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株草换命》

> 药谷外门女弟子沈青禾只会种一味最普通的止血草，却靠它医遍宗门上下，连掌门都欠她人情。直到一个雨夜，神秘女子拿着同一株草找上门，说要换她的命。沈青禾发现，自己种了十年的草，根下埋着整个宗门都不敢碰的秘密。从外门杂役到宗门风暴中心，她只有一株草，和一颗不肯认命的心。

## 第1集 雨夜敲门

△ 雨夜，药圃泥泞，沈青禾蹲在田垄间拔草。
沈青禾（低声）：长势不对，根须发黑，这土有问题。
△ 一道黑影压过来，黑袍女子立在垄头，手举一株带泥的止血草。
黑袍女子（冷声）：沈青禾，你种的草，根是红的。
沈青禾（起身）：你是什么人，夜闯药谷禁地？
黑袍女子（将草掷地）：禁地？你脚下这块地，二十年前就埋着东西。
沈青禾（盯着草根）：根须发红是土里有铁锈，跟埋了什么没关系。
黑袍女子（冷笑）：铁锈？你挖下去三尺，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沈青禾（攥紧草茎）：我凭什么信你？
黑袍女子（转身）：凭你师父死前，也种过这一味草。
△ 沈青禾追出两步，黑袍女子已没入雨幕。
沈青禾（对着黑暗）：我师父的事，你知道多少！
△ 无人应答，只有雨打草叶。她低头，那株草根须间缠着一缕黑发。
沈青禾（手指一颤）：头发……草根下怎么会有头发？
△ 身后传来脚步声，陆沉舟撑伞立于田埂。
陆沉舟（皱眉）：半夜不睡，在药圃刨什么？
沈青禾（将草背到身后）：没什么，草根烂了，我看看。
陆沉舟（目光落在她脚下泥坑）：烂根会自己跑出来？你手上是什么？
沈青禾（后退半步）：陆师兄，药圃归外门管，不劳你过问。
陆沉舟（逼近）：外门弟子私挖禁地，按谷规该废去药籍。
沈青禾（仰头）：那你告发我。
△ 陆沉舟伸手扣住她手腕，将那株草抽走。
陆沉舟（看清根须，神色骤变）：红根……你从哪里得来的？
沈青禾（挣脱）：你先告诉我，红根到底代表什么！
陆沉舟（将草攥紧）：这草你别再种了。
△ 他转身就走，沈青禾发现那缕黑发已被他捏在掌心。
沈青禾（追喊）：陆沉舟！你把头发还我！
陆沉舟（头也不回）：想活命，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 第2集 红根之秘

△ 清晨，药圃。沈青禾蹲在被挖开的土坑边，坑底露出草根。
苏小满（跑来，喘气）：青禾姐，你一夜没回屋，我找了你三趟！
沈青禾（指着坑）：小满，你看这根，是不是红的？
苏小满（探头）：红……真是红的！止血草根该是白的啊。
沈青禾（用铲子拨土）：昨夜有人跟我说，这底下埋着东西。
苏小满（压低声音）：谁说的？大半夜的别吓我。
沈青禾（继续挖）：一个黑袍女人，她手里也有一株红根草。
苏小满（瞪眼）：黑袍？药谷夜里不许外人进，守山弟子干什么吃的？
沈青禾（铲子一顿）：她认识我师父。
苏小满（噤声片刻）：那……那你挖到没有？
△ 沈青禾从土里拎出一缕湿漉漉的黑发。
苏小满（后退一步）：头发！真埋着头发！
沈青禾（捏着发丝细看）：发根是断的，像是从活人头上硬扯下来的。
苏小满（声音发虚）：青禾姐，埋回去，咱们当没看见。
沈青禾（摇头）：我师父死前只让我种这一味草，为什么？
苏小满（急得跺脚）：那也不能拿命去问啊，药谷的规矩你比我清楚！
△ 陆沉舟从药圃另一头走来，手里提着一只药篓。
陆沉舟（远远开口）：苏小满，药堂缺人手，你去碾三十斤甘草。
苏小满（看看沈青禾）：我……我这就去。
△ 苏小满一步三回头地跑开。
陆沉舟（走到坑边，蹲下）：还在挖。
沈青禾（将黑发藏进袖中）：你来做什么？
陆沉舟（从袖中取出昨夜那株草）：来还你东西。
沈青禾（伸手）：头发呢？
陆沉舟（不答，将草递出）：草还你，头发我烧了。
沈青禾（猛地站起）：你凭什么烧！
陆沉舟（平静）：凭那东西沾着死人怨气，你留着，活不过三天。
沈青禾（盯着他）：你早就知道草根下埋着头发。
陆沉舟（起身拍土）：我知道的比你多，但不会白告诉你。
沈青禾（拦住他）：条件。
陆沉舟（侧目）：把你师父留下的半本药册给我看一页。
沈青禾（愣住）：你怎么知道我师父有药册？
陆沉舟（转身走）：因为我也有一本，缺的那几页，正好是红根图解。
△ 他走出几步，停下。
陆沉舟（背对她）：今晚子时，后山废井边，你带册子，我带头发。

## 第3集 内门刁难

△ 药圃前，柳如烟带两名内门弟子拦住沈青禾，脚边药篓被踢翻。
柳如烟（掩唇轻笑）：外门贱草也敢往药堂送？掌门要是瞧见，怕是要罚你跪三天。
沈青禾（蹲下捡草）：让开，这草治外伤，比你的金疮药快一倍。
柳如烟（一脚踩住草茎）：快一倍？你拿什么证明？拿你那张死人脸吗？
沈青禾（抬头，声音很平）：拿掌门左肩那道旧伤。
柳如烟（愣住）：你说什么？
沈青禾（起身）：三年前掌门左肩中过毒箭，伤口至今逢阴天就裂，你的药膏只压得住疼，压不住烂。
柳如烟（后退半步）：你一个外门，怎么知道掌门伤在左肩？
△ 沈青禾不答，摘下一把草叶在掌心揉出汁。
沈青禾（递过去）：拿去药堂，敷半个时辰，裂口能收。
柳如烟（冷笑）：我凭什么替你跑腿？
沈青禾（收回手）：那我自己去，正好当着掌门的面，说说这草根底下埋着什么。
柳如烟（脸色一变）：你——你敢威胁我？
△ 柳如烟一把夺过草汁，转身往药堂走，两名弟子跟上。
内门弟子甲（低声）：师姐，真给她送？
柳如烟（咬牙）：送！我倒要看看，这贱草能翻出什么浪。
△ 药堂内，掌门挽起左袖，柳如烟将草汁敷上，裂口肉眼可见地收拢。
掌门（盯着伤口，声音发沉）：这草哪来的？
柳如烟（低头）：回掌门，是外门沈青禾所种。
掌门（猛地抬头，脸色骤变）：沈青禾？她师父是谁？
柳如烟（迟疑）：外门药农……三年前病故的那位。
△ 掌门手一抖，茶盏磕在案上，茶水漫过桌沿。
掌门（压低嗓子）：去，把药谷长老叫来，现在。
柳如烟（试探）：掌门，这草可有不妥？
掌门（别开脸）：不该问的别问，出去。
△ 柳如烟退出药堂，回头望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柳如烟（自语）：沈青禾，你这次，怕是踩到雷了。
△ 药圃里，沈青禾蹲在草垄边，指尖拨开泥土。
沈青禾（低声）：草不会骗人……可掌门为什么怕它？
△ 身后传来脚步声，药谷长老拄杖立在田埂上。
药谷长老（慢悠悠）：青禾丫头，这圃草，明日起不必再种了。
沈青禾（起身）：长老，为什么？
药谷长老（转身）：掌门有令，药谷内，不许再出现止血草。
沈青禾（追上半步）：那弟子们的伤用什么？
药谷长老（停步，不回头）：用该用的东西。你师父当年，就是话太多。

## 第4集 掌门密令

△ 深夜，药堂偏厅窗外，沈青禾蹲在墙根，窗纸透出两道人影。
掌门（压着嗓子）：二十年了，那东西又冒出来了，你让我怎么坐得住？
药谷长老（慢条斯理）：一圃草而已，拔了就是，掌门何必动气。
掌门（拍案）：拔？今天那丫头的草汁一敷，我肩上旧伤当场收口——跟当年一模一样！
药谷长老（沉默片刻）：……您是说，她种出来了？
掌门（声音发紧）：红根。我看见了，汁里带红丝。
△ 沈青禾在窗外攥紧手指，指甲掐进掌心。
药谷长老（踱步）：当年那件事，知情的只剩你我，还有她师父——可惜人已经没了。
掌门（冷哼）：人没了，册子还在。她手里有半本。
药谷长老（停步）：半本？另一半呢？
掌门（低声）：在陆沉舟手里。那小子今晚子时约了她去后山废井。
药谷长老（一惊）：您怎么知道？
掌门（冷笑）：内门首席的行踪，我比他自己清楚。
△ 沈青禾瞳孔一缩，身子往后一靠，碰落墙边一片瓦。
药谷长老（警觉）：谁？
△ 沈青禾屏住呼吸，一只野猫从墙头窜过，瓦片落地碎成两半。
掌门（松口气）：野猫。说正事——明早你带人，把那圃草连根毁了，一根不留。
药谷长老（迟疑）：根下那些东西……也一起清？
掌门（一字一顿）：清。头发、根、土，全烧了。
药谷长老（低声）：掌门，根下埋的不止头发。
掌门（猛地转身）：还有什么？
药谷长老（凑近）：还有名字。每一株根下，都缠着一块腰牌碎片。
△ 掌门踉跄半步，扶住桌沿。
掌门（嗓音发哑）：……二十年了，他们还认得出回家的路？
药谷长老（垂眼）：认不认得出不要紧，要紧的是别让那丫头挖出来。
掌门（咬牙）：天亮之前，动手。她今晚去了废井，正好不在圃里。
△ 窗外，沈青禾缓缓起身，脸上没有表情。
沈青禾（极轻）：草不会骗人……根也不会。
△ 她转身没入夜色，远处后山方向，一点灯火忽明忽灭。
药谷长老（推开窗，望着夜色）：掌门，废井那边，要不要也派人？
掌门（背对她）：不必。陆沉舟比我们急。
△ 药谷长老关窗，袖中滑出半块腰牌，牌上刻着一个“沈”字。
药谷长老（喃喃）：沈药农，你女儿今晚要是真挖下去，你可别怪我。

## 第5集 小满失踪

△ 天亮，苏小满蹲在药圃边翻土，沈青禾攥着昨夜那缕黑发走来。
沈青禾（压低声音）：小满，帮我查一件事，别让第三人知道。
苏小满（拍掉手上的土）：查草根是吧？我昨夜就想问了，那黑发到底是谁的？
沈青禾（摊开掌心）：不知道，但根下的土是新的，有人近三天动过。
苏小满（凑近看）：新土带腥气，这不是药谷的土——是后山那片烂泥地。
沈青禾（收拢手指）：后山是禁地，外门弟子进去要挨三十鞭。
苏小满（站起来拍胸口）：你守药圃，我去，我腿快，被发现就说是找跑丢的兔子。
沈青禾（抓住她手腕）：别去，我心里发慌。
苏小满（挣开，笑）：你什么时候信过心慌？你只信草。
△ 苏小满转身往后山方向跑，跑出几步回头挥手。
苏小满（喊）：天黑前回来，你给我留碗草根汤！
沈青禾（望着她背影）：小满——
△ 日头西沉，药圃里沈青禾第三次把汤热上。
沈青禾（对空碗低语）：你说天黑前回来的。
△ 天黑透，药圃小径传来脚步声，沈青禾迎上去。
沈青禾（急切）：小满，你——
△ 来人是柳如烟，手里拎着一只沾泥的布鞋。
柳如烟（把鞋丢在地上）：外门沈青禾，这是你朋友的鞋吧？后山巡夜弟子捡的。
沈青禾（捡鞋，指尖发抖）：她人在哪？
柳如烟（掩唇）：巡夜的说，后山新挖了个坑，坑边有血，还有块腰牌。
沈青禾（抬头，声音发紧）：什么腰牌？
柳如烟（慢条斯理）：外门弟子的腰牌，上面刻着一个“满”字。
△ 沈青禾攥紧布鞋，指节发白。
沈青禾（一字一句）：后山那个坑，带我去。
柳如烟（后退一步）：我可不敢去，那是禁地——不过你要去，别说是从我这听来的。
△ 柳如烟转身离去，沈青禾盯着手里的布鞋。
沈青禾（极轻）：小满，你说过你腿快。
△ 她抬头望向漆黑的后山，山腰上，一点灯火忽明忽灭。

## 第6集 后山禁地

△ 深夜，后山枯草丛。沈青禾提着灯笼，脚边是新翻的泥土。
沈青禾（蹲下，拨开浮土）：这土……和药圃里的一样，混着腥气。
△ 灯笼照出坑底，没有尸身，只有一只带血的外门弟子腰牌。
沈青禾（捡起腰牌，指腹擦过血渍）：血是干的，人不见了。
△ 她起身往草丛深处走，越走草越枯，脚下咔嚓作响。
沈青禾（举灯四照）：整片后山的止血草……全枯了。
△ 她蹲身拔起一株枯草，草根下缠着一缕黑发。
沈青禾（手一颤）：又是黑发。每一株下面都有。
△ 她连拔七株，七缕黑发整整齐齐摆在泥地上。
沈青禾（声音发沉）：这不是野生的，是有人一株一株种下去，再一株一株弄死的。
△ 身后枯草丛忽然沙沙作响。
黑袍女子（从暗处走出）：你说对了一半。
沈青禾（猛地转身，灯笼一晃）：是你——药圃那晚的黑袍人。
黑袍女子（抬手指向枯草）：这些草，不是别人种的，是你种的。
沈青禾（皱眉）：我从未进过后山禁地。
黑袍女子（冷笑）：你师父替你种的。用的，是你的血。
沈青禾（握紧腰牌）：我师父已死三年，你少拿死人做文章。
黑袍女子（走近一步）：那你想想，你师父为什么只让你种止血草，别的草碰都不许碰？
沈青禾（盯着她）：你到底是谁？
黑袍女子（掀开兜帽一角，露出半张苍白侧脸）：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苏小满还活着。
沈青禾（上前一步）：她在哪？
黑袍女子（指向枯草丛尽头）：坑底有暗道，她掉下去了。你要救她，先想清楚——下去的人，未必上得来。
沈青禾（把腰牌塞进怀里）：带路。
黑袍女子（摇头）：我不去。那底下埋的东西，认得我的气味。
△ 沈青禾提起灯笼，独自走向草丛尽头那个黑洞洞的坑口。
黑袍女子（在她背后开口）：沈青禾，你师父没告诉你的事，坑底下全写着。
△ 沈青禾在坑口停住，灯笼里的火苗猛地一缩。
沈青禾（不回头）：那我就在底下，一页一页读给他看。

## 第7集 陆沉舟的秘密

△ 后山坑道深处，沈青禾提灯笼照见石壁刻满药方。
沈青禾（低声）：这些字……和师父药册上的一模一样。
△ 陆沉舟从暗处走出，手里攥着半本焦黄药册。
陆沉舟（冷声）：别念了。你再念一遍，这坑就塌了。
沈青禾（猛回头）：你怎么在这儿？苏小满呢？
陆沉舟（将药册举到灯前）：她在上面守着。我来，是给你看这个。
沈青禾（盯着药册）：这半本……是我师父的字。
陆沉舟（翻开一页）：何止是字。你师父抄的，是我爹的方子。
沈青禾（一把抓住他手腕）：你爹？药谷名册上根本没有你爹的名字。
陆沉舟（甩开她的手）：因为二十年前，他被掌门亲手划掉了。
△ 陆沉舟从怀里又掏出半本残册，两本并排放上石台。
沈青禾（声音发紧）：两本药册……怎么缺口一模一样？
陆沉舟（指接缝）：被人从中间撕开的。你师父一本，我爹一本。
沈青禾（翻页）：前面全是止血草的种法，最后一页——
陆沉舟（按住她的手）：别翻。缺的，就是最后一页。
沈青禾（抬眼）：你早知道这里有暗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沉舟（别开脸）：因为我下去过一次。我爹的名字，刻在最底下那面墙上。
沈青禾（灯笼一晃）：那你为什么还要带我下来？
陆沉舟（回头看她）：因为墙上的血手印，是两个人的。一个是我爹——
△ 陆沉舟顿住，灯笼火苗映着他攥紧的拳头。
陆沉舟（压着嗓子）：另一个，是你师父。
沈青禾（后退半步）：不可能。我师父是病死的，我亲眼看着他下葬。
陆沉舟（冷笑）：那你告诉我，一个病死的人，手印怎么会按在坑底？
沈青禾（盯着石壁）：除非……下葬的是空的。
陆沉舟（将两本药册合拢）：还有一件事。合册缺的那页，我爹临死前撕下来，藏进了——
△ 坑道上方突然传来碎石滚落声，苏小满的喊声远远砸下来。
苏小满（画外，声嘶）：青禾姐！有人把坑口封了！是柳如烟带的人！
陆沉舟（一把扣住沈青禾手腕）：合册缺的那页，藏在你师父的坟里。
沈青禾（灯笼落地，火苗骤灭）：你说什么？
陆沉舟（黑暗里只剩呼吸声）：想活命，先爬出去。想知真相，挖你师父的坟。
△ 黑暗中，石壁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指甲刮过石面的响动。
沈青禾（屏住呼吸）：你听见了吗？
陆沉舟（压低声音）：听见了。那声音，二十年前我爹也听见过。

## 第8集 告密之罚

△ 药谷演武场，柳如烟立于阶前，药谷长老负手而立。
柳如烟（扬声）：长老，弟子亲眼所见，沈青禾夜闯后山禁地。
药谷长老（慢悠悠）：哦？禁地有阵法，她一个外门弟子，进得去？
柳如烟（冷笑）：她手里有内门巡夜的腰牌，谁给的，长老一查便知。
沈青禾（从人群中走出）：腰牌是我捡的，禁地也是我闯的。
药谷长老（打量她）：认得倒痛快。为何闯禁地？
沈青禾（直视）：找苏小满。她失踪三天，药谷没有一个人过问。
药谷长老（垂眼）：外门杂役，来去自由，算不得失踪。
沈青禾（提高声音）：那巡夜弟子呢？昨夜死在禁地，也算来去自由？
△ 药谷长老目光一沉，周围弟子齐齐噤声。
药谷长老（缓缓）：沈青禾，私闯禁地，罚跪药圃三日，断水断粮。
柳如烟（掩口）：长老仁慈，换作旁人，早该逐出药谷了。
陆沉舟（上前一步）：长老，弟子愿代她受罚。
药谷长老（瞥他一眼）：陆首席，你爹当年也爱替人出头。
陆沉舟（脸色一变）：长老提我爹做什么？
药谷长老（转身）：跪着吧，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 沈青禾跪在药圃中央，烈日当头，柳如烟撑伞走近。
柳如烟（俯身）：你说苏小满失踪，我倒听说——她往药谷外跑了。
沈青禾（不看她）：她不会跑。
柳如烟（轻笑）：不会跑？那你猜猜，她欠了谁的药钱？
△ 入夜，沈青禾跪得笔直，一道黑影从药圃后闪出。
△ 一只手将一页折起的纸塞进她怀里，随即消失在草丛中。
沈青禾（展开纸页，低声）：师父的字……
△ 纸上画着止血草根下的阵法图，角落一行小字：青禾，别挖。

## 第9集 最后一页

△ 天光微亮，沈青禾仍跪在药圃，指腹反复摩挲纸页边缘。
沈青禾（盯着字迹）：师父，您让我别挖，可您自己为什么画了这张图？
△ 陆沉舟从药圃外走来，在她面前站定。
陆沉舟（垂眼）：跪满三天，腿废了谁给我研药？
沈青禾（将纸页按进怀里）：我的事，不用你管。
陆沉舟（蹲下）：那页纸，是内门藏经阁的纸。
沈青禾（抬眼）：你怎么知道？
陆沉舟（从袖中抽出一角残纸）：我也有半页，一样的纸，一样的字。
△ 两页残纸拼在一起，边缘的缺口严丝合缝。
沈青禾（声音发紧）：你从哪弄来的？
陆沉舟（压低）：我师父死前塞给我的，他和你师父，当年是同门师兄弟。
沈青禾（怔住）：同门……那这阵法图，画的到底是什么？
陆沉舟（指腹点在图中央）：根下的阵，是活人阵。
沈青禾（一把攥住他手腕）：你说清楚，什么叫活人阵？
陆沉舟（抽手）：你先告诉我，纸角那行字，写了什么？
沈青禾（别开脸，声音发哑）：写了——青禾，别挖。
陆沉舟（缓缓站起）：我师父那页，写的是“沉舟，快跑”。
△ 药圃外传来柳如烟的笑声，两人同时噤声。
柳如烟（远远扬声）：沈青禾，掌门传你——现在就去药谷大殿。
沈青禾（低声）：来得正好，我正要问他。
陆沉舟（侧身挡住她）：别去，昨夜我翻过药谷档册，你师父的名字，被朱笔圈了。
沈青禾（推开他）：圈了，才更要去。
△ 沈青禾起身，膝盖一软险些跌倒，陆沉舟伸手扶住。
陆沉舟（咬牙）：你非要拿命去撞南墙？
沈青禾（站稳，回头）：草不会骗人，人就不一定了。
△ 她迈步走出药圃，陆沉舟低头看向手中两页残纸，脸色骤变。
陆沉舟（喃喃）：拼反了……这图，正着看是阵法，反着看——
△ 他将纸页倒转，图上浮现出一只眼睛的轮廓。
陆沉舟（猛地抬头）：沈青禾，站住！

## 第10集 师父之死

△ 药谷大殿外，沈青禾被巡殿弟子拦在阶下。
巡殿弟子（横臂）：掌门有令，外门弟子不得入殿。
沈青禾（仰头）：那请他出来，我有话当面问。
△ 殿门开，药谷长老缓步而出。
药谷长老（慢条斯理）：掌门闭关了，有什么事，老朽可以听。
沈青禾（直视）：二十年前，我师父到底犯了什么罪？
药谷长老（捋须）：你师父是病死的，药谷有档可查。
沈青禾（从怀里抽出残纸）：那这阵法图，也是病中画的？
△ 药谷长老目光落在纸上，捋须的手停了一瞬。
药谷长老（缓缓）：这纸，你从哪捡的？
沈青禾（收纸入怀）：您先答我，图上画的活人阵，阵眼在哪？
药谷长老（背过手）：你师父当年，也问过同样的话。
沈青禾（上前一步）：他问了，然后呢？
药谷长老（侧过脸）：然后他就死了。
△ 沈青禾手指攥紧，指节发白。
沈青禾（压着嗓子）：所以，我师父不是病死。
药谷长老（忽然笑）：小姑娘，药谷里病死的、摔死的、失踪的，多得数不清。
药谷长老（凑近）：你若聪明，就把这页纸烧了，接着种你的草。
沈青禾（不退）：我若偏不烧呢？
药谷长老（直起身）：那老朽只好替你师父，再教一次规矩。
△ 他抬手，指尖一缕药气凝成细针，直刺沈青禾眉心。
△ 一道身影从侧廊掠出，陆沉舟横臂挡下，药气没入他手臂。
陆沉舟（闷哼，挡在沈青禾身前）：长老，外门弟子犯事，该交戒律堂。
药谷长老（收手，眯眼）：陆首席，你护得了一时。
沈青禾（扶住陆沉舟手臂）：你手怎么了？
陆沉舟（低喝）：别碰，针上有毒。
药谷长老（转身入殿）：三日之内，把纸交到药谷库房，老朽当没这回事。
△ 殿门合拢，陆沉舟手臂黑线蔓延，他单膝跪地。
沈青禾（撕下衣袖扎他上臂）：你为什么要挡？
陆沉舟（额头冒汗）：你死了，没人给我研药。
沈青禾（手上不停）：都这时候了，还嘴硬。
陆沉舟（忽然抓住她手腕）：那行字，我拼出来了，反着看是只眼睛。
沈青禾（动作一滞）：眼睛……
陆沉舟（盯着她）：你师父留的“别挖”，不是别挖草根，是别挖——
△ 他话未说完，药圃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地面微微一震。
陆沉舟（抬头）：药圃？
沈青禾（脸色一变）：苏小满的书箱，还埋在草根底下。
△ 她拔腿就跑，陆沉舟强撑着跟上，手臂黑线已爬至手背。
陆沉舟（在身后喊）：沈青禾，先解毒——
沈青禾（头也不回）：草不会骗人，书箱也不会。
△ 两人奔向药圃，远处草叶无风自动，根根倒伏，露出一片翻开的黑土。

## 第11集 地下药室

△ 药圃黑土翻开，露出一个尺宽的洞口，冷气从底下往上冒。
沈青禾（跪在洞边）：书箱不在——土是新翻的，底下有石阶。
陆沉舟（按住手背黑线）：别下去。你师父写“别挖”，就是怕你走这一趟。
沈青禾（抬头看他）：那你手背上的黑线，是走哪一趟沾上的？
陆沉舟（一顿）：昨夜后山，我替你查了枯草根。
沈青禾（声音发紧）：你替我？陆沉舟，你连自己都顾不上了。
陆沉舟（别开脸）：我顾得上。你先解毒，再下去。
沈青禾（已经踩上石阶）：毒等得了，苏小满等不了。
△ 陆沉舟咬牙跟下，石阶尽头是一间石室，四壁摆满药罐。
沈青禾（举灯照罐）：每个罐子里……都泡着头发。
陆沉舟（拿起一罐）：发根是红的，和止血草根一个颜色。
沈青禾（手一抖）：这不是药，这是人身上长出来的。
陆沉舟（放下药罐）：二十年前，药谷到底炼的是什么药？
沈青禾（指向角落）：那边——苏小满的书箱，还有她的鞋。
△ 石室深处传来一声石门摩擦的响动。
沈青禾（扑过去拍门）：苏小满！你在里面吗！
苏小满（门后，声音发闷）：青禾姐！别进来——这屋子会锁人！
沈青禾（回头）：陆沉舟，帮我砸开。
陆沉舟（盯着门缝）：这门从里面锁的，砸不开。
△ 洞口上方忽然传来脚步声，火把的光照下来。
药谷长老（站在洞口，缓缓开口）：你师父，就是死在这间屋子里的。
沈青禾（仰头）：你说什么？
药谷长老（俯视）：我劝你现在上来，别学你师父。
沈青禾（攥紧门环）：我师父死在这里，你却封了这地方十年。
药谷长老（慢悠悠）：封，是护着活人。挖，是陪着死人。
陆沉舟（低声）：他在逼你选——上去，还是留下。
沈青禾（盯着门缝）：我选第三个。
△ 她拔下头上铜簪，插进石门锁孔，用力一撬。
药谷长老（声音一沉）：沈青禾，你这一撬，药谷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 第12集 药谷长老摊牌

△ 石室入口被药谷长老的人堵住，火把光透下来。
药谷长老（居高临下）：上来吧，有些话，早该让你知道了。
沈青禾（护住苏小满）：你先放她走，她什么都不知道。
药谷长老（笑了一声）：她下去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 沈青禾把苏小满推向角落，自己攀上洞口。
沈青禾（站定）：我师父怎么死的？
药谷长老（背过手）：他发现了这些罐子，发现了黑发的用处，也发现了掌门不想让人知道的事。
沈青禾（逼视）：所以你就杀了他？
药谷长老（摇头）：杀他的不是我，是掌门。我只是……没拦。
苏小满（从洞里探出头）：你撒谎！你要没做亏心事，为什么堵洞口？
药谷长老（冷冷扫她一眼）：小丫头，你再多嘴，就下去陪那些罐子。
沈青禾（拦住苏小满）：你要什么？
药谷长老（伸出手）：阵法图。你师父留的那页纸，角上有字的那页。
沈青禾（攥紧袖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药谷长老（慢悠悠）：陆沉舟手里的半本药册，加上你的半本，缺的那页就是阵法图。交出来，我放你们两个出谷。
沈青禾（沉默三息）：好，我给你。
△ 她掏出那页纸，递过去时指尖一捻，悄悄撕下纸角攥进掌心。
药谷长老（对着火把看纸）：果然是阵法图……可惜，缺了角。
沈青禾（面无表情）：你撕的，还是我撕的，有区别吗？
药谷长老（盯她一眼）：有。缺了角的阵，布不成。
△ 他将纸收入袖中，转身挥手。
药谷长老（背对她）：三天之内，你师父的坟会被迁走。想去拜，就趁早。
沈青禾（指甲掐进掌心）：坟里埋的是什么？
药谷长老（脚步一顿）：你猜。
△ 他带人离去，火把光消失。苏小满爬上来，看见沈青禾摊开的掌心。
苏小满（小声）：姐，纸角上写的什么？
沈青禾（展开纸角，声音发紧）：四个字——草根是活的。
△ 纸角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青禾，你师父没死。

## 第13集 掌门出手

△ 药谷正殿，掌门端坐主位，沈青禾立在阶下，掌心还攥着那张纸角。
掌门（沉声）：你师父的坟，我让人停了。
沈青禾（抬眼）：掌门知道迁坟的事？
掌门（缓缓转着茶盏）：药谷里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
沈青禾（上前半步）：那掌门也该知道，草根底下埋着什么。
掌门（茶盏一顿）：沈青禾，你种的那味草，本来就不该长出来。
沈青禾（声音发紧）：不该长，为什么全谷都在用？
掌门（盯着她）：因为二十年前，有人拿它救过一场瘟疫。
沈青禾（追问）：救瘟疫的药引，是头发，对不对？
△ 掌门放下茶盏，殿内烛火晃了一下。
掌门（压低声音）：那场瘟疫死了三百人，最后活下来的，都靠黑发入药。
沈青禾（手一抖）：所以药谷长老灭口，是为了保住这个方子？
掌门（起身）：是为了保住药谷。这事到此为止，你把纸角交出来。
沈青禾（后退一步）：掌门要纸，先告诉我师父怎么死的。
掌门（背过身）：你师父……是自愿的。
沈青禾（冷笑）：自愿被埋进石室，自愿被关了十年？
△ 掌门猛地转身，脸色变了。
掌门（厉声）：谁跟你说石室的事？
沈青禾（一字一句）：草根告诉我的。
△ 殿门被推开，陆沉舟站在门外，手里攥着一截枯根。
陆沉舟（平静）：掌门，瘟疫那年，我爹也死了。
掌门（怔住）：你爹……
陆沉舟（把枯根丢在地上）：我爹是药农，他死前种的最后一味草，根是红的。
掌门（后退半步）：你是陆药农的儿子。
陆沉舟（盯着他）：所以掌门，那场瘟疫，到底死了多少人？
△ 掌门跌坐回椅上，一句话没说出来。

## 第14集 陆沉舟的身世

△ 药谷后山小路，夜。陆沉舟走在前面，沈青禾跟着，两人都没点灯。
沈青禾（低声）：你早该告诉我，你爹也是药农。
陆沉舟（没回头）：告诉你，你就能不挖草根了？
沈青禾（停步）：你查这件事，查了多久？
陆沉舟（也停下）：从我爹被逐出药谷那天起，十年。
沈青禾（一怔）：逐出？
陆沉舟（转身）：掌门说我爹私藏药册，其实是拒绝用黑发入药。
沈青禾（声音发沉）：拒绝的人被逐，发现的人被埋。
陆沉舟（从怀里掏出一物）：我爹留了这个。
△ 月光下，他掌心里是一截干枯的草根，根须发黑。
沈青禾（凑近看）：止血草的根，可这颜色不对。
陆沉舟（捏紧草根）：我爹说，草根变黑，是浇过活人血。
沈青禾（后退一步）：活人血……
陆沉舟（盯着她）：二十年前试药的外门弟子，没一个活着出来。
沈青禾（攥拳）：那我师父呢？他也是外门药农。
陆沉舟（沉默一瞬）：你师父比谁都清楚，所以他让你只种这一味草。
沈青禾（摇头）：他让我发誓永远只种这一味，原来是让我守着。
陆沉舟（把草根塞进她手里）：守着阵眼，也守着底下那些东西。
沈青禾（握紧草根）：那些东西……是活的？
陆沉舟（转身继续走）：我爹临死前说了一句话。
沈青禾（跟上）：什么话？
陆沉舟（脚步一顿）：草根底下埋的不是死人，是还没死透的人。
△ 沈青禾猛地停住，手里的草根硌进掌心。
沈青禾（声音发颤）：陆沉舟，我师父的坟，会不会也是空的？
△ 陆沉舟没回答，前方黑暗里忽然亮起一点火光。
苏小满（从暗处跑出）：姐！药谷长老带人把药圃围了！
陆沉舟（脸色一沉）：他动手比我想的快。
苏小满（喘着气）：他说……说你种的草，今天必须全拔了。
沈青禾（看向陆沉舟）：阵眼就在我药圃底下。
陆沉舟（一字一句）：那就别让他拔。

## 第15集 黑袍再临

△ 药圃外围满火把，药谷长老负手而立，身后家将持锄待命。
药谷长老（慢条斯理）：青禾，把草圃让出来，我保你外门弟子身份。
沈青禾（挡在圃前）：长老要拔草，先拔我。
药谷长老（眯眼）：你师父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 沈青禾掌心一紧，草根断成两截。
沈青禾（压着嗓子）：您见过我师父最后一面？
药谷长老（转身）：我见的，是他最后一口气。
陆沉舟（上前一步）：长老，阵眼在药圃底下，拔草就是破阵。
药谷长老（冷笑）：内门首席也懂阵？你爹当年可什么都不懂。
陆沉舟（指节发白）：您提我爹做什么。
药谷长老（抬手）：动手。
△ 家将挥锄落下，苏小满扑上去抱住锄柄。
苏小满（急喊）：姐，草圃下面还有一层，我看见了！
药谷长老（猛地回头）：你看见什么了？
苏小满（缩了一下，还是喊）：三层！底下全是罐子！
△ 药谷长老脸色一沉，抬手示意家将退开。
药谷长老（逼近苏小满）：小丫头，这话你再说一遍。
沈青禾（横身挡在苏小满面前）：长老，我师父的坟，是空的吧。
△ 药谷长老脚步一顿，火把光在他脸上晃了一下。
药谷长老（低声）：谁告诉你的。
沈青禾（一字一句）：草根底下，埋的不是头发，是人。
药谷长老（沉默片刻）：今夜子时，你一个人来药庐。
陆沉舟（断然）：她不去。
药谷长老（看都没看他）：去不去，她自己选。
△ 药谷长老带人退入夜色，火把一支支熄灭。
苏小满（腿一软）：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沈青禾（扶住她）：你说的是真话。
陆沉舟（盯着药庐方向）：他在钓你。
沈青禾（低头看掌心断根）：我知道。
陆沉舟（抓住她手腕）：那你还去？
沈青禾（抬眼）：我师父的坟，我得亲自挖开看。
△ 陆沉舟松开手，从袖中摸出半本药册塞进她手里。
陆沉舟（别开脸）：子时之前，把这个看完。
沈青禾（翻开一页，顿住）：这一页……画的是我药圃的阵。
陆沉舟（声音发沉）：我爹留下的。阵眼底下，压着一个人。
沈青禾（手一抖）：谁。
陆沉舟（看着她）：你师父。
△ 苏小满倒吸一口气，捂住嘴。
沈青禾（摇头）：不可能，我亲手埋的他。
陆沉舟（翻到册子最后一页）：你埋的，是空棺。
△ 沈青禾盯着那页图，图上阵眼位置标着一个小小的“活”字。
沈青禾（嗓子发紧）：所以黑袍女子说，我师父没死。
陆沉舟（合上册子）：她今晚还会来。
△ 话音未落，药圃深处传来一声轻响，一株止血草无风自动。
黑袍女子（从草影中走出）：不用等子时了。
沈青禾（后退半步）：你到底是谁。
黑袍女子（抬手，掌心托着一株红根草）：我是你师父，用命换出来的人。

## 第16集 门后之人

△ 沈青禾与陆沉舟穿过石室底层，火光越来越近。
沈青禾（压低声音）：苏小满，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苏小满（抹了把脸）：我跟着药谷长老的脚印摸进来的，他带人堵了药圃，往地下灌药水。
陆沉舟（冷声）：灌药水？他这是要毁根。
沈青禾（攥紧草根）：毁根就是毁阵眼，他怕我们查到底。
△ 石室尽头，一扇铁门从里面锁着，门上刻满止血草纹。
苏小满（凑近门缝）：里面有喘气声，很弱。
沈青禾（贴门）：师父？是您吗？
沈青禾师父（门后，嘶哑）：青禾……别进来，门上有毒。
陆沉舟（一把拉开沈青禾）：退后，我来。
沈青禾（甩开他）：我师父在里面关了十年，你让我退？
陆沉舟（盯着门锁）：锁是从里面扣死的，他不是被关，是在守门。
苏小满（愣住）：守什么门？
沈青禾师父（门后，急促）：守黑发……青禾，你听的每一句话，都别信。
沈青禾（拍门）：药谷长老说您死了，掌门说您叛谷，我只信您一句——
沈青禾师父（打断）：信草。草根红了，就是我在叫你。
△ 门缝里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掌心躺着一株红根草。
陆沉舟（瞳孔一缩）：红根……你师父用自己的血在养它。
沈青禾（接过草，声音哽咽）：师父，我带你出去。
沈青禾师父（手缓缓垂下）：出不去了……青禾，门后还有一道门，那里面才是真的。
苏小满（后退半步）：还有一道？
沈青禾师父（气息渐弱）：我守了十年，没守住……你去，别让掌门先到。
△ 门后传来一声闷响，那只手彻底不动了。
陆沉舟（按住沈青禾肩膀）：他走了。
沈青禾（攥着红根草，一字一句）：他没走，他把门给我了。
苏小满（指着头顶）：上面有脚步声，药谷长老下来了！
陆沉舟（拔剑）：青禾，开门还是走？
沈青禾（把红根草按在门锁上）：草根红了——开门。

## 第17集 红根真相

△ 石室底层，红根草按在门锁上，草根渗出血色。
沈青禾（盯着草根）：它在吸我的血……根才变红。
苏小满（抓住她手腕）：别按了，你手都白了！
陆沉舟（按住锁孔）：门开了，但里面没人。
△ 门后是一间空室，地上摆着二十几个药罐，罐口封着黑发。
沈青禾（蹲下）：这些罐子……和上面那间一样。
陆沉舟（捏起一缕黑发）：不一样，这些是新的，发根还软。
苏小满（指墙角）：青禾姐，那有本册子！
△ 沈青禾翻开册子，每一页写着一个名字和日期。
沈青禾（念出）：陈阿九，七月十四；周小福，七月十五……
陆沉舟（沉声）：全是外门弟子，全是二十年前。
沈青禾（翻到最后一页，手停住）：最后一页写着——沈青禾，腊月初八。
苏小满（倒吸一口气）：你的名字？可你才十九！
陆沉舟（抓过册子）：旁边有行小字——血尽则根断，根断则阵成。
沈青禾（抬头，声音发紧）：我师父……是用我的血浇草？
陆沉舟（别开脸）：他守了十年，可能是在拖时间。
苏小满（突然捂嘴）：上面有人下来了，好多脚步！
△ 沈青禾把册子塞进怀里，指尖被罐口黑发缠住。
沈青禾（盯着缠指的黑发）：它在动……它认得我。
陆沉舟（挥剑挑断）：走！
沈青禾（把红根草攥紧）：不，我要试一件事。
△ 她挤出指尖血，滴在最近一株枯草根上。
沈青禾（屏住呼吸）：草根……红了，整株都红了。
陆沉舟（脸色骤变）：青禾，你的血能浇活它们。
苏小满（后退撞到药罐）：那、那二十年前那些弟子……
沈青禾（一字一句）：他们的血，也浇活过这些草。
△ 头顶脚步声停在石室入口，一道影子投下来。
药谷长老（居高临下）：你终于明白了。
沈青禾（转身，声音冷）：你早就知道。
药谷长老（慢悠悠）：我提醒过你师父——别用自己的孩子。

## 第18集 柳如烟的把柄

△ 药谷长老站在石室入口，身后跟着两名巡夜弟子。
药谷长老（看着沈青禾手上的血）：你师父不听劝，非要带你出谷。
沈青禾（攥紧红根草）：所以你们杀了他。
药谷长老（摇头）：没人杀他，是他自己把血放干了，换你十年平安。
陆沉舟（挡在沈青禾身前）：长老，今夜的事，你想怎么收场？
药谷长老（扫了一眼药罐）：收场？把册子交出来，我当没见过你们。
苏小满（躲在沈青禾身后）：册子烧了，你们别想！
药谷长老（抬手，巡夜弟子拔刀）：那就都留下。
△ 沈青禾突然把红根草扔向药罐堆，草根触罐，所有罐口黑发同时暴长。
药谷长老（后退一步）：你疯了！
沈青禾（拉陆沉舟后退）：黑发认血，你的手碰过罐子。
药谷长老（低头看手）：什么——
△ 黑发缠上药谷长老手腕，他猛地甩袖，黑发断裂。
药谷长老（咬牙）：撤！把洞口封死！
△ 巡夜弟子推倒石架，碎石堵住出口，药谷长老退走。
苏小满（拍石壁）：封死了，我们出不去了！
陆沉舟（点起火折子）：册子还在你怀里？
沈青禾（掏出册子）：在，最后一页背面有字。
△ 火光照亮纸背，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沈青禾（念出）：每月十五，后山送血，柳如烟。
陆沉舟（皱眉）：柳如烟？她每月都去后山？
苏小满（愣住）：可柳师姐……她连药圃都不肯进。
沈青禾（把册子收起）：出去再说，找别的路。
△ 苏小满敲石壁，一块石头松动，透出微光。
苏小满（惊喜）：有风！这边能爬出去！
△ 三人钻出石缝，落在后山枯草丛中，天边泛白。
沈青禾（抬头）：天快亮了，柳如烟该去后山了。
陆沉舟（按住她）：你想堵她？
沈青禾（盯着山路）：我要亲口问她——血送给谁。
△ 山路尽头，柳如烟提着一只黑布包走来，看见三人，脚步一顿。
柳如烟（强笑）：沈师妹，这么早……来后山赏枯草？
沈青禾（走近一步）：柳师姐，每月十五，你送的是什么？
柳如烟（脸色一白，布包落地）：你、你怎么知道——
△ 布包散开，里面是一只装满暗红液体的瓷瓶。
沈青禾（盯着瓷瓶）：这是血。
柳如烟（后退，声音发抖）：我是被逼的！药谷长老说，不送血就让我爹娘——
沈青禾（打断）：送给谁？送到哪？
柳如烟（抓住她手腕）：青禾，下一个就是你，你听我说——
△ 柳如烟话没说完，喉咙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僵住。
陆沉舟（拔剑四顾）：有人放暗器！
△ 柳如烟缓缓倒下，喉咙上插着一枚黑色骨针。
沈青禾（跪地扶住）：柳如烟！是谁逼你？说啊！
柳如烟（嘴唇翕动，无声）：……药……谷……
△ 她眼睛睁着，再没出声。
苏小满（瘫坐在地）：她死了……就在我们面前……
沈青禾（捏起骨针，声音发冷）：这是药谷长老的独门手法，我见过他用。
陆沉舟（看向山路尽头）：他刚才在石室里，根本没走远。
沈青禾（站起身，把骨针收进袖中）：那就让他自己认。

## 第19集 暗器来源

△ 药谷大殿，众弟子列队肃立。沈青禾大步走入，将黑色骨针拍在案上。
沈青禾（压着嗓子）：药谷长老，这枚骨针，您认得吧？
药谷长老（眼皮不抬）：骨针？谷里会制骨针的，少说七八人。
沈青禾（冷笑）：针尾刻着您的独门记号，要我当众念出来？
药谷长老（缓缓抬眼）：丫头，柳如烟私通外敌，死有余辜。
苏小满（抢话）：她死前只说了“药谷”两个字！
药谷长老（转身）：药谷这么大，谁知道她指谁。
沈青禾（上前一步）：她每月去后山送血，送的是您的药罐吧？
△ 药谷长老手指一颤，袖口滑出半截黑发。
药谷长老（语气沉下）：沈青禾，你私闯禁地、私炼禁药，还敢血口喷人？
沈青禾（举起药册残页）：这是师父留下的阵法图，您要的，也是这一页。
药谷长老（眯眼）：你师父就是太爱挖根，才埋在了后山。
沈青禾（一字一句）：所以您承认，我师父是您杀的？
药谷长老（拂袖）：我什么都没承认。来人——
△ 殿门轰然推开，掌门负手立于阶上。
掌门（沉声）：药谷长老，骨针的事，我听见了。
药谷长老（变脸）：掌门，这丫头偷炼禁药，证据确凿。
掌门（不看药谷长老）：沈青禾，把阵法图交出来。
沈青禾（攥紧残页）：掌门也要这张图？
掌门（抬手）：交出来，我保你不入药牢。
△ 沈青禾盯着掌门，慢慢将残页递出。
沈青禾（低声）：好，我交。
△ 她指尖一捻，悄悄撕下角上那行小字。
掌门（收图）：从今日起，沈青禾禁足药圃，不得离谷。
药谷长老（急）：掌门，这处罚太轻——
掌门（回头）：那你说，该多重？
△ 药谷长老语塞，眼底掠过一丝阴狠。
掌门（转身离去）：都散了。
△ 人群散去，陆沉舟走近沈青禾。
陆沉舟（低声）：你撕下的那行，写了什么？
沈青禾（摊开掌心，脸色发白）：写的是——下一个死的是你。
△ 陆沉舟猛地抬头，望向掌门离去的方向，掌门腰间玉牌一晃。

## 第20集 药牢之困

△ 药牢石门在身后合拢，沈青禾被推进满地枯草。
沈青禾（踉跄站稳）：掌门不问骨针来历，先关我……他在护谁？
陆沉舟（隔着铁栏）：护的不是药谷长老，是二十年前那件事。
沈青禾（蹲下摸草）：这些草全枯了，根却是红的。
陆沉舟（压低声）：药牢底下埋着东西，你听。
△ 沈青禾掌心贴上地面，草根深处传来细密爬动声。
沈青禾（抬头）：活物……在根下面。
陆沉舟（递过一片碎瓷）：割手，滴血。
沈青禾（接过）：你疯了？他们就是想看我流血。
陆沉舟（盯她）：草不会骗人，你信它一回。
△ 沈青禾割破指尖，血珠落在枯草根上。
沈青禾（屏息）：根……在动。
△ 枯草根须骤然绷直，一株草从泥里顶出绿芽。
陆沉舟（瞳孔一缩）：活了，血一浇就活。
沈青禾（声音发紧）：所以柳如烟每月送血，是喂它们。
陆沉舟（握栏）：药谷长老要的不是图，是你的血。
△ 绿芽根下泥土翻涌，密密麻麻的黑虫爬出。
沈青禾（后退半步）：虫子……从根里出来的。
陆沉舟（低喝）：别踩，看它们往哪爬。
△ 黑虫聚拢成团，在泥地上缓缓排出字迹。
沈青禾（一字一字念）：放、我、们、出、去。
陆沉舟（脸色骤变）：这不是虫，是残魂。
沈青禾（攥紧手指）：二十年前被炼化的弟子……全在草根底下。
陆沉舟（忽然抬头）：外面有脚步声。
沈青禾（把草苗护在身后）：来得正好，我要当面问他——
△ 牢门锁链哗啦一响，一柄钥匙插进锁孔。
苏小满（门外压低嗓子）：青禾姐，别出声，我来放你！
沈青禾（愣住）：你不是在后山养伤？
苏小满（急促）：陆沉舟被关在石室最底层，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 牢门被推开一条缝，苏小满满手是泥伸进来。

## 第21集 黑虫传信

△ 药牢内，苏小满把沈青禾从锁链里拽出来，塞给她半块干饼。
苏小满（喘着气）：先吃，你嘴唇都白了。
沈青禾（没接饼）：石室最底层……你怎么知道陆沉舟在那儿？
苏小满（压低嗓子）：我装死混进药谷，跟着送饭的走了三趟。
沈青禾（抓住她手腕）：你伤还没好，谁让你回来的？
苏小满（甩开）：我不回来，谁给你收尸？
△ 牢门外传来巡夜弟子的脚步声，两人贴墙屏息。
巡夜弟子（远处喊）：换岗了，药牢这边锁好没有？
苏小满（气声）：钥匙我偷的，天亮前必须走。
沈青禾（盯着掌心草苗）：走之前，我得把黑虫带上。
苏小满（瞪眼）：你疯了？那些虫子会吃人！
沈青禾（摇头）：它们不吃人，它们求我带它们出去。
△ 沈青禾把草苗按进牢墙裂缝，黑虫从根须里涌出，聚成一小团。
苏小满（后退半步）：它们、它们在排字……
沈青禾（一字一句）：放、我、们、出、去——它们写了三遍。
苏小满（声音发紧）：青禾姐，残魂也是魂，你带得走吗？
沈青禾（把草苗裹进袖口）：带不走也得带，草不会骗人。
△ 牢门缝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苏小满猛地把沈青禾按倒。
苏小满（贴耳）：别动，是药谷长老的人。
沈青禾（咬牙）：他来得比我想的快。
苏小满（拽她往墙角）：墙角有狗洞，我扒了三天。
沈青禾（回头）：陆沉舟呢？你说他找到出口了——
苏小满（急得跺脚）：出口就在石室最底层，可那门从外面锁死了！
△ 沈青禾袖口里黑虫忽然躁动，聚成箭头，直指牢房地面。
沈青禾（蹲下）：它们说……底下还有路。
苏小满（愣住）：底下？这是药牢，底下是——
沈青禾（抬头，眼神发亮）：是石室最底层的顶。
苏小满（倒吸一口气）：你是说，我们从这儿往下挖？
沈青禾（捡起碎瓦片）：天亮前挖不到，陆沉舟就真没命了。
△ 苏小满抄起铁链当锄头，两人对着地面猛凿。
苏小满（边凿边骂）：药谷这帮老东西，把活人当草种！
沈青禾（手磨出血）：草根能穿石，人也能。
△ 地面裂开一道缝，底下透出昏黄灯光，还有铁链拖地的声音。
陆沉舟（从地底传来，沙哑）：上面……是谁？
沈青禾（扑到裂缝边）：陆沉舟！你撑住——
陆沉舟（低笑）：别下来，这门后头……全是黑发。
△ 黑虫忽然全部钻进裂缝，底下传来陆沉舟一声闷哼。
苏小满（抓住沈青禾）：它们在咬他！
沈青禾（嘶声）：不对——它们在给他开路。
陆沉舟（声音陡然清晰）：沈青禾，门开了，可这门后头——
沈青禾（急问）：后头是什么？
陆沉舟（一字一顿）：是你师父的墓碑。

## 第22集 逃亡之路

△ 药牢外甬道，苏小满从暗处闪出，一把扶住踉跄的沈青禾。
苏小满（急促）：快走，我摸清了巡逻的时辰，只有半炷香空档。
沈青禾（抓住她手）：你后山的伤……
苏小满（咧嘴）：皮外伤，装死装得好，连药谷长老都信了。
陆沉舟（冷声）：别叙旧，前面岔口，走哪边？
苏小满（指左）：左边通药圃，右边是死路——我踩过点。
沈青禾（忽然停步）：等等，黑虫还在牢里，它们求我带它们走。
陆沉舟（拽她）：带一群虫子逃命？你疯了。
沈青禾（挣开）：它们是人，是二十年前的弟子。
苏小满（愣住）：青禾姐，你说草根底下的黑虫……是人？
沈青禾（点头）：被炼化的残魂，困在草根下二十年。
△ 苏小满脸色发白，手不自觉摸向自己手腕上的旧疤。
陆沉舟（盯着苏小满）：你手腕上的疤，哪来的？
苏小满（缩手）：小时候……烫的。
沈青禾（抓住她手腕）：这是草汁灼的，你浇过止血草。
苏小满（声音发抖）：我每月都去后山送血，是药谷长老逼的，他说不送就杀你。
陆沉舟（冷声）：所以你接近沈青禾，从一开始就是任务。
苏小满（眼泪砸下来）：可我是真拿你当姐——
△ 甬道尽头亮起火把，脚步声成片逼近。
陆沉舟（拔剑）：走，现在就走，虫子的事出去再说。
沈青禾（回望药牢方向）：它们还在等我。
苏小满（拽她往左）：掌门在药圃等你们——他早就算到今晚。
沈青禾（猛地站住）：你说什么？
苏小满（咬唇）：我出牢前，掌门传话，说在药圃备了茶。
陆沉舟（剑尖一转）：鸿门宴。
沈青禾（深吸一口气）：那就去，我倒要问问他，草根底下埋的到底是谁。

## 第23集 掌门真面目

△ 药圃石桌，茶还冒着热气。掌门背手而立。
掌门（不回头）：来了。坐。
沈青禾（站着不动）：二十年前试药的人，是不是你派的？
掌门（缓缓转身）：是我。
陆沉舟（剑出鞘半寸）：你认了？
掌门（抬手）：把剑收起来，我认，是因为我不得不认。
沈青禾（上前一步）：那些外门弟子，被你们用血浇草，你夜里睡得着？
掌门（坐下，倒茶）：睡不着。所以我每天喝这个。
△ 掌门掀开衣袖，手臂上爬满黑色发丝，还在轻轻蠕动。
陆沉舟（神色一变）：你身上怎么会有黑发？
掌门（放下袖子）：试药那年，第一个试的人是我自己。
沈青禾（愣住）：你说什么？
掌门（盯着茶杯）：我中了魔物的种，不浇草，我就死。
陆沉舟（冷笑）：所以你拿别人换自己的命。
掌门（抬眼）：我换的是封印。黑发不是弟子，是魔物。
沈青禾（攥紧拳）：那我师父呢？他为什么死？
掌门（沉默片刻）：因为他想放了它。
△ 沈青禾手一抖，茶杯落地摔碎。
沈青禾（压着嗓子）：你撒谎。
掌门（缓缓起身）：你师父说，魔物也是命，不该锁一辈子。
陆沉舟（挡在沈青禾身前）：所以你就杀了他。
掌门（摇头）：我没杀他。我只是没救他。
沈青禾（眼眶发红）：看着一个人死，和动手有什么两样？
掌门（背过身）：有。动手的人，心里过得去。我没有。
△ 远处药圃里，一片止血草无风自动。
掌门（低声）：现在轮到你了。你也要选，救它，还是锁它。
沈青禾（盯着自己的手）：如果我都不选呢？
掌门（回头，掀开另一只袖子）：那你看看这个。
△ 那只手臂上，黑发已经长成半张脸。

## 第24集 魔物之说

△ 陆沉舟剑未收，沈青禾按住他手腕。石桌上茶凉透。
沈青禾（盯着掌门）：先把话说全。魔物为什么偏偏爬在药谷？
掌门（坐下，指地）：因为阵眼就在你脚下。这圃止血草，是锁。
沈青禾（皱眉）：草是锁，那黑发是什么？
掌门（端起冷茶）：是钥匙。魔物被锁了二十年，一直在自己配钥匙。
陆沉舟（咬牙）：配钥匙用活人血？用我爹的命？
掌门（放下杯）：你爹是第一个试药人，也是第一个被魔物咬的人。他不肯说，我只能——
陆沉舟（剑尖抵桌）：只能灭口。
掌门（抬眼）：只能让他变成锁的一部分。这是他自己求我的。
沈青禾（声音发颤）：草不会骗人……可人会。
掌门（看向她）：你师父也说过这话。他也求过我，求我别让你碰止血草。
沈青禾（猛地抬头）：他求你别让我碰，那你为什么留我在外门种了十年草？
掌门（沉默片刻）：因为你种出来的草，根最红。
△ 风过草圃，满圃止血草齐齐伏倒，露出泥土下密密麻麻的黑丝。
沈青禾（蹲下，指尖触泥）：根下面……全是黑发。
掌门（起身）：你每浇一次水，它就往下扎一寸。十年了，它快出来了。
陆沉舟（一把拉起沈青禾）：他在拿你当锁芯。
沈青禾（甩开陆沉舟，逼视掌门）：最后一个问题——我师父到底怎么死的？
掌门（背过身）：你去问石室最底层那扇门。门后的人，比我清楚。
△ 掌门衣袖一振，满圃止血草同时渗出血珠。
沈青禾（盯着掌门背影）：门后……有人？
掌门（头也不回）：你师父留的。他说，等你种出断根草那天，才准开。

## 第25集 师父的遗言

△ 药圃边，沈青禾攥着掌门离去时落下的半块玉牌，指节发白。
沈青禾（低声）：门后有人……他说的门后，是石室最底层那扇。
陆沉舟（按住她手腕）：你先冷静，掌门那句话不对劲。
沈青禾（抬眼）：哪句？
陆沉舟（压低声音）：他说“你师父留的”——人若死了，怎么留？
△ 沈青禾猛地站起，草叶从指缝滑落。
沈青禾（呼吸发紧）：你说我师父……还活着？
陆沉舟（摇头）：不确定。但他死前那句话你还记得吗？
沈青禾（闭眼）：封印是假的。
陆沉舟（盯住她）：一个临死的人，为什么要骗你？
沈青禾（睁眼）：除非他根本没死，那句话是说给活人听的。
△ 陆沉舟从袖中取出半块玉牌，与沈青禾手里那块并拢。
陆沉舟（沉声）：我爹的遗物里，也有这个。
沈青禾（一怔）：你爹不是药农吗？
陆沉舟（冷笑）：药农的儿子，怎么进得了内门首席？
沈青禾（逼近一步）：你进药谷，到底为了什么？
陆沉舟（避开她目光）：查我爹的死。现在，跟你查的是同一件事。
△ 两块玉牌咔地合拢，缝隙间透出一道微光。
沈青禾（盯着光）：合上了……上面有字。
陆沉舟（念出）：药谷地脉，阵眼在圃。
沈青禾（心头一沉）：阵眼……在我每天浇水的地方。
陆沉舟（抓住她手臂）：今晚不能去。掌门在等你自己挖。
沈青禾（甩开）：那扇门后，可能关着我师父。
陆沉舟（压低嗓子）：也可能关着杀你师父的人。
△ 沈青禾转身往石室方向走，陆沉舟一步拦住。
陆沉舟（冷声）：你去，我陪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沈青禾（停步）：说。
陆沉舟（一字一顿）：见到门后的人，先别喊师父。
沈青禾（愣住）：为什么？
陆沉舟（目光沉沉）：因为十年前，我亲眼看见你师父下葬。

## 第26集 玉牌合璧

△ 石室最底层，火把插在墙缝，沈青禾与陆沉舟站在一扇铁门前。
沈青禾（盯着门缝）：门从里面锁的……可我师父下葬那天，你在场？
陆沉舟（背靠石壁）：我混在送葬队伍里。棺材是我爹亲手钉的。
沈青禾（转头）：那你刚才为什么说门后的人，可能不是我师父？
陆沉舟（垂眼）：因为钉棺材前，我爹往里面塞了一株止血草。
沈青禾（声音发紧）：草根……是红的？
陆沉舟（点头）：红的。我爹说，红根草能续命，也能换命。
沈青禾（手按在铁门上）：所以棺材里可能没人。
陆沉舟（上前）：也可能躺的是别人。
△ 铁门突然从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东西撞了一下。
沈青禾（后退半步）：里面有动静。
陆沉舟（拔剑）：退后。
沈青禾（拦住他）：别砍。这锁……是药谷的阵锁。
陆沉舟（皱眉）：你会开？
沈青禾（从怀里摸出那页阵法图）：师父撕下的那角，画的就是这个锁。
△ 沈青禾咬破指尖，将血抹在锁孔上，铁门缓缓裂开一条缝。
沈青禾（低声）：草不会骗人……师父，你在里面吗？
门后之人（沙哑，虚弱）：青……禾？
沈青禾（浑身一僵）：这个声音——
陆沉舟（一把拽住她）：别进去！他叫的是你的名字，可你师父从没叫过你全名！
沈青禾（挣开）：他叫过。只有一次，在我种出第一株止血草那天。
△ 门缝里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掌心躺着一株红根草。
门后之人（气若游丝）：进来……带上草。
陆沉舟（横剑挡在沈青禾身前）：你先说，门后还有谁？
门后之人（咳了一声）：掌门不知道……这扇门，从来关的不是我。
沈青禾（瞳孔骤缩）：那关的是谁？
门后之人（手一颤，草落地）：关的是——你。

## 第27集 阵眼巨草

△ 药圃正中央，巨草根须如蛇缠满石台，沈青禾蹲在根旁。
沈青禾（指尖碰根）：红的……根全是红的。
陆沉舟（按住她手腕）：别碰，你师父的阵法图上有禁制。
沈青禾（抽出手）：禁制是防别人，不是防我。
△ 沈青禾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在巨草根上。
陆沉舟（压低嗓子）：沈青禾，你看根底下——
沈青禾（凑近）：黑发，全是黑发，缠着根须长。
陆沉舟（拔剑挑开一缕）：不止头发，发丝里裹着骨屑。
沈青禾（猛地抬头）：我师父的药册上写过，活人血浇草，草根不腐。
陆沉舟（剑尖一颤）：你是说，这株草底下埋着活人？
沈青禾（站起身）：我师父死了十年，可这些年谁在浇它？
△ 巨草忽然一抖，草叶齐齐指向药圃东侧。
陆沉舟（横剑）：有人来了。
沈青禾（低声）：是掌门，他靴子踩石板的声，我认得。
陆沉舟（抓住她胳膊）：走。
沈青禾（挣开）：走不了，草根在吸我的血。
△ 沈青禾掌心伤口贴着根须，血顺着脉络往上走。
陆沉舟（咬牙）：我砍根！
沈青禾（急声）：砍了阵眼就破，你担得起？
陆沉舟（收剑）：那你告诉我，怎么把这株草弄死又不放东西出来？
沈青禾（盯着草心）：草心是空的，里面有一枚针。
陆沉舟（一怔）：针？
沈青禾（声音发紧）：我师父当年给我种第一株草时，也埋过一枚针。
陆沉舟（一把扣住她肩）：沈青禾，你师父到底拿你当徒弟，还是当药引？
△ 巨草中心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幽幽红光。
沈青禾（后退半步）：它在吸我的血，也在认我。
陆沉舟（拔剑直指草心）：我现在就把它挑开。
沈青禾（扑上去按住剑柄）：等一下，根下有人说话。
△ 两人同时伏低，草根深处传出极轻的敲击声，三短一长。
陆沉舟（脸色一变）：这是药谷老暗号，求救。
沈青禾（转头看他）：陆沉舟，你爹当年，是不是也学过这个？
陆沉舟（握剑的手发白）：别问。
△ 远处脚步声逼近，掌门的声音压了过来。
掌门（沉声）：谁在阵眼旁边？
△ 沈青禾的血还在往草根里流，巨草叶片一片片转红。
沈青禾（极轻）：陆沉舟，我拔不出来了。
陆沉舟（低声）：那就别拔——让他看见。
△ 掌门推开药圃篱门，正对上沈青禾贴在巨草上的手。
掌门（脸色骤变）：沈青禾，你的手在干什么？
沈青禾（缓缓回头）：掌门，这株草，为什么认得我的血？
△ 掌门袖中的手，猛地攥紧了那半块玉牌。

## 第28集 封印破开

△ 巨草叶片转红到顶，草心那枚针“铮”地弹起，钉进沈青禾掌心。
沈青禾（闷哼）：针上有东西——
陆沉舟（抓住她手腕）：别动，针尾有字。
掌门（上前一步）：都退开！这株草不能见血！
沈青禾（举着手）：掌门，您怕的不是血，是这枚针吧？
掌门（停步）：你师父没教过你，阵眼之物不可妄动？
陆沉舟（冷笑）：他教过，可他没教过我们，阵眼底下锁的是人。
掌门（转向陆沉舟）：陆沉舟，你父亲的事，我还没跟你算。
沈青禾（挡在陆沉舟身前）：您先跟我算，针上刻的是“青禾”两个字。
△ 掌门脸色一寸寸沉下去，药圃四周的草叶开始无风自动。
掌门（低声）：你师父终究是留了这一手。
沈青禾（往前一步）：我师父留的不是手，是命。
陆沉舟（拉她）：沈青禾，草根在裂——
△ 巨草根须一根根崩断，地下传出沉闷的轰鸣。
掌门（厉声）：所有人退出药圃！封印要破了！
沈青禾（不动）：破了正好，我倒要看看，底下锁的是谁。
掌门（第一次失态）：你懂什么！那东西出来，整个药谷都得陪葬！
陆沉舟（拽她后退）：先退，阵眼崩了你会被吸进去。
沈青禾（盯着裂缝）：陆沉舟，你听——
△ 裂缝深处，传来成千上万个声音，齐声喊一个人的名字。
陆沉舟（僵住）：它们在叫……沈青禾。
沈青禾（声音发颤）：不是叫我，是叫“青禾”这两个字。
掌门（闭眼）：二十年前，你师父给那东西起过名，就叫青禾。
沈青禾（转头）：给我起名的时候，他就没打算让我活着？
△ 巨草彻底炸开，黑雾从地底涌出，药圃瞬间暗如深夜。
掌门（拔剑）：沈青禾，退到我身后！
沈青禾（不动）：您挡得住吗？
△ 黑雾在三人面前凝住，缓缓聚成一个人形。
陆沉舟（剑尖抵地）：它成形了。
沈青禾（睁大眼）：它穿着我的衣服，梳着我的发。
△ 黑雾中走出一个与沈青禾一模一样的人，眉眼、身量、连左耳后那颗痣都分毫不差。
黑雾人（开口，声音和沈青禾一模一样）：我等了你二十年。
沈青禾（后退一步）：你是谁？
黑雾人（歪头）：我是你姐姐，也是你师父用你的血，一天一天喂大的。
掌门（剑锋一转，指向黑雾人）：你敢出来，我就再封你一次。
黑雾人（看向掌门）：封我？你封的是你自己的良心。
△ 黑雾人抬起手，掌心托着一株通体漆黑的止血草。
黑雾人（轻声）：沈青禾，你的血能种活草，也能放我出来。
沈青禾（低头看自己掌心）：所以师父让我只种这一味草……
黑雾人（笑）：对，种一天，喂我一天。
陆沉舟（一把将沈青禾拉到身后）：别听她的。
黑雾人（转向陆沉舟）：你爹的名字，也在草根底下埋着。
△ 陆沉舟的剑，第一次脱手落地。
黑雾人（退入黑雾）：三天后，我来取我的另一半。
△ 黑雾散尽，药圃只剩一地断根，和沈青禾掌心那枚还在颤的针。

## 第29集 真假青禾

△ 药圃残根遍地，沈青禾攥紧掌心那枚颤动的针。
陆沉舟（捡回剑，声音发紧）：她说你爹的名字也在草根下——你早就知道？
沈青禾（盯着掌心）：我爹是谁，我从来没问过师父。
陆沉舟（压着嗓子）：那她为什么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沈青禾（抬头）：你问我，我问谁去。
△ 陆沉舟一把扣住她手腕，翻开她掌心。
陆沉舟（眼神骤冷）：这针眼，你从小就有的？
沈青禾（抽手）：师父说生下来就有。
陆沉舟（后退半步）：师父的药册里画过这个——双生针眼，一针一人。
沈青禾（怔住）：一人……一针？
陆沉舟（一字一句）：你和她，本来就是一个人劈成两半。
沈青禾（摇头）：不可能，我活生生的站在这儿。
陆沉舟（逼视）：那你告诉我，你娘是谁？
△ 沈青禾张了张嘴，没出声。
沈青禾（声音低下去）：师父只说，我是他从草村抱回来的。
陆沉舟（冷笑）：草村，二十年前瘟疫封村，活口一个没留。
沈青禾（猛地抬头）：你查过？
陆沉舟（从袖中抽出一页残纸）：我爹留下的名册，草村那页，撕了一半。
△ 残纸上只剩两个墨字，被水洇得模糊。
沈青禾（指尖发抖）：这字……是我师父的笔迹。
陆沉舟（收起残纸）：你师父从草村抱走你，又用药册喂养她。
沈青禾（后退）：别说了。
陆沉舟（上前一步）：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沈青禾（突然抓住他手腕）：那她为什么说，等了我二十年？
陆沉舟（顿住）：二十年……你今年十九。
△ 沈青禾脸色骤白，手一松。
沈青禾（喃喃）：我该问她，我到底是谁。
△ 黑雾在药圃边缘重新聚拢，凝出半张脸。
黑雾人（轻笑）：不用问，我替你答。
陆沉舟（横剑挡前）：三天还没到。
黑雾人（只盯沈青禾）：妹妹，你师父的坟，挖开看看。
沈青禾（浑身一僵）：你说什么？
黑雾人（退散）：坟里那口棺，是空的。
△ 黑雾散尽，陆沉舟剑尖拄地。
陆沉舟（低声）：明天，我陪你去后山。
沈青禾（盯着黑雾消失的方向）：不，今晚就去。

## 第30集 师父的算计

△ 后山坟前，沈青禾跪地徒手刨土，指甲翻裂。
陆沉舟（蹲下按住她手）：用剑。
沈青禾（甩开）：这是我师父，我用手。
△ 棺盖掀开，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株干枯的止血草。
陆沉舟（拿起枯草，声音沉）：草根是断的。
沈青禾（盯着空棺）：他连尸骨都没留给我。
陆沉舟（翻看棺底）：底下有夹层。
△ 他从夹层抽出一封信，信纸发黄。
沈青禾（抢过信，念出声）：青禾，见字如面——
沈青禾（顿住，嗓子发紧）：他早知道自己会死。
陆沉舟（沉声）：往下念。
沈青禾（念）：我用你的血浇草十年，不是养草，是养她。
△ 沈青禾手指一抖，信纸差点落地。
陆沉舟（接过信）：我念——养她，是为了让她替我守着封印。
沈青禾（抬头）：封印？掌门说封印是假的。
陆沉舟（继续念）：掌门不知情，真正压着魔物的，是你。
沈青禾（怔住）：我？
陆沉舟（把信翻到背面）：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沈青禾（凑近，一字一字）：若有一日她醒，杀我养的东西，别心软。
△ 沈青禾猛地站起，撞翻枯草。
沈青禾（声音发颤）：他拿我当锁，拿她当魔物。
陆沉舟（收起信）：他不是在骗你，是在赌你能活下来。
沈青禾（苦笑）：赌？我这条命，从生下来就是他的赌注。
陆沉舟（抓住她肩）：现在赌局还没完——三天。
沈青禾（抹了把脸）：三天后她来取另一半，我拿什么挡？
陆沉舟（从怀里取出半本药册）：我爹的册子里，记过一种断根草。
沈青禾（眼神一凝）：断根草？
陆沉舟（翻开一页）：草根生来是断的，专斩血脉牵连。
沈青禾（盯着图）：可这草，二十年前就绝种了。
陆沉舟（合上册子）：你师父留了后手——信里夹了种子。
△ 他摊开掌心，三粒黑亮草籽。
沈青禾（伸手去接）：种下去，来得及吗？
陆沉舟（把草籽按进她掌心）：用你的血浇，三天，够。
△ 沈青禾攥紧草籽，转身奔向药圃。
陆沉舟（在身后喊）：沈青禾——这次种出来的，不一定还是草。
沈青禾（没回头）：草不会骗人。
△ 她掌心草籽，渗出一线暗红。

## 第31集 后手之信

△ 药圃，天光微亮。沈青禾蹲在垄边，掌心三粒草籽已被血浸透。
沈青禾（低声）：三天……够是不够，也得够。
△ 陆沉舟提着一盏药灯走来，灯下摆着半本药册和那封信。
陆沉舟（把灯搁下）：我一夜没睡，把信又读了三遍。
沈青禾（没抬头）：读出什么了？
陆沉舟（指着信角）：你师父写“杀了我养的东西”，可这五个字，墨色比别处新。
沈青禾（猛地抬头）：你是说，这信不是他死前写的？
陆沉舟（合上信）：是有人后来添上去的——添字的人，盼着你动手。
沈青禾（攥紧草籽）：那断根草呢？图上画得清清楚楚。
陆沉舟（翻开药册）：图是旧的，可你师父的批注被裁掉了一行。
沈青禾（凑近）：裁掉的那行，写的是什么？
陆沉舟（声音压低）：我对着灯照了半宿，只认出三个字——“别信图”。
沈青禾（后退半步）：别信图……那我还种不种？
陆沉舟（把药册推到她面前）：种。但种之前，你得先看这个。
△ 他从药册夹层抽出一张薄纸，上面是师父的字迹，密密麻麻。
沈青禾（念出声）：断根草斩的不是血脉，是记忆。
沈青禾（手一抖）：施法的人，会忘了自己是谁？
陆沉舟（盯着她）：你师父写得很清楚——“若青禾执意，让她先读此页”。
沈青禾（嗓子发紧）：他早知道我会走到这一步。
陆沉舟（收起薄纸）：他还写了一件事，写在纸背面。
△ 沈青禾翻过纸，背面只有一行血字，颜色发黑。
沈青禾（一字一顿）：黑雾人，是我用你娘的命换来的。
△ 药灯的火苗猛地一缩。沈青禾站在原地，指节捏得发白。
陆沉舟（轻声）：你娘……没死。信里说，她就在药谷。
沈青禾（转身就往药圃外走）：那我还种什么草——
陆沉舟（一把拽住她手腕）：你娘被关的地方，只有黑雾人知道！
△ 沈青禾停住，回头看他，眼里第一次没了底气。
沈青禾（压着嗓子）：陆沉舟，我到底该信谁？
陆沉舟（松开手，指向她掌心）：信它。草不会骗人——可人会。
△ 掌心血浸的草籽，忽然裂开一道细缝，钻出一线红芽。

## 第32集 断根之法

△ 子时，药圃。三株草苗破土，根须泛红。
沈青禾（蹲下）：三天不到，就长成这样。
陆沉舟（提灯走近）：红得太快，不是好事。
沈青禾（指草根）：你看，根须在往北爬。
陆沉舟（灯一歪）：北边是掌门寝殿的方向。
沈青禾（起身）：它想找掌门——掌门体内有魔物。
陆沉舟（放下灯）：所以断根草种在药圃，等于引火烧身。
沈青禾（攥紧草叶）：那就今晚动手。
陆沉舟（按住她手）：你听我把话说完——断根草要连根拔，根断的瞬间，你得想着一件最不想忘的事。
沈青禾（看着他）：为什么？
陆沉舟（声音压低）：施法的人靠记忆撑着，撑不住，草就断不了。
沈青禾（垂下眼）：我最不想忘的……
陆沉舟（打断）：别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 远处传来脚步声，灯影晃动。
沈青禾（警觉）：有人来了。
陆沉舟（吹灭灯）：药谷长老巡夜，子时三刻必过药圃。
沈青禾（拉他蹲下）：你先走，别让他看见你。
陆沉舟（不动）：我走了，谁替你喂命？
沈青禾（推他）：我还没答应让你喂。
△ 草根突然发出细微的断裂声。
陆沉舟（脸色一变）：它提前醒了——快拔！
沈青禾（双手抓住草茎）：陆沉舟，如果我忘了你——
陆沉舟（覆上她的手）：那就重新认识。我叫陆沉舟，药谷最讨人厌的内门首席。
△ 两人合力一拔，草根离土，红光暴涨。
沈青禾（闷哼）：啊——
△ 红光中，一道黑发从草根窜出，直扑掌门寝殿方向。
陆沉舟（扶住踉跄的沈青禾）：它跑了！
沈青禾（眼前发花）：我……记不清苏小满的脸了。
陆沉舟（攥紧她手腕）：看着我——你答应过我，草不会骗人。
沈青禾（嘴唇发白）：草……不会骗人。
△ 黑发消失的方向，掌门寝殿灯火骤亮。

## 第33集 苏小满挡刀

△ 药圃边缘，沈青禾扶着枯草喘息，陆沉舟半跪在她身侧。
陆沉舟（低声）：那缕黑发进了掌门寝殿，方向不对。
沈青禾（按住额角）：我记得苏小满爱笑，可她长什么样……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陆沉舟（递过水囊）：你记得她说过什么吗？
沈青禾（接过却没喝）：她说后山底下有间屋子。
陆沉舟（神色一紧）：那就别让她一个人去后山。
△ 草叶深处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苏小满跌撞跑出。
苏小满（喘着粗气）：青禾姐！长老要杀你灭口，我听见他跟柳如烟说——
△ 药谷长老隔空一掌拍来，掌风直取沈青禾后心。
苏小满（扑上去）：小心！
△ 那一掌结结实实砸在苏小满背上，她一口血喷在沈青禾衣襟。
沈青禾（扶住她）：苏小满——
苏小满（抓住她手腕，声音发颤）：草圃下面……还有一层。
药谷长老（缓步走出阴影）：小姑娘，多嘴是要命的。
陆沉舟（横剑挡前）：长老，宗门规矩，私杀外门弟子要上戒律堂。
药谷长老（冷笑）：戒律堂？掌门现在自身难保。
沈青禾（咬牙）：是你往掌门寝殿引的黑发。
药谷长老（袖手）：我劝你把她放下，跟我走。
苏小满（气若游丝）：青禾姐……别信他……第三层……有名单……
△ 苏小满手一松，昏死过去。
沈青禾（抬头盯住药谷长老）：她要是死了，我挖穿药圃也要把名单翻出来。
药谷长老（眼神一沉）：那你挖。挖到第三层，你就知道谁才是该死的人。
△ 药谷长老转身离去，袖中一枚暗器钉入苏小满肩头。
陆沉舟（拔下暗器）：淬了药——他根本没打算让她活。
沈青禾（把苏小满往怀里抱紧）：草圃第三层……我们现在就挖。

## 第34集 三层药圃

△ 药圃废墟，苏小满脸色惨白靠在沈青禾肩上。
苏小满（压着嗓子）：草圃下面还有一层，我掉下去过。
沈青禾（扶住她）：你伤成这样，怎么不早说？
苏小满（咧嘴一笑）：我说了，你还能让我跟着挖？
陆沉舟（蹲身拨开碎土）：别争了——她说的没错，底下有空洞。
△ 陆沉舟一掌拍地，土层塌陷，露出向下的石阶。
苏小满（抓住沈青禾袖口）：我下去过一次，里面有味道，像血。
沈青禾（攥紧草绳）：你在这等着，我下去。
苏小满（挣扎起身）：不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陆沉舟（冷声）：她有我，你留下守洞口。
苏小满（瞪他）：凭什么听你的？
沈青禾（回头）：小满，帮我看着上面，有人来就敲三下。
△ 沈青禾与陆沉舟沿石阶下行，火折子照亮壁上干涸的血痕。
陆沉舟（低声道）：这些血痕是新的，最多二十年。
沈青禾（指尖发抖）：第三层……师父的药册里从没写过第三层。
△ 石室尽头，一排排木架，架上堆满发黄的竹牌。
沈青禾（拿起一块）：外门弟子腰牌，每一块都刻着名字。
陆沉舟（翻动竹牌）：不是腰牌，是名册——被人一块块拆下来的。
沈青禾（声音发紧）：二十年前，试药的弟子，全记在这上面。
陆沉舟（突然停手）：第一页，第一个名字……
沈青禾（凑近）：你认识？
陆沉舟（指节发白）：陆远山——我爹。
△ 沈青禾猛地抬头看他。
沈青禾（轻声）：你进药谷，从来不是为了学医。
陆沉舟（把名册合上）：我找了十年，就为找这一页。
沈青禾（按住他手）：那现在你找到了，打算怎么办？
陆沉舟（眼底发红）：我要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 头顶传来三声急促敲击，石室顶部落下细土。
苏小满（画外，喊）：青禾姐！有人来了，好多人！
陆沉舟（将名册塞进怀里）：走，从另一头出去。
沈青禾（盯着石壁）：等等——这墙上还有字。
△ 火折子照去，石壁刻着一行小字，笔画被血浸透。
沈青禾（一字一句）：陆远山，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陆沉舟（浑身一僵）：什么意思？
沈青禾（回头看他）：意思是你爹，不是第一个试药的——是最后一个活着的。

## 第35集 陆沉舟之痛

△ 石室甬道，火折子将灭。沈青禾扶着石壁，陆沉舟站在那行血字前没动。
沈青禾（压低嗓子）：陆沉舟，甬道口有脚步声，先走。
陆沉舟（没回头）：我爹叫陆远山。我找了十年，原来他死在这面墙上。
沈青禾（上前拽他袖子）：名册你已经拿到了，出去再恨。
陆沉舟（甩开）：出去？我爹被他们写在这，像记一笔药账。
△ 甬道尽头火光晃动，有人举着火把逼近。
苏小满（从另一头探头）：这边！这边有个岔口！
沈青禾（推陆沉舟后背）：走！
△ 三人钻进岔口，身后石壁轰然落下一道石门，将追兵隔开。
陆沉舟（喘着气，突然笑了一声）：你知道我爹为什么被写上去吗？
沈青禾（盯着他）：因为他不肯试药。
陆沉舟（摇头）：因为他试了。名册最后一栏写着“药人陆远山，存活七日，血尽而亡”。
苏小满（声音发颤）：七日……那其他人呢？
陆沉舟（一字一句）：其他人，一个时辰。
△ 沈青禾攥紧手里的名册边角。
沈青禾（低声）：所以掌门说的瘟疫是假的，黑发才是真的。
陆沉舟（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我爹留下的，不是遗物——是血。
沈青禾（一震）：你想干什么？
陆沉舟（盯着瓷瓶）：浇草。我要看看我爹的血，能不能种出红根。
沈青禾（一把夺过瓷瓶）：你疯了！你爹的血不能这么用！
陆沉舟（抢回，声音哑了）：那我爹这十年算什么？
△ 苏小满突然指着岔口深处，脸色发白。
苏小满（发抖）：青禾姐……前面，前面有光。
陆沉舟（将瓷瓶塞进沈青禾手里）：拿着。今晚我烧了药谷，你替我种一株草。
沈青禾（抓住他手腕）：陆沉舟，你听我说——
陆沉舟（掰开她的手）：草不会骗人。你替我看着我爹的血，别让它白流。
△ 陆沉舟转身朝岔口另一头走去，背影被火折子拉长。沈青禾低头，瓷瓶底刻着一行小字：远山留。

## 第36集 火油之夜

△ 药谷库房外，夜风卷着草屑。陆沉舟搬出三桶火油，沈青禾追到门口。
沈青禾（拦在油桶前）：库房一烧，药圃全完，你爹的名册也保不住！
陆沉舟（拎起一桶）：名册我背下来了，一个字都不会忘。
沈青禾（按住桶盖）：你烧的不是药谷，是你自己。
陆沉舟（冷笑）：我爹在这熬了七日，我熬了十年，够了。
△ 苏小满从草垛后钻出来，手里攥着一把干草。
苏小满（急得跺脚）：别吵了！我刚才看见药谷长老带人往阵眼去了！
沈青禾（回头）：阵眼？
苏小满（压低声音）：他扛着一口大缸，缸里全是黑水，往你药圃方向走的。
陆沉舟（放下油桶）：他要用黑水浇阵眼。
沈青禾（脸色一变）：浇阵眼就是喂黑雾人，他在帮封印里的东西出来。
陆沉舟（提起火油）：那就更得烧。
沈青禾（一把掀翻油桶）：不能烧！阵眼一破，整个药谷地下的东西全出来！
△ 油桶滚到墙边，火油泼了一地。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地面微微一震。
苏小满（指着药圃方向）：你们看！
△ 药圃上空，一缕黑雾缓缓升起，雾里隐约有个人形。
陆沉舟（攥紧油桶把手）：那是……黑雾人？
沈青禾（盯着黑雾，声音发紧）：她出来了。
△ 黑雾中的人形转向三人，雾里传出一句冰冷的女声。
黑雾人（远远地）：烧吧，烧了我就能出去。
陆沉舟（手一抖）：她在跟我说话？
沈青禾（挡在他身前）：她在引诱你。
黑雾人（雾中低笑）：陆沉舟，你爹的血，还在你怀里吧？倒下去，我帮你报仇。
△ 陆沉舟低头，瓷瓶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中，瓶塞松开一条缝。
沈青禾（回头吼）：陆沉舟！别听她的！
陆沉舟（盯着瓷瓶）：我爹的血……能浇出什么？
沈青禾（伸手去夺）：能浇出你后悔一辈子！
△ 黑雾猛地朝药圃压下，地面裂开一道细缝，缝里渗出黑发。
苏小满（尖叫）：草根！草根底下全是头发！
沈青禾（从袖中抽出断根草）：陆沉舟，火油给我。
陆沉舟（愣住）：你要干什么？
沈青禾（一字一句）：烧阵眼不行，那就用断根草，先断她的根。

## 第37集 黑雾之谋

△ 沈青禾握紧断根草，黑雾压向药圃，裂缝里黑发翻涌。
陆沉舟（挡在她身前）：你疯了？断根草刺心口，你自己也会没命！
沈青禾（推开他）：草不会骗人，她说根断了，她就出不来。
黑雾人（雾中冷笑）：小丫头，你刺的是自己，疼的可是我吗？
沈青禾（盯住黑雾）：你怕了。
黑雾人（雾形一滞）：我怕什么？我怕你刺下去，先死的是陆沉舟他爹。
陆沉舟（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黑雾人（缓缓逼近）：他爹的血浇了我十年，我死了，他也活不成。
沈青禾（转头看陆沉舟）：她骗你的，你爹早就不在了。
陆沉舟（手在发抖）：可她说的……我爹的血，确实在瓶子里。
黑雾人（低笑）：陆沉舟，把瓶子给我，我告诉你你爹最后说了什么。
沈青禾（厉声）：陆沉舟！瓶子给我！
陆沉舟（举瓶过顶）：我谁都不给——我要她自己说！
△ 陆沉舟将瓷瓶砸向地面，血雾炸开，黑雾人发出一声尖啸。
黑雾人（痛苦扭曲）：你——你竟然——
沈青禾（趁势刺出断根草）：你输了。
黑雾人（尖啸）：刺啊！你刺下去，药谷所有人都会死！
苏小满（从草堆后爬出）：青禾姐，别听她的！她在拖时间！
沈青禾（咬牙）：拖什么时间？
苏小满（指着裂缝）：黑发在往地下钻，她在找阵眼！
黑雾人（狂笑）：晚了！
△ 地面轰然塌陷，沈青禾与陆沉舟同时坠入裂缝，黑发缠住两人脚踝。
陆沉舟（抓住沈青禾手腕）：抓紧我！
沈青禾（下坠中喊）：陆沉舟，断根草还在我手里！
黑雾人（在洞口俯视）：掉下去也好，阵眼就在最底下，你们替我开。
陆沉舟（仰头怒吼）：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雾人（声音冰冷）：我想出去——用你们的命，换我的自由。

## 第38集 失忆之始

△ 裂缝底部，沈青禾与陆沉舟摔在湿泥上，四周全是枯草根。
陆沉舟（撑起身）：伤到哪了？
沈青禾（摸额头）：没事……断根草呢？
陆沉舟（翻找泥地）：在——等等，你手怎么在抖？
沈青禾（茫然看他）：你是谁？
陆沉舟（愣住）：你说什么？
沈青禾（后退一步）：我不认识你……这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
陆沉舟（抓住她肩膀）：沈青禾，你看着我，我是陆沉舟。
沈青禾（挣扎）：我不叫沈青禾，你认错人了。
△ 陆沉舟松开手，从怀里掏出半本药册，翻到画着止血草的一页。
陆沉舟（压着嗓子）：你师父的药册，你认不认得这个？
沈青禾（盯着药册，眼神微动）：这草……我好像种过。
陆沉舟（急）：对，你种过，你叫沈青禾，药谷外门弟子。
沈青禾（抱头）：我头好疼……你别说了。
△ 头顶裂缝传来苏小满的喊声。
苏小满（从洞口探头）：青禾姐！陆师兄！你们在下面吗？
陆沉舟（抬头喊）：在！她出事了，记忆没了！
苏小满（声音发颤）：黑雾人冲上来了——她往药圃去了！
沈青禾（突然抬头）：药圃……我的草。
陆沉舟（抓住她手腕）：你想起来了？
沈青禾（甩开他）：我不认识你，但我的草不能让她碰。
△ 沈青禾攀着草根往上爬，动作利落得像换了个人。
陆沉舟（追上去）：沈青禾，你听我说——
沈青禾（头也不回）：你再叫这个名字，我就把你推下去。
苏小满（在洞口拉她）：青禾姐，你不记得我了？
沈青禾（爬出洞口，看着苏小满，皱眉）：你……有点眼熟。
苏小满（眼泪掉下来）：我是小满啊！你最好的朋友！
沈青禾（别开脸）：我不记得有什么朋友。
△ 黑雾人站在药圃中央，所有止血草同时枯萎。
黑雾人（转身，微笑）：青禾，你终于来了。
沈青禾（握紧断根草）：你认识我？
黑雾人（伸出手）：我当然认识你——我就是你。

## 第39集 谷口断后

△ 药谷谷口，夜雾弥漫。苏小满扶着沈青禾往林间退，身后火把光渐近。
苏小满（喘着气）：青禾姐，再撑半里地，翻过山梁就出谷了。
沈青禾（茫然回头）：出谷……为什么要出谷？我们不是在药圃吗？
苏小满（急得跺脚）：你又忘了！药谷长老要拿你放血浇草，陆大哥留下挡人，才换来这一条路。
沈青禾（顿住）：陆大哥……陆沉舟。
苏小满（一把拽住她）：想起来了？那就快走，别让他白拼命。
△ 谷口方向传来掌风与兵器碰撞声，一道身影被击飞数丈，砸在两人脚边。
苏小满（扑过去）：陆大哥！
陆沉舟（撑地咳血，抬眼）：别停，往西走……我布的迷阵撑不过一炷香。
沈青禾（蹲下，声音发抖）：你为什么要替我挡？
陆沉舟（抓住她手腕，低声）：因为你答应过我，草不会骗人。这句话，你还没忘干净。
△ 药谷长老缓步走出雾中，身后两名执事弟子封住退路。
药谷长老（慢条斯理）：沈青禾，你身上流着阵眼的血，走不远的。
苏小满（挡在前面，声音发颤）：你、你敢动她，我就把后山石室的药罐全砸了！
药谷长老（冷笑）：小丫头，那石室里泡着的，就是她师父的下场。
沈青禾（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药谷长老（抬手）：用她的血浇草，草就能活。这话我再说一遍——抓活的。
△ 陆沉舟突然翻身跃起，将一包药粉撒向火把。
陆沉舟（嘶声）：青禾，跑！
△ 白烟炸开，沈青禾被苏小满拽入林中。身后陆沉舟被两名执事弟子按倒在地。
药谷长老（俯身，捏住陆沉舟下巴）：你以为断后很英雄？我留着你，正好引她回来。
陆沉舟（吐出一口血沫）：你引她回来那天，就是药谷烧成灰那天。
药谷长老（起身，对弟子）：绑了，吊在谷口最高的那棵树上。

## 第40集 血浇之刑

△ 药圃阵眼，正午。沈青禾被铁链缚在巨草残根旁，手腕割开一道口子。
药谷长老（端着玉碗接血）：别怕，一天只放半碗。你身子骨好，撑得住。
沈青禾（咬牙）：陆沉舟呢？你说过我回来就放人。
药谷长老（笑）：急什么。草活了，人自然放。
△ 血滴进草根，枯死的巨草竟抽出一线新绿。
药谷长老（眯眼端详）：果然，活人血才养得活。二十年前那批弟子，死得太快了。
沈青禾（瞳孔一缩）：你说什么？二十年前——
药谷长老（把玉碗递给家将）：话多伤身，沈姑娘还是省点力气。
△ 家将端血退下，药谷长老转身离开。铁链哗啦一响，沈青禾独自瘫在草根边。
沈青禾（低头看手腕）：三天……三天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 夜里，苏小满从药圃矮墙翻进来，手里攥着一块干饼。
苏小满（压低嗓子）：青禾姐，我打听到陆师兄关在石室最底层。
沈青禾（抬眼，眼神发直）：陆……沉舟？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苏小满（蹲下，急）：你清醒点！他是替你挡针的人！
沈青禾（慢慢摇头）：我记不清他的脸了。小满，我连你的脸都快记不清了。
苏小满（掰开饼塞她嘴里）：那就多吃，吃了才有力气记。
△ 沈青禾咬了一口，忽然停住，盯着苏小满的手。
沈青禾（声音发颤）：你手上的疤……是不是我以前抓的？
苏小满（愣住，眼泪砸下来）：是。你为护我，跟柳如烟打了一架。
沈青禾（闭上眼）：小满，我好像，只剩这块疤记得你了。
△ 远处传来巡夜弟子的脚步声，苏小满慌忙缩进草垛。
苏小满（最后一句，气音）：明晚我还来。你千万，别忘了我。
△ 苏小满翻墙而去，沈青禾低头，发现手腕伤口边，草根悄悄缠上了一缕她的头发。
沈青禾（喃喃）：草根……在吸我的血。
△ 她扯断那缕头发，草根缩回土里，阵眼巨草又绿了一分。
沈青禾（盯着草，缓缓笑了）：原来你们要的，从来就不是血。
△ 她抬手，把铁链绕上自己脖颈，用力一勒。草根疯狂涌来——
沈青禾（从牙缝里挤出）：我死，你们也别想活。
△ 巨草猛地一颤，整片药圃的枯草同时立起，像无数只手。
（黑屏，只剩苏小满在墙外的惊呼：青禾姐——）

## 第41集 苏小满救主

△ 药圃阵眼，铁链深陷沈青禾脖颈，枯草僵立如林。
苏小满（从墙头翻下，压着嗓子）：青禾姐，别出声，我偷到了钥匙。
沈青禾（嗓音嘶哑）：谁让你回来的，走！
苏小满（蹲身开锁，手抖）：走什么走，陆沉舟被关在石室最底层，你忘了？
沈青禾（一顿）：……石室最底层？
苏小满（扯开铁链，塞给她一个馒头）：先吃。掌门明天要拿你祭阵，长老今晚喝多了，才让我钻了空子。
沈青禾（咬了一口，盯着自己手腕）：我勒脖子那会儿，草根全缩了，它们怕我死。
苏小满（瞪眼）：你疯了？死了还怎么救陆沉舟！
沈青禾（起身，把馒头塞回她手里）：你听——药圃外头有脚步声。
苏小满（一把拽她往墙根躲）：是巡夜弟子，别喘气。
△ 墙外火把光扫过，巡夜弟子停步。
巡夜弟子（懒声）：长老说了，今晚谁靠近药圃，直接打断腿。
苏小满（贴墙，气音）：青禾姐，我装死混进来三天了，只摸到一件事——陆沉舟被锁在石室最底层，钥匙在长老腰上。
沈青禾（攥紧馒头）：你为我挡一掌，伤还没好。
苏小满（咧嘴）：挡都挡了，你要是不去救他，我这掌白挨。
沈青禾（突然抓住她胳膊）：小满，你听好——等下我去引开巡夜弟子，你从西边枯井钻下去，那是石室通风口。
苏小满（急）：那你呢？
沈青禾（推她一把）：草不会骗人，井底见。
△ 沈青禾闪身撞翻药篓，巡夜弟子拔刀追去。
苏小满（望着她背影，咬牙）：青禾姐，你可千万别死——你死了，谁记得我名字。

## 第42集 石室重逢

△ 石室底层，水汽弥漫。陆沉舟被铁索吊在石壁，脚边碎药罐堆成小山。
沈青禾（从通风口跌下，咳嗽）：陆沉舟！
陆沉舟（抬眼，声音干裂）：你来干什么，送死？
沈青禾（扑过去扯铁索）：少废话，钥匙呢？
陆沉舟（别开脸）：长老搜过身，钥匙不在我这儿——在石室暗格里。
沈青禾（愣）：你怎么知道？
陆沉舟（冷笑）：我爹当年就被关在这间石室，他临死前在墙上刻了字。
沈青禾（转头看石壁，念出声）：草根向下，暗格向右……
陆沉舟（低声）：别念了，掌门听得见。
沈青禾（手一顿）：掌门？他在上面？
陆沉舟（目光沉沉）：他每天子时下来，用黑发泡水喝。我装昏迷听了三天，他喝的是压制魔物的药。
沈青禾（摸到暗格，取出钥匙）：所以你一直不逃？
陆沉舟（解索落地，踉跄）：逃什么，我要等他来，问他一句——我爹的骨头，埋在药圃第几层。
沈青禾（扶住他）：三层。名册第一页写着你爹的名字。
陆沉舟（浑身一僵）：你翻过尸坑？
沈青禾（点头）：苏小满带我去的。
陆沉舟（突然抓住她手腕，盯着伤口）：你血的味道……草根在吸你，你活不过三天。
沈青禾（抽回手）：活不活另说，你先告诉我——你爹留给你的止血草根，为什么是断的？
陆沉舟（从怀里摸出半截枯根）：因为断根草，才能杀阵眼。
沈青禾（一震）：杀阵眼？阵眼不是巨草吗？
陆沉舟（把枯根塞进她掌心）：阵眼是巨草，也是你。你师父用你的血浇了二十年，你早就是阵眼的一部分。
△ 石室上方传来脚步声，石门缓缓开启。
沈青禾（攥紧断根草，抬头）：那正好——他来了。
陆沉舟（挡在她身前，低声）：记住，你答应过我，草不会骗人。
沈青禾（下意识回）：草不会骗人。
△ 石门开处，药谷长老提灯而立，身后跟着两名执刀弟子。
药谷长老（慢悠悠）：青禾丫头，你果然来找他了——也好，省得我一个个找。

## 第43集 记忆之草

△ 石室底层，火把晃动，药谷长老堵在门口。
药谷长老（提灯冷笑）：青禾丫头，断根草交出来，我留他一条命。
沈青禾（将断根草背到身后）：你先放陆沉舟走。
药谷长老（慢悠悠）：你拿什么跟我谈？
陆沉舟（撑墙站起，声音发哑）：就凭草圃阵眼还需要她的血。
药谷长老（眯眼）：聪明。可惜你活不过今晚。
△ 药谷长老抬手，两名执刀弟子逼近。
沈青禾（厉声）：再走一步，我把断根草嚼了。
药谷长老（停步，沉脸）：你敢。
沈青禾（盯着他）：草不会骗人，长老应该比我清楚——断根草断了，阵眼就完了。
药谷长老（挥手让弟子退下）：三天。三天后你带草来换人。
△ 药谷长老带人离开，石门重新合上。
陆沉舟（滑坐在地）：你不该把断根草亮出来。
沈青禾（扶住他）：不亮，我们今晚都出不去。
陆沉舟（抓住她手腕）：还有一件事——止血草汁能刺激记忆，我试过。
沈青禾（愣住）：试过？你拿自己试的？
陆沉舟（别开脸）：不然我怎么记得住我爹的脸。
沈青禾（撕开他袖口，露出溃烂的皮肤）：陆沉舟，你疯了。
陆沉舟（低笑）：草汁入血，会想起最不愿想的事。你师父的死，你不想知道？
△ 沈青禾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半株干枯的止血草。
沈青禾（咬破指尖，将血滴在草上）：那就试。
陆沉舟（想拦）：等等——
△ 草汁渗入沈青禾掌心，她眼前闪过画面：师父跪在阵眼前，往她手臂上割了一刀。
沈青禾（喘着气，额上冒汗）：我看见了……师父在喂我血。
陆沉舟（扶住她肩膀）：看清阵眼旁边了吗？
沈青禾（瞳孔一缩）：旁边还有一株断根草——活的。
陆沉舟（低声）：最后一株断根草，长在掌门寝殿。
沈青禾（抬头）：你怎么知道？
陆沉舟（从怀里摸出半块玉牌）：因为我爹的遗物里，有张同样的图。
△ 沈青禾接过玉牌，玉牌背面刻着一株草，草根指向药谷最高处。
沈青禾（攥紧玉牌）：掌门寝殿，我去。
陆沉舟（抓住她手腕）：你认不出路，我陪你去。
沈青禾（摇头）：你伤成这样——
陆沉舟（打断）：你答应过我，草不会骗人。可你没答应过我，你会活着回来。
沈青禾（沉默，将断根草塞进他掌心）：那你替我拿着。草在，我在。
△ 陆沉舟低头看掌心的断根草，再抬头时，沈青禾已走向石门。
陆沉舟（喊）：沈青禾——
沈青禾（没回头）：三天。三天后，我带你出去。
△ 石门缝隙里，一缕黑发无声爬过。

## 第44集 掌门寝殿

△ 深夜，掌门寝殿外，沈青禾贴着廊柱屏息。
掌门（殿内，声音低沉）：进来吧，药圃的丫头。
沈青禾（推门而入，手按短刀）：你知道我会来。
掌门（背对她，往茶杯里放黑发）：你闹出这么大动静，我该知道。
沈青禾（盯着茶杯）：你喝的是什么？
掌门（慢条斯理）：二十年前，我第一个试药。黑发入体，能续命。
沈青禾（握紧刀柄）：所以你就拿外门弟子喂草？
掌门（转身，掀开衣袖）：你看。
△ 掌门手臂上密布黑发，发丝在皮下缓缓游动。
沈青禾（后退半步）：你体内也有魔物。
掌门（放下衣袖）：不是魔物——是封印。我用自己的身子，压着药谷地下的东西。
沈青禾（冷笑）：压着？那你为什么杀我师父？
掌门（沉默片刻）：你师父想把封印解开。
沈青禾（愣住）：不可能。
掌门（从案上拿起半本药册）：这是你师父的。最后一页，他写的是“封印是假的”。
沈青禾（认出笔迹，声音发紧）：你从哪拿到的？
掌门（走近一步）：他死前亲手交给我的。
沈青禾（摇头）：你撒谎。我师父死在石室，被药谷长老囚了十年。
掌门（脸色骤变）：囚了十年？谁说的？
沈青禾（一字一句）：黑袍女子。
掌门（猛地攥碎茶杯）：她还活着？
△ 掌门手臂上的黑发突然暴长，缠上他的脖颈。
掌门（掐住自己喉咙，嘶哑）：丫头……断根草……给我。
沈青禾（拔刀）：你先说清楚，黑袍女子是谁？
掌门（跪倒在地，黑发越缠越紧）：她是你师父的……师妹。当年和我一起……试药的人。
沈青禾（刀尖抵住他心口）：那封印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掌门（抬头，眼白泛黑）：真的。但阵眼——阵眼不是巨草。
沈青禾（逼问）：是什么？
掌门（抓住她手腕，指甲掐进她皮肉）：是你。你师父用你的血浇了二十年，你早就是阵眼本身。
△ 沈青禾手腕渗血，血珠落地，地上竟钻出一株嫩红的草芽。
掌门（盯着草芽，声音发抖）：你看，草认主了。
沈青禾（抽回手）：所以杀你，就是破阵？
掌门（闭上眼）：杀我，阵破；不杀我，魔物出。你选。
沈青禾（举起刀）：草不会骗人——可人会。
△ 刀锋落下前一瞬，窗外一道黑影破窗而入，黑发缠住沈青禾手腕。
黑袍女子（冰冷）：住手。他死了，你妹妹也得死。
沈青禾（转头，刀停在半空）：我妹妹？
黑袍女子（掀开兜帽，露出一张与沈青禾七分相似的脸）：石室最底层那扇门后面，关着的就是她。
△ 沈青禾刀落地，掌门趁机将黑发茶杯砸向地面。
掌门（狂笑）：阵眼，从来就不止一个。

## 第45集 掌门之魔

△ 掌门寝殿内，碎瓷片散落一地，黑发从茶水里爬出又缩回。
沈青禾（盯着地上黑发）：你说阵眼不止一个，什么意思？
掌门（靠在柱上，喘气）：我体内这魔物，跟石室底下的，本是一对。
沈青禾（握紧断根草）：所以你喝黑发水，是在压它？
掌门（苦笑）：二十年了，我每天用黑发泡水，就为让它别出来。
沈青禾（冷笑）：用弟子血浇草，养出的魔物，你压给谁看？
掌门（突然攥住她手腕）：青禾，你师父当年选了你。
沈青禾（一僵）：选我做什么？
掌门（一字一字）：选你当第二个阵眼，养另一头。
△ 沈青禾猛地甩开他，断根草抵住掌门心口。
掌门（闭眼）：杀了我，我体内这头就会出来，你妹妹立刻被吞噬。
沈青禾（手在抖）：不杀你，魔物照样出。
掌门（睁开眼，盯着她）：所以我说，你选。
沈青禾（咬牙）：草不会骗人——你体内这东西，真是魔物？
△ 掌门掀开衣袖，黑发从皮下钻出，缠上断根草。
掌门（声音变了调）：它说，它认识你。
沈青禾（后退一步）：我根本不认识它。
掌门（喉间发出异响）：它说，二十年前，你师父用你的脐带血浇了第一株草。
△ 断根草突然发烫，沈青禾掌心浮现一道黑纹。
沈青禾（盯着掌心）：这纹路……和石室门上的一样。
掌门（跪倒在地）：青禾，趁我还清醒——杀了我，把黑发封回我尸身里。
沈青禾（举起断根草）：封回去，我妹妹呢？
掌门（抬头，眼里全是黑丝）：她……已经跟魔物长在一起了。
△ 沈青禾举草的手停在半空，窗外传来苏小满的喊声。
苏小满（画外）：青禾姐！石室底下的门开了——
掌门（狂笑）：来不及了，她出来了。
沈青禾（转身往外冲）：草不会骗人，你骗我。

## 第46集 断根之择

△ 石室底层，门板碎成木屑，黑雾从门内涌出，凝成一个人形。
黑雾人（声音像沈青禾）：姐姐，你终于来看我了。
沈青禾（挡在苏小满身前）：你叫我什么？
黑雾人（歪头）：师父没告诉你？你脐带血喂了我二十年。
苏小满（从背后拽她袖子）：青禾姐，她长得跟你一样！
沈青禾（盯着黑雾人）：师父说，草不会骗人。
黑雾人（笑）：师父还说过，杀了我养的东西——他留的信你看了吧？
沈青禾（握紧断根草）：看了。
黑雾人（伸出手）：那你还等什么？刺进来，你忘掉所有人。
苏小满（急得跺脚）：青禾姐，别听她的！
黑雾人（转向苏小满）：小满，你后山挖到的腰牌，是我故意放的。
苏小满（愣住）：你说什么？
黑雾人（轻声）：我想引你们来，帮我出去。
△ 黑雾人突然化作黑发，缠住苏小满脖子。
沈青禾（扑上去）：放开她！
黑雾人（声音从黑发里传出）：断根草刺我，她脖子上的头发也会断——连着血脉的。
沈青禾（手僵在半空）：你和我，血脉相连？
黑雾人（黑发收紧）：师父用你养我，你疼，我也疼。
苏小满（喘不上气）：青禾……姐……别管我……
△ 沈青禾低头看掌心黑纹，黑纹正往手腕蔓延。
沈青禾（咬牙）：草不会骗人——可你，根本不是草。
黑雾人（黑发一顿）：什么意思？
沈青禾（举起断根草，对准自己心口）：师父信上写的是，杀了你养的东西。
黑雾人（黑发狂舞）：你疯了——
沈青禾（刺入心口）：我养的是你，杀我，就是杀你。
△ 断根草没入心口，沈青禾掌心黑纹炸开，黑雾人发出一声惨叫。
黑雾人（声音扭曲）：姐姐——你骗我——
沈青禾（跪倒在地，眼前发黑）：草……不会骗人。
△ 黑雾人化作黑发寸寸断裂，苏小满跌坐在地。
苏小满（扑过来）：青禾姐！你醒醒！
△ 沈青禾睁着眼，却认不出眼前的人。
沈青禾（茫然）：你是谁？
苏小满（眼泪砸在她脸上）：我是小满啊——
沈青禾（皱眉）：小满……是谁？
△ 石室门外，陆沉舟的声音传来。
陆沉舟（画外）：沈青禾！掌门寝殿那半块玉牌——指向谷外一个村子。

## 第47集 玉牌之秘

△ 药谷谷口，天光微亮。沈青禾扶着石壁喘气，陆沉舟摊开手中半块玉牌。
陆沉舟（沉声）：掌门寝殿那半块，和师父遗物里的对上了。
沈青禾（盯着玉牌）：合起来，是一幅地图。
陆沉舟（指着纹路）：谷外三十里，标着一个村子。
沈青禾（皱眉）：我师父的遗物，为什么标着谷外的村子？
陆沉舟（收牌）：去看了才知道。药谷长老的人，天亮前就会搜山。
△ 苏小满从草丛里钻出来，肩上背着两个干粮袋。
苏小满（喘气）：我偷了厨房三天的干粮，够走到村子。
沈青禾（意外）：你伤还没好，留下。
苏小满（瞪眼）：你认不出我的时候我都没走，现在更不走。
陆沉舟（冷声）：带上她，路上多双眼睛。
沈青禾（沉默片刻）：走。
△ 三人翻过谷口断崖，玉牌在晨光里微微发烫。
苏小满（凑近看）：哎，这玉牌怎么自己热了？
陆沉舟（捏紧玉牌）：它在指路，越烫离村子越近。
沈青禾（脚步一顿）：等等——草。
△ 沈青禾蹲下，路边石缝里长着一株止血草，根须裸露。
沈青禾（拔草细看）：红根……和药圃里一模一样。
陆沉舟（扫视四周）：这种荒山野岭，不该有止血草。
苏小满（声音发紧）：你们看前面——
△ 三人抬头。山坡上，成片成片的止血草铺到村口，红根在土外翻着。
沈青禾（站起身）：整个村子，都在种草。
陆沉舟（低声）：地图标的不是村子，是草田。
苏小满（咽口水）：青禾姐，村口有人。
△ 村口石碑旁，一个佝偻老人拄着拐杖，直直望着他们。
老人（沙哑）：二十年了，终于有人拿着玉牌回来了。
沈青禾（上前）：老人家，您认得这玉牌？
老人（盯住她脸）：认得。收草的人，也收人。
陆沉舟（挡在沈青禾身前）：收什么人？
老人（颤手指向草田）：二十年前，有人来收止血草，收完就再没回来。
沈青禾（心口一紧）：那些收草的人，叫什么？
老人（摇头）：不知道名字，只记得他带了个女娃，女娃叫……青禾。
△ 沈青禾手里的止血草掉在地上，草根摔断。
苏小满（失声）：青禾姐，石碑上有字！
△ 石碑上，一行刻字被草根缠住半截：沈氏药农之女，青禾。
陆沉舟（转头看沈青禾）：你师父，姓沈。
沈青禾（声音发抖）：他从来没跟我说过，他有女儿。
老人（凑近沈青禾）：姑娘，你脖子上是不是有块红胎记？
△ 沈青禾下意识摸向颈侧，指尖僵住。
苏小满（小声）：青禾姐，你从来没提过胎记……
沈青禾（盯着石碑，一字一顿）：草不会骗人，可人会。
陆沉舟（握住玉牌）：村子还有一间祠堂没搜，走。
△ 三人朝村中走去，身后草田里，一株红根草无声破土，根须缠住石碑底座。
老人（望着他们背影，喃喃）：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 草田深处，黑发如丝，正顺着草根一寸寸向村子爬来。

## 第48集 草村之谜

△ 草村祠堂，四壁挂满干枯的止血草。村长颤巍巍捧出另一半玉牌，两半合拢，拼出完整的地图。
草村村长（老泪）：二十年了，终于有人拿着它回来。
沈青禾（盯着地图）：这上面标的，是药谷地底。
草村村长（摇头）：不，是你师父当年进来的路。
苏小满（探头）：村长，你们村怎么满山都是止血草？
草村村长（叹气）：二十年前来了个收草人，说草根能换粮，全村人跟着种，种完他就再没回来。
沈青禾（皱眉）：收草人长什么样？
草村村长（指墙上）：画上那个，你自己看。
△ 沈青禾抬头，墙上画像里的人，眉眼与师父一模一样，只是年轻许多。
沈青禾（喉头发紧）：这是我师父。
草村村长（惊）：你师父？那你是——
苏小满（抢话）：她是药谷新掌门，你认得她师父？
草村村长（退后两步）：认得……你师父当年从村里带走一个女婴，说是去药谷养病。
沈青禾（逼近）：女婴叫什么。
草村村长（低头）：名字是你师父起的，他说，叫青禾。
△ 苏小满倒吸一口气，转头看沈青禾。
苏小满（压低声音）：青禾姐，黑雾人说过，她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沈青禾（声音发紧）：村长，我师父除了带走女婴，还带走什么？
草村村长（指向村口）：还带走一坛土，坛子底下压着黑头发，他说那东西不能留在村里。
沈青禾（手一抖）：那坛土，是不是种出了第一株红根草。
草村村长（点头）：你师父说，草根红了，就有人要来了。
△ 祠堂外，草田忽然无风自动，所有红根草齐齐朝祠堂方向弯下。
苏小满（抓住沈青禾）：青禾姐，草在指路，它们指的方向是——药谷。
沈青禾（望向谷口）：不，它们在指一个人。
草村村长（瘫坐）：来了……收草人回来了。
△ 村口雾气中，一个黑袍身影缓缓走近，手里握着一株通体赤红的止血草。

## 第49集 师父之根

△ 祠堂内，沈青禾攥着名册，村长缩在墙角。
沈青禾（盯着村长）：我师父当年带走的，不止一株草。
草村村长（避开视线）：我只管种地，别的事不晓得。
沈青禾（逼近一步）：石碑上刻着他的名字，你敢说不认得？
草村村长（叹气）：认得……他叫沈渡，二十年前从谷里回来，只带了一包草籽。
苏小满（凑近）：那他回来时，是一个人吗？
草村村长（摇头）：怀里抱着个娃，刚满月。
△ 沈青禾手指一颤，名册掉在地上。
沈青禾（压着嗓子）：那娃……叫什么？
草村村长（低声）：他没起名，只说等草根红了，就叫青禾。
苏小满（倒吸一口气）：青禾姐，你……
沈青禾（捡起名册）：他把我留在谷里，自己回了村。
草村村长（急切）：他是去封那东西的！他说草根一红，封印就松。
沈青禾（一字一句）：所以石碑上的名字，是他自己刻的。
草村村长（点头）：他说，总有一天你会回来认他。
△ 祠堂外传来草叶摩擦声，越来越密。
苏小满（探头）：村长，草田里有人！
草村村长（脸色煞白）：收草人……真回来了。
沈青禾（把名册塞进怀里）：小满，去后山找陆沉舟。
苏小满（拽住她袖子）：那你呢？
沈青禾（抽出短刀）：我去会会那个收草的。
△ 沈青禾推门而出，草浪迎面扑来，黑袍女子立在田中央。
黑袍女子（举起红根草）：沈渡的女儿，果然认得回家的路。
沈青禾（刀尖朝下）：我爹封的东西，你不会想放出来。
黑袍女子（冷笑）：放？我就是来告诉你——你爹还活着。
沈青禾（手一僵）：你说什么？
黑袍女子（将红根草抛向她）：草根红透那天，他就在石室最底层等你。

## 第50集 身世揭晓

△ 草田里，沈青禾接住红根草，草根烫得她掌心发红。
沈青禾（盯着黑袍女子）：我爹活着，你凭什么让我信？
黑袍女子（掀开兜帽一角）：凭这个。
△ 她颈侧一道旧疤，形状与沈青禾腕上胎记一模一样。
沈青禾（后退半步）：你……你到底是谁？
黑袍女子（声音发紧）：你爹当年从谷里抱出两个娃，一个留给我，一个留给你。
苏小满（从祠堂门口冲出来）：青禾姐，别听她的！
黑袍女子（转头看苏小满）：小丫头，你问问村长，二十年前是不是丢过一个女婴。
草村村长（扶着门框，浑身发抖）：是……是丢过一个，裹在黑布里，半夜被人抱走的。
沈青禾（转头看村长）：你早知道？
草村村长（老泪纵横）：沈渡不让说，说说了你们姐妹都活不成。
沈青禾（声音发抖）：姐妹……
黑袍女子（向前一步）：我叫沈青禾，你师父给我起的。
苏小满（挡在沈青禾身前）：你少套近乎，你刚才还想害她！
沈青禾（冷笑）：害她？我要是想害，她早死在药圃了。
沈青禾（拉开苏小满）：药圃那晚，是你留的草？
沈青禾（别开脸）：爹让我看着你，别让你挖太深。
沈青禾（攥紧红根草）：那他现在在哪？
沈青禾（指向药谷方向）：石室最底层，门从里面锁着，钥匙在你身上。
沈青禾（愣住）：我身上？
沈青禾（盯住她心口）：你的血，就是钥匙。
△ 远处草浪骤停，所有红根草齐齐断根，倒伏在地。
苏小满（惊呼）：草……草全断了！
沈青禾（脸色一变）：有人先动手了——爹等不了太久。
沈青禾（握刀转身）：回谷。
沈青禾（抓住她手腕）：记住，门开之前，别让任何人碰你的血。
△ 沈青禾甩开手，朝谷口奔去，身后草村村长跪倒在地。
草村村长（哭喊）：青禾——你爹说，草不会骗人！

## 第51集 姐妹对决

△ 草村外，红根草齐齐断根，沈青禾与陆沉舟疾奔回药谷。
陆沉舟（拉住她）：等等。草全断根，说明阵眼被人提前动了。
沈青禾（喘着气）：我爹还锁在石室最底层，晚一步他就——
陆沉舟（压低声音）：你听。
△ 身后风声骤起，黑发如潮水从草浪中涌来。
沈青禾（踏发而立）：跑什么？你身上流着和我一样的血。
沈青禾（横刀）：你追来草村，就为了吞我？
沈青禾（冷笑）：不是吞。是合。你活着，我永远出不了这道封印。
陆沉舟（挡前半步）：她若不肯呢？
沈青禾（抬手）：那就先杀你——她心一乱，血自然归我。
△ 黑发暴起，缠住陆沉舟手腕，将他甩出三丈。
沈青禾（厉声）：住手！
沈青禾（逼近）：你拿刀对着我，手却在抖。你下不了手。
沈青禾（咬牙）：草不会骗人。你身上没有一根活草的气味。
沈青禾（脸色微变）：什么意思？
沈青禾（一字一句）：你根本不是活人，你只是我爹种出来的东西。
△ 沈青禾暴怒，黑发铺天盖地压来。
沈青禾（嘶吼）：我是他女儿！你才是替身！
沈青禾（闭眼）：那让他亲口说。
△ 沈青禾挥刀斩断缠向陆沉舟的黑发，血溅草根，草根瞬间炸红。
沈青禾（惨叫）：你的血——你疯了，你在烧自己的命！
沈青禾（喘）：烧完了，你就散了。
沈青禾（后退）：不……你停手，我告诉你爹在哪！
沈青禾（刀尖抵住心口）：说。
沈青禾（颤抖）：石室最底层，还有一扇门——那扇门后面，关着的不是我。
△ 沈青禾猛地扑来，黑发直刺沈青禾心口。
陆沉舟（扑倒她）：小心！
△ 黑发贯穿陆沉舟左肩，血溅在沈青禾脸上。
沈青禾（愣住）：你的血……怎么是热的？
陆沉舟（咬牙笑）：因为我还活着——你早死了。
△ 沈青禾尖叫，黑发寸寸崩裂。
沈青禾（消散前）：青禾……别开那扇门……爹骗了你……
△ 黑发散尽，地上只剩一株断根草，草根缠着半块玉牌。

## 第52集 融合之痛

△ 药谷石室外，沈青禾扶着重伤的陆沉舟，断根草攥在掌心。
陆沉舟（按住肩伤）：她说的门，你信吗？
沈青禾（盯着玉牌）：信一半。我爹不会骗我，可他也没全说。
陆沉舟（咳）：那扇门，我陪你去开。
沈青禾（摇头）：你先止血。这伤——
陆沉舟（打断）：草不会骗人，你的手在抖。
△ 沈青禾低头，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血，断根草根须正往她伤口里钻。
沈青禾（抽气）：它在吸我的血？
陆沉舟（一把抓住）：扔了！
沈青禾（攥紧）：不。它在告诉我——门后面有东西在等。
△ 石室深处传来闷响，像什么东西在撞门。
苏小满（从暗处跑出）：青禾姐！门自己开了条缝！
沈青禾（惊）：你怎么在这？
苏小满（急）：我装死混进来的，药谷长老带人堵在石室入口了！
陆沉舟（撑剑起身）：几个人？
苏小满（比划）：十几个，个个提着药罐，罐里全是黑发。
沈青禾（脸色一沉）：他们要往门里灌黑发。
△ 石室深处，门缝里渗出黑雾，黑雾中隐约有人形。
沈青禾（声音从雾中）：青禾……进来……你进来了，我就放爹走。
沈青禾（握紧断根草）：我凭什么信你？
沈青禾（笑）：凭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死，我死。你活，我活。
陆沉舟（低声）：她在骗你。草根缠你伤口，就是想让你开门。
沈青禾（盯着门缝）：我知道。
苏小满（拉住她）：那你还去？
沈青禾（回头）：小满，你替我办件事。
苏小满（愣）：什么事？
沈青禾（把玉牌塞给她）：拿着这个，去找掌门。告诉他——阵眼不在草圃，在这扇门后面。
苏小满（急哭）：我不去！我去了谁给你收尸？
沈青禾（笑）：草不会骗人。我种的草，根是红的——我死不了。
△ 沈青禾转身推开门，黑雾将她整个人吞没。
陆沉舟（嘶吼）：沈青禾！
△ 门内，黑雾中伸出无数黑发，缠住沈青禾四肢，断根草从她掌心脱落。
沈青禾（贴在她耳边）：欢迎回家，姐姐。
△ 断根草落地，草根触到沈青禾的血，猛地炸开，化作一片红光。
沈青禾（在雾中睁眼）：你错了。我不是来融合的——
沈青禾（握紧断根草刺入自己心口）：我是来断根的。
△ 黑雾中一声凄厉惨叫，整个石室剧烈震动。
陆沉舟（扑向门）：青禾——！

## 第53集 黑发缠身

△ 石室中黑雾翻涌，沈青禾被黑发裹成茧状，只露出一张脸。
陆沉舟（嘶吼）：青禾！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沈青禾（声音发闷）：听……听得见，别喊。
陆沉舟（手按在发茧上）：你心口那株断根草，还在不在？
沈青禾（咬牙）：在。可它断不了根——它吸我的血，越吸越旺。
△ 黑发猛地收紧，沈青禾闷哼一声，嘴角渗血。
陆沉舟（掏出药册）：师父最后一页写的是引虫法，用血浇草，引黑虫啃发。
沈青禾（喘气）：不行，黑虫出来会先吃了我。
陆沉舟（割开手腕）：那就让它们先吃我。
△ 陆沉舟将血洒在发茧上，地面枯草根须瞬间泛红。
沈青禾（急）：陆沉舟！你疯了——
陆沉舟（盯着地面）：来了。
△ 草根下钻出密密麻麻的黑虫，如潮水般爬上发茧。
沈青禾（闭眼）：好痒……它们在咬我，也在咬头发！
陆沉舟（压着嗓子）：忍一忍，虫吃发，发吃你，谁先松口谁就输。
沈青禾（在黑雾中冷笑）：你以为虫子会帮你？它们是我养了二十年的东西。
陆沉舟（抬头）：你养的是虫子，我养的是草。草不会骗人。
△ 黑虫忽然停止啃咬，齐齐转向黑雾深处。
沈青禾（声音一颤）：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陆沉舟（缓缓站起）：它们饿了二十年，想换个主人。
沈青禾（猛睁眼）：不对——它们在传信！
△ 黑虫聚成一行小字，在地面缓缓蠕动。
陆沉舟（念出）：放……我们……出去。
沈青禾（尖声）：住口！你们这些残魂，当初是我把你们炼进草里的！
沈青禾（盯着虫字）：残魂……你说它们是二十年前试药弟子的残魂？
△ 黑雾剧烈收缩，黑发一根根从沈青禾身上脱落。
沈青禾（声音发抖）：姐姐，你听我说，他们早就不算人了——
沈青禾（握紧断根草）：他们是不是人，轮不到你说了算。
△ 沈青禾将断根草往地上一插，红光炸开，黑虫四散。
陆沉舟（一把拽住她）：走！
△ 两人冲出石门，身后黑雾中传来沈青禾的哭喊。
沈青禾（哀叫）：姐姐！你带我出去！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
沈青禾（回头，脚步一顿）：你刚才说，你是我。
沈青禾（哽咽）：是……我是你，我是你被扔掉的那一半。
沈青禾（声音发紧）：那你就该知道，我从来不会扔下自己人。
△ 沈青禾转身要回，陆沉舟死死扣住她手腕。
陆沉舟（低吼）：她说的是真是假，你分得清吗？
沈青禾（盯着黑雾）：分不清。但草分得清。
△ 石室深处，黑雾中缓缓亮起一点红光，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 第54集 黑虫之谢

△ 药谷后山洞口，天光微亮。沈青禾与陆沉舟跌坐在枯草丛中。
陆沉舟（包扎手腕）：你刚才差点又回去。
沈青禾（盯着掌心）：她哭了。那声音跟我一模一样。
陆沉舟（淡淡）：一模一样的东西，未必是一样的人。
沈青禾（摇头）：草不会骗人，可人会。我分不清她。
△ 洞口忽然涌出一片黑虫，两人同时起身戒备。
陆沉舟（挡在前面）：别动。
△ 黑虫停在沈青禾脚前三步，聚成一行字。
陆沉舟（念）：谢……你……放……我们……出来。
沈青禾（蹲下）：你们是二十年前试药的弟子？
△ 黑虫散开又聚拢，拼出两个字：是。冤。
沈青禾（嗓子发紧）：谁害的你们？
△ 黑虫蠕动许久，拼出一个字：谷。
陆沉舟（沉声）：整个药谷，从上到下。
沈青禾（握拳）：那为什么缠我？我又没害过你们。
△ 黑虫忽然散成两股，一股绕上沈青禾手腕，一股绕上陆沉舟手腕。
陆沉舟（皱眉）：它们在认人。
沈青禾（愣住）：认谁？
△ 黑虫在两人手腕各咬一口，血珠渗出，虫群立刻退开。
沈青禾（看着血珠）：它们在喝血……不对，它们在验血。
陆沉舟（脸色一变）：验血？
△ 黑虫重新聚字，这一次字迹歪斜，像用尽力气。
陆沉舟（一字一字念）：你……的……血……有……草……香。
沈青禾（怔住）：草香？
陆沉舟（转头看她）：你从小被师父用止血草喂大，血里有草味。
沈青禾（猛地站起）：所以它们认我，是因为我师父——
△ 黑虫拼出最后一行字，随即化为飞灰，散在晨风里。
陆沉舟（低声念）：师……父……欠……我……们。
沈青禾（浑身发冷）：我师父，欠他们什么？
△ 飞灰散尽，地上只留一颗黑色虫珠，滚到沈青禾脚边。
陆沉舟（捡起虫珠）：这里面，可能有他们最后想说的话。
沈青禾（接过虫珠）：我师父死了十年，他还能欠什么？
陆沉舟（看着她）：死人欠的债，活人还。你师父留了半本药册给你。
沈青禾（攥紧虫珠）：那另外半本，在你手里。
陆沉舟（点头）：两本合上，缺的最后一页，写的可能就是这个。
△ 沈青禾将虫珠举到眼前，珠中隐约浮现一个画面。
沈青禾（声音发抖）：陆沉舟……虫珠里有个屋子，屋里坐着一个人。
陆沉舟（凑近）：谁？
沈青禾（瞳孔一缩）：我师父。他……他在数草根。
△ 虫珠中画面一闪，师父抬头，隔着珠子看向沈青禾。
沈青禾（后退一步）：他还活着？

## 第55集 虫珠现影

△ 沈青禾与陆沉舟凑在灯下，虫珠幽光映着两人面孔。
陆沉舟（沉声）：虫珠是黑虫残魂所化，它记得生前见过的画面。
沈青禾（紧盯珠子）：可师父的尸骨，是我亲手埋的。
陆沉舟（皱眉）：那珠子里的人，要么是残影，要么——有人长得和他一样。
沈青禾（摇头）：不会，他数草根的样子，只有我师父会。
△ 虫珠画面晃动，师父身后石壁上露出一排刻痕。
陆沉舟（指尖点向珠子）：看那面墙，刻的是药谷地牢的编号。
沈青禾（呼吸一滞）：地牢早在二十年前就封了。
陆沉舟（冷声）：封了，不代表没人。
△ 沈青禾将虫珠翻面，珠底浮出一行小字。
沈青禾（念出声）：第七间，活人勿近。
陆沉舟（眼神一沉）：药谷地牢的第七间……我查过旧档，那里关过试药人。
沈青禾（攥紧虫珠）：试药人？掌门不是说黑发是魔物，与活人无关？
陆沉舟（别开脸）：掌门的话，你最好只信一半。
沈青禾（逼近一步）：陆沉舟，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
陆沉舟（转回视线）：我爹的遗物里，也有一张地牢图。
沈青禾（愣住）：你从来没提过。
陆沉舟（苦笑）：因为图上标着，第七间的钥匙，在你师父手里。
△ 沈青禾猛地起身，虫珠险些脱手。
沈青禾（压着嗓子）：我师父已经死了，钥匙能藏到哪去？
陆沉舟（缓缓开口）：除非，他根本没死。
△ 虫珠骤然一暗，画面消失，珠身裂开一道细纹。
沈青禾（声音发紧）：珠子裂了……它是不是撑不了多久？
陆沉舟（接过珠子）：残魂耗尽前，够我们再进一次地牢。
沈青禾（突然抬头）：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
陆沉舟（抓住她手腕）：地牢入口在药谷正殿地下，掌门日夜守着。
沈青禾（甩开手）：那就等掌门离殿。
陆沉舟（从袖中抽出一张旧纸）：不用等——三天后，掌门要去草村祭祖。
沈青禾（盯着那张纸）：草村？我师父的故乡？
陆沉舟（点头）：祭的是你师父的衣冠冢。
△ 沈青禾脸色骤变，虫珠裂缝中渗出一缕黑气。
沈青禾（一字一句）：掌门去祭我师父……他凭什么？
陆沉舟（收起纸）：凭他腰间那半块玉牌，和你师父的，是一对。
沈青禾（攥紧拳头）：三天，够我挖开师父的坟。
陆沉舟（低喝）：你疯了？
沈青禾（眼神发红）：我要看看，坟里到底埋的是谁。

## 第56集 药圃决战

△ 药圃，巨草高过人头，花苞泛着黑光。沈青禾将虫珠埋入草根。
陆沉舟（拔剑）：你要用虫珠喂它？
沈青禾（退后）：虫珠里是二十年前的残魂，它们认得凶手。
药谷长老（带人围住药圃）：沈青禾，你果然来送死。
沈青禾（平静）：草不会骗人，花开了，凶手自己会现形。
药谷长老（冷笑）：花一开，魔物出世，第一个吞的就是你。
陆沉舟（剑指长老）：那你怕什么？
药谷长老（抬手）：放箭！
△ 箭雨落下，陆沉舟挥剑挡开，护住沈青禾。
沈青禾（咬破手指，血滴草根）：以血为引，残魂听令！
△ 巨草花苞猛然绽开，黑雾喷涌，虫珠碎裂。
药谷长老（倒退）：不可能，残魂早就被我炼化了！
沈青禾（站直）：炼化的残魂，遇血则醒。你没想到吧？
△ 黑雾中浮现数十道虚影，齐齐转向药谷长老。
药谷长老（脸色惨白）：你们……你们早该散了！
虚影甲（声音缥缈）：长老，你还我命来。
药谷长老（狂笑）：我才是阵眼，你们杀不了我！
△ 药谷长老撕开衣袍，胸口嵌着一颗黑色珠子。
陆沉舟（瞳孔一缩）：他把阵眼炼进了自己身体。
沈青禾（踏前一步）：那就连阵眼一起毁。
药谷长老（狰狞）：你碰我，整个药谷给我陪葬！
沈青禾（回头看了陆沉舟一眼）：你信我吗？
陆沉舟（收剑）：草不会骗人。
沈青禾（转身，将手按在长老胸口黑珠上）：那就不陪葬。
△ 黑珠吸住沈青禾的手，她整个人被拽向长老。
陆沉舟（冲上前）：青禾——
△ 沈青禾反手将一株断根草刺入自己心口。
药谷长老（惨叫）：断根草？你怎么会有——
沈青禾（嘴角渗血）：我留了一株，就等你把阵眼露出来。
△ 黑珠炸裂，长老化为黑雾消散，沈青禾软倒。
陆沉舟（抱住她）：你疯了，断根草会要你的命！
沈青禾（气若游丝）：草没骗人……阵眼破了，药谷干净了。
△ 陆沉舟低头，发现她心口的伤口正在愈合。
陆沉舟（愣住）：断根草……在救你？
沈青禾（闭眼）：因为我不是阵眼，我是草种。

## 第57集 阵眼之破

△ 药圃废墟，沈青禾倒在陆沉舟怀里，心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
陆沉舟（攥紧她手腕）：草种？你把话说清楚！
沈青禾（睁眼，气息微弱）：师父种了我十九年，就为今天。
陆沉舟（压低嗓子）：所以你早知道自己会死？
沈青禾（摇头）：我知道自己不会死，但会忘。
△ 陆沉舟手一僵，指节发白。
陆沉舟（咬牙）：忘什么？
沈青禾（看向他）：忘你，忘苏小满，忘所有跟草有关的事。
陆沉舟（别开脸）：那就别刺那一株。
沈青禾（抓住他袖口）：长老的阵眼是活的，不破他，药谷还得死人。
△ 远处传来苏小满的喊声，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小满（跑近，喘着）：青禾姐！掌门寝殿那边……长老留了后手！
陆沉舟（冷声）：说清楚。
苏小满（指着后山方向）：他死前把黑雾引到药牢了，里面还关着人！
沈青禾（撑起身）：药牢……还有谁？
苏小满（声音发颤）：十几个外门弟子，都是这几天被抓的。
陆沉舟（扶住沈青禾）：你刚破了阵眼，不能动。
沈青禾（推开他手）：草种能活，人不能等。
△ 沈青禾踉跄站起，朝后山方向迈步。
陆沉舟（一把扣住她肩）：沈青禾，你连我是谁都快忘了，还救人？
沈青禾（回头，眼神发直）：我记得……你讨厌我种草。
陆沉舟（喉结一动）：我讨厌的是你拿命种。
△ 苏小满突然指向她心口。
苏小满（惊叫）：青禾姐，你伤口里……在长东西！
△ 沈青禾低头，心口衣料下透出一线青绿。
沈青禾（喃喃）：草根……在我身体里。
陆沉舟（瞳孔一缩）：断根草把你当土了。
苏小满（抓住沈青禾胳膊）：那怎么办？拔出来？
陆沉舟（沉声）：拔不出来，它已经和心脉长在一起。
沈青禾（忽然笑了）：那正好，我带着它去药牢。
陆沉舟（低声）：你进去，可能就出不来了。
沈青禾（转身，语气平静）：草不会骗人——它让我活，就是让我去。

## 第58集 生死之间

△ 药牢外，黑雾从石缝渗出，十几名外门弟子瘫在牢内。
苏小满（扒着铁栏）：青禾姐，钥匙在长老腰牌上！
沈青禾（蹲身翻找废墟）：腰牌碎了，跟长老一起化的灰。
陆沉舟（从袖中抽出一页纸）：用这个。
沈青禾（抬头）：最后一页？你不是说这页是空的？
陆沉舟（展开纸）：长老死后，字显出来了。
△ 纸上浮出细密红字，陆沉舟脸色骤变。
陆沉舟（念出）：以血为引，以草为桥，可换命——
沈青禾（抢过纸）：换谁的命？
陆沉舟（盯住她）：换被黑雾缠住的人的命，代价是施术者……
沈青禾（接话）：施术者变成草，我知道。
苏小满（急得跺脚）：不行！你刚活过来！
沈青禾（把纸塞回陆沉舟手里）：你念后半段。
陆沉舟（声音发涩）：后半段说，草种之人施术，可保记忆。
△ 沈青禾一怔，看向自己心口。
沈青禾（低声）：你是说……我不会忘？
陆沉舟（抓住她手腕）：代价是草根穿心，疼十倍。
苏小满（拽沈青禾衣角）：姐，让陆师兄来，他也是药谷的人！
陆沉舟（松开手，平静）：我来，草种认主，我施术没用。
沈青禾（看着他）：你怕我疼。
陆沉舟（别开眼）：我怕你忘了怎么疼。
△ 牢内弟子开始咳嗽，黑雾漫过脚踝。
沈青禾（抬手按在心口）：陆沉舟，你信草吗？
陆沉舟（沉默片刻）：我信你。
沈青禾（闭眼）：那就够了。
△ 她掌心按地，青绿草根从心口钻出，沿地面铺向药牢。
苏小满（捂嘴）：青禾姐——
陆沉舟（一把攥住她另一只手）：疼就攥紧我。
沈青禾（牙关打颤）：草……不会骗人。
△ 草根缠住牢门，黑雾被吸进根须，牢内弟子咳声渐止。
陆沉舟（低头）：你的手在变凉。
沈青禾（气若游丝）：陆沉舟……你头发……
△ 陆沉舟鬓角一寸寸变白，他浑然不觉。
陆沉舟（盯着她）：别睡，看着我。
沈青禾（眼皮下沉）：我记着你……讨厌我种草。
陆沉舟（声音发哑）：我不讨厌，我帮你种。
△ 沈青禾嘴角弯了一下，手从他掌心滑落。
苏小满（哭喊）：青禾姐！
△ 草根瞬间枯萎，陆沉舟满头黑发尽白，他怀里的人没了呼吸。
陆沉舟（贴着她额头）：草没骗人……你也没骗我。
△ 他掌心那页纸忽然自燃，火光中浮出一行字。
陆沉舟（念出）：断根草下，别有生机。
苏小满（愣住）：什么意思？
△ 陆沉舟低头，沈青禾心口那截枯根上，冒出一粒青芽。

## 第59集 重建药谷

△ 药谷大殿，沈青禾一身素白掌门服立于阶前，陆沉舟白发束冠站在她身侧。
沈青禾（声音清冷）：从今日起，药谷废除试药旧规，所有止血草只入药，不入阵。
药谷长老（拄杖冷笑）：新掌门好大的口气，二十年的规矩，你说废就废？
沈青禾（抬眼）：那二十年，死了多少外门弟子？
药谷长老（顿住）：你——
△ 殿外传来脚步声，苏小满裹着药纱被人扶进来。
苏小满（喘着气笑）：青禾姐，我回来了，伤好了大半。
沈青禾（快步下阶）：谁让你下床的，回去躺着。
苏小满（抓住她手腕）：躺不住。后山石室最底层，还有一扇门。
△ 沈青禾手一紧，陆沉舟眉头骤沉。
陆沉舟（压低声）：那扇门，师父遗信里没提。
苏小满（摇头）：我养伤时听守山弟子说，夜里那门后有花开的声音。
药谷长老（忽然开口）：花？那是死人骨头里开的花。
沈青禾（转身盯住他）：你知道那门后是什么。
药谷长老（慢慢后退）：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师父当年进去过。
沈青禾（逼近一步）：他进去做什么？
药谷长老（嘴角扯动）：出来时，怀里抱着一株草，根是断的。
△ 陆沉舟猛地抬眼，白发无风自动。
陆沉舟（一字一句）：断根草，不止一株。
药谷长老（低笑）：对，你师父那一株，是从门后采的。
苏小满（瞪大眼）：所以那扇门后面，全是断根草？
药谷长老（转身往殿外走）：门后有什么，你们自己去看。
△ 他走到门槛处，忽然停住。
药谷长老（背对众人）：不过我劝你们，天亮之前别去。
沈青禾（冷声）：为什么？
药谷长老（回头，眼珠发灰）：因为夜里进去的人，出来时，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 殿外天色骤暗，一阵风卷过药圃，所有止血草齐刷刷朝后山方向倒伏。
苏小满（声音发颤）：青禾姐，草……草在指路。
沈青禾（握住腰间草囊）：那就去看看。
陆沉舟（挡在她身前）：我去。
沈青禾（推开他手臂）：门后若真有断根草，只有我的血能认。
△ 陆沉舟沉默一瞬，反手扣住她手腕。
陆沉舟（声音低沉）：那就一起。

## 第60集 门后花开

△ 陆沉舟掌心托着那粒青芽，苏小满凑近，屏住呼吸。
苏小满（压着嗓子）：动了……芽尖动了！
陆沉舟（声音发紧）：别碰，根须还没扎稳。
苏小满（急得跺脚）：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青禾姐身子都凉透了。
陆沉舟（盯着青芽）：断根草断的是血脉，不是命——它肯发芽，说明她还有一口气吊在草根上。
苏小满（抹了把脸）：那扇门呢？她说过石室最底层还有一扇门，门后头到底有什么？
陆沉舟（缓缓抬头）：她没来得及说，但我猜——师父留的东西，就在那扇门后。
苏小满（一把抄起药锄）：那就挖！挖到她醒，挖到门开！
△ 两人回到后山石室最底层，苏小满抡锄刨土，陆沉舟蹲身护住青芽。
苏小满（喘着粗气）：这底下……是空的！
△ 土层塌开，露出一扇青石小门，门上刻着一株草，草根是断的。
陆沉舟（指尖抚过刻痕）：断根草……她师父早算到会有今天。
苏小满（推门）：锁着呢，从里头锁的。
陆沉舟（低声）：让开。
△ 陆沉舟将青芽贴上石门，门缝里渗出一缕青光，石锁自己弹开。
苏小满（倒吸一口气）：草……草会开门？
陆沉舟（喉头一动）：草不会骗人。
△ 石门缓缓推开，门后不是石壁，是一片望不到头的花海。
苏小满（愣在原地）：这……这是后山底下？
陆沉舟（一步步走进去）：是药圃。她师父种了一辈子的药圃。
△ 花海中央立着一块无字碑，碑前放着一株红根草，根是断的。
苏小满（蹲下捧草）：断根草……最后一株，怎么在这儿？
陆沉舟（声音发抖）：不是留的，是等的。
苏小满（抬头）：等谁？
陆沉舟（把青芽轻轻放在碑前）：等她回家。
△ 青芽一触到碑前的断根草，两株草同时亮起，花海翻涌。
苏小满（惊叫）：陆沉舟！碑上有字！
△ 无字碑上，浮出一行新刻的字。
陆沉舟（一字一字念）：草不会骗人，人会。
苏小满（颤声）：那青禾姐呢？她算人还是算草？
△ 陆沉舟猛地转身，花海尽头，一个身影正慢慢站起来。
陆沉舟（眼眶通红）：沈青禾——
沈青禾（茫然眨眼）：你是谁……我为什么在这儿？
苏小满（哭喊）：青禾姐！你不记得我了？
沈青禾（低头看手）：我记得……一株草。它说它在等我。
△ 陆沉舟一步步走近，沈青禾却后退一步，手护在心口。
沈青禾（眼神陌生）：别过来。你身上有血的味道。
陆沉舟（停住，哑声）：我等你认出来，等多久都行。
△ 沈青禾转身，走向花海深处，脚步忽然一顿。
沈青禾（没回头）：那株红根草……根是断的，谁干的？
陆沉舟（攥紧拳）：你师父。他留了后手，也留了债。
沈青禾（缓缓回头）：师父……我师父是谁？
△ 花海尽头，一道黑影从碑后无声立起。
黑袍女子（声音冰冷）：你师父，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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