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画中人》

> 画坊女画师沈青梧有一手绝活：凭家属口述，画出失踪者容貌。这日来了一位神秘委托人，要她画一个失踪三年的女子。沈青梧落笔成形，越画越心惊——画中人眉眼、颈侧小痣、握笔的姿势，分明是她自己。她追查身世，却发现画坊、官府、乃至收养她的师父，都在瞒着同一件事：三年前失踪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而她能画出亡者面容的能力，本身就是找回记忆的钥匙。

## 第1集 画中人

△ 画坊内室，烛火摇曳。沈青梧铺开宣纸，面前坐着一位蒙面委托人。
沈青梧（垂眼研墨）：客人要画谁？
委托人（压着嗓子）：一个失踪三年的女子。
沈青梧（提笔）：有样貌描述吗？
委托人（推过一张字条）：杏眼，右眉尾一颗小痣，颈侧有块胎记。
沈青梧（笔尖一顿）：三年前的失踪案，京兆府都没查明白，您找我一个画师？
委托人（低笑）：满京城都说，沈姑娘画得出脸，画得出命。
沈青梧（蘸墨）：我只画活人见过的脸，不画鬼。
委托人（前倾）：你见过她——三年前，你天天见。
△ 沈青梧落笔，先勾眉眼，再点唇形。笔势越来越慢。
沈青梧（皱眉）：奇怪……这五官，我像在哪儿描过千百遍。
委托人（缓缓起身）：因为画的就是你自己。
△ 沈青梧猛地抬头，铜镜映出她的脸——与纸上分毫不差。
沈青梧（笔落地）：你到底是谁？
委托人（退向门口）：画完她，你就想起自己是谁。
沈青梧（追出两步）：站住！三年前我根本不在京城！
△ 门外只剩夜风。阿满从廊下探出头。
阿满（揉眼睛）：师父，你跟谁说话呢？我刚才看见个戴斗笠的从后墙翻出去。
沈青梧（盯着画纸）：阿满，你看这画上的人——像谁？
阿满（凑近，脸色一变）：这、这不就是师父你吗？连颈子上那颗小痣都……
沈青梧（一把按住画）：去把柳三娘叫来，现在就去。
阿满（转身跑）：哎！
△ 沈青梧独自立在画前，指尖抚过纸上人像的颈侧。
沈青梧（低声）：画得出脸，画不出命……可这张脸，为什么是我的？

## 第2集 旧痣

△ 画坊内，沈青梧对着铜镜侧过脖颈，指尖点向镜中那颗小痣。
沈青梧（低声）：画上那颗痣……位置分毫不差。
△ 她转身抓过案上画像，凑近自己颈侧比对。
沈青梧（手发抖）：连大小都一样。
阿满（凑过来）：师父，你盯着这画看一宿了，脖子不酸啊？
沈青梧（拉高衣领）：阿满，这画谁送来的？
阿满（挠头）：天没亮就搁在门口，压了块石头。
沈青梧（眉头一紧）：送画的人，还留了什么？
阿满（从袖中掏纸）：一张字条，就四个字——物归原主。
△ 沈青梧接过字条，指节捏得发白。
沈青梧（压着嗓子）：物归原主……那我又是谁？
△ 柳三娘掀帘而入，一眼看见画像，脸色骤变。
柳三娘（厉声）：谁让你把这画留下来的？烧了！
沈青梧（护住画）：三娘，您认得画上的人。
柳三娘（别开脸）：不认得。画坊的东西，不吉利的都烧。
沈青梧（逼近一步）：那您慌什么？
柳三娘（夺画）：我慌你招祸！这画留不得！
沈青梧（攥住画角）：画的是我的脸，您烧之前，总得给我句实话。
△ 两人各扯一半，画纸“刺啦”裂开一道口子。
柳三娘（手一松，退后）：青梧，有些事忘了比记着好。
沈青梧（盯着她）：三娘，我三年前，到底会不会画画？
△ 柳三娘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惧。
柳三娘（失口）：你三年前根本不会画画！
△ 话音落地，她自己也愣住，手捂住了嘴。
沈青梧（一字一顿）：那教我拿笔的人，是谁？
柳三娘（转身就走）：别问了，再问，咱们都没命。
△ 柳三娘掀帘出去，帘子晃得厉害。
阿满（小声）：师父，三娘她……手一直在抖。
沈青梧（低头看画）：阿满，去把门闩上。
阿满（点头）：那您呢？
沈青梧（把裂画抚平）：我要看看，这张脸下面，还藏着什么。
△ 她翻过画纸，背面竟透出一行淡淡墨痕。
沈青梧（念出声）：永安三年，画坊后院……
△ 门外忽起一阵急促敲门声，一下比一下重。
柳三娘（画外，尖声）：青梧！有人来查画坊了！

## 第3集 更夫疯话

△ 沈青梧把画纸翻回正面，墨痕已干。阿满贴着门板听外头动静。
阿满（压着嗓子）：师父，脚步声往西巷去了，不是查画坊的。
沈青梧（卷起画纸）：那三娘刚才喊什么？
阿满（撇嘴）：她每回心慌，就爱拿官差吓人。
△ 沈青梧把画纸塞进袖中，从案下摸出一盏旧灯笼。
沈青梧（低声）：西巷尽头，住着三年前的更夫老周。
阿满（瞪眼）：那个疯子？他连自己姓什么都记不住！
沈青梧（点灯）：他记不住自己，可他记得那晚的灯。
△ 西巷窄得只容一人，墙根堆着破筐烂席。老周缩在檐下，对着一只空酒碗数更点。
沈青梧（蹲下）：周伯，永安三年三月初七，你打更路过画坊，看见什么？
老周（拍碗）：灯没灭！三更天，画坊的灯还亮着！
沈青梧（身子前倾）：谁在里头？
老周（忽然压低）：两个姑娘，一辆车，车帘上绣着……绣着鸟。
阿满（插嘴）：什么鸟？
老周（瞪阿满）：闭嘴！那车是侯府的，我认得那鸟！
沈青梧（手一紧）：侯府的车，停在画坊后门？
老周（点头又摇头）：车走了，灯灭了，可地上……地上躺着个人。
阿满（后退半步）：躺着谁？
老周（忽然盯住沈青梧）：沈姑娘，你跑什么？
△ 沈青梧猛地站起，灯笼险些脱手。老周眼神忽然清亮，直直指着她颈侧。
老周（一字一顿）：那晚你从后门跑出来，裙子上全是血，我喊你，你头都没回。
沈青梧（声音发紧）：你认错人了。三年前，我不在这里。
老周（咧嘴笑，露出豁牙）：认错？你脖子上那颗痣，和那晚一模一样。
△ 阿满倒抽一口凉气，看向沈青梧的脖子。
阿满（结巴）：师父，他、他疯了，疯子的话不能信……
沈青梧（盯住老周）：那晚之后，谁来找过你？
老周（缩回檐下，声音又糊了）：来了……来了个戴斗笠的，给我灌了碗药，说喝了就不记得。
沈青梧（逼近）：药是谁给的？
老周（抱头）：记不得，记不得……只记得他袖口有股药味，苦的，像安神的。
△ 巷口传来一声轻咳。裴照提着官灯站在暗处，不知听了多久。
裴照（平静）：更夫的话，一半是疯的，一半是证词。
沈青梧（转身）：裴推官深夜听墙根，也算查案？
裴照（走近）：我查的是失踪卷宗，可你的名字，被人从档里撕走了。
沈青梧（呼吸一顿）：谁撕的？
裴照（看她一眼）：撕页人落款，画坊坊主，柳三娘。
△ 巷子尽头，一盏灯笼忽明忽灭地晃过来，是柳三娘追来了。

## 第4集 卷宗缺页

△ 京兆府档房，裴照将一摞卷宗摊在案上，沈青梧立在对面。
裴照（翻页）：永安三年失踪案，共录三人，你猜第一页什么情况。
沈青梧（伸手）：撕了。
裴照（抬眼看她）：你倒清楚。
沈青梧（平静）：画坊后院挖出白骨那日，我就知道有人动过档。
裴照（将残卷推过去）：撕口齐整，是从装订线内侧起的，外人办不到。
沈青梧（指尖抚过断面）：是书吏撕的，还撕得急。
裴照（抱臂）：官媒所三个书吏，沈砚、王贵、赵德柱，你认识谁？
沈青梧（一顿）：沈砚……我姓沈，他也姓沈。
裴照（冷笑）：巧了，三年前录入你失踪记录的，也是沈砚。
△ 沈青梧沉默，指节压在卷宗上发白。
沈青梧（低声）：带我去见他。
裴照（拦下）：见可以，先看这个。
△ 裴照从卷底抽出一张残页，边缘有烧痕。
裴照（一字一句）：这是从沈砚家里灶膛抢出来的，烧了一半。
沈青梧（接过，念）：……永安三年四月初七，画坊女沈氏……
裴照（指落款）：别念了，看签名。
△ 沈青梧翻到页脚，签名处墨迹犹新。
沈青梧（猛地抬头）：柳三娘？撕页的人签的是柳三娘？
裴照（收起残页）：更奇的是，三娘不识字。
沈青梧（后退半步）：她从不写字……除非有人握着她的手写。
裴照（逼视）：或者，她替人顶罪。
△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沈砚撞进门来，满头是汗。
沈砚（扑跪）：裴大人！我招！那页不是三娘撕的——
△ 沈砚话没说完，一支冷箭穿窗而入，钉在他肩头。
裴照（拔刀）：趴下！
沈青梧（扶住沈砚）：谁要杀你灭口？
沈砚（咬牙，血沫涌出）：是……是侯府的人……那页上写的，不止你一个！

## 第5集 侯府认亲

△ 画坊前堂，沈青梧正给沈砚包扎肩伤，裴照倚门而立。
沈砚（疼得抽气）：箭上有侯府火漆印……他们连我这种小吏都不放过。
裴照（冷声）：你手里那页残纸，写的不止沈青梧一个名字，还有谁？
沈砚（压着嗓子）：我不敢说，说出来我全家都得死。
沈青梧（手一顿）：你把残页给我，我替你藏。
△ 沈砚从贴身衣袋摸出半张焦黄纸片，递过去。
沈砚（发抖）：上面三个名字，头一个就是你，沈青梧。
沈青梧（展开纸片）：第二个……崔令仪？第三个字被烧掉了。
裴照（眯眼）：三个女子，同一夜失踪，你记得什么？
沈青梧（揉着额角）：记不得。我醒来就在画坊，三娘说我病了一场。
△ 堂外，一顶青帷小轿落地，崔令仪掀帘而入。
崔令仪（含笑）：不用查了，第二个名字，就是我。
裴照（手按刀柄）：永安侯府嫡女，失踪三年，悄无声息回京，第一站竟是画坊？
崔令仪（不看他，只看沈青梧）：因为三年前，我和她同坐一辆车。
沈青梧（抬头）：我不认得你。
崔令仪（走近）：你当然不认得。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认得。
△ 崔令仪从袖中掏出半块青玉佩，放在桌上。
崔令仪（轻声）：你颈侧那颗小痣，玉佩缺口的位置，正好对得上。
沈青梧（摸向颈侧）：你怎么知道我颈上有痣？
崔令仪（俯身）：因为三年前那晚，脱你衣裳验伤的人——是我。
裴照（上前一步）：崔小姐，你消失三年，回来第一句话就认亲，图什么？
崔令仪（转身）：图活命。侯府里想让我死的人，比想让她死的还多。
沈青梧（攥紧玉佩）：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崔令仪（回头，笑意发冷）：凭你画的那些失踪女子——你猜我为什么活着回来？
△ 崔令仪话音落，窗外一道人影闪过，裴照追出，只捡回一枚侯府腰牌。

## 第6集 半块玉佩

△ 画坊内室，烛火摇曳。沈青梧将两块半玉拼在桌上。
沈青梧（盯着玉缝）：严丝合缝……“永安”两个字。
裴照（翻看腰牌）：腰牌是真的，人却未必是。侯府失踪三年的嫡女，说回就回？
沈青梧（指尖发凉）：可她连我颈上的痣都知道。
裴照（放下腰牌）：知道痣的，不一定是姐妹，也可能是掀过你衣裳的仇人。
△ 门外，阿满端着药进来，脚步一顿。
阿满（小声）：师父，那个崔小姐……方才在院里问三娘，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画的。
沈青梧（皱眉）：三娘怎么答？
阿满（学舌）：三娘说“她打小就会”，崔小姐笑了，说“不对吧”。
裴照（与沈青梧对视）：她比你更清楚你的过去。
沈青梧（把玉佩收进袖中）：我去见她，当面问。
△ 前堂，崔令仪正端着茶，姿态从容。
沈青梧（把玉佩拍在桌上）：你说同车失踪，那我问你，车往哪个方向走？
崔令仪（不慌）：出东门，往永安别庄。
沈青梧（逼视）：别庄哪间屋，我睡哪张床？
崔令仪（放下茶盏）：你睡不得床——你一路都在昏迷，是我抱着你。
裴照（插话）：崔小姐记性这么好，为何三年不回京？
崔令仪（笑意淡了）：因为有人告诉我，回京就是送死。
沈青梧（冷声）：谁告诉你的？
崔令仪（看向她，一字一顿）：你。三年前你清醒过一瞬，塞给我半块玉，说“别回京，除非见到我”。
沈青梧（后退半步）：我若真说过这话，为何我全忘了？
崔令仪（起身）：因为你吃的药，就是让人忘事的。
裴照（沉声）：什么药？
崔令仪（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放上桌）：安神散。谢云舟开的方子。
△ 裴照拿起瓷瓶，瓶底一行小字，他脸色骤变。
裴照（低声）：这药方落款——是沈青梧的笔迹。

## 第7集 药铺暗账

△ 药铺后院，谢云舟将瓷瓶倾倒在白纸上，药粉散开。
谢云舟（捻起一撮）：安神散里掺了忘忧草，三年前京中只有侯府用得起这味药。
沈青梧（盯着药粉）：你开的方子，为何落款是我的名字？
谢云舟（摇头）：我开方从不落款，除非——有人照着我的字仿的。
裴照（将药方拍在柜上）：仿得了一字，仿不了整本。三年前药铺的流水账呢？
谢云舟（翻找账册，手一顿）：第七页被撕了，撕痕是新的。
沈青梧（抢过账册）：新痕……说明有人比我们先到。
△ 窗外传来瓦片轻响，谢云舟猛地推窗，一道黑影掠过屋脊。
裴照（按住刀柄）：追不上了。谢郎中，那晚来买药的是谁？
谢云舟（闭眼回忆）：蒙面女子，声音沙哑，付的是侯府的银锭。
沈青梧（指尖发白）：侯府……崔令仪说她三年前与我同车失踪。
裴照（冷声）：同车的人，未必是同路的人。
谢云舟（忽然睁眼）：还有一件事——那女子左手虎口，有一道陈年烫疤。
△ 沈青梧缓缓抬起左手，虎口光洁如新。
沈青梧（声音发紧）：没有疤……可我颈上的痣，和画中人一模一样。
裴照（一字一句）：痣能天生，疤会消失。三年前你究竟做了什么，只有一个人知道。
沈青梧（抬头）：谁？
裴照（将药方折起收入袖中）：开方的人。可你确定——谢云舟的方子，是给你吃的吗？
△ 谢云舟脸色一变，手中药碾子停在半空。
谢云舟（压着嗓子）：裴推官，你这话什么意思？
裴照（转身挡在门口）：意思是，你方才翻账册时，跳过了第六页。
△ 谢云舟手指一颤，药碾子滚落在地。

## 第8集 自己开的药

△ 画坊后院，阿满抱着一摞旧画稿从阁楼下来，灰尘呛得直咳。
阿满（拍着灰）：师父，阁楼老鼠啃了半箱画，就底下这几张还囫囵。
沈青梧（接过画稿）：谁让你翻阁楼的？
阿满（缩脖子）：柳三娘说那些废稿留着招虫，让我抱去灶房引火。
△ 沈青梧翻到第三张，手猛地停住。
沈青梧（盯着画角）：这张……画的是药铺后堂。
阿满（凑过来）：咦，画上还有个人在抓药，背影有点像谢郎中。
沈青梧（翻过画纸，指尖掐进纸背）：落款日期——三年前四月初七。
阿满（掰指头）：四月初七……不就是您失踪的前一天？
沈青梧（喃喃）：我失踪前一天，在画药铺后堂……
裴照（从院门跨入）：不止。画上药柜第三格，摆的是忘忧草。
沈青梧（抬头）：你怎么来了？
裴照（扬了扬手中残页）：官媒所找到你失踪案卷的封皮，上面有你的签名。
△ 裴照将残页与画稿并排放上石桌，两张纸上笔迹如出一辙。
阿满（倒吸一口气）：师父，这真是你写的？可你那天不是——
沈青梧（打断）：那天的事，我一片空白。
裴照（指着画稿角落）：空白的不止你。看这里，画纸边缘有撕痕。
沈青梧（翻看断口）：有人撕走了半张画。
阿满（突然想起）：柳三娘今早烧过一沓纸！就在灶房！
△ 沈青梧拔腿冲向灶房，裴照紧随其后。
沈青梧（推开灶房门）：柳三娘——
△ 灶膛里火舌正舔着最后半张画纸，柳三娘背对门口，手还悬在灶口。
柳三娘（没回头，声音发哑）：青梧，有些火，灭了比烧着好。
沈青梧（一把拽住她手腕）：我失踪那晚，你到底在帮谁烧东西？
柳三娘（缓缓转身，眼眶通红）：帮谁？帮你啊——烧的是你亲手画的侯府地形图。
△ 沈青梧手一松，灶膛里火苗蹿起，最后半张画化为灰烬。
裴照（低声）：地形图？三年前你就盯上侯府了。
柳三娘（盯着沈青梧，一字一字）：你问我为什么不让你画画？因为三年前你画谁，谁就出事。
沈青梧（后退一步）：我画过谁？
柳三娘（从袖中摸出一枚烧焦的纸角，塞进她手心）：画过你自己。画完第二天，你就没了。
△ 沈青梧低头，焦纸角上只剩半个“逃”字。

## 第9集 假面画师

△ 京兆府偏厅，堂中摆开画案，裴照立于案侧，堂下候着三名官媒所寻来的失踪者家属。
裴照（抬手示意）：今日请沈画师当众画像，谁家丢的人，谁开口。
家属甲（急切）：我妹子丢了三年，左眉有颗黑痣，求姑娘画出来。
沈青梧（蘸墨）：她失踪那晚，穿的什么颜色的衣裳？
家属甲（一愣）：青色……不，是杏色。
沈青梧（笔尖一顿）：想清楚再说。
裴照（低声）：她口供里，写的是青色。
△ 沈青梧落笔，画出的女子左眉无痣，颈间却有一条旧疤。
家属甲（扑上来）：不对！这不是我妹子！
沈青梧（放下笔）：你说她左眉有痣——可你答我第二句时，先说的是青色。
沈青梧（抬眼）：记不清的人，不会把颜色记得这么死。
家属甲（后退）：你、你什么意思？
裴照（翻开册子）：她妹子失踪时穿杏色，青色是崔令仪那晚的衣裳。
△ 家属甲脸色煞白，跌坐在地。
裴照（俯身）：谁让你来认这张脸的？
家属甲（哆嗦）：是……是有人给了银子，说只要咬定画上人是我妹子就行。
沈青梧（收笔，声音发冷）：咬定我画的人，和我长得一样。
裴照（低语）：你画的不是人，是记忆。
△ 沈青梧猛地抬头，正对上裴照的目光。
沈青梧（压着嗓子）：你的意思是，我记得谁，就画成谁？
裴照（合上册子）：三年前你替人开药方，今天替人画脸——你画的从来不是眼睛看见的东西。
沈青梧（捏紧笔杆）：那我自己呢？我这张脸，是我记得的，还是别人给我的？
裴照（转身欲走）：去问沈砚。官媒所的失踪档里，你的那一页，被人撕了。
△ 裴照推门，门外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沈青梧（追出两步）：谁在外面？
△ 廊下只余一枚掉落的药囊，袋口绣着一个“谢”字。

## 第10集 灯下黑

△ 官媒所库房，沈砚举着油灯，手抖得灯焰直晃。
沈砚（压低声音）：裴大人查得紧，我只能给你看一眼，看完就走。
沈青梧（接过残页）：三年前的失踪档，为什么独独撕我这一页？
沈砚（别开脸）：不是我撕的。撕页那天，我当值，亲眼看见有人从后窗进来。
沈青梧（逼视）：你看见了，却一个字没报。
沈砚（苦笑）：我上有老下有小，报了，丢的就是我的命。
△ 沈青梧将残页凑近灯火，纸缘焦痕与柳三娘给她的纸角严丝合缝。
沈青梧（声音一沉）：这页……是被烧过又撕下来的。
沈砚（凑近）：你手里那纸角，哪来的？
沈青梧（不答）：残页上写了几个人？
沈砚（指纸面）：三人。你、崔令仪，还有一个，名字被墨涂死了。
沈青梧（用指甲刮墨）：涂墨的人下手很急，笔画还能认。
△ 灯焰一挑，纸面上浮出半个“柳”字。
沈砚（失声）：柳……柳三娘？
沈青梧（手一抖）：她撕的页，她烧的角，她又把角还给我。
沈砚（后退）：沈姑娘，你别查了，三年前那晚，画坊的灯亮了一整夜。
沈青梧（盯住他）：你怎么知道画坊的灯？
沈砚（脱口）：因为……因为我那晚就在画坊外头，等一个人。
△ 门外传来脚步声，沈砚吹灭油灯。
沈砚（在黑暗里低声）：第三个人的尸骨，就在画坊后院——你信不信，挖出来的是你熟悉的人。
△ 灯再亮时，沈砚已不见踪影，残页上只剩沈青梧一人握纸而立。

## 第11集 三女同案

△ 天光微亮，画坊后院。沈青梧握残页站在老槐树下，裴照提灯赶来。
裴照（扫过残页）：三个名字，同一夜，同一辆车——你、崔令仪，还有一个被墨水涂黑的。
沈青梧（指尖点着黑痕）：涂得掉名字，涂不掉骨头。沈砚说后院埋着第三个人。
裴照（压低声）：你信一个书吏的疯话？
沈青梧（转身取锹）：我信这页纸上，有我自己的笔锋。
△ 裴照沉默片刻，接过铁锹，两人在槐树根下开挖。
裴照（铲土）：若挖出的是你熟悉的人，你撑得住吗？
沈青梧（一锹入土）：撑不住也得撑，总比被人蒙在鼓里强。
△ 锹下发出闷响，翻出一角褪色的藕荷色衣料。
裴照（蹲下，拨开泥土）：女子衣衫，绣的是侯府纹样——不是你的。
沈青梧（声音发紧）：也不是崔令仪的。那晚车上，还有一个人。
裴照（起身，掸土）：三个女人，一辆车，一个活口回来，一个失忆，一个埋在树下。
沈青梧（盯着尸骨）：不对，她若死在车里，谁把她挪到我院子里？
裴照（目光一沉）：挪尸的人，就住在这画坊里。
△ 后院月洞门后，柳三娘端着油灯站着，灯油洒了一地。
柳三娘（嗓音发飘）：青梧，把锹放下。有些土，挖开了就回不去了。
沈青梧（一步步逼近）：三娘，你早就知道树底下埋着谁。
柳三娘（别开脸）：我不知道。
裴照（把衣料抖开）：这料子是永安侯府去年才用的新纹，你说你不知道？
柳三娘（猛地抬头，手抖灯晃）：新纹？不可能——三年前哪有这种布料！
△ 裴照与沈青梧同时看向她，柳三娘脸色煞白。
沈青梧（一字一顿）：所以，这具尸骨，不是三年前死的。
柳三娘（油灯落地，砸碎）：别问了！再问下去，死的人就是你！

## 第12集 后院白骨

△ 碎灯油在青石上烧成一条火线，柳三娘扑过去用袖子打火。
裴照（一把扣住她手腕）：别烧，这是证物。
柳三娘（挣扎，声音劈了）：证什么物！那是我亲手埋的，我认！
沈青梧（上前一步）：你埋的是谁？
柳三娘（瘫坐在地，仰头看她）：我埋的是你，青梧。
△ 沈青梧僵在原地，裴照扣人的手一紧。
沈青梧（嗓子发涩）：我站在这儿，活生生的。你埋的是谁？
柳三娘（捶地）：三年前那夜，有人把你从车上拖下来，浑身是血，没气了！
柳三娘（喘气）：我抱着你哭了一夜，天亮前把你埋进槐树底，那是画坊的风水根。
裴照（冷声）：那现在这个沈青梧，又是谁？
柳三娘（指着她）：第二天夜里，她自己从土里爬出来了，站在我床前，一身泥，什么都不记得！
沈青梧（后退半步，扶住树干）：所以我会画画，是因为我本来就会？
柳三娘（苦笑）：你醒来第三个月，第一次提笔，画的就是你自己的脸。
裴照（松开她，转向沈青梧）：记忆能丢，手艺丢不了。这具尸骨，是顶替你的那一个。
沈青梧（盯着坑里白骨，声音发抖）：那崔令仪呢？她凭什么活着回来？
柳三娘（低声）：她回来那天，我一眼就认出来——她穿的，是那晚车上第三个姑娘的衣裳。
沈青梧（猛地抬头）：第三个姑娘，才是真崔令仪？
△ 柳三娘没答，只从怀里摸出一卷发黄的画纸，递过去。
柳三娘（手在抖）：这是你从土里爬出来那晚，怀里死死攥着的。我藏了三年。
△ 沈青梧展开画纸，上面是半幅侯府地图，角落一个血红的“逃”字。
沈青梧（捏紧画纸）：我失忆前，就知道自己要逃。
裴照（看着血字）：逃出侯府，还是逃出画坊——你分得清吗？
△ 院外忽然传来阿满的尖叫，三人齐齐转头。
阿满（跑进来，脸色惨白）：师父！前堂来了个官爷，说奉侯府之命，封了咱画坊！

## 第13集 我是谁

△ 画坊后院，柳三娘跪在尸骨旁，沈青梧攥着带血画稿站在她面前。
沈青梧（压着嗓子）：柳三娘，你看着我——三年前，你埋的是谁？
柳三娘（抬头，泪痕未干）：我埋的是你，青梧。
沈青梧（后退半步）：我活生生站在这儿，你埋的是我？
柳三娘（抓住她手腕）：那晚你被人抬回来，浑身是血，气都没了。
沈青梧（甩开）：所以你就把我埋了？
柳三娘（哭腔）：我埋的是你的过去！你醒来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 沈青梧后退撞上画案，画稿散落一地。
沈青梧（声音发紧）：那我脖子上的痣，画像上的脸，都是巧合？
柳三娘（别开脸）：不是巧合。你三年前，本就是侯府的人。
沈青梧（逼近）：你说什么？
柳三娘（咬牙）：你是永安侯府送出来的，身份被抹了，名字也是我后来给你起的。
沈青梧（一字一句）：那我原来叫什么？
柳三娘（摇头）：我不知道。救你的人只留了一句话——让她活着，别让她想起。
沈青梧（冷笑）：所以你就给我灌了三年的药？
柳三娘（猛地抬头）：我没害你！那药是压你记忆的，不压你会疯！
△ 院门被推开，裴照快步走入，手里捏着一页残纸。
裴照（沉声）：压记忆的药，是三年前开的——开方的人，笔迹和你一模一样。
沈青梧（怔住）：你说什么？
裴照（递过残页）：这是官媒所残档，药方落款处，署的是你的画押。
柳三娘（失声）：不可能！她那时连笔都握不稳！
裴照（盯着沈青梧）：所以只有一种解释——你失忆前，就在替人开药。
沈青梧（攥紧残页，声音发颤）：我替谁开药？治谁？
裴照（压低声音）：治的是崔令仪。三年前，她和你同车失踪，同夜被找回。
△ 沈青梧猛地抬头，残页从指间滑落。
沈青梧（喃喃）：我给崔令仪开过药……那她记得的，为什么比我多？
柳三娘（突然抓住她胳膊）：青梧，别再查了！有些事忘了比记着好！
沈青梧（甩开，眼神冷下来）：你藏了三年，还要我忘？
△ 阿满从廊下探出头，手里举着一卷旧画稿，脸色发白。
阿满（声音发抖）：师父……我在你床板底下翻到这个，署名日期……是你失踪之后。
沈青梧（接过画稿，手一僵）：失踪之后，我还在画画？
△ 画稿展开，落款日期赫然是她“失踪”的第七天。
沈青梧（抬头看向裴照）：裴推官，你说——那七天，我到底在哪？

## 第14集 血画

△ 画坊前堂，沈青梧将血画铺在桌上，裴照俯身细看。
裴照（指尖点在地图一角）：这是侯府西跨院的暗门，寻常人画不出来。
沈青梧（抱臂）：我画得出来，说明我进去过。
裴照（抬眼）：不止进去过——你标了三条退路，每一条都绕开巡卫。
沈青梧（冷笑）：一个画师，比侯府家将还熟地形。
裴照（收起画）：所以你不是逃出来的，你是被人送出来的。
沈青梧（一顿）：什么意思？
裴照（压低声音）：有人给你开了门，有人替你抹了身份，有人压了你三年记忆。
沈青梧（盯着他）：你怀疑柳三娘？
裴照（摇头）：柳三娘没这个本事。能调动侯府暗门、官媒档案、药铺方子的人——
沈青梧（接话）：在侯府里，位置不低。
裴照（点头）：所以这画不能留。你今夜若去，就是自投罗网。
沈青梧（拿起画稿）：可不去，我永远不知道自己是谁。
△ 裴照伸手按住画稿，两人对视。
裴照（一字一句）：进去容易，出来就是死人。
沈青梧（抽回画稿）：裴推官，你查案讲证据——我的证据在我脑子里，被人挖空了。
裴照（沉默片刻）：我陪你去。
沈青梧（挑眉）：你不是拦我吗？
裴照（别开脸）：拦不住，就跟着。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强。
△ 门外传来脚步声，谢云舟提药箱走入。
谢云舟（温和）：去侯府，得先带上这个。
沈青梧（接过药瓶）：这是什么？
谢云舟（微笑）：解你身上残药的——万一里头有人再给你下药，你连自己是谁都记不住。
沈青梧（收下药瓶）：你一个郎中，倒比推官还清楚侯府的路。
谢云舟（笑意不变）：三年前那桩案子，我查得比谁都久。
△ 沈青梧将血画折好塞入怀中，转身朝门口走。
裴照（跟上）：等等——画上那个“逃”字，是谁写的？
沈青梧（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是我的血，但笔锋不是我的。
裴照（停住）：那是谁的？
△ 沈青梧推开门，夜风灌入，吹得桌上残页翻飞。
沈青梧（低声）：等我从侯府出来，再告诉你——如果我还记得的话。

## 第15集 夜探侯府

△ 夜半，侯府西墙外。沈青梧换了一身深色短打，血画贴身藏好。
沈青梧（压低声音）：西角门锁是新换的，可门轴锈迹在里侧——这门常从里面开。
裴照（按住她肩）：你听我一次，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沈青梧（拨开他的手）：你守在外面，一炷香我不出来，就当我死了。
裴照（沉声）：沈青梧，你欠我的答案还没给。
沈青梧（回头看他一眼）：那就替我记着——画上那个“逃”字，笔锋带钩，是左手写的。
△ 沈青梧翻墙而入。裴照立在墙根，手按刀柄。
△ 侯府密室。沈青梧用发簪拨开门闩，月光漏进一道缝。
沈青梧（气声）：这屋子……三年没人动过，可锁孔是新的。
△ 她推门进去，桌上摆着一只旧画箱，箱角刻着“梧”字。
沈青梧（手抖）：我的画箱，怎么会在这里？
△ 墙角一架铁笼，笼底铺着褪色的锦垫，垫上绣着半朵白梅。
沈青梧（退后半步）：笼子……是关人的。这尺寸，是关我的。
△ 她掀开锦垫，底下压着一截断链，链上挂着小铜牌，刻“永安侯府·丙字”。
沈青梧（攥紧铜牌）：丙字……侯府拿人当牲口编号。
△ 门外传来脚步声。沈青梧将铜牌塞进袖中，转身。
△ 崔令仪举着灯站在门口，灯火映得她半张脸忽明忽暗。
崔令仪（平静）：妹妹，你终于回家了。
沈青梧（背抵画箱）：谁是你妹妹？
崔令仪（跨进门）：你颈上的痣，你画里的笔锋，还有这只箱子——三年前我替你收的。
沈青梧（冷声）：替我收？那笼子也是替我备的？
崔令仪（笑意淡了）：笼子关过你三年，你逃出去一次，又自己回来了。
沈青梧（一字一句）：你说我逃出去过？
崔令仪（走近一步）：你不仅逃了，还把我推下马车，让我替你死的。
△ 沈青梧手按上袖中铜牌，指节发白。
沈青梧（压着嗓子）：那你现在站在这里，是人是鬼？
崔令仪（将灯搁在画箱上）：我是人，可你当年那一推，让我毁了半张脸。
△ 崔令仪抬手，缓缓揭下左颊薄片——底下是一道深疤。
崔令仪（盯着她）：这疤，你记起来了吗？

## 第16集 真假姐妹

△ 密室灯下，崔令仪脸上的疤在火光里泛红。沈青梧盯着那道疤，呼吸一滞。
沈青梧（后退）：我不记得推过任何人。
崔令仪（收回手）：你当然不记得。你吃了三年的药，把什么都忘了。
沈青梧（眯眼）：药？谁给我吃的药？
崔令仪（冷笑）：谢云舟啊。你当他是盟友，他是侯府养的一条狗。
沈青梧（攥紧铜牌）：他给我诊过脉，药瓶也是他给的。
崔令仪（逼近）：那药叫忘川散，吃满三年，连自己姓什么都想不起。
△ 沈青梧摸出袖中铜牌，举到灯下。
沈青梧（沉声）：丙字铜牌，笼子里的。你说我逃出去过，那我为什么回来？
崔令仪（别开脸）：因为侯府抓了柳三娘。你拿自己换她一条命，蠢不蠢？
沈青梧（声音发紧）：柳三娘……她出卖我？
崔令仪（转回脸）：她没卖你。是她把你从笼子里背出来的，背到画坊门口，自己跪着求侯府留你一条命。
△ 沈青梧手一松，铜牌落在桌上，发出脆响。
沈青梧（低声）：所以那三年，我画不了画，是因为药。
崔令仪（点头）：药停了，手就回来了。你最近是不是又能画了？
沈青梧（抬眼）：你回来，到底要什么？
崔令仪（沉默片刻）：我要侯府倒。我顶你的身份活三年，替他们做了太多脏事。
沈青梧（逼视）：那你为何不直接告发？
崔令仪（苦笑）：我一个毁了脸的假嫡女，谁信？可你不一样——你是真沈青梧，你手上有血画。
△ 崔令仪从袖中取出一把短刀，刀柄朝前，递到沈青梧面前。
崔令仪（平静）：杀了我，你就能拿回身份。侯府验脸验痣，我这张脸，早就不配活着了。
沈青梧（没接刀）：我不杀一个替我挡过事的人。
崔令仪（手一颤）：那你信我一次——今夜子时，侯府要烧画坊。柳三娘还在里面。
△ 窗外，一道火光从东边天际腾起，映红了半边窗纸。
沈青梧（猛地转身）：画坊！
崔令仪（抓住她手腕）：别从正门走——谢云舟在正门等着你。

## 第17集 刀下留证

△ 裴照撞开院门，火光映红他半边脸。
裴照（压着嗓子）：都别动，刀放下。
沈青梧（转头）：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裴照（亮出腰牌）：官媒所报的急——侯府今夜烧画坊，有人比我先到。
崔令仪（冷笑）：你来得正好，账册在我袖子里，敢接吗？
△ 崔令仪从袖中抽出一本焦边账册，裴照伸手接过。
裴照（翻页）：侯府三年间调走的银两、药料、车马，全记着。
沈青梧（盯着账册）：第一页的名字——柳三娘？
崔令仪（别开脸）：她替侯府递过三回消息，换画坊平安。
沈青梧（攥紧拳）：所以三年前那晚，是她把我交出去的？
崔令仪（回头）：她没得选。谢云舟拿阿满的命逼她。
裴照（合册）：账册我带走，画坊的火，我也得压。
崔令仪（拦在门前）：你压不了——来的是侯府家将，穿的是官服。
△ 院外传来铁靴踏地的闷响，越来越近。
裴照（把账册塞进沈青梧手里）：你从后墙走，账册比命重。
沈青梧（没动）：那你呢？
裴照（拔刀）：我是推官，他们动我，等于动京兆府。
△ 门板被撞开，数名侯府家将持火把涌入。
侯府家将（喝）：奉侯爷令，捉拿逃奴崔令仪！
崔令仪（挺身）：我在这儿，跟她俩无关。
沈青梧（拉住她）：别犯傻。
裴照（横刀在前）：京兆府办案，谁敢越线？
侯府家将（嗤笑）：裴推官，你爹当年也拦过侯府，下场你知道。
裴照（刀尖一沉）：那就试试。

## 第18集 坊主之罪

△ 画坊后巷，火光映墙。沈青梧与崔令仪翻墙入院，阿满正提着水桶扑火。
沈青梧（一把夺过水桶）：柳三娘呢？
阿满（呛咳）：东屋锁着门，她把我推出来，自己没出来！
崔令仪（按住沈青梧）：火是她自己点的——她在烧账。
沈青梧（甩开）：那也得先救人！
△ 沈青梧一脚踹开东屋木门，浓烟中柳三娘跪在火盆前，正一页页往火里送纸。
沈青梧（拽她胳膊）：跟我走！
柳三娘（挣开，声音哑）：青梧，账烧完了，我这条命也该还了。
沈青梧（压着嗓子）：谁逼你的？说清楚再死。
柳三娘（盯着火盆）：侯府拿画坊三十条人命换我闭嘴，三年前你走的那夜，是我把行踪递出去的。
沈青梧（后退半步）：你卖了我？
柳三娘（眼泪砸在纸上）：我不递，他们当晚就烧坊，你、阿满、那些学徒，一个都活不了。
崔令仪（门口冷声）：所以她选了让你一个人死。
柳三娘（猛地回头）：崔姑娘，你闭嘴！当年侯府要的是“三个女子同夜失踪”的名头，青梧顶了那第三个人。
沈青梧（声音发紧）：第三具尸骨……是我？
柳三娘（摇头）：不是你。是你替她埋的——你失忆前亲手埋的。
△ 火盆里最后一页纸卷起黑边，柳三娘伸手把纸捞出来，烫得指尖发焦。
柳三娘（把残页塞进沈青梧掌心）：这是侯府给画坊的契书，落款主官——裴崇年。
沈青梧（盯着残页）：裴崇年……裴照的父亲？
柳三娘（喘着气）：当年查失踪案的主官，也是灭口的主官。你信裴照，就是信一条毒蛇。
△ 后巷传来脚步声，裴照提灯踏入院门，火光把他半张脸照得发白。
裴照（停步）：柳三娘，你烧的账，我府里已经抄了一份。
柳三娘（愣住）：你……
裴照（看向沈青梧）：我父亲的名字，我早就知道。我查这案子，查的就是他。
沈青梧（攥紧残页）：那你瞒我到现在？
裴照（一字一句）：因为下一个被灭口的，就是你。谢云舟的人，已经到巷口了。

## 第19集 裴家旧案

△ 沈青梧一把攥住裴照的衣襟，灯影摇晃。
沈青梧（压着嗓子）：你早知道你爹是主官，还让我一步一步往侯府里送？
裴照（没挣开）：我若早说，你昨夜就死在密室里了。
柳三娘（冷笑）：好一个护她，你护的是案子还是你裴家的名声？
裴照（转向柳三娘）：账册首页写你的名字，你替侯府卖了多少年命？
柳三娘（别开脸）：我卖命，换画坊十几口人活到今天。
沈青梧（松手，退半步）：那我呢？我算什么，账上多出来的一笔？
柳三娘（嗓子发紧）：你是……我拿命也没换回来的那一笔。
△ 裴照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旧信，拍在桌上。
裴照（沉声）：我父亲留的信，昨夜才从书房夹层里翻出来。
沈青梧（盯着信）：念。
裴照（展开信纸）：沈氏女不可留，留则裴家满门陪葬。
沈青梧（一字一顿）：所以你爹当年要杀我，你现在要查你爹。
裴照（收信）：我要查的不是他，是给他下令的人。
柳三娘（突然上前）：信是假的！永安侯府最会写这种字——
裴照（打断）：笔迹已验，是我父亲亲笔，落款那年的墨。
△ 巷口传来三声短哨，裴照猛地吹灭灯笼。
裴照（低喝）：谢云舟的人到了，比我想的快半个时辰。
沈青梧（摸出残页）：信我收下，人我照查，你别拦我。
裴照（挡在门前）：我拦你，是因为这封信还有第二页。
沈青梧（僵住）：第二页写了什么？
裴照（贴近她耳边）：写的是——沈氏女若活着，须由裴照亲手了结。
△ 沈青梧后退一步，手按在画稿上，指节发白。
柳三娘（嘶声）：裴照！你带这封信来，是想动手还是想投诚？
裴照（拔刀横在门闩上）：都不是。我想知道，我爹写这句话时，怕的是谁。
沈青梧（缓缓抬头）：你信我吗？
裴照（把刀柄递向她）：信，所以刀给你，今夜你说了算。

## 第20集 焚画

△ 沈青梧立在画坊正中，四周旧画堆成小山，裴照提灯堵在门口。
裴照（压着声）：巷口那两个人，是谢云舟养的，你出不去。
沈青梧（点起火折）：我没打算出去，我打算烧。
裴照（上前一步）：烧了画，你就什么证据都没了。
沈青梧（冷笑）：这些画留着，才是我的催命符。谢云舟要的就是它们。
△ 沈青梧将火折扔进画堆，火舌腾起，映红半间屋子。
裴照（沉声）：三年前的失踪夜，你到底看见过什么？
沈青梧（盯着火）：我看见一辆马车，车帘掀开，里面坐着三个女人。
裴照（一怔）：三个？
沈青梧（一字一句）：其中一个，脸被划烂了，穿的是我的衣裳。
裴照（攥紧灯杆）：所以侯府埋的不是一个人，是顶替你的替身。
沈青梧（转过头）：柳三娘埋的那具尸骨，根本不是崔令仪说的那个。
△ 火光里，沈青梧抽出一张空白宣纸，咬破指尖。
裴照（急）：你干什么？
沈青梧（落指）：画得出脸，画不出命——那今晚就画一次命。
△ 血线在纸上蔓延，先是一辆马车，再是车辕上一枚印记。
裴照（凑近）：这是……永安侯府的车徽。
沈青梧（笔尖一顿）：不对，车徽旁边还有个人，握着缰绳。
△ 血画上，赶车人的脸渐渐清晰，竟是谢云舟。
裴照（失声）：谢云舟三年前就在侯府当差？
沈青梧（嗓音发紧）：他跟我说，他是追查旧案才来的京城。
△ 火势猛起，画坊梁柱发出断裂声，门外脚步声逼近。
裴照（拽她手腕）：走！再不走，你就真成了第四具尸骨！
沈青梧（甩开）：等等——我还要画一笔。
△ 她蘸血在画角添了个小字，裴照低头一看，脸色骤变。
裴照（低声）：你写的是“逃”？
沈青梧（盯着他）：三年前我逃出来时，画上就写了这个字。
沈青梧（逼近）：可谢云舟的画里，也有同一个字。
△ 门外，谢云舟的声音隔火传来，温和得像在问诊。
谢云舟（门外）：青梧，火太大，把画给我，我带你出去。
沈青梧（对裴照）：他来了，正好——我今晚要问他一句。
裴照（拦在她身前）：问什么？
沈青梧（一字一句）：三年前赶车的人，为什么是你谢云舟。

## 第21集 郎中面目

△ 火场外，谢云舟的脚步声踏过焦木，停在沈青梧三步外。
沈青梧（攥紧画稿）：三年前赶车的人，为什么是你谢云舟。
谢云舟（笑意不减）：你查了这么久，就查出这个？
裴照（横刀挡前）：再走近半步，我砍的是腿。
谢云舟（摊开手）：京兆府推官砍郎中，传出去谁信。
沈青梧（冷声）：画里那个“逃”字，是你写的。
谢云舟（眼神一闪）：你凭什么说是我写的？
沈青梧（举起画稿）：墨里掺了安神散，只有你的药柜有。
△ 谢云舟脸上的温和一点点褪下去。
谢云舟（低声）：青梧，你想起来了多少？
沈青梧（逼近）：我想起来的，够你掉脑袋。
裴照（压着嗓子）：三年前失踪的三个女子，都是你下的药。
谢云舟（忽然笑了）：三个？你查少了。
沈青梧（一震）：你说什么。
谢云舟（踱步）：侯府要的不是人，是药引，我送去的女子，个个能试药。
裴照（握刀的手一紧）：你一个郎中，替侯府灭口。
谢云舟（摇头）：我替的是我自己——我姓崔。
沈青梧（瞳孔一缩）：永安侯府……嫡子？
谢云舟（抚过下颌）：这张脸，是我娘用命换来的假脸。
△ 他指尖抠住下颌边缘，缓缓撕下一层薄皮。
裴照（失声）：谢云舟——你竟是崔家嫡子。
谢云舟（露出真容）：崔令仪那半块玉，本该挂在我脖子上。
沈青梧（一字一句）：所以你顶了她的名，又毁了我的记忆。
谢云舟（笑）：记性好，可惜今晚谁也别想走。
△ 他袖中滑出一枚药丸，弹向火堆，青烟骤起。
裴照（捂鼻推她）：青梧，退！
沈青梧（踉跄）：他这是要灭口——
谢云舟（隐入烟中）：不是灭口，是让你再忘一次。
△ 沈青梧眼前发黑，画稿从指间滑落。

## 第22集 侯府嫡子

△ 断墙后火光冲天，裴照与谢云舟刀锋相抵，沈青梧抄起烧断的木梁。
谢云舟（冷笑）：裴推官，你父亲当年查这案子，最后怎么死的，你不想知道？
裴照（刀锋一沉）：你说什么。
谢云舟（退开两步）：令尊不是病故，是侯府送了他一包药。
裴照（声音发紧）：药方呢。
谢云舟（指沈青梧）：问她——三年前那方子，是她亲手写的。
沈青梧（愣住）：不可能，我那时根本不会开药。
谢云舟（笑）：柳三娘没告诉你？你失忆前，是侯府的私用药师。
△ 沈青梧手一松，木梁落地，火星四溅。
沈青梧（喃喃）：所以柳三娘烧画……是怕我想起来。
裴照（横刀护住她）：谢云舟，你今夜走不出这个院子。
谢云舟（吹哨）：那就看谁的人先到。
△ 院墙外脚步声四起，数名侯府家将举火把围拢。
裴照（低声）：后门，走。
沈青梧（抓住他手腕）：我走了，阿满和柳三娘怎么办。
谢云舟（扬声）：一个都别想走——沈青梧，你留下画，我放裴照一条生路。
沈青梧（盯着他）：你说话算数？
裴照（断然）：不算数，他连亲爹都敢毒。
谢云舟（脸色一沉）：动手。
△ 家将扑上，裴照劈翻两人，沈青梧被逼到火堆边。
沈青梧（举起画卷）：谢云舟，你再往前一步，我连人带画一起烧。
谢云舟（停步）：你不敢——那画里有你三年的命。
沈青梧（点火折子）：我连命都不要了，还怕什么。
△ 火舌舔上画角，谢云舟脸色骤变。
谢云舟（咬牙）：住手——我告诉你柳三娘在哪。
裴照（一把拽住沈青梧）：别信他。
沈青梧（盯着谢云舟）：说。
谢云舟（指侯府方向）：她在我手里，天亮之前，你拿画来换人。
△ 家将护着谢云舟退入夜色，火场只剩风声。
裴照（沉声）：他设的是死局。
沈青梧（把烧残的画塞进怀里）：死局我也得去——那画上，还有一个人没画完。

## 第23集 画坊血夜

△ 天未亮，画坊前院。沈青梧把半卷残画压在案上，裴照推门而入。
裴照（压着声）：侯府外松内紧，后门加了双岗，这是死局。
沈青梧（铺纸）：死局也得下注——阿满呢？
裴照（一顿）：我让沈砚带她走了。天亮前不进府，她还有活路。
沈青梧（蘸墨）：谢云舟要画，我就给他画。
△ 裴照按住她手腕，力道不轻。
裴照（盯着她）：你画得出他的脸，画不出他手里的人质。
沈青梧（抽手）：画得出脸，就够了。
△ 门外忽然一声闷响，柳三娘被两名侯府家将押进院中。
柳三娘（嘶声）：青梧，别管我，快走——
沈青梧（笔杆攥紧）：三娘！
柳三娘（挣开半步）：是我把你的行踪卖给了侯府，我欠你的，今天还。
沈青梧（眼眶发紧）：你闭嘴，我还没跟你算账。
△ 家将横刀架住柳三娘脖颈，谢云舟缓步踏进院门。
谢云舟（含笑）：画呢？我数三声。
裴照（上前半步）：谢云舟，你药铺的账册在我手里。
谢云舟（不回头）：账册救不了她。
沈青梧（提笔）：放人，我画。画完，你放三娘。
谢云舟（挑眉）：你当我傻？画完，我连你一起烧。
△ 沈青梧落笔，纸上先画一只眼——那只眼，是谢云舟的。
谢云舟（脸色一变）：你在画什么？
沈青梧（不抬头）：画你杀人的样子。三娘，你看清楚。
柳三娘（猛地抬头）：这……这是当年侯府后院？
谢云舟（抢步上前）：住笔！
△ 裴照横身挡住，谢云舟一掌拍在画案上，墨汁泼了半张。
谢云舟（咬牙）：再画一笔，我立刻杀了她。
沈青梧（搁笔，冷笑）：你杀不了——那页账册，我已送到京兆府门口。
谢云舟（瞳孔一缩）：你诈我？
沈青梧（举起残画）：我连命都不要，还怕诈你？天亮之前，进府的不是我，是官差。
△ 院墙外忽然火光大起，锣声连响，脚步声四面合围。
谢云舟（猛地转身）：谁点的火？
沈青梧（一字一句）：我点的。烧的是我自己的画坊。
△ 谢云舟一把拽过柳三娘挡在身前，刀锋贴上她喉咙。
谢云舟（厉声）：都退开，否则她先死！
柳三娘（惨笑）：青梧，记住——你亲娘，死在永安侯府地窖。
△ 柳三娘猛地撞向刀锋，血溅画案，谢云舟踉跄后退。
沈青梧（嘶喊）：三娘——
裴照（拔刀冲上）：拿下他！
△ 谢云舟甩出一把药粉，趁乱撞破后墙，消失在火光里。
裴照（扶住跪地的沈青梧）：他跑不远。
沈青梧（抱着柳三娘，声音发抖）：她说我亲娘……死在侯府地窖。
裴照（低声）：那就先找地窖，再找他。
沈青梧（抬头，眼底通亮）：不。先找他——他手里，还有阿满。

## 第24集 落笔成真

△ 侯府偏院，火把将院墙照得发红。阿满被绑在廊柱下，谢云舟立在一旁。
沈青梧（跨进院门）：我来了，画也带来了。
谢云舟（伸手）：先看画，再放人。
沈青梧（展开残画）：画上少一个人——你的脸。
谢云舟（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沈青梧（逼近一步）：三年前那夜，进画坊抓人的，穿的是侯府家将的靴。
△ 谢云舟袖中短刀滑出半寸。
谢云舟（冷笑）：你查到了，可你带不走她。
裴照（从暗处现身）：加上我呢？
谢云舟（猛地转身）：裴推官，你爹当年都没敢动侯府。
裴照（举刀）：我爹不敢，我敢。
△ 沈青梧趁乱扑向阿满，割断绳索。
谢云舟（暴喝）：拦住她们——
△ 四名家将刚迈步，院外涌进一排京兆府差役。
谢云舟（退到墙根）：沈青梧，你毁了自己，也救不了柳三娘。
沈青梧（从怀里掏出画稿）：柳三娘早把账册缝进我画轴的夹层里。
谢云舟（瞳孔骤缩）：不可能，她明明……
沈青梧（一字一句）：她明明什么？你说下去。
△ 谢云舟身后，柳三娘扶着门框出现，肩上带血。
柳三娘（哑声）：明明把我沉了井——可惜井底有暗道。
谢云舟（失声）：你没死？
裴照（上前一步）：谢云舟，永安侯府私囚良人、伪造身份，人证物证俱在。
谢云舟（忽然大笑）：证据？谁信一个疯更夫和一个卖画娘？
沈青梧（展开画）：我画了十年脸，今天画一张命。
△ 画上墨迹未干，谢云舟夺刀扑来。
沈青梧（侧身）：裴照！
△ 裴照横刀挡下，一击将谢云舟打翻在地。
谢云舟（伏地喘息）：你们以为赢了？侯爷不会放过——
裴照（收刀）：永安侯昨夜已被押解进京。
△ 谢云舟愣住，家将纷纷弃械跪地。
沈青梧（俯身看着他）：你输了，输在一张画上。
△ 天边泛白，画坊方向传来晨钟。
柳三娘（哽咽）：青梧，画坊保住了。
沈青梧（扶住她）：保住了，可您欠我的那句话，还没说。
△ 柳三娘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旧画，递到沈青梧手里。
沈青梧（展开，手一抖）：这是……
柳三娘（别开脸）：你亲娘的脸。她姓沈，是前朝画院待诏。
△ 沈青梧盯着画，指尖一寸寸划过画中人颈侧。
沈青梧（声音发紧）：所以我颈上这颗痣——
柳三娘（点头）：和她一模一样。
△ 晨光里，画坊学徒阿满拾起地上烧残的旧画，忽然叫出声。
阿满（举画）：师父，这画背面有字！
沈青梧（翻过画纸）：写的是……“画完她，你就想起自己是谁”。
裴照（皱眉）：和第一单委托人的话，一字不差。
沈青梧（攥紧画纸，抬眼望向画坊门口）：那个委托人，今天该来取画了。
△ 画坊门外，一个戴斗笠的身影逆光而立，缓缓抬手叩门。

> 本文来自有剧本 youjube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