，你翻到第几页了？
沈昭仪（盯着窗上人影）：翻到该翻的那页。
崔令仪（沉默一瞬）：好。那你听好了，有些页翻过去，就再没有回头路。
△ 崔令仪抬手，家将将窗子从外面扣死。
绿珠（惊呼）：掌事！您这是做什么？
崔令仪（转身）：守夜人失职，废册库走水，沈昭仪殉职——名册上，我替她写。
沈昭仪（压着嗓子）：阿蘅，你怕不怕？
阿蘅（将半块玉牌塞进她掌心）：怕。可我娘烧死那晚，也怕。
△ 阿蘅从怀里抽出火折子，吹燃，举向满架废册。
崔令仪（窗外厉声）：你敢！
阿蘅（回头一笑）：掌事，您猜这满屋子旧纸，烧起来像不像二十年前的永宁宫？
△ 火舌舔上架角，崔令仪破门而入。
崔令仪（一步定住）：那半块玉牌……原来在你手里。
阿蘅（火光映脸）：不止半块。她手里，还有另一半。
△ 崔令仪脸色骤变，反手将门从里面闩上。
崔令仪（声音发紧）：你们两个，今天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 第6集 玉牌合璧

△ 次日午后，沈昭仪房中。绿珠关严门窗。
沈昭仪（摊开手掌）：你说崔令仪房里那幅画，画上也有这个？
绿珠（点头）：画上女子腰间挂的，就是半块玉。
沈昭仪（起身）：画长什么样？你何时见的？
绿珠（压低）：上月奴婢替掌事理书房，画挂在内室，落款是永宁宫。
沈昭仪（重复）：永宁宫……
绿珠：奴婢查过旧档，永宁宫二十年前一把火烧没了。
沈昭仪（攥紧玉牌）：烧死过人没有？
绿珠（声音更低）：烧死过一位女官，姓沈。
△ 沈昭仪手中玉牌磕在桌沿，发出一声闷响。
沈昭仪（半晌）：姓沈的女官……叫什么？
绿珠（摇头）：名册上那一页，被人撕了。
沈昭仪（盯着自己掌心）：所以崔令仪给我看的废册，是后补的。
绿珠（忽然想起）：大人，还有一桩怪事。
沈昭仪：说。
绿珠：崔掌事画上那女子，眉眼跟您有九分像。
△ 门外传来阿蘅的声音。
阿蘅（门外）：沈大人，废册库今早清点，少了一页。
沈昭仪（开门）：少的哪一页？
阿蘅（递过半块玉牌）：你自己拼。
△ 沈昭仪取出怀中半块，两块一对，玉面浮出“永宁”二字。
阿蘅（低声）：我娘说，玉牌合璧，宫名现，旧人归。
沈昭仪（抬头）：旧人归——归的是谁？
阿蘅（退后一步）：归的是你。你脖子上那块胎记，是永宁宫女官代代相传的印。
绿珠（脱口）：那大人岂不是……
阿蘅（打断）：隔墙有耳。今夜子时，废库后窗，我告诉你玉牌背面刻的是什么。

## 第7集 永宁旧事

△ 次日午后，内务府档房。沈昭仪将一摞旧档推至郑太监面前。
沈昭仪（压着嗓子）：郑太监，永宁宫三个字，你认得。
郑太监（手一抖）：大人，这、这宫名二十年没人提了，您从哪翻出来的？
沈昭仪（盯着他）：废册库。我要知道二十年前永宁宫是干什么的。
郑太监（左右张望）：这事儿得按规矩来——规矩就是，不能问。
沈昭仪（拍案）：名册上写着的，错不了。你掌档二十年，会不知道？
郑太监（赔笑）：大人您别逼我，我一家老小都在宫里当差。
沈昭仪（放缓）：我不逼你。你只说，永宁宫住的是谁。
郑太监（咬牙）：住的是女官。先帝亲封的女官，管天下宫人名册，比尚宫局还高半级。
沈昭仪（一怔）：管名册的女官……后来呢？
郑太监（声音发颤）：一把火，烧了三天三夜，人没出来。
沈昭仪（追问）：烧死的是谁？
郑太监（脱口）：您怎么跟那位长得一模一样——
△ 郑太监猛地捂嘴，转身要走。
沈昭仪（拦住）：那位是谁？叫什么名字？
郑太监（摆手后退）：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 郑太监仓皇躲进里间，撞翻一摞卷宗。
郑太监（背对着她发抖）：大人，听老奴一句，别查了。查下去，烧的就不止是旧档了。
沈昭仪（站在门口）：你越躲，我越要查。
郑太监（回头，眼里发红）：您要查，去问崔掌事——当年那场火，她是唯一从永宁宫活着出来的人。

## 第8集 养母来信

△ 黄昏，沈昭仪值房。绿珠捧着一封皱巴巴的信进来。
绿珠（递信）：大人，宫外张婆子捎来的，说是您养母托她带的。
沈昭仪（拆信）：我娘不识字，这信谁写的？
绿珠（低头）：张婆子说，是您娘口述，她代笔的。老人耳背，说了小半个时辰。
△ 沈昭仪展开信纸，眉头越皱越紧。
沈昭仪（念）：当年抱你时，你已经五岁，不是襁褓里的婴孩。
沈昭仪（抬头）：五岁？我娘从前只说我是捡来的。
绿珠（多嘴）：奴婢多嘴问一句——五岁的娃，该记得事了，大人您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沈昭仪（捏信）：我记事起，就在宫里当差。五岁之前，一片空白。
绿珠（小声）：那您脖子上那胎记……
沈昭仪（翻到信末）：等等——信末还有一行。
△ 沈昭仪凑近油灯，手指点着最后一行字。
沈昭仪（一字一字）：你脖子上那胎记，本不该有。
绿珠（愣住）：本不该有？胎记还能是后添的不成？
沈昭仪（猛地站起）：张婆子还在宫外吗？
绿珠（摇头）：放下信就走了，说您娘交代——问多了，命就短了。
△ 沈昭仪将信纸折起贴身收好，转身望向窗外渐黑的天。
沈昭仪（低声）：我娘从不吓唬我。这一回，她怕了。
绿珠（凑近）：大人，那今夜还去废库后窗吗？
沈昭仪（攥紧袖中玉牌）：去。阿蘅要说的，和我娘要瞒的，恐怕是同一件事。

## 第9集 胎记疑云

△ 清晨，沈昭仪对镜梳头，指尖停在颈侧胎记上。
沈昭仪（自语）：本不该有……那该有的，是什么？
绿珠（端水进来）：大人，您一夜没睡？那信上的话您别往心里去。
沈昭仪（没回头）：绿珠，你在宫里这些年，见过跟我一样的胎记吗？
绿珠（手一抖，铜盆磕在桌角）：奴婢……奴婢多嘴问一句，您问这个做什么？
沈昭仪（转身盯住她）：你见过。
绿珠（低头绞帕子）：奴婢不敢说。
沈昭仪（走近一步）：名册上写着的，错不了。你今日不说，明日我就把你调去浣衣局。
绿珠（急跪）：大人别！奴婢见过——在一幅画上。
沈昭仪（蹲下与她平视）：什么画？
绿珠（声音压低）：去年替崔掌事收拾书房，墙上挂着一幅旧画，画上女子颈上就有这个胎记。
沈昭仪（呼吸一滞）：你看清了？
绿珠（点头）：一模一样，位置都不差。奴婢当时吓得没敢多看。
沈昭仪（缓缓站起）：崔令仪的画……她挂在书房里？
绿珠（犹豫）：大人，奴婢再多一句嘴——那画上的女子，跟您长得也像。
△ 沈昭仪猛地攥住梳子，指节发白。
沈昭仪（压着嗓子）：画在崔令仪房里，胎记一模一样，人还像我。
绿珠（小声）：大人，要不……您别查了？
沈昭仪（冷笑）：不查？我查了十二年名册，如今倒查到自己头上了。
绿珠（咬唇）：奴婢帮您想个法子进掌事房？送册子是个由头。
沈昭仪（看她一眼）：你倒机灵。今晚把新誊的宫人名册备好。
绿珠（起身）：奴婢这就去。
△ 绿珠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
绿珠（欲言又止）：大人，那画上的人……穿的是尚宫局的旧服制。
沈昭仪（眼神一沉）：尚宫局。崔令仪也是尚宫局的人。
绿珠（点头退下）：奴婢去备册子。
△ 门合上，沈昭仪独自立在镜前，指尖再次抚过胎记。
沈昭仪（极轻）：画上的人穿尚宫局旧服，崔令仪挂在书房里……
沈昭仪（骤然捏紧梳子）：那她到底是在藏画，还是在藏人？

## 第10集 掌事房画

△ 午后，崔令仪房中。沈昭仪抱着一摞名册立在案前。
崔令仪（翻册子）：誊得不错。你做事，我向来放心。
沈昭仪（垂眼）：掌事过奖。旧档那边还有几箱没清完，明日接着送。
崔令仪（搁册）：不急。你脸色不好，昨夜没睡？
沈昭仪（淡声）：做了个梦，梦见一座烧了的宫。
△ 崔令仪翻册的手停了一瞬。
崔令仪（抬眼）：宫里的梦，少做。做多了，人就分不清哪头是真。
沈昭仪（环顾屋内）：掌事这屋子静。墙上那幅画，倒是添了几分人气。
崔令仪（不动声色）：旧物罢了，挂了十几年。
沈昭仪（走近画前）：画上这位，颈上也有胎记——跟我这个，一模一样。
崔令仪（起身挡住画）：天下胎记相似的多了，不值当细看。
沈昭仪（侧身避开她）：掌事，您方才说旧物挂了十几年，可这服制是二十年前的尚宫局旧制。
△ 崔令仪脸色微变，伸手要卷画轴。
沈昭仪（按住画轴）：您别急。我只想问一句——画上的人，是谁？
崔令仪（沉默片刻，松手）：你既认得出服制，也该认得出人。
沈昭仪（盯着她）：认得出。所以才来问您。
崔令仪（坐回椅上，缓缓）：这是你姐姐。
沈昭仪（一震）：我姐姐？我娘从没说过我有姐姐。
崔令仪（端起茶盏）：你娘不说，是为你好。
沈昭仪（逼近一步）：那她人呢？如今在哪？
崔令仪（吹了吹茶沫）：死了。二十年前，永宁宫那场火。
△ 沈昭仪手一松，画轴垂落，画像正对着她的脸。
沈昭仪（声音发紧）：所以您挂着她，是念旧，还是替谁守着什么？
崔令仪（放下茶盏，目光沉沉）：昭仪，姐姐的事我今日只讲这些。
崔令仪（起身卷画）：剩下的，你得自己去想——想清楚谁在替谁活。
△ 沈昭仪退出房门，迎面撞上廊下的裴无咎。
裴无咎（笑吟吟拱手）：沈大人脸色不好，是见鬼了？
沈昭仪（侧身要走）：不劳裴大人过问。
裴无咎（慢条斯理）：崔掌事方才那番话，我隔着窗听了一半。
沈昭仪（回头）：你偷听？
裴无咎（摇扇）：我是来递话的。她说的姐姐，你信了？
沈昭仪（冷声）：信不信，与你何干？
裴无咎（收扇一点）：与我无关，与那位真正的姐姐有关——崔掌事在撒谎。

## 第11集 所谓姐姐

△ 廊下风紧，裴无咎拦在沈昭仪身前，扇子一横。
裴无咎（慢条斯理）：沈大人别急着走，崔掌事那番姐妹话，经不起推敲。
沈昭仪（冷声）：你隔窗听了一半，就敢断言真假？
裴无咎（摇扇）：一半足够。她说姐姐年长你三岁，可二十年前废册上——只记了一个名字。
沈昭仪（脚步一顿）：你翻过废册？
裴无咎（笑）：我替陛下理旧档，废册库的灰，比你头发上的还厚。
沈昭仪（压着嗓子）：那你告诉我，她为何要编一个姐姐？
裴无咎（收扇）：编个姐姐，你就有来处；有来处，你就不敢往下查。
沈昭仪（逼近一步）：我查不查，轮不到裴大人操心。
裴无咎（侧身让路）：我只操心一件事——崔掌事说姐姐死了，可没人见过尸首。
△ 沈昭仪手指一紧，攥住袖口。
沈昭仪（低声）：宫里死人，从来不留尸首。
裴无咎（回身）：可名册上，连一笔勾销都没有。
沈昭仪（抬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裴无咎（一字一句）：她不是在给你编姐姐，是在给你编一个死法。
沈昭仪（沉默片刻）：裴大人递刀，总得图点什么。
裴无咎（慢笑）：我图你活着，把该翻的册子翻完。
△ 他从袖中抽出一角泛黄纸页，递过去。
裴无咎（压低声音）：这是二十年前宫人名册的抄本，姐姐那页，被朱笔勾了。
沈昭仪（接过）：勾了便是销籍，你让我看什么？
裴无咎（指腹点在批注处）：看这个字——替。
沈昭仪（瞳孔一缩）：替？
裴无咎（转身欲走）：替死，还是替籍，沈大人自己查。
沈昭仪（追半步）：你站住——
裴无咎（头也不回）：崔掌事今晚还会找你，你猜，她这回要你信什么？

## 第12集 近臣递刀

△ 沈昭仪将抄本按在案上，烛火一跳。
沈昭仪（压声）：你说这朱批是崔令仪写的，有何凭据？
裴无咎（坐定）：凭她那年刚进尚宫局，专管抄录名册。
沈昭仪（冷笑）：专管抄录，就能动朱笔勾人？
裴无咎（摊手）：勾人的笔，得掌事以上才拿得动。
沈昭仪（皱眉）：可她当年只是小宫女。
裴无咎（敲案）：所以，她是替人拿的笔。替谁，你想。
沈昭仪（沉默片刻）：替尚宫局。
裴无咎（点头）：聪明。可你再想想，一个替死的人，为何要保你活？
沈昭仪（别开脸）：我不信她保我。
裴无咎（起身）：信不信由你。名册上你姐姐那页，背面还有字。
△ 沈昭仪翻到背面，一行小楷被烛泪糊去大半。
沈昭仪（凑近辨认）：永宁……火起……抱出……
裴无咎（低声）：抱出的那个，就是你。
沈昭仪（抬眼）：我五岁才被养母抱走，之前在哪？
裴无咎（背手）：在宫里。烧火丫头拿命换你出来的。
沈昭仪（嗓子发紧）：那丫头，是阿蘅的娘？
裴无咎（回头）：阿蘅没告诉你？
沈昭仪（摇头）：她只给我半块玉牌。
裴无咎（眯眼）：玉牌合上，永宁宫三个字就全了。
沈昭仪（捏紧抄本）：崔令仪撒谎，是为了遮这个？
裴无咎（慢条斯理）：遮一半。另一半——
裴无咎（推门欲走）：你得去问那个替她拿笔的人。
沈昭仪（追一步）：谁？
裴无咎（停在门边）：尚宫局的老掌事，还活着。

## 第13集 替字何解

△ 内务府档房，郑太监蹲在地上烧纸钱，沈昭仪推门进来。
沈昭仪（压着嗓子）：郑太监，二十年前名册上那个“替”字，到底怎么解？
郑太监（手一抖）：哎呦沈掌事，这字儿……替死、替籍，两说，两说。
沈昭仪（逼近一步）：两说就两说，你挑一个说。
郑太监（左右看）：按规矩，替籍是换名顶缺，替死是换命顶罪。
沈昭仪：那永宁宫那桩，是替籍还是替死？
郑太监（起身想溜）：这事儿得按规矩来——您别逼奴才。
沈昭仪（一把按住他肩膀）：你刚才烧的，是谁的纸钱？
△ 郑太监膝盖一软，跪回地上。
郑太监（哽咽）：年年烧，烧了二十年……是给那位替死的女官。
沈昭仪（声音发紧）：她叫什么？
郑太监（抹脸）：名册上勾了，可奴才记得，姓沈。
沈昭仪（后退半步）：姓沈……
郑太监（突然抬头）：您别问了，您跟她长得——太像了。
沈昭仪（攥紧袖口）：像到，连籍贯都一样？
郑太监（点头又摇头）：当年死的是姐姐，活下来的是妹妹。这话奴才只敢跟您说一次。
沈昭仪（弯腰，一字一句）：那活下来的妹妹，现在是谁？
△ 郑太监张了张嘴，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郑太监（慌乱磕头）：沈掌事，您就当奴才今晚喝多了！
△ 门被推开，崔令仪立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灯。
崔令仪（淡淡）：郑太监，内务府的纸钱，是给谁烧的？
郑太监（磕头如捣蒜）：回崔掌事，奴才……奴才记错了日子。
崔令仪（转向沈昭仪）：沈昭仪，名册查得怎么样了？
沈昭仪（直视她）：崔掌事，替死和替籍，您分得清吗？
崔令仪（灯往前一递）：分得清。可有些账，翻出来就得有人还。
沈昭仪（不退）：那当年替死的那个，谁来还她？
崔令仪（沉默片刻，转身）：明早你来尚宫局，我让你看样东西。
△ 崔令仪提灯离去，郑太监瘫软在地。
郑太监（喃喃）：沈掌事……她这是要保你，还是要害你？
沈昭仪（盯着门外夜色）：她是要我，替她认那个字。

## 第14集 姐妹真相

△ 宫外小巷，沈母家门口。沈昭仪拍门，手上还沾着档房的灰。
沈昭仪（急促）：娘，开门，是我！
沈母（开门，耳背）：谁呀？这么晚——昭仪？
沈昭仪（跨进门）：娘，我问一句，您别绕。
沈母（手在围裙上擦）：问，问，娘记性好着呢。
沈昭仪：当年您抱我回来，我几岁？
沈母（笑）：五岁嘛，瘦得跟猫似的，脖子上那块胎记——
沈昭仪（打断）：胎记的事，您上次信里说“本不该有”。
沈母（笑容僵住）：我……我写了？
沈昭仪（上前一步）：娘，抱回来的那个，是姐姐还是妹妹？
△ 沈母扶着桌沿慢慢坐下，半天没出声。
沈母（别开脸）：你姐……你姐没抱回来。
沈昭仪（声音发颤）：那我呢？我是谁？
沈母（攥着衣角）：你是妹妹。你姐留在宫里，替人顶了那场火。
沈昭仪（后退）：顶火？她死了？
沈母（点头，眼泪下来）：死的是姐姐，活的是妹妹。娘瞒了你二十年。
沈昭仪（扶住门框）：那为什么，人人都说我跟姐姐长得一模一样？
沈母（抬头看她）：因为……死的那个，才该是你。
△ 沈昭仪愣在原地，手从门框上滑下来。
沈昭仪（气声）：您说什么？
沈母（抓住她手腕）：当年宫里来人，说要抱一个走。娘舍不得你姐，就——
沈昭仪（甩开）：就把姐姐推出去了？
沈母（哭）：娘以为她能活！娘以为顶的是籍，不是命啊！
沈昭仪（背过身，肩膀发抖）：所以这十二年，我替姐姐活着，替她管名册……
沈母（膝行两步）：昭仪，你打娘，你骂娘，你别不认娘——
沈昭仪（转身，一字一字）：那永宁宫那把火，是谁放的？
沈母（摇头）：娘不知道，娘只知道，抱你出宫的人是尚宫局的。
沈昭仪（眼神一冷）：尚宫局……崔令仪？
△ 门外忽有脚步声，沈母脸色骤变，一把捂住沈昭仪的嘴。
沈母（贴耳，发抖）：别出声——当年送信的人说，崔掌事上头，还有人。
沈昭仪（挣开，低声）：谁？
沈母（望向窗外黑影）：娘不敢说……那人如今，就在御前。

## 第15集 谁在替谁

△ 深夜，沈昭仪独坐灯下，两块玉牌并排摆在桌上。
沈昭仪（喃喃）：永宁宫，女官，替死……我到底是谁。
△ 门被推开，阿蘅闪身进来，目光落在玉牌上。
阿蘅（压低嗓子）：你问了一整夜，我来给你答案。
沈昭仪（起身）：你肯说了？
阿蘅（坐下）：当年永宁宫烧死的是妹妹，活下来的是姐姐。
沈昭仪（怔住）：我是姐姐？
阿蘅（点头）：你五岁被抱出宫，养母只知你叫昭仪，不知你姓什么。
沈昭仪（攥紧玉牌）：那妹妹——她替我死了？
阿蘅（别开脸）：替籍入册，替身赴火。名册上写的，从来是妹妹的名字。
沈昭仪（声音发紧）：所以这十二年，我替她活着？
阿蘅（直视她）：不，是你欠她一条命。
沈昭仪（后退半步）：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 阿蘅从怀中掏出一张烧焦的宫籍残页，拍在桌上。
阿蘅（一字一句）：凭这页残档——上面有你姐姐的指印。
沈昭仪（盯着残页）：指印……我左手小指，确实有一道旧疤。
阿蘅（收手）：你摸一摸，那疤的形状，跟指印上的一模一样。
△ 沈昭仪左手小指按上残页，指痕严丝合缝。
沈昭仪（抬头，眼眶发红）：阿蘅，你到底是谁？
阿蘅（起身，背对她）：我娘是永宁宫烧火的，她替你姐姐收的尸。
沈昭仪（追一步）：那你守废册库十二年——
阿蘅（打断，回头）：我在等一个能对上玉牌的人。
△ 窗外传来梆子声，阿蘅神色一紧。
阿蘅（低声）：有人来了。
沈昭仪（抓住她袖口）：最后一个问题——放火令，谁下的？
阿蘅（挣开，退向门口）：尚宫局。
沈昭仪（逼问）：崔令仪？
阿蘅（摇头，退入黑暗）：她当年，只是递令的小宫女。
△ 门合上，灯焰猛地一晃，桌角多出一枚尚宫局旧令牌。
沈昭仪（拾起令牌，手在抖）：递令的人……那下令人呢？

## 第16集 阿蘅身份

△ 天未亮，沈昭仪捏着旧令牌直奔废册库，阿蘅正在锁门。
沈昭仪（拦住）：别走，把话说清楚。
阿蘅（不看她）：该说的昨夜都说了。
沈昭仪（举令牌）：尚宫局旧令，落款处被刮掉了，只剩一个“沈”字。
阿蘅（终于抬眼）：所以呢？
沈昭仪（逼近）：所以下令人姓沈——跟我一个姓。
阿蘅（退到墙边）：你想说什么？
沈昭仪（一字一顿）：永宁宫的女官，姓沈。
阿蘅（闭眼）：对，她是你亲娘。
△ 沈昭仪手一松，令牌落地，声音在空库里回响。
沈昭仪（嗓子发哑）：我娘……是永宁宫女官？
阿蘅（睁眼）：你娘当年掌永宁宫名册，因不肯改籍，被诬通敌。
沈昭仪（摇头）：那放火——
阿蘅（接话）：你娘自己点的。她烧了名册，保下你们姐妹。
沈昭仪（踉跄）：所以她烧死了自己？
阿蘅（声音低下去）：也烧死了你妹妹，只留你一个。
沈昭仪（扶住册架）：你娘替我娘收尸，你替我守册……
阿蘅（打断）：我娘临终说，沈家欠的，阿蘅来还。
沈昭仪（盯着她）：那崔令仪呢？她递的令。
阿蘅（冷笑）：她递令，是奉命；下命令的人，在御前。
沈昭仪（浑身一僵）：御前……萧怀瑾？
△ 阿蘅猛地捂住她的嘴，两人同时看向库房高窗。
阿蘅（贴耳，气声）：隔墙有耳。
沈昭仪（挣开，低声）：你早知新帝牵扯其中，为何还让我查？
阿蘅（从怀里掏出半张烧焦的名单）：因为上面这个名字，你得亲眼看见。
△ 沈昭仪接过名单，火痕尽头，赫然是“萧怀瑾”三字。
沈昭仪（手抖得几乎拿不住）：先帝遗诏……
阿蘅（退向暗处）：遗诏就在玉牌夹层里，可你得先活着出去。
△ 库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火把光从门缝渗进来。
沈昭仪（回头）：谁？
阿蘅（一把将她推向暗门）：崔令仪的人，走！
△ 暗门合拢的最后一瞬，阿蘅把玉牌塞回沈昭仪掌心。
阿蘅（隔门，极轻）：记住，你娘叫沈知微。
沈昭仪（在黑暗里攥紧玉牌）：沈知微……我娘的名字。
△ 门外，崔令仪的声音清晰传来：“把守夜宫女，带去尚宫局。”

## 第17集 尚宫局令

△ 暗室狭小，沈昭仪借玉牌微光翻出一卷发黄旧令。
沈昭仪（压着嗓子）：永宁宫火令……落款处竟是我的字。
绿珠（凑近，倒吸一口气）：主子，您十二年前才入宫，这令是二十年前的。
沈昭仪（指尖发白）：所以写字的人，顶着我的名字活了二十年。
绿珠（多嘴）：奴婢多嘴问一句，会不会是有人照您的字练的？
沈昭仪（摇头）：练字能像，落笔的力道像不了。
△ 沈昭仪从袖中抽出自己平日批的名册，两相对照。
绿珠（失声）：一模一样……连这个“永”字的收笔都分毫不差。
沈昭仪（缓缓卷起旧令）：去查尚宫局旧档，二十年前当值的人。
绿珠（迟疑）：尚宫局如今是崔掌事的地界，奴婢进去，得有个由头。
沈昭仪（递出册子）：就说名册勘误，要调旧年火禁录。
△ 绿珠刚要走，沈昭仪又按住她手腕。
沈昭仪（盯着她）：绿珠，你昨夜说崔令仪进过废册库，当真？
绿珠（急）：奴婢亲眼所见，她出来时袖口沾着灰。
沈昭仪（松手，低声）：那这份火令，她比我更早看见过。
△ 绿珠出门，门帘一掀，裴无咎不知何时立在廊下。
裴无咎（慢条斯理）：沈掌事半夜查火令，是嫌命太长？
沈昭仪（不动声色）：裴大人深夜立在宫女房外，又算什么？
裴无咎（笑）：算什么——算来给你递句话。
沈昭仪（逼近半步）：说。
裴无咎（压低）：二十年前尚宫局当值的，如今只剩一个郑太监。
沈昭仪（狐疑）：你为何帮我？
裴无咎（转身欲走）：我不是帮你，我是想看这局棋，到底谁在执子。
△ 沈昭仪捏紧旧令，火光映出落款处自己的名字。
沈昭仪（喃喃）：我的字，我的人，我的罪……那我到底是谁？

## 第18集 笔迹相同

△ 内务府偏房，郑太监被沈昭仪堵在账桌前。
郑太监（搓手）：沈掌事，这事儿得按规矩来，旧档不能随便翻。
沈昭仪（把旧令拍在桌上）：那您先看看这个，落款是谁的规矩。
△ 郑太监低头一看，脸色骤变，手一抖打翻了茶盏。
郑太监（结巴）：这、这不可能，二十年前您还没入宫呢。
沈昭仪（一字一句）：所以我要问，当年在尚宫局当值的，是不是有个和我同名的人？
郑太监（别开脸）：年头太久，记不清了。
沈昭仪（从袖中抽出名册抄本）：裴大人给我的抄本上，我姐姐的名字被朱笔勾了，批注一个“替”字。
郑太监（猛地抬头）：裴无咎？他怎么会……
沈昭仪（逼视）：您认得这笔迹？
郑太监（颓然坐下）：认得，那“替”字是当年尚宫局掌事批的，批完第二天，永宁宫就起了火。
沈昭仪（声音发紧）：掌事叫什么？
郑太监（摇头）：没人敢提那名字，提了就是死罪。
△ 沈昭仪把自己十二年来的批册一页页摊开在桌上。
沈昭仪（指着字迹）：您看，这是我入宫第一年写的，这是今年的。
郑太监（逐页比对，冷汗直流）：一样的……怎么会连力道都一样。
沈昭仪（逼近）：除非，写字的人根本就没换过。
郑太监（脱口）：您不是失忆，是有人替您活了十二年！
△ 郑太监说完自己先捂住嘴，四下张望。
沈昭仪（攥住他手腕）：替谁活？说清楚。
郑太监（声音发抖）：当年死的是姐姐，活下来的……本该是妹妹。
沈昭仪（后退一步）：那我这十二年，是替谁在当这个女官？
△ 门外忽然传来崔令仪的声音。
崔令仪（隔门，平静）：郑公公，尚宫局请您去喝盏茶。
△ 郑太监浑身一僵，茶盏从手中滑落，摔得粉碎。
郑太监（看沈昭仪，极轻）：保你的人，如今要杀你。

## 第19集 十二年谜

△ 尚宫局偏厅，崔令仪端坐煮茶，沈昭仪推门直入。
沈昭仪（压着嗓子）：郑太监昨夜被人送去守皇陵，走得比逃还快。
崔令仪（不抬眼）：宫里的老人，说错话就该挪个地方。
沈昭仪（把茶盏按在桌上）：那我问您——我这张脸，到底是谁的？
崔令仪（手一顿）：你照镜子照了十二年，今天才问？
沈昭仪（一字一句）：当年死的是姐姐，活的是妹妹。那我是谁？
△ 崔令仪放下茶壶，起身关上门。
崔令仪（背对她）：你入宫那年的册子，是我亲手换的。
沈昭仪（逼近）：换籍。
崔令仪（转身）：永宁宫起火那夜，你姐姐把你塞进我怀里，自己顶了你的名进了火场。
沈昭仪（嗓子发紧）：所以这十二年，我替她活成了沈昭仪。
崔令仪（低声）：不是替，是保。她求我保你一命，我保了。
沈昭仪（攥紧袖口）：那您为什么现在才说？
崔令仪（忽然盯住她）：因为保你的人，如今要杀你。
沈昭仪（冷笑）：杀我的人，不就是您吗？废册库是您进的。
崔令仪（摇头）：我进去，是替你烧那一页。有人比我快一步。
沈昭仪（愣住）：谁？
崔令仪（望向窗外）：能在尚宫局和御前同时动手的人，你说还有谁？
△ 窗外廊下，一道明黄身影静静立着。
萧怀瑾（隔窗，温和）：崔掌事茶煮好了？朕也讨一盏。
沈昭仪（回头，脸色骤白）：陛下……
萧怀瑾（推门进来，笑）：名册上写着的，错不了——这话，是你教朕的。
崔令仪（垂手）：陛下深夜来尚宫局，可是名册出了岔子？
萧怀瑾（不看她，只看沈昭仪）：岔子不在册上。在十二年前那场火里。
沈昭仪（后退半步）：陛下都知道了？
萧怀瑾（坐下，自己斟茶）：朕登基半年，翻了半年旧档。永宁宫那一页，朕翻到了。
沈昭仪（试探）：那陛下要查的是谁？
萧怀瑾（放下茶盏）：朕要你指认崔令仪——当年放火，是她下的令。

## 第20集 谁要杀我

△ 深夜，沈昭仪独坐房中，桌上摊着那半块玉牌。
沈昭仪（对着玉牌低语）：姐姐，你让我活了十二年，如今他让我拿崔令仪换命。
△ 门被轻轻推开，绿珠端汤进来。
绿珠（笑着）：姑娘一夜没睡，奴婢炖了安神汤。
沈昭仪（没抬头）：放那儿吧。
绿珠（凑近）：趁热喝，凉了就腥了。
△ 沈昭仪端起碗，忽然停住——碗底沉着细白粉末。
沈昭仪（抬眼）：绿珠，这汤你从哪儿端来的？
绿珠（手一抖）：御……御膳房啊，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沈昭仪（把碗推到她面前）：你喝一口。
绿珠（后退）：奴婢不敢，这是给姑娘炖的。
沈昭仪（起身）：你跟了我六年，我教过你——名册上写着的，错不了。
沈昭仪（声音发冷）：可你今天，连汤从哪儿来都说不清。
绿珠（膝盖一软）：姑娘，奴婢也是被逼的！
沈昭仪（逼近）：谁逼你？
绿珠（哭腔）：是……是萧怀瑾让奴婢送的。他说姑娘若不肯指认崔掌事，这碗汤就是姑娘的结局。
沈昭仪（手按在桌沿）：他亲口说的？
绿珠（点头）：陛下还说，姑娘若不喝，明日尚宫局就会查出姑娘冒籍之罪。
沈昭仪（冷笑）：好一个帝王心术，赐死还要我背个罪名。
绿珠（抓住她衣袖）：姑娘，您快走吧，崔掌事的人已经等在角门了！
沈昭仪（一愣）：崔令仪的人？
绿珠（压低声音）：崔掌事说，今夜子时，角门有车，送您出宫。
沈昭仪（盯着她）：一边要我死，一边要我走——绿珠，你到底替谁办事？
绿珠（猛地跪下）：奴婢替您办事！奴婢只是……不敢说。
△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火光映上窗纸。
绿珠（惊惶回头）：来不及了，他们来了！
沈昭仪（一把拉起她）：起来。汤你别动，玉牌你拿着。
绿珠（愣住）：姑娘？
沈昭仪（把玉牌塞进她手心）：去找阿蘅，告诉她——永宁宫的火，是萧怀瑾先帝那一脉点的。
△ 门被踹开，崔令仪立在火光里。
崔令仪（平静）：沈昭仪，陛下口谕，请你即刻去御书房。
沈昭仪（转身，背脊笔直）：口谕？还是崔掌事自己的主意？
崔令仪（看她一眼，极轻）：去了，你还能活着出来；不去，今夜就死在这儿。
沈昭仪（迈步）：那正好——我也想问问陛下，十二年前那把火，他到底烧的是谁。

## 第21集 帝王心术

△ 御书房，萧怀瑾背对门口翻看旧档，沈昭仪入内，门在身后合上。
萧怀瑾（不回头）：你来了。比朕想的快了一刻。
沈昭仪（站定）：陛下深夜召见，总不会是为了问臣一册旧档。
萧怀瑾（转身）：朕问你——永宁宫那场火，你记得多少？
沈昭仪（盯住他）：陛下知道多少，臣就知道多少。
萧怀瑾（轻笑）：十二年前，朕还是皇子。有人拿一份名册，换了朕一条命。
沈昭仪（上前一步）：那名册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萧怀瑾（从袖中抽出一页）：你自己看。
△ 沈昭仪接过，纸上赫然是她的名字，籍贯年龄，一字不差。
沈昭仪（手微抖）：这是……从废册里撕的。
萧怀瑾（逼近）：朕登基半年，查了半年。这页纸，是有人特意留在废册库等朕去翻的。
沈昭仪（抬头）：谁？
萧怀瑾（一字一顿）：崔令仪。
沈昭仪（冷笑）：陛下既然知道，为何还留她在尚宫局？
萧怀瑾（转身背手）：因为朕要你指认她——当年放火，是她下的令。
沈昭仪（压着嗓子）：臣若不肯呢？
萧怀瑾（侧过脸）：你脖子上那道胎记，朕在旧画像上见过。你不想知道画上画的是谁？
△ 沈昭仪脸色骤变，后退半步。
萧怀瑾（慢声）：指认崔令仪，朕告诉你真相。不指认——明日废册库，会再烧一次。
沈昭仪（攥紧那页纸）：陛下这是拿臣的命，换崔令仪的命。
萧怀瑾（回身坐下）：朕是拿你的过去，换你的将来。
沈昭仪（盯着他）：臣只问一句——十二年前那把火，烧的到底是谁？
萧怀瑾（抬眼，声音极轻）：烧的是你，活的是她。

## 第22集 指认之局

△ 御书房外，长廊尽头。崔令仪站在阴影里，阿蘅被两名内侍按跪在地。
崔令仪（居高临下）：阿蘅，玉牌是你送进去的？
阿蘅（抬头）：崔掌事，当年从火里抱出沈昭仪的人，是您。
崔令仪（沉默一瞬）：所以你就把先帝私印，塞进陛下龙案？
阿蘅（咬牙）：那印本来就是从永宁宫废墟里挖出来的，您比我清楚。
△ 御书房门开，沈昭仪走出来，裴无咎跟在后面。
沈昭仪（站定）：崔掌事，陛下请您进去。
崔令仪（看她）：你指认我了？
沈昭仪（摇头）：我什么都没说。可裴大人找到了一样东西——放火令上的印，是陛下的。
崔令仪（瞳孔一缩）：不可能。当年那道令，我亲手烧了。
沈昭仪（逼近）：您亲手烧的令，却有人把底档留了二十年。
崔令仪（低声）：沈昭仪，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道令一旦坐实是先帝所出——
沈昭仪（接话）：坐实了，您就是奉旨放火，不是凶手。
崔令仪（苦笑）：坐实了，你和我都得死。先帝的罪，新帝不会认。
△ 廊下，阿蘅挣脱内侍，扑到崔令仪脚边。
阿蘅（仰头）：崔掌事，我娘是永宁宫烧火的，那夜她没跑出来。您抱出沈昭仪的时候，我娘还在里面喊——喊“册子”。
崔令仪（闭眼）：我知道。册子我抢出来了，就是沈昭仪手里那本废册。
沈昭仪（愣住）：废册是您放进库里的？
崔令仪（睁眼，直视她）：十二年前你入宫，是我把你的名字写进名册，籍贯年龄，一字不差。
沈昭仪（声音发颤）：为什么？
崔令仪（一字一句）：因为死的那个沈晚，是你亲姐姐。活下来的你，本该替她死。
△ 御书房内传来萧怀瑾摔碎瓷器的声响。
裴无咎（在旁轻声）：三位，陛下在等。这局棋，落子无悔。
沈昭仪（盯着崔令仪）：您保我十二年，如今陛下要您认罪，您认不认？
崔令仪（转身朝御书房走）：我认。可我认之前，得先问陛下一句——
△ 崔令仪推开门，火光映在她脸上。
崔令仪（声音平稳）：陛下，当年保沈昭仪一命的，是先帝遗诏。您要烧的，究竟是她，还是先帝的遗诏？

## 第23集 私印之秘

△ 御书房内，萧怀瑾将一纸放火令掷在案上，裴无咎立于阶下。
萧怀瑾（沉声）：裴无咎，你拿来的真凭据，印是朕的私印。
裴无咎（轻笑）：臣也纳闷，先帝遗诏上的印，怎会落到陛下手里。
萧怀瑾（拍案）：你敢说朕伪造？
裴无咎（不紧不慢）：臣不敢。臣只问一句——这印，陛下何时启用的？
△ 萧怀瑾手指一顿，案上烛火晃了晃。
萧怀瑾（压着嗓子）：登基那日。
裴无咎（慢条斯理）：可这印泥是朱砂混了沉香水，先帝朝才有的方子。
沈昭仪（上前一步）：陛下，沉香水出自永宁宫旧库，二十年前就封了。
萧怀瑾（冷声）：沈昭仪，你也在逼朕？
沈昭仪（平静）：臣只是照名册说话。名册上写着的，错不了。
△ 殿门被猛地撞开，阿蘅冲进来，双手举着半块玉牌。
阿蘅（高喊）：先帝遗诏在此！谁动永宁宫旧人，先帝在天上看着！
萧怀瑾（霍然起身）：哪来的疯婢，给朕拿下！
阿蘅（不退）：陛下先看看，玉牌里藏的是什么。
△ 阿蘅掰开玉牌中空处，一卷黄绢落地展开。
沈昭仪（捡起黄绢，一字一顿）：永宁宫上下，赦无罪……落款，先帝私印。
萧怀瑾（脸色骤变）：不可能，先帝私印早随葬了。
裴无咎（微微一笑）：陛下，随葬的是仿的。真的，一直在阿蘅手里。
萧怀瑾（盯住阿蘅）：你到底是谁？
阿蘅（跪下，声音发颤）：奴婢是永宁宫烧火丫头之女。这半块玉牌，是娘咽气前塞给我的。
沈昭仪（捏紧黄绢）：那另一半——
阿蘅（抬头看她）：在你身上。你戴了十二年，从没摘下来过。

## 第24集 名册归位

△ 御书房内，萧怀瑾盯着那卷黄绢，指节发白。
萧怀瑾（咬牙）：先帝遗诏又如何？朕如今是天子。
裴无咎（拱手）：天子也得认先帝的字。这诏书一出，永宁宫旧人无罪。
崔令仪（跨进殿门，平静）：臣认罪。当年放火令，是臣假传的。
萧怀瑾（眯眼）：你认得倒快。
崔令仪（直视）：臣不认，陛下就要拿沈昭仪顶罪。臣认了，陛下反倒不好动手。
萧怀瑾（冷笑）：崔令仪，你倒是把朕算得死死的。
崔令仪（转头看沈昭仪）：昭仪，名册在你手里十二年，你比谁都清楚——
沈昭仪（接口）：清楚什么？
崔令仪（声音低下去）：清楚当年死的那个，本该是你。
△ 沈昭仪攥紧袖中名册，指腹摩挲封皮。
沈昭仪（一字一句）：可活下来的是我。这十二年，我替姐姐管着名册，替她活着。
崔令仪（释然一笑）：所以你比我干净。这掌事之位，我坐够了。
△ 崔令仪解下腰间掌事令牌，放在案上。
萧怀瑾（沉声）：崔令仪，你自请离宫，朕准了。可沈昭仪——
裴无咎（上前一步）：陛下，名册归位，永宁宫旧人赦免，这是先帝的意思。
萧怀瑾（盯着沈昭仪，半晌）：沈昭仪，名册仍归你管。第一页，你自己写。
△ 沈昭仪翻开崭新名册，提笔蘸墨。
沈昭仪（落笔，轻声）：沈昭仪，永宁宫旧人，赦。
△ 笔尖停在籍贯一栏，墨滴将落未落。
绿珠（凑近，小声）：娘娘，籍贯栏……空着？
沈昭仪（抬眼，目光落在崔令仪背影上）：空着。有些名字，得从头写。
△ 崔令仪走到殿门口，忽然停步。
崔令仪（没回头）：昭仪，你姐姐当年托我一件事——她说，别让妹妹知道真相。
沈昭仪（笔尖一顿）：那您为什么还留着那幅画？
崔令仪（推开门，夜风灌入）：因为画上的人，一直在等一个敢翻名册的人。
△ 殿门合拢，名册第一页的墨迹慢慢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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