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叉车之上》

> 桥梁质检员陈砚被项目经理周德海一句话辞退，回县城开叉车谋生。半年后，他送货路过老工地，一眼看出三根桩的沉降异常。没人信一个叉车工的话，包括当初开除他的周德海。他用自己的方式预警，塌方前四小时救下整栋楼。楼里走出的人中，有周德海，有他当年的徒弟，还有那个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而桩下的秘密，比塌方更致命。

## 第1集 一纸辞退

△ 项目部办公室，周德海把一份质检报告推到陈砚面前。
周德海（拍肩膀）：陈砚，签个字，走个流程，今晚我请你喝酒。
陈砚（翻看报告）：三号桩的混凝土标号，降了两级，这字我不能签。
周德海（笑）：数据嘛，差一点谁看得出来？你以前在桥梁队，不也这么干？
陈砚（抬头）：桥梁队就是这么塌的。差一公分也是差，这报告我不签。
周德海（收笑）：你一个开叉车的，别拿质检员的腔调跟我说话。
陈砚（把笔放下）：我开叉车，但我签过的每个字都认。
周德海（拍桌子）：陈砚，你被开除了，现在就收拾东西。
陈砚（起身）：开除可以，报告我带走一份。
△ 周德海抢先一步把报告锁进抽屉。
周德海（冷笑）：带走？你连复印件都摸不着。
陈砚（盯着他）：周经理，三号桩出事那天，你第一个跑不掉。
周德海（指着门）：滚。县城你也别想混，我一句话的事。
△ 陈砚拿起安全帽转身出门，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周德海（拨电话）：喂，老孙，帮我办个人，让他连叉车证都年审不过。

## 第2集 叉车证扣了

△ 县政务大厅办事窗口，陈砚把一摞材料推进去。
陈砚（压着声）：年审材料齐了，身份证、体检表、原单位证明。
办事员（翻了两页，皱眉）：你这原单位证明——昨天刚被撤回去了。
陈砚（一顿）：谁撤的？
办事员（低头敲键盘）：系统里没写谁，只写“材料存疑，暂缓办理”。
△ 陈砚身后，孙茂才提着保温杯慢悠悠凑近。
孙茂才（笑呵呵）：小陈啊，办证呢？都是老关系，我帮你问一句。
陈砚（不回头）：孙老板消息真快。
孙茂才（拍他肩膀）：县城就这么大，你得罪的人，比我认得的人都多。
陈砚（侧身让开）：我不认得他，我只认得三号桩。
孙茂才（笑容一僵）：桩是死的，人是活的，别跟自己饭碗过不去。
△ 陈砚转身要走，赵铁柱从门口大步闯进来。
赵铁柱（大嗓门）：陈砚！我听说证被卡了？
陈砚（点头）：卡了。
赵铁柱（拍柜台）：他材料我看了三年，叉车一天没出过事，我拿工龄担保！
办事员（为难）：赵队长，担保得有书面保证，出了事你担责。
赵铁柱（掏笔）：笔呢？我签。
陈砚（按住他手）：赵哥，这事跟你没关系。
赵铁柱（瞪眼）：你替我顶过班，我替你签个字，天经地义。
△ 赵铁柱在保证书上重重按下手印。
孙茂才（在旁边冷笑）：赵队长，你可想清楚，担保书一签，饭碗就绑一块了。
赵铁柱（回头）：我签的是字，不是给你看的。
孙茂才（耸肩）：行，那你们慢慢审，我先走。
△ 孙茂才踱出大厅，回头看了一眼，掏出手机。
孙茂才（对着电话）：证先压着，别给他过。
△ 赵铁柱把回执塞给陈砚，压低嗓门。
赵铁柱（凑近）：陈砚，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得罪了谁？
陈砚（把回执折好）：一个桩基老板。
赵铁柱（愣住）：就为这个？
陈砚（往外走）：就为这个。

## 第3集 工地送货

△ 清晨，工地门口。陈砚开着叉车进场，副驾上放着安全帽。
林小满（小跑追上）：陈哥！你真来送货了？我还以为赵队长说着玩呢。
陈砚（没回头）：叉车证压着，活儿不能压着。
林小满（压低声音）：孙茂才昨天来过，跟门卫打了招呼，说你这车只能走西边便道。
陈砚（踩下刹车）：西边便道挨着三号桩？
林小满（点头）：绕不过去，他就是要你从那儿过。
△ 陈砚挂挡，叉车拐上便道。车轮碾过碎石，车身猛地一颠。
林小满（抓紧扶手）：陈哥，慢点——前面就是三号桩。
△ 陈砚一脚急刹，跳下车，仰头盯着桩顶看了十秒。
林小满（跟下来）：怎么了？桩有什么问题？
陈砚（指着桩身）：你看接缝那道水痕，三天前没有。
林小满（凑近看）：下雨渗的吧？这几天都下。
陈砚（摇头）：雨渗的是面，这是从里往外返的。
林小满（结巴）：你、你是说桩里有水？
陈砚（转身往驾驶室走）：桩里有水，说明底下沉了。
林小满（追两步）：陈哥，这话可不能乱说，三号桩是孙茂才包的。
陈砚（拉开车门）：我知道是谁包的。
林小满（急）：那你还要查？赵队长担保你，你再惹事——
陈砚（上车）：小满，你替我干一件事。
林小满（愣）：什么事？
陈砚（发动叉车）：把三号桩的原始记录找出来，别让任何人知道。
林小满（咬着嘴唇）：资料室钥匙在周经理手里……
陈砚（挂挡）：那就等他不注意的时候。
△ 叉车驶离，林小满站在原地，回头望了一眼三号桩。
林小满（喃喃）：陈哥，你到底看出了什么……
△ 陈砚开出十几米，忽然停车，从后视镜里看那三根桩。
陈砚（低声）：那三根桩，沉了。
林小满（追出来喊）：陈哥——！
陈砚（头也不回）：别喊了，回去上班。

## 第4集 没人信他

△ 下午，工地资料室。林小满翻找档案柜，陈砚站在门口放风。
林小满（抽出一本）：三号桩的卷宗在……咦？
陈砚（回头）：怎么了？
林小满（翻页）：前面几页都在，检测记录那一栏——被人撕了。
陈砚（接过卷宗）：撕口是新的，纸茬还白着。
林小满（声音发紧）：昨天我还看见过，就夹在这一页后面。
陈砚（合上卷宗）：谁昨天进过资料室？
林小满（想了想）：周经理来过，说查进度，待了不到十分钟。
陈砚（眼神一沉）：十分钟，够撕一页纸了。
林小满（慌了）：陈哥，要不……算了吧，这活儿我不干了行不行？
陈砚（把卷宗放回）：你什么都没干，怕什么。
△ 走廊传来脚步声，周德海推门进来，脸上挂着笑。
周德海（拍陈砚肩膀）：小陈，送货送到资料室来了？
陈砚（侧身让开）：找小满核对送货单。
周德海（笑）：核对单子用得着翻桩基卷宗？
林小满（抢话）：是我拿错了，我放回去。
周德海（摆手）：行了行了，都出去吧，我要锁门。
△ 陈砚和林小满走出资料室，周德海站在门口目送他们。
周德海（提高声音）：小陈，有些事不是你能管的，别多事。
陈砚（停步）：周经理，我没多事，我就是送货的。
周德海（点头）：那就好，送货的就好好送货。
△ 陈砚转身下楼，周德海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周德海（对林小满）：小满，你手里那个文件夹给我。
林小满（递过去）：周经理，那里面就是普通进度表——
周德海（接过来）：我知道，我看看。
△ 陈砚走到楼梯拐角，听见身后资料室门关上。
△ 资料室内，周德海把文件夹里的纸一张张塞进碎纸机。
周德海（低声）：送货的……哼。
△ 碎纸机嗡嗡作响，周德海掏出手机拨号。
周德海（对着电话）：茂才，那小子盯上三号桩了，你那边抓紧。
△ 楼梯拐角，陈砚没走，背贴着墙，攥紧了手里的送货单。
陈砚（低声）：抓紧什么？

## 第5集 师父的眼睛

△ 工地外围，陈砚推着轮椅，老郑歪着头看三号桩方向。
陈砚（压低声）：师父，三号桩的原始记录，没了。
老郑（喉咙里咕噜）：周……
陈砚（点头）：我知道是周德海。可光我知道没用，得有人信。
△ 老郑抬起左手，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连敲三下。
陈砚（盯着那三下）：三号桩，您是说三号桩？
老郑（费力点头）：沉……沉了。
陈砚（掏出手机）：您再说一遍，我录下来。
老郑（别开脸，含混）：不……不录。
陈砚（蹲下来）：师父，赵铁柱替我担保才拿回叉车证，我不能让他背锅。
老郑（眼珠转过来，盯着他）：你……你得罪的，不是周德海。
陈砚（一愣）：那是谁？
老郑（手指往桩顶方向戳）：桩……桩顶，那根红的。
△ 陈砚抬头，三号桩顶露出一截褪色红布条。
陈砚（呼吸一紧）：标记桩？谁让插的？
老郑（冷笑，嘴角歪斜）：孙……孙茂才。
陈砚（攥紧轮椅扶手）：他插的标记桩，为什么没人复查？
老郑（喘气）：复查的人……调走了。
陈砚（站起来）：调走？调哪去了？
老郑（摇头，手指发抖）：不……不知道。你别查了。
陈砚（盯着红布条）：师父，三号桩灌的是几号料？
老郑（闭眼）：五……五号。
陈砚（脸色发白）：图纸上写的是七号。
△ 老郑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陈砚手腕。
老郑（用尽力气）：跑……跑路。
陈砚（没挣开）：我不跑。
老郑（指甲掐进他手背）：你斗不过他们！
陈砚（一字一句）：师父，您当年教我，差一公分也是差。
老郑（怔住）：……
陈砚（把他的手轻轻放回轮椅）：五号料和七号料，差的不止一公分。
△ 老郑眼眶发红，别过头去。
老郑（闷声）：你……你妈还在县医院。
陈砚（僵住）：您说什么？
老郑（声音发颤）：周德海……打过电话。
△ 陈砚手机骤然响起，屏幕显示“县医院”。
陈砚（接起，压着嗓子）：喂？
值班护士（急促）：陈先生吗？您母亲刚才有人来问过床位。
陈砚（握紧手机）：谁问的？
值班护士（犹豫）：他说……姓周，是您单位领导。
△ 陈砚回头看向老郑，老郑已经闭上眼，手指还在敲扶手，一下，两下，三下。
陈砚（对着手机）：护士，麻烦您，把我妈换到靠里的病房。
△ 挂断电话，陈砚推起轮椅就走。
老郑（被推着，急）：去……去哪？
陈砚（脚步不停）：先送您回家，然后我去三号桩。
老郑（拍打扶手）：你疯了！
陈砚（低头看他）：师父，您刚才敲了三下，是让我三号桩别去，还是三号桩有三处要查？
△ 老郑的手停在半空，愣愣看着他。
老郑（喃喃）：你……你比你师父，狠。

## 第6集 医院偶遇

△ 当天下午，县医院门诊大厅。陈砚拿着老郑的降压药排队。
苏婉（从护士站抬头）：陈砚？
陈砚（转身）：苏婉。
苏婉（低头写记录）：你哪不舒服？
陈砚（把药单放上柜台）：不是我，我师父老郑，血压不稳。
苏婉（扫了一眼单子）：康复科转过来的？我看看。
△ 苏婉翻系统，手指停住。
苏婉（语气冷下来）：你师父的用药记录，昨天被人调过。
陈砚（皱眉）：谁调的？
苏婉（合上本子）：你当年要是签了字，我们孩子都会走路了。
陈砚（沉默片刻）：苏婉，那件事——
苏婉（打断）：别提那件事。
陈砚（压低声音）：好，我提另一件，三号桩。
苏婉（手一抖）：你说什么？
陈砚（盯着她）：三号桩混凝土标号被降了两级，你经手的工人体检，有没有异常？
苏婉（别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砚（往前一步）：你刚才说用药记录被人调过，谁调的？
苏婉（把药单推回去）：自己拿药去，别在这问。
△ 苏婉转身往走廊走，口袋里掉出一张对折的体检单。
陈砚（捡起来）：苏婉——
苏婉（回头）：还我！
陈砚（展开看了一眼）：三号桩工人名单……你明明知道。
苏婉（抢回单子）：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砚（不放手）：你名字也在上面。
苏婉（愣住）：那是……那是例行体检。
陈砚（一字一句）：疑似接触有害建材，这也是例行？
苏婉（声音发颤）：陈砚，你别查了。
陈砚（松手）：你怕什么？
苏婉（把单子攥成团）：我怕你查到最后，连我也搭进去。
△ 苏婉转身快步离开，陈砚站在原地，手机突然震动。
林小满（电话里带着哭腔）：陈哥，周德海把资料室翻了个底朝天，他说要找你谈谈。
陈砚（握紧手机）：谈什么？
林小满（压低声音）：他手里拿着你师父的监理档案。

## 第7集 偷数据

△ 深夜，工地资料室窗外。陈砚蹲在墙根，手机贴着耳朵。
林小满（电话里压着嗓子）：陈哥，巡查的刚走，后门锁我拿铁丝别着。
陈砚（低声）：三号桩原始记录，在哪个柜子？
林小满（急促）：铁皮柜第三层，蓝皮夹子。你只有十分钟。
△ 陈砚翻窗进屋，手机灯扫过一排排档案盒。
陈砚（念出声）：三号桩，静载试验，二零二三年四月……
△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手电光。
孙茂才（推门，笑呵呵）：陈师傅，大半夜翻资料，也不跟我打个招呼？
陈砚（转身，把手机往兜里塞）：孙老板，我来查自己的叉车保养记录。
孙茂才（踱步靠近）：保养记录在隔壁。你手里那本，是桩基检测吧？
陈砚（平静）：看错了，这就放回去。
孙茂才（伸手）：别放，我替你放。
△ 孙茂才一把夺过蓝皮夹子，随手扔进墙角碎纸机。
孙茂才（拍手）：哎，机器忘关了。陈师傅，你说巧不巧？
陈砚（盯着他）：巧。巧得你大半夜不睡觉，守在资料室门口。
孙茂才（凑近）：都是老关系，我劝你一句——你师父老郑那本监理档案，还在周经理抽屉里锁着呢。
陈砚（拳头攥紧）：你拿我师父威胁我？
孙茂才（笑）：哪敢。我就是提醒你，有些数据，看一眼和看十眼，命不一样。
△ 陈砚转身往外走，孙茂才在身后晃了晃手机。
孙茂才（慢悠悠）：对了，你刚才拍的，我早删了。云端备份，我也有办法。
陈砚（停在门口，没回头）：孙老板，碎纸机里的纸，你捡不捡？
孙茂才（一愣）：什么意思？
陈砚（回头，亮出另一部旧手机）：你扔的是复印件。原件，我十分钟前就传走了。
△ 孙茂才脸上笑容僵住，碎纸机里只剩一堆空白纸屑。
孙茂才（咬牙）：陈砚，你开个价。
陈砚（收起手机）：我不要钱。我要三号桩的施工日志。
孙茂才（脸色阴沉）：日志在周德海手里，你找我没用。
陈砚（拉开门）：那就麻烦你转告他——我手里这份，够他喝一壶。
△ 陈砚走出资料室，身后传来孙茂才砸碎玻璃杯的声响。
孙茂才（对着手机吼）：周哥，那小子有备份！

## 第8集 备份

△ 陈砚挂断电话，快步拐进巷子，另一部旧手机贴在耳边。
陈砚（压低声音）：老郑，照片收到了吗？
老郑（电话里含混）：收……收到了，三张。
陈砚（停住脚）：您别存手机里，明天让护工拷到U盘。
老郑（喘着气）：你……你小心。
△ 陈砚刚挂电话，身后传来脚步声，孙茂才带着两个桩基工堵住巷口。
孙茂才（笑呵呵）：小陈，这么晚还遛弯？
陈砚（把旧手机滑进袖口）：孙老板也遛弯？
孙茂才（走近）：周经理说你手里有点东西，我想看看。
陈砚（不动）：什么东西？
孙茂才（收起笑）：三号桩的照片，你拍了几张，我清楚。
陈砚（盯着他）：你清楚，那你更该清楚那桩沉了多少。
孙茂才（拍他肩膀）：小陈，都是老关系，别为几张照片把路走死。
陈砚（侧身让开）：路是我自己走的，不劳你操心。
孙茂才（沉下脸）：你开个价。
陈砚（回头）：我要三号桩的施工日志。
孙茂才（冷笑）：日志在周德海柜子里锁着，你拿什么换？
陈砚（举起袖口里的旧手机）：拿你刚才这段话换。
△ 孙茂才脸色一变，两个桩基工上前一步。
孙茂才（咬牙）：你拍的那些，我早删了。
陈砚（按下播放键）：那这段呢？孙老板，你亲口说的，三号桩的照片。
孙茂才（伸手去抢）：陈砚——
△ 陈砚退后两步，巷口一道车灯打进来，赵铁柱的叉车停在路边。
赵铁柱（探出头）：陈砚，上车！
陈砚（跳上驾驶室）：孙老板，明天工地见。
孙茂才（站在原地喊）：你师父的档案，还在周德海手里！
△ 叉车驶出巷子，陈砚回头看了一眼，握紧袖口里的旧手机。
陈砚（低声）：日志在周德海柜子里……老郑，你听见了吗？
△ 旧手机屏幕亮起，老郑发来一行字：柜子钥匙，在我这。

## 第9集 施工日志

△ 凌晨，出租屋桌上摊着施工日志，陈砚用铅笔在水泥标号栏画了三个圈。
陈砚（压着嗓子）：C30换成C15，三号桩整整降了两级。
林小满（搓着手）：陈哥，这日志是我从周德海柜子底下抽出来的，天亮前得还回去。
陈砚（抬头）：你偷的？
林小满（结巴）：不、不算偷……我抄了编号，少一页他能看出来。
陈砚（翻到末页）：这页被撕过，混凝土用量对不上。
林小满（凑近）：差多少？
陈砚（用笔敲纸）：差一百二十方。一百二十方料，够三根桩全废。
林小满（脸白了）：那、那三号楼……
陈砚（合上日志）：三号楼底下，全是这三根桩。
△ 门外楼道传来脚步声，林小满一把将日志塞进怀里。
陈砚（低声）：谁让你来的？
林小满（快哭了）：没人，我自己……
△ 陈砚抬手示意她噤声，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两秒，又往下走。
陈砚（松口气）：明天剪彩，钱总只认报表。这日志递上去，他看都不会看。
林小满（攥紧衣角）：那怎么办？
陈砚（盯着她）：你怕不怕丢工作？
林小满（咬了咬嘴唇）：我、我怕。可三号楼里，有我表姐。
陈砚（沉默三秒）：把日志给我，你回去睡觉，就当没来过。
林小满（摇头）：我给你，但你别一个人扛。
△ 陈砚接过日志，从枕头下摸出那部旧手机。
陈砚（拨号）：钱总，我是陈砚。三号桩混凝土标号被降了两级，我手里有施工日志。
钱总（电话里，不耐烦）：三天后剪彩，别给我添乱。
陈砚（一字一句）：剪彩那天，你要是站在三号楼底下，我陪你一起。
△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挂断。陈砚把日志和旧手机并排放在桌上。
陈砚（对林小满）：明天，我要在钱总车前，把这本日志摊开。
林小满（小声）：他会看吗？
陈砚（拿起旧手机）：他不看，我就让全工地都看。
△ 窗外天刚蒙蒙亮，远处工地的塔吊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 第10集 钱总来了

△ 上午，工地大门。三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周德海小跑着迎上去。
周德海（拉开车门）：钱总，一路辛苦，剪彩台都搭好了。
钱总（下车，看表）：二十分钟，看完桩基我就走。
周德海（赔笑）：桩基都是孙老板亲自盯的，您放心。
△ 陈砚开着叉车从料场方向拐过来，车斗里横着一根钢管。
周德海（脸色一变）：陈砚！你往哪开——
△ 陈砚一脚刹车，叉车横在轿车正前方三米处。
钱总（皱眉）：这谁？
周德海（抢话）：一个被开除的司机，脑子不清楚，我马上撵走。
陈砚（跳下车）：钱总，我不是来闹事的。
钱总（隔着车窗）：那你挡我车干什么？
陈砚（从怀里抽出日志）：三号桩混凝土标号被降了两级，这是施工日志，原始记录。
周德海（伸手去夺）：钱总别听他胡说，这人被开除后一直怀恨在心——
陈砚（侧身避开）：周经理，你柜子里少的那页，我帮你找着了。
△ 周德海手僵在半空。
钱总（摇下车窗）：日志？拿来我看。
△ 陈砚上前一步，把日志翻到折角那页，递进车窗。
钱总（扫了两眼）：标号C15……谁签的字？
陈砚（指着签名栏）：孙茂才，还有周经理的复核章。
周德海（额头冒汗）：钱总，这是誊抄件，原件早归档了，可以做假——
陈砚（打断）：原件在你柜子第三层，编号尾数0714。
钱总（把日志合上）：老周，有这回事？
周德海（搓手）：我、我回去查查，可能是资料员抄错了。
△ 钱总把日志从车窗递还给陈砚，动作很慢。
钱总（盯着陈砚）：年轻人，剪彩还有三天。三天里，你拿不出原件，我按你诽谤报警。
陈砚（接过日志）：三天够了。
钱总（升车窗）：开车。
△ 轿车驶向剪彩台，周德海狠狠瞪了陈砚一眼，快步跟上。
周德海（低声，从牙缝里挤）：你等着。
△ 陈砚站在原地，手里的日志被攥出折痕。
陈砚（对着车尾灯）：三天后，你要么看日志，要么看塌方。
△ 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老郑护工发来的短信：老郑今早一直敲床沿，敲了三下。

## 第11集 三十秒

△ 工地办公室，钱总坐在主位翻看剪彩流程，周德海递上茶。
陈砚（推门而入）：钱总，那张纸您只看了三十秒。
钱总（没抬头）：三十秒够我看清一沓报表的利润。
陈砚（把日志拍在桌上）：可三号桩的沉降值，三十秒能超一公分。
周德海（挡在中间）：钱总，这人被开除后一直闹事。
陈砚（直视钱总）：桩基检测原始记录，您要不要看第二眼？
钱总（放下流程表）：小周，让他说完。
陈砚（翻开日志）：混凝土标号从C40降到C25，您知道意味着什么。
钱总（皱眉）：意味着什么？
陈砚（一字一句）：意味着剪彩那天，您脚下可能是空的。
周德海（拍陈砚肩膀）：钱总，他当年质检就爱夸大——
陈砚（甩开周德海的手）：周经理，三号桩的施工日志上，你的签字在第三页。
△ 周德海脸色一变，伸手去抢日志。
钱总（按住日志）：周德海，让他念。
陈砚（念）：十月八日，三号桩浇筑，监理签字——空缺。
周德海（擦汗）：监理那天请假，我代签的。
陈砚（冷笑）：代签？那为什么老郑的签名在另一份记录里，日期是同一天？
△ 钱总缓缓靠回椅背，手指敲着桌面。
钱总（沉声）：陈砚，日志留下，你回去等消息。
陈砚（不动）：钱总，我等不起，三号楼里现在还有人加班。
周德海（咬牙）：钱总，这人就是想要钱——
钱总（抬手打断）：周德海，你明天把原始检测报告调出来，我要看。
△ 周德海应声出门，反手带上门，眼神阴冷。
陈砚（压低声音）：钱总，报告早被抽走了。
钱总（盯住陈砚）：那你手里这份，从哪来的？
陈砚（收起日志）：从一个还认死理的人手里。
钱总（站起身）：三天后剪彩，你要真觉得会塌，就拿原件来见我。
陈砚（转身）：不用三天，四十八小时之内，这楼就会说话。
△ 陈砚拉开门，周德海站在走廊尽头，正对着手机低语。
周德海（对着手机）：苏婉的体检单，给我复印一份送到县医院。
△ 陈砚脚步一顿，拳头攥紧。

## 第12集 三下敲床

△ 陈砚推开病房门，老郑正用指节敲床沿，一下，两下，三下。
陈砚（蹲到床边）：师父，三号桩，我记住了。
老郑（歪着嘴，费力）：跑……跑路。
陈砚（摇头）：我不跑。
△ 老郑急得拍床，护工赶紧扶住他。
老郑（喘着气）：他……他们，坏。
陈砚（握住老郑的手）：我知道，日志上标号降了两级。
△ 老郑眼睛猛地睁大，手指在陈砚掌心连划三下。
陈砚（低声）：三号楼？
老郑（点头，声音发抖）：人……人多。
陈砚（站起身）：师父，三天后剪彩，我等不了三天。
△ 手机响，陈砚接起，脸色骤变。
陈砚（压着嗓子）：你说什么？苏婉的体检单——
苏婉（电话里，冷笑）：陈砚，周德海把单子复印了二十份。
陈砚（攥紧手机）：你在哪？
苏婉（电话里，声音发紧）：县医院后门，他刚走。
△ 陈砚冲出病房，老郑在身后用力敲了三下床沿。
△ 县医院后门，苏婉靠在墙边，手里捏着皱巴巴的单子。
陈砚（跑近）：单子给我。
苏婉（别开脸）：给你？你当年签字，我们孩子都会走路了。
陈砚（停住）：那件事，我没错。
苏婉（把单子摔在他胸口）：现在呢？三号楼的工人，都是我经手的！
陈砚（捡起单子）：疑似接触有害建材——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苏婉（声音发抖）：上周，我找周德海要说法，他让我闭嘴。
陈砚（盯着她）：所以你才把单子掉在我面前？
苏婉（红了眼）：我没办法，陈砚，三号楼里还有二十多个工人。
陈砚（把单子折好）：今晚，我进资料室。
苏婉（抓住他胳膊）：周德海就等着你自投罗网！
陈砚（轻轻拨开她的手）：那也得去。
△ 苏婉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陈砚手心。
苏婉（低声）：资料室新换了锁，这是旧钥匙，我偷配的。
陈砚（愣住）：你——
苏婉（转身走）：别死。
△ 陈砚低头，掌心是一把磨得发亮的铜钥匙。
陈砚（对着她背影）：三天后，你带工人从三号楼撤。
苏婉（没回头）：你拿什么保证？
陈砚（握紧钥匙）：拿我的叉车证。
△ 苏婉脚步一顿，肩膀微微发抖。
苏婉（哽咽）：你的证，不是被扣了吗？
陈砚（扯了扯嘴角）：所以，我只能赢。
△ 手机又响，屏幕上跳出林小满的来电。
陈砚（接起）：小满？
林小满（电话里，结巴）：陈、陈哥，周德海刚来资料室，把三号桩的柜子贴了封条！
陈砚（眼神一沉）：封条上写的什么？
林小满（电话里，带着哭腔）：写的是……“待销毁”。
陈砚（一字一句）：小满，你听好——
陈砚（压低声音）：那把旧钥匙，能开贴封条的柜子吗？
林小满（电话里，倒吸一口气）：能……能开。
陈砚（转身走向夜色）：等我。

## 第13集 摊牌

△ 工地外围废料堆旁，陈砚把手机照片递给苏婉。
陈砚（沉声）：三号桩混凝土标号降了两级，你经手的那批工人，都在三号楼。
苏婉（盯着屏幕）：你凭什么确定？
陈砚（划到下一张）：原始记录被抽走，但施工日志上，孙茂才签了字。
苏婉（声音发紧）：签字能说明什么？他可以说底下人干的。
陈砚（收起手机）：底下人改标号，得有人把检测报告压下去——那个人，是你科室出的体检单。
苏婉（猛地抬头）：你翻我东西？
陈砚（别开脸）：体检单掉在县医院走廊，我捡的。
苏婉（冷笑）：陈砚，你还是老样子，什么都要管。
陈砚（直视她）：三号楼封顶那晚，你值夜班，对不对？
苏婉（愣住）：你怎么……
陈砚（一字一句）：那晚送进急诊的工人，咳的是不是灰白色痰？
△ 苏婉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落。
苏婉（压着嗓子）：七个。那晚七个工人，全是从三号楼下来的。
陈砚（攥紧拳头）：现在楼里还有多少人？
苏婉（抓住他手臂）：夜班至少四十个，加上白班加班的——
陈砚（打断）：你马上回医院，把所有接触过三号楼工人的体检记录调出来。
苏婉（摇头）：调出来给谁看？钱总三天后剪彩，谁拦得住？
陈砚（从口袋掏出一张皱纸）：这是沉降数据，我算过，四十八小时内，三号楼东侧会出问题。
苏婉（盯着纸）：你疯了，这数据哪来的？
陈砚（把纸塞进她手心）：别问。你只管调记录，剩下的我来。
苏婉（攥紧纸，声音发颤）：陈砚，你要是再像当年一样……
陈砚（转身）：当年我签了字，害的是自己；这回不签，害的是四十条命。
△ 苏婉站在原地，看着陈砚走进夜色。
苏婉（冲着背影喊）：三号楼夜班名单，我发你手机！
陈砚（头也不回）：发完就删聊天记录。

## 第14集 倒计时

△ 凌晨，赵铁柱家院门口，陈砚拍门。
赵铁柱（披衣开门，愣住）：陈砚？这大半夜的——
陈砚（喘着气）：铁柱哥，叉车钥匙借我。
赵铁柱（皱眉）：你疯了？孙茂才的人还在找你。
陈砚（掏出沉降数据）：三号楼四十八小时内塌，我得进去把夜班工人撤出来。
赵铁柱（一把拽住他胳膊）：你报警啊！
陈砚（摇头）：报警要实名，接线员一听三号桩就挂我电话。
赵铁柱（嗓门压低）：那你一个人进去顶什么用？
陈砚（盯着他）：我不进去，没人信数据。
赵铁柱（沉默三秒，转身进屋）：等着。
△ 赵铁柱拎出两把安全帽，把叉车钥匙拍在陈砚手心。
赵铁柱（闷声）：我跟你去。
陈砚（把钥匙推回去）：你留下。
赵铁柱（瞪眼）：我拿工龄担保，工地我比你熟！
陈砚（按住他肩膀）：万一我出不来，替我报警——报省里，别报县里。
赵铁柱（嗓子发紧）：你他妈……
陈砚（打断）：还有，苏婉要是把体检记录发过来，你转给省台记者。
△ 赵铁柱攥着钥匙，指节发白。
赵铁柱（咬牙）：四十八小时，你撤不出来，我就带人冲进去。
陈砚（戴上安全帽）：不用四十八小时。
赵铁柱（一愣）：什么意思？
陈砚（回头）：我算过，最快今晚十点，东侧就会响。
△ 陈砚跨上叉车，发动引擎。
赵铁柱（追出两步）：陈砚！你还没说——你到底得罪了谁？
陈砚（挂挡，声音被引擎盖过）：一个桩基老板，和一个只看报表的钱总。
赵铁柱（吼）：那你进去怎么说？工人凭啥信你？
陈砚（踩下油门）：我不说——我让叉车说话。
△ 叉车大灯刺破夜色，直冲工地大门。

## 第15集 报警

△ 出租屋内，陈砚攥着手机站在窗边，拨出举报电话。
陈砚（压着嗓子）：我要举报县城三号工地，桩基标号被降了两级，今晚可能塌方。
接线员（画外，公事公办）：举报需要实名，您报一下姓名和身份证号。
陈砚（停顿一秒）：陈砚，身份证号我短信发你。
△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只剩电流声。
接线员（画外，声音变了调）：陈砚……你确定要查三号桩？
陈砚（瞳孔一缩）：你认识我？
接线员（画外，压低）：我劝你把手里的东西删了，别趟这浑水。
陈砚（一字一句）：你是什么人？这条线是举报线，还是周德海的专线？
接线员（画外，冷笑）：你猜。
△ 电话被挂断，忙音刺耳。陈砚重拨，无人接听。
陈砚（对着手机低吼）：好，你们不接，我自己去。
△ 他抓起安全帽往外冲，门一开，赵铁柱堵在楼道口。
赵铁柱（举着手机）：你刚才那通电话，我全听见了，那接线员不对劲。
陈砚（侧身要走）：让开，没时间了。
赵铁柱（一把拽住他胳膊）：你报警都报不通，进去就是送死，你到底得罪了谁？
陈砚（甩开）：一个桩基老板，一个只看报表的钱总，够了吗？
赵铁柱（愣住）：钱总……那个三天后要剪彩的大老板？
陈砚（点头）：所以他不会让楼塌，但周德海会先让我消失。
△ 楼道声控灯忽明忽灭，赵铁柱沉默两秒。
赵铁柱（把车钥匙拍进陈砚手心）：开我的叉车，车牌不上系统，他们查不到。
陈砚（攥紧钥匙）：你留下，万一我出不来，替我报警——找市里，别找县里。

## 第16集 威胁升级

△ 陈砚出租屋门口，孙茂才带两个壮汉堵在楼道，手里转着手机。
孙茂才（笑呵呵）：小陈啊，半夜不睡觉，跑工地干啥去了？
陈砚（堵在门内）：孙老板消息真快，我这屋里还没收拾呢。
孙茂才（往前一步）：都是老关系，我给你指条活路——把照片删了，明天照常上工。
陈砚（冷笑）：活路？三号桩底下埋的那批钢筋，是给我留的活路吗？
孙茂才（收起笑）：你嘴巴干净点，谁看见钢筋了？
陈砚（掏出手机晃了晃）：原始记录我拍了，施工日志我也看了，标号降两级，你签的字。
△ 孙茂才脸色一沉，朝身后壮汉抬了抬下巴。
孙茂才（阴声）：小陈，你前女友在县医院上班吧？苏婉，长得挺精神。
陈砚（拳头攥紧）：你敢动她。
孙茂才（摊手）：我不动，我就让人去她科室坐坐，聊聊你当年怎么丢的铁饭碗。
△ 陈砚猛地往前一步，赵铁柱从楼梯口拎着扳手冲上来。
赵铁柱（嗓门炸开）：孙茂才！我拿工龄担保，你今天敢碰陈砚一根手指，我让你出不了这栋楼！
孙茂才（后退半步，笑）：赵队长，你担保他？你知道他得罪的是谁吗？
赵铁柱（把扳手往墙上一敲）：我不管是谁，他是我兄弟。
孙茂才（指指陈砚）：行，兄弟情深。小陈，我给你一晚上想清楚。
△ 孙茂才带人转身下楼，走到楼梯拐角又停住。
孙茂才（回头）：对了，周经理让我带句话——你那点备份，他今晚全给你烧干净。
△ 陈砚脸色一变，转身从后窗翻出去，落地时手机响了。
林小满（画外，哭着）：陈哥……周德海把资料室的日志全烧了，我拦不住……
陈砚（喘着气）：别哭，你听我说——老郑手里还有一份，我现在就去找他。

## 第17集 最后一份

△ 陈砚赶到老郑家，护工正给老郑穿外套。
陈砚（压着嗓子）：郑师父，资料室烧了，您手里那份备份呢？
老郑（歪着嘴，一个字一个字）：银……银行。
陈砚（蹲下与他平视）：哪家银行？保险柜号多少？
老郑（手指在扶手上敲三下）：三……三号柜。
陈砚（起身推轮椅）：走，现在就去，天亮前必须拿到。
△ 护工拦住轮椅，面露难色。
护工（搓着手）：陈师傅，郑叔这身体，夜里出门要出事的。
陈砚（掏出手机）：出任何事我担着，您要是不放心，全程录像。
老郑（抬手拍了下护工）：听……听他的。
△ 三人连夜赶到县城老银行，值班经理被叫起来。
值班经理（打着哈欠）：保险柜业务要本人身份证加密码，缺一不可。
陈砚（把老郑推到柜台前）：人在这儿，密码您问他。
老郑（盯着经理）：我……我自己设的，六……六个八。
值班经理（翻看登记）：郑建国，三号柜，没错。可这柜子去年就到期了。
陈砚（一愣）：到期？谁续的费？
值班经理（指着记录）：没人续，但有人来问过三回，姓孙。
陈砚（攥紧轮椅把手）：孙茂才。
△ 经理领他们进金库，三号柜打开，里面空荡荡只有一张纸条。
陈砚（拿起纸条念）：东西在桩里，别信任何人。
老郑（突然抓住陈砚手腕，眼睛瞪大）：桩……三号桩，钢筋笼。
陈砚（蹲下）：您是说，合同绑在钢筋笼上？
老郑（点头，喉咙里挤字）：他……他们灌混凝土那天，我看见了。
陈砚（站起身，声音发沉）：师父，您为什么不早说？
老郑（别过脸，肩膀抖）：我怕……怕你跟他们一样，拿钱走人。
陈砚（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那您现在为什么肯说了？
老郑（转回头，一字一顿）：因为……你回来了。
△ 陈砚推着轮椅走出银行大门，天边泛白。
陈砚（拨电话）：赵铁柱，天亮前把叉车开到三号桩，我要挖桩。
赵铁柱（画外，压低声音）：挖桩？那是要出人命的，你疯了？
陈砚（盯着远处工地）：四十八小时窗口，只剩今晚。
赵铁柱（画外，沉默两秒）：行，我拿工龄担保，陪你去。
△ 陈砚挂了电话，低头看老郑，老郑歪着嘴笑，眼角有泪。
陈砚（轻声）：师父，您回家等消息。
老郑（摇头，抓住他袖子）：不……我跟你去，那桩……我认得。
陈砚（顿了顿）：好，咱爷俩一起去。
△ 出租车刚启动，陈砚手机又响了，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
陈砚（接起）：谁？
陌生男人（画外，声音低沉）：陈砚，你挖桩之前，先看看你师父的保险柜——里面那张纸条，是去年写的。
陈砚（背脊一僵）：你什么意思？
陌生男人（画外）：意思是，老郑早就把真东西拿走了，你被他骗了。
△ 陈砚缓缓转头看向后座的老郑，老郑闭着眼，手指还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

## 第18集 桩里

△ 深夜，三号桩外围，赵铁柱举着手电，陈砚抡起铁锹。
赵铁柱（压着嗓）：陈砚，你真信你师父？他中风的人，记岔了也说不准。
陈砚（一锹下去）：他不会。当年三号桩的钢筋，是他一根一根验的。
赵铁柱（叹气）：行，我陪你挖。挖不出来，天亮前咱俩都得进局子。
△ 铁锹碰到硬物，发出闷响。
陈砚（蹲下，扒开土）：钢筋接头……在这儿。
赵铁柱（照过去）：绑着个黑袋子！
△ 陈砚解下防水袋，手抖着拆开，里面是一沓泛黄的合同。
陈砚（一页页翻）：混凝土标号，C40改成了C25……孙茂才签字。
赵铁柱（凑近）：旁边这个红章，周德海的？
陈砚（声音发冷）：项目经理审批章。两个人，一个改，一个批。
赵铁柱（搓脸）：怪不得三号楼东边老渗水，根子在这儿。
陈砚（把合同塞进怀里）：铁柱，你回去睡觉，当今晚没来过。
赵铁柱（瞪眼）：你一个人去找周德海？我不干。
陈砚（抓住他胳膊）：你听我说——三号楼今晚还有人加班，我得先去工地。
赵铁柱（愣）：现在？凌晨三点！
陈砚（已经起身）：四十八小时的窗口，我算过了，只剩四小时。
△ 赵铁柱一把抄起铁锹跟上去。
赵铁柱（吼）：那还等什么，走！
△ 两人刚跑出桩区，身后手电光柱扫过来。
孙茂才（画外，笑呵呵）：小陈，大半夜的，刨我家桩子？
△ 孙茂才身后，七八个黑影一字排开。
孙茂才（掂着手机）：你怀里那份，是复印的吧？原件，我早取走了。
陈砚（把合同往赵铁柱手里一塞）：铁柱，跑！
△ 赵铁柱转身狂奔，孙茂才的人呼啦追上去。
孙茂才（慢悠悠）：陈砚，你呢？你跑不跑？
陈砚（站在原地，盯着他）：我不跑。我要看着你，亲手把三号楼的人叫醒。
孙茂才（笑容僵住）：你说什么？
陈砚（一字一句）：四小时后，那楼要塌。你现在拦我，就是杀人。

## 第19集 四小时

△ 工地大门外，孙茂才的人堵住去路，赵铁柱抱着合同退到陈砚身后。
孙茂才（笑呵呵）：陈砚，你闹到钱总那儿，钱总理你了吗？
陈砚（盯着他）：钱总不理我，楼会理我。四小时后，东侧先塌。
孙茂才（收起笑）：你少拿话唬人，检测报告我压了半年，谁信你？
陈砚（上前一步）：三号桩混凝土降两级，钢筋少三成，你敢跟我去桩边对质？
孙茂才（后退半步）：对质？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被开除的叉车工。
赵铁柱（吼）：他算什么东西？他算救你们命的人！我拿工龄担保！
△ 孙茂才身后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两个人悄悄往后挪。
孙茂才（回头瞪）：都别动！谁动我扣谁半年工钱！
陈砚（掏出手机）：听见没？四小时。我现在拨的是三号楼项目经理。
孙茂才（抢上前）：你敢——
陈砚（按亮屏幕举高）：拨了。你也跑不了，楼里两百号人，你背得起？
△ 孙茂才僵在原地，手机里传出接通声。
陈砚（对着电话）：三号楼所有班组，立刻下楼，东侧桩基下沉，四小时内塌方。
孙茂才（咬牙）：陈砚，你这一嗓子，明天全县都知道你疯了。
陈砚（把手机塞回口袋）：疯不疯，四小时后见。铁柱，去后门。
△ 赵铁柱抱着合同往侧门冲，孙茂才的人让开一条缝。
孙茂才（压着嗓子）：陈砚，你站住。合同原件我烧了，你手里是废纸。
陈砚（头也不回）：我手里这份，是你和周德海签字的原始合同。
孙茂才（脸色骤变）：不可能，保险柜我亲手清过。
陈砚（转身，一字一句）：保险柜空的那天，老郑在桩里埋了一份。
△ 孙茂才踉跄一步扶住铁皮围挡。
孙茂才（声音发抖）：你、你现在要去哪？
陈砚（抬手指向三号楼）：去开门。四小时后，这楼要塌，你拦我，就是杀人。
△ 远处三号楼亮着加班的灯，周德海的身影出现在一楼门口。

## 第20集 疏散

△ 三号楼一楼门口，周德海张开双臂拦在通道中央。
周德海（拍着陈砚肩膀）：小陈，冷静，有事好商量，别拿两百号人开玩笑。
陈砚（甩开他的手）：商量？你烧日志的时候，怎么不跟我商量？
周德海（压低声音）：苏婉的体检单，还在我手里。你想清楚。
陈砚（盯着他）：周德海，你听——楼在响。
△ 两人同时停住，头顶传来细碎的混凝土开裂声。
周德海（脸色发白）：那是、那是空调外机。
陈砚（推开他往里冲）：铁柱，带人挨层喊！从五楼往下！
△ 赵铁柱拎着扳手冲进楼道，边跑边砸消防栓警铃。
赵铁柱（扯着嗓子）：都下楼！东侧桩塌了！别拿东西，人先走！
△ 楼里工人探出头，有人骂骂咧咧，有人开始往下跑。
周德海（抓住陈砚胳膊）：你疯了！剪彩就在明天，你这一闹——
陈砚（反手扣住他手腕）：剪彩重要还是命重要？你选。
周德海（挣扎）：放开！我报警抓你！
陈砚（把他往墙上一按）：报警电话我刚才替你打了。现在，你跟我上楼。
△ 楼道里脚步声乱成一片，赵铁柱在四楼喊“三楼还有一队”。
陈砚（拽着周德海往上走）：你签的字，你亲自去喊人。
周德海（腿软）：我、我喊不动，我腿软。
陈砚（松手，冷冷）：那就爬。爬上去，喊完，你还有活路。
△ 周德海瘫坐在楼梯口，陈砚转身往三楼跑。
赵铁柱（从楼上探身）：陈哥！三楼东头还有二十多个堵在通道里！
陈砚（喊）：砸门！砸不开就撞！
△ 楼体猛地一震，墙皮簌簌往下掉。
苏婉（从二楼拐角冲出来，身后跟着一群工人）：陈砚！东侧楼梯裂了！
陈砚（一把拉住她）：人齐了吗？
苏婉（喘着气）：还差……还差三楼东头那一队！
△ 楼体又是一震，灰尘从天花板倾泻而下。
陈砚（转身往三楼冲）：我去。你带人从西侧走，一个都别回头。
苏婉（抓住他衣角）：陈砚——
陈砚（掰开她的手，头也不回）：走！

## 第21集 塌方

△ 三楼东头，陈砚踹开变形的门板，三个工人缩在墙角。
陈砚（吼）：扶墙走，跟我下！
工人甲（腿软）：陈哥，楼梯没了！
陈砚（一把拽起他）：那就踩着钢筋下，差一公分也是差！
△ 楼体剧烈晃动，陈砚把最后一人推出窗口，自己踩空跌落。
△ 一层废墟，陈砚从叉车驾驶室爬出，额头淌血。
赵铁柱（冲过来）：老陈！你腿——
陈砚（撑着叉车）：别管我，人齐了没？
赵铁柱（回头喊）：苏婉，点数！
苏婉（奔过来，声音发颤）：二十七，一个不少。
△ 周德海从泥水里爬起，西装糊满泥浆，抓住陈砚裤腿。
周德海（嗓子嘶哑）：合同……合同你给谁了？
陈砚（低头看他）：你烧了日志，烧不掉桩里的东西。
周德海（手一抖）：你挖了桩？
陈砚（从怀里掏出防水袋）：孙茂才签的字，你盖的章，标号降两级。
周德海（瘫坐，喃喃）：完了……全完了……
孙茂才（从人群后挤出来，赔笑）：陈老弟，都是老关系，开个价——
陈砚（把袋子举高）：这话你留着跟调查组说。
孙茂才（脸色骤变，压低）：你老婆的体检单还在我手上！
苏婉（上前一步，冷声）：我那份单子早交纪委了，你手里那份是复印件。
孙茂才（后退）：你、你们串好的？
赵铁柱（拎起扳手）：我拿工龄担保，今天谁也别想走。
△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灯光扫过废墟。
周德海（抓住陈砚手腕）：陈砚，你救我这一回，我保你叉车证——
陈砚（掰开他的手）：我不开叉车了。
周德海（愣住）：那你图什么？
陈砚（望向三号楼残骸，一字一句）：图底下那二十七条命，今晚能回家吃饭。
△ 警车停下，调查组的人走下来，孙茂才转身想溜。
林小满（从人群里举起手机）：孙总，你删我文件夹那下，我录了。
孙茂才（僵在原地）：你——
陈砚（拍拍林小满的肩）：小满，数据备份这课，你出师了。
△ 孙茂才被按进警车，周德海瘫在泥里没动。
苏婉（递过一块纱布，别开脸）：额头……先按住。
陈砚（接过，没按）：你刚才说，二十七一个不少？
苏婉（眼眶发红）：嗯。
陈砚（看着塌了半边的楼）：那三根桩，到底还是沉了。
苏婉（一把攥住他手腕）：陈砚，你听——
△ 废墟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地面再次下陷，警车警报骤响。
调查组人员（大喊）：所有人后撤！西侧还有二次塌方风险！
陈砚（猛地回头）：西侧？西侧下面是人防通道！
苏婉（脸色煞白）：我经手的那批工人，白天就在那儿堆料！
陈砚（扔下纱布，往警戒线冲）：赵铁柱，叉车还能动吗？
赵铁柱（跳上驾驶室）：能！
陈砚（吼）：撞开西侧围挡，我下去捞人！
△ 陈砚翻过警戒线，身影消失在扬起的尘土里。
苏婉（追出两步，声嘶力竭）：陈砚——你答应过我，这次不逞英雄！
陈砚（声音从烟尘里传出，闷闷的）：我没答应。

## 第22集 叉车之上

△ 调查组封了工地，周德海和孙茂才被押上警车。
孙茂才（回头，笑面虎的脸垮了）：陈砚，都是老关系，你何必——
陈砚（打断）：你改标号的时候，想过三号楼里多少人吗？
△ 孙茂才被按进车里，车门砰地关上。
林小满（抱着一摞烧焦的纸片跑过来，结巴）：陈、陈哥，日志我抢出来一半，能看清标号那页。
陈砚（接过纸片）：小满，你这次没白认死理。
林小满（抹脸，灰混着泪）：我、我差点信了周德海说的，以为你真是来闹事的。
陈砚（拍她肩膀）：以后记住，桩不会骗人。
△ 苏婉从临时救护点走过来，手里捏着一张单子。
赵铁柱（识趣地往后退）：我去看看那帮工友，你们聊。
陈砚（看着苏婉走近）：体检单的事，医院怎么说？
苏婉（别开脸）：虚惊一场，接触量没超标。
陈砚（松口气，又绷住）：那就好。
苏婉（忽然转回来，把单子塞进他手心）：你还没看这张。
△ 陈砚低头，B超单上印着一个小小的轮廓。
陈砚（手一抖）：苏婉，这是……
苏婉（眼圈红，嘴上硬）：当年你没签那个字，工作丢了，我也走了。
苏婉（吸一口气）：现在这张，我自己签，不用你负责。
陈砚（攥紧单子，抬头）：谁说不负责？
苏婉（愣住）：你——
陈砚（一字一句）：差一公分也是差，差一天也是差，这孩子的事，一天都不能差。
△ 苏婉没说话，抬手把他脸上的灰擦掉。
△ 老郑的轮椅被护工推过来，老郑歪着嘴，手指在扶手上敲。
陈砚（蹲下去）：师父，三号桩的事，结了。
老郑（费力地）：桩……桩里还有东西。
陈砚（脸色一变）：您是说，防水袋不止一个？
△ 老郑缓缓点头，抬手往南边一指。
老郑（一字一字）：南……南边那根，绑着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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