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寻人启事》

> 1983年，小镇广播站播音员沈念每天在节目末尾多念一条无人认领的寻人启事。被寻的人叫“小满”，没有照片，没有地址，只有一句“录取通知书到了，速来取”。同事笑她傻，站长嫌她占时长，可沈念照念不误。直到某个雨天，一个叫林小满的姑娘站在广播站外的电线杆下，浑身湿透，抬头望着喇叭。沈念冲出去的那一刻才发现——这条启事，找的从来不只是一个人。

## 第1集 多念一条

△ 傍晚，镇广播站播音室。沈念对着话筒，手指压着稿纸边缘。
沈念（平稳）：以上是今日生产通报，下面播报一则寻人启事。
△ 导播间里，周德胜端着搪瓷杯推门进来，脚步一顿。
周德胜（压着嗓子）：沈念，稿子上没有这一条。
沈念（没抬头）：林小满，女，二十岁，返城知青子女，身高一米六——
周德胜（把杯子往桌上一顿）：我让你停！
沈念（念完最后一句）：知情者请与镇广播站联系。
△ 沈念推上推子，红灯灭。周德胜一把抓起稿纸。
周德胜（脸色发青）：谁让你加的？节目时间是你定的？
沈念（站起来）：站长，这条启事我写了三天，您压了三天。
周德胜（拍桌）：压你是为你好！这种没核实的事播出去，出了乱子谁担？
沈念（盯着他）：那您告诉我，哪一条没核实？姓名、年龄、走失时间，全是赵玉兰从邮局底单上抄来的。
周德胜（声音虚了半分）：赵玉兰一个分拣员，她懂什么规矩？
沈念（冷笑）：她不懂规矩，可她懂人丢了八年是什么滋味。
△ 周德胜手指发颤，把稿纸揉成一团。
周德胜（低吼）：明天再念，你走人。
沈念（一字一句）：不用等明天，稿子我抄了七份，刚才那遍，全镇喇叭都听见了。
△ 周德胜猛地回头看向窗外，远处电线杆上的高音喇叭还亮着余音。
周德胜（脸色煞白）：你……你开了全镇联播？
沈念（拿起包）：按规定办，站长。您教我的。
△ 沈念转身出门，周德胜瘫坐在椅子上，搪瓷杯里的水晃出一圈。

## 第2集 无人认领

△ 次日清晨，广播站办公室。沈念进门，桌上堆着听众来信。
孙红梅（嗑瓜子）：哟，大播音员来了，昨儿那条寻人启事，全镇都听见了。
沈念（放下包）：听见就好，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孙红梅（撇嘴）：效果？今天邮局、街道办，没一个人来问，你图啥？
沈念（翻开稿纸）：第一天没人问，我就念第二天。
孙红梅（冷笑）：念七天，你试试，看周站长让不让你念。
沈念（抬眼）：那就试。
△ 沈念拿笔在稿纸末尾又添一行。
孙红梅（凑近）：你还写？你真不怕被撸下来？
沈念（不抬头）：怕，但更怕她一直没人找。
△ 广播站门口，赵玉兰探头往里张望。
赵玉兰（喊）：沈念在不在？我有话问你！
沈念（起身）：赵姨，您怎么来了？
赵玉兰（进门）：昨天你念的那条，小满，几岁，走丢几年？
沈念（打量她）：您认识？
赵玉兰（搓着手）：我……我不确定，但今天早上，有人来邮局打听小满。
孙红梅（瓜子停住）：谁？
赵玉兰（压低嗓门）：一个男的，问完就走，连地址都没留。
沈念（抓住她手腕）：他问什么了？
赵玉兰（回忆）：他问，广播站那个女播音员，是不是天天念。
△ 孙红梅手里的瓜子撒了一桌。
孙红梅（声音发飘）：天天念……他知道咱们天天念？
赵玉兰（点头）：他还说，明天他还会来。
沈念（松开手，转身拿外套）：赵姨，他长什么样？
赵玉兰（摇头）：戴着帽子，看不清脸，就是走路有点瘸。
△ 沈念抓起桌上的稿子，快步往外走。
孙红梅（追两步）：你去哪？节目还有半小时！
沈念（头也不回）：去邮局门口守着。
孙红梅（跺脚）：沈念！周站长知道了非骂死你不可！
沈念（在门口停住）：孙红梅，帮我个忙。
孙红梅（愣）：什么？
沈念（回头）：今天的启事，你替我念。再念一遍。
孙红梅（张了张嘴）：我……我凭什么……
沈念（盯住她）：凭你刚才撒了一桌瓜子，你也在意。
△ 孙红梅别开脸，没再吭声。

## 第3集 电线杆下

△ 镇邮局门口，雨越下越大。沈念撑伞站在台阶下，赵玉兰从里面探出头。
赵玉兰（招手）：进来等！雨这么大，人不会来了。
沈念（摇头）：他说在电线杆下等，我就去电线杆下。
赵玉兰（压低嗓子）：傻闺女，那人是匿名的，万一是耍你——
沈念（把伞往肩上一压）：耍我也认，再念一遍的事，我说到做到。
△ 沈念转身冲进雨里，赵玉兰抓起柜台上的手电追出去。
赵玉兰（喊）：东头那根！老槐树旁边那根！
△ 电线杆下空无一人，只有泥地里一只旧布鞋。
沈念（蹲下，声音发紧）：鞋是干的……人刚走。
赵玉兰（喘着气）：别碰，先看看里头有没有东西。
△ 沈念从鞋里抽出一张折成小块的纸条。
沈念（展开，一字一顿）：别、找、我。
赵玉兰（愣住）：这字迹……像是女人写的。
沈念（攥紧纸条站起来）：赵姨，鞋能借我，纸条我也带走。
赵玉兰（拉住她胳膊）：你听我一句，这事邪乎，交给派出所——
沈念（打断）：广播站找人不犯法，我明天接着念。
△ 沈念把布鞋塞进怀里，转身时，手电光扫过泥地上一串往西去的脚印。
赵玉兰（盯着脚印）：西边……是返城户住的那排平房。
沈念（停步）：赵姨，你认得这鞋吗？
赵玉兰（犹豫）：布面是手工纳的，这针脚，像林家老太太的手艺。
沈念（回头看她）：哪个林家？
赵玉兰（叹了口气）：林建国，媳妇早没了，父女俩刚返城半年。
△ 沈念把纸条攥得更紧，雨顺着头发往下淌。
沈念（低声）：林小满……原来你叫林小满。
赵玉兰（突然惊觉）：等等，那纸条上三个字——“别找我”，她是不想让人找到她啊！
沈念（抬眼，眼神发狠）：越不让找，我越要找。

## 第4集 布鞋主人

△ 邮局门口，沈念把布鞋递给赵玉兰。
沈念（急促）：赵姨，您再看看，这鞋您真认得？
赵玉兰（翻看鞋底）：错不了，林家那口子的手艺，全镇独一份。
沈念（追问）：林家？返城户林家？
赵玉兰（压低嗓门）：林建国，机械厂下岗的，住西街尾巴上。
沈念（攥紧鞋）：他家有个闺女，叫林小满，对不对？
赵玉兰（叹气）：是有这么个闺女，可好些年了，没人提她。
沈念（不解）：没人提？一个大活人，能没人提？
赵玉兰（左右看看）：这事邪门，你问谁谁都摇头。
△ 沈念转身就往西街走，赵玉兰一把拽住她袖子。
赵玉兰（急）：你这丫头，别去！那家人不让人进。
沈念（挣开）：赵姨，鞋是她的，纸条也是她写的。
赵玉兰（愣住）：什么纸条？
沈念（一字一句）：她说，别找我。
赵玉兰（脸一白）：那……那你更别去了。
沈念（往前走）：越不让去，我越得去。
△ 西街尽头，沈念抬手敲响林家的门。
△ 门开一条缝，林建国探出半张脸。
沈念（递上布鞋）：叔，这鞋是您家的吧？
林建国（盯着鞋，手一抖）：哪来的？
沈念（直视他）：电线杆下捡的，鞋里有张纸条。
林建国（把门拉开些）：纸条呢？
沈念（收回手）：您先告诉我，林小满在哪。
林建国（喉咙发紧）：她死了。
沈念（不退）：死了？哪年死的，葬在哪？
林建国（别开眼）：前年，病死的，没留坟。
沈念（逼近一步）：那这鞋，怎么今年才丢？
△ 林建国脸色煞白，手扶着门框站不稳。
林建国（低声）：姑娘，你走吧，别问了。
沈念（把鞋塞回他手里）：叔，我是广播站的，我念了七天启事。
林建国（猛地抬头）：念启事的是你？
沈念（点头）：您听过。
林建国（攥紧布鞋，声音发颤）：别念了……再念，要出人命。
沈念（心头一沉）：谁的命？
△ 林建国没答，砰地关上门。
△ 门内传来压抑的哭声，沈念站在门外没动。
沈念（对着门缝）：叔，明天我还念。
林建国（门内，哽咽）：你……你这是逼我啊。
沈念（提高声音）：我逼您，总比有人逼她强！
△ 门突然又开了，林建国红着眼瞪她。
林建国（咬牙）：她没死，可跟死了有什么两样？
沈念（愣住）：什么意思？
林建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有人不许她活，也不许她死。
沈念（抓住门边）：谁？
林建国（嘴唇哆嗦）：你惹不起的人。
△ 他再次关门，这次上了锁。
△ 沈念站在门口，手里空空的，布鞋留在了林家。
沈念（低声，对自己）：惹不起……那就让全镇都听见。
△ 她转身往广播站跑，夜色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 第5集 她还活着

△ 清晨，街道办档案室。沈念推门进来，赵玉兰跟在后面。
赵玉兰（压低嗓门）：趁马主任还没来，我帮你翻。你找哪一年的？
沈念（扫视铁柜）：七九年，返城知青登记表。
赵玉兰（抽出一摞）：七九年的都在这儿了，你手快些。
△ 沈念一页页翻，手指突然停住。
沈念（屏住呼吸）：林小满，七九年三月回城……分配单位，镇供销社。
赵玉兰（凑过来）：哎哟，有这人啊，怎么大家都说她死了？
沈念（盯着登记表）：回城第二天，她去了趟邮局，之后就没再上过班。
赵玉兰（一拍大腿）：邮局？那不就是我那儿？
沈念（抬头）：赵姨，你帮我想想，那年三月有没有什么怪事？
赵玉兰（皱眉）：怪事倒有一桩——有封挂号信，签收了又被人拿走，说不算数。
沈念（追问）：谁拿走的？
赵玉兰（声音压低）：马秀芹。她说是替人代领，可手续不全。
△ 门外传来脚步声。马秀芹推门而入，脸色铁青。
马秀芹（厉声）：赵玉兰，你一个邮局的，跑我档案室来干什么？
赵玉兰（梗脖子）：我来找老同事对个账，犯哪条规矩了？
马秀芹（一把抽走沈念手里的档案）：这姑娘的事，谁都不许提。
沈念（迎上她的目光）：马主任，活人怎么就不许提？
马秀芹（把档案拍在桌上）：不合规矩就是不合规矩。
沈念（一字一顿）：那我换个地方提——广播里提。
马秀芹（冷笑）：你试试，看是你嘴快，还是我手快。
△ 马秀芹抱着档案转身出门，反手把门带上。
赵玉兰（急得跺脚）：这下完了，档案到她手里，还能有真话？
沈念（看着空了的档案盒）：赵姨，她越拦，我越信小满活着。
赵玉兰（愣住）：你还要念？
沈念（拿起桌上的笔，在掌心写下名字）：再念一遍。

## 第6集 代课老师

△ 镇中学办公室，沈念推门进来，陈向东正往油印机上推蜡纸。
沈念（喘着气）：陈老师，林小满的档案，你看过没有？
陈向东（停下手）：看是看过，可那页被人抽走了。
沈念（走近）：抽走的是哪一页？
陈向东（压低声音）：录取通知存根，八年前的那一批。
沈念（盯着他）：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陈向东（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因为我抄过一份，那年我帮她查过。
△ 他把纸推过来，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手抄表格。
沈念（一行行看）：林小满，录取院校……省师范学院。
陈向东（点头）：她考上了，可通知书没到她手里。
沈念（抬头）：那录取的人是谁？
陈向东（顿了一下）：马秀芹的外甥女，马晓燕。
沈念（攥紧纸）：顶替，一个街道主任就干得出来？
陈向东（苦笑）：那年头，一张介绍信就能改一个人的命。
沈念（把纸折好）：这份底子，我拿走。
陈向东（按住纸）：你拿去广播？沈念，这不是小事。
沈念（抽回纸）：陈老师，你抄都抄了，还怕我念？
陈向东（沉默两秒）：我帮你补一页，邮局的签收记录。
沈念（一愣）：签收记录你也抄了？
陈向东（推了推眼镜）：我那天在邮局门口，看见赵玉兰跟人吵。
沈念（急问）：跟谁吵？
陈向东（一字一句）：马秀芹。她说，这封信，谁签收谁负责。
△ 沈念手里的纸微微一抖。
沈念（低声）：签收的人，是谁？
陈向东（别开视线）：你先答应我，念之前，让我看一遍稿子。
沈念（把纸装进口袋）：陈老师，你抄档案的时候，怎么不先问自己一句？
陈向东（抬头）：问什么？
沈念（转身往门口走）：问她为什么考上了，却不敢来认领。
△ 她拉开门，门外站着赵玉兰，手里捏着一张发黄的单据。
赵玉兰（上气不接下气）：沈念，我翻到了，那张底单——
沈念（接过单据，脸色一变）：签字栏……怎么是周德胜？
赵玉兰（压着嗓子）：因为那天，邮局只有他一个人值班。

## 第7集 广播对质

△ 广播站直播间，沈念推上话筒推子，红灯亮起。
沈念（对着话筒，声音平稳）：各位听众，现在插播一条寻人启事，林小满，女，二十岁。
沈念（一字一顿）：一九七七年考上大学，录取通知书在邮局被人冒领，冒领人姓马。
△ 镇街道广播喇叭下，行人纷纷驻足。
赵玉兰（在邮局门口拍大腿）：哎哟，这丫头真敢往外捅啊！
孙红梅（冲进直播间，压低嗓子）：沈念你疯了？这条播出去，周站长能扒了你的皮！
沈念（没回头）：扒就扒，再念一遍——冒领人，马秀芹的外甥女。
△ 街道办办公室，马秀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茶杯晃出水。
马秀芹（对着电话吼）：谁给她的胆子？给我查，今天必须查！
△ 广播站走廊，周德胜推开门，脸色铁青。
周德胜（压着火）：沈念，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这是广播站，不是你家炕头！
沈念（站起身，把稿子拍在桌上）：周站长，底单上签的是您的名字，您比我清楚我在干什么。
周德胜（眼神闪躲）：按规定办，稿子得先审——
沈念（冷笑）：规定？马主任扣通知书的时候，规定在哪？
周德胜（被噎住，低声）：你……你给我把机器关了。
沈念（又推了一次推子）：关不了，全镇都听着呢。
△ 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周德胜接起，脸色瞬间煞白。
周德胜（声音发虚）：喂……是，是我……什么？上面来人了？
△ 他手一松，话筒砸在桌沿上晃荡。
周德胜（盯着沈念，嗓子发紧）：沈念，你捅大篓子了。
沈念（迎着他的目光）：周站长，是篓子先漏的，不是我捅的。
周德胜（挂了电话，跌坐在椅子上）：马秀芹刚撂下话，说……说上面明天派人来查广播站。
孙红梅（扒着门框，小声）：查谁啊？
周德胜（闭上眼）：查她。
△ 沈念摘下耳机，慢慢放在桌上。
沈念（平静）：那就让他们查——顺便查查，那张底单为什么在邮局躺了八年。
周德胜（猛地睁开眼）：你手里还有底单？
沈念（转身往外走）：周站长，您猜，我手里到底有几张？

## 第8集 停职通知

△ 广播站走廊。沈念攥着底单复印件推门，周德胜正往公文包里塞文件。
周德胜（头也不抬）：把稿子放下，今天你不用上机了。
沈念（把复印件拍在桌上）：签字栏是你的笔迹，周站长，你给谁代签的？
周德胜（手一顿）：那是邮局的规矩，谁值班谁签收，别瞎琢磨。
沈念（逼近一步）：规矩？那封信是大学录取通知书，你签完，它去哪了？
周德胜（把包拉链一拉）：沈念，这事到此为止，上面已经知道了。
沈念（冷笑）：上面？是马秀芹的上面，还是你的上面？
△ 周德胜猛地抬头，桌上的搪瓷缸被碰翻。
周德胜（压着火）：停职通知下午到，你回家等消息。
沈念（一把按住公文包）：我不回家，我要你在节目里说清楚——
周德胜（甩开她的手）：说清楚？我一家老小还在这镇上！
△ 门被推开，孙红梅端着水杯愣在门口。
孙红梅（试探）：站长，马主任来了，在会客室等着呢。
周德胜（整了整衣领）：让她等，我这就过去。
△ 周德胜出门。孙红梅把水杯往桌上一搁，凑到沈念身边。
孙红梅（压低声音）：他刚才在会客室，把那份底单复印件烧了。
沈念（瞳孔一缩）：你亲眼看见的？
孙红梅（撇嘴）：我端茶进去，火盆里纸角还没烧透，就是那张。
沈念（抓起外套）：红梅，帮我个忙——
孙红梅（拦住她）：你想干嘛？开麦？你现在是停职的人！
沈念（盯着播音间的门）：停职的是我这个人，不是这档节目。
孙红梅（愣了两秒，咬牙）：……行，就一次，出了事我可不认。
△ 孙红梅转身走向播音间，手已经搭在门把上。
孙红梅（回头，嗓子发紧）：我姐当年，也是被人顶了名额，没处说理。
△ 她推门进去，红灯亮起。沈念站在走廊，听见喇叭里传出孙红梅的声音。
孙红梅（播音腔发颤）：各位听众，现在插播一条寻人启事——
△ 沈念猛地回头看向会客室方向，门缝里，马秀芹正站起身。

## 第9集 林小满现身

△ 广播站走廊，沈念盯着会客室门缝，马秀芹已经走到门口。
沈念（侧身挡住）：马主任，节目还没播完。
马秀芹（抬手看表）：播不播完，你说了不算。
沈念（不让）：那您来，是找我，还是找这档节目？
马秀芹（冷笑）：找你。你一个停职的人，谁准你碰话筒的？
沈念（平静）：孙红梅碰的，您要问，去问她。
△ 马秀芹刚要开口，门口传来脚步声。浑身湿透的林小满站在雨里。
林小满（盯着沈念）：那条启事……是你念的？
沈念（点头）：我念的。你是——
林小满（打断）：林小满。
△ 马秀芹脸色骤变，后退半步。
马秀芹（压着嗓子）：你回来干什么？你爸早就当你死了！
林小满（转头看她）：马主任，我活得好好的，让您失望了。
马秀芹（上前一步）：这地方没你说话的份，跟我走。
林小满（甩开）：您的手，还是这么爱管人。
△ 沈念上前，把林小满往自己身后拉了一步。
沈念（低声）：你先跟我进来，别站雨里。
林小满（不动）：不用。
沈念（回头）：你站这儿，是想让全镇人看你笑话？
林小满（盯她两秒）：……你念了七天，就为等我？
沈念（点头）：对。
林小满（嗓子发紧）：那条启事，是念给我爸听的。
马秀芹（厉声）：林小满！你敢——
林小满（转身）：我敢。我回来，就是要他亲口认我。
△ 马秀芹伸手去拽林小满的胳膊，被沈念一把挡开。
沈念（盯着马秀芹）：马主任，您再动她一下，明天全镇喇叭都会知道今晚的事。
马秀芹（手指发抖）：你、你一个播音员——
沈念（一字一句）：我停职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敢说。
△ 马秀芹咬牙，转身摔门而去。林小满站在原地，雨水顺着发梢滴落。
林小满（看着沈念）：你为什么帮我？
沈念（把外套递过去）：因为我也被人顶过。
林小满（没接外套，愣住）：……你说什么？
沈念（收回手）：先进去，换身干的。你爸的事，明天我陪你去。
林小满（别开脸）：我说了不用。
沈念（转身往里走）：那我明天自己去，你就站这儿看。
△ 林小满盯着她的背影，攥紧湿透的衣角。
林小满（低声）：……等等。
沈念（停下，没回头）：想好了？
林小满（跟上一步）：我只问一句——你念我名字的时候，为什么哭了？

## 第10集 父女对峙

△ 广播站走廊，沈念推开门。林小满浑身湿透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发梢滴在地上。
沈念（快步上前）：你怎么来了？先进来擦擦。
林小满（没动，声音哑）：那条启事……是念给我爸听的。
沈念（手停在半空）：你认识林建国？
林小满（扯了下嘴角）：他是我爸。八年没见的那种爸。
△ 沈念侧身让路。林小满径直走向会客室，推门。
△ 林建国坐在长椅上，抬头，手里搪瓷缸落地，水泼了一地。
林建国（嘴唇哆嗦）：小满……
林小满（站在门口，不进门）：别叫我。我来就问一句。
林小满（一字一句）：我妈咽气那天，你在哪？
林建国（撑着椅子站起来）：我在厂里……我接到信就往回赶——
林小满（打断）：赶到的时候，人已经凉透了。
沈念（轻声）：小满，坐下说。
林小满（没回头）：不用。我站着说完就走。
林小满（盯着林建国）：我妈病危通知下了三次，你回过一次家吗？
林建国（低下头）：那年厂里抓生产，我请不了假……
林小满（冷笑）：请不了假？你是不敢回。
林建国（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林小满（声音拔高）：你怕回来面对我妈！怕她问你通知书的事！
△ 林建国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双手撑地，肩膀剧烈抖动。
林建国（痛哭）：小满……是爸没用……爸对不起你妈……
林小满（后退一步，别开脸）：你跪错人了。
林小满（声音发紧）：该跪的是我妈。她到死都在等你一句话。
林建国（抬头，满脸是泪）：什么话？
林小满（转身要走）：你自己想。
△ 沈念一步挡在门口。
沈念（压低声音）：林小满，你妈临终前，托赵玉兰留了封信。
林小满（脚步顿住）：……什么信？
沈念（从口袋里掏出一角泛黄信封）：信里写的，你爸可能不知道。
△ 林建国跪在地上猛地抬头，眼睛死死盯住那封信。
林建国（嘶声）：那封信……在哪找到的？

## 第11集 母亲遗信

△ 广播站值班室，沈念把泛黄信封放在桌上，林建国与林小满各坐一端。
林建国（声音发哑）：那封信是赵玉兰收着的？我找了八年。
沈念（按住信封）：先别动。信是林小满母亲临终前一天托付的，收信人写的是你。
林小满（冷笑）：临终托付？她到死都不肯见我。
沈念（转向林小满）：赵姨说，你妈咽气前反复交代，这封信只能当着你们父女俩的面拆。
△ 赵玉兰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串钥匙，眼眶通红。
赵玉兰（嗓门压低）：我来了。当年你妈把信塞给我，说等小满回城那天再给。
林建国（双手发抖）：她……她还说了什么？
赵玉兰（别过脸）：她说，别让建国跪着看，他这辈子跪得够多了。
林小满（猛地站起）：那她为什么不见我？为什么一个人死在医院？
赵玉兰（从口袋摸出信，拍在桌上）：你自己看！你妈说，录取通知书被马秀芹扣了，她去找马秀芹理论，回来就病倒了。
△ 林小满撕开信封，抽出一张薄纸，手指僵住。
林小满（念出声，嗓子发紧）：小满，妈没用，没保住你的学……你别恨你爸，他不知道。
林建国（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林小满（把信纸攥成团）：你不知道？那你当年为什么签了返城协议，把我一个人扔在农场？
林建国（额头磕地）：马秀芹说，不签就永远别想回城，我想先回来安顿……
沈念（按住林小满肩膀）：信背面还有字。
△ 林小满翻过信纸，脸色骤变。
林小满（一字一顿）：妈写的是——通知书被扣那天，邮局签收人，是周德胜。
赵玉兰（失声）：周站长？不可能，他那天明明……
林小满（把信拍在桌上）：赵姨，你告诉我，周德胜到底替谁签的？

## 第12集 证据浮现

△ 邮局仓库，赵玉兰翻出一摞发霉的签收底单，陈向东举着手电。
赵玉兰（抽出一张）：一九八四年八月十七号，签收人——周德胜。
陈向东（推推眼镜）：收件人写的是林小满，寄件单位是省招生办。
沈念（接过底单）：所以通知书到了镇上，被周德胜签收，然后进了马秀芹的手。
赵玉兰（拍大腿）：怪不得那天周德胜从街道办回来，脸白得像纸。
陈向东（压低声音）：底单背面还有一行铅笔字。
△ 沈念把底单翻过来，手电光下显出字迹。
沈念（念）：此件已转交马主任，周。
赵玉兰（瞪眼）：周德胜亲手转的？他这些年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陈向东（皱眉）：先别声张。底单是原件，比那封信更硬。
沈念（收起底单）：我去找周德胜，当面问他。
陈向东（拉住她手腕）：你一个人去？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事被捅出来。
沈念（甩开）：怕，就说明他心虚。
△ 广播站办公室，周德胜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那份底单复印件。
周德胜（抬头，脸色灰白）：你从哪弄来的？
沈念（站在门口）：赵姨的仓库。周站长，签收人是你，转交人也是你。
周德胜（双手捂住脸）：我签的时候，不知道那是录取通知书。
沈念（走近一步）：那你知道什么？
周德胜（放下手，眼神发直）：马秀芹说，那封信是林小满母亲托她转的私信，让我别多问。
沈念（把底单拍在桌上）：私信需要省招生办寄？
周德胜（沉默三秒，从抽屉里摸出另一封信）：你妈还留了这个……她让我等你来找我那天，再给你。
△ 沈念接过信，信封上写着“沈念亲启”，字迹陌生。
沈念（手指一顿）：我妈？周站长，你到底瞒了多少事？
周德胜（别开脸）：这封信，是林小满母亲托我转交的——收信人不是你妈，是你。

## 第13集 站长秘密

△ 广播站办公室，沈念捏着信封，周德胜背对窗户站着。
沈念（声音压紧）：林小满母亲给我写信？她认识我？
周德胜（叹气）：她认识你妈，当年一个知青点出来的。
沈念（逼近一步）：那你为什么拖到今天才拿出来？
周德胜（躲开视线）：马秀芹说了，信一露，你妈的工作就保不住。
沈念（冷笑）：我妈早就没工作了，在服装厂剪线头。
△ 周德胜猛地回头，脸上血色褪尽。
周德胜（声音发颤）：不可能，我上个月还见她坐在街道办收发室。
沈念（一字一顿）：那是我替她去的，她眼睛快看不见了。
周德胜（跌坐椅子）：我……我真不知道。
沈念（撕开信封）：现在说不知道，晚了。
△ 信纸展开，上面只有三行字。
沈念（念出声）：小满妈说，录取通知书被马秀芹扣了，扣了两个孩子的。
周德胜（猛地站起）：两个？
沈念（盯着他）：一个林小满，一个——我。
△ 周德胜伸手想拿信纸，沈念退后一步。
周德胜（嘶哑）：沈念，这信不能公开，马秀芹背后有人。
沈念（把信折好塞进口袋）：周站长，你怕了半辈子，我不怕。
周德胜（从裤兜摸出一把钥匙）：广播站仓库第三格，有你妈当年的报考档案。
沈念（接过钥匙）：你为什么现在给我？
周德胜（苦笑）：因为马秀芹刚才来电话，说上面要查我。
△ 电话突然炸响，周德胜看一眼来电显示，手僵在半空。
沈念（转身往外走）：接吧，就说信在我手里。
周德胜（对着话筒）：喂……什么？沈念的档案被人调走了？
△ 沈念脚步一顿，钥匙从指缝滑落。

## 第14集 第二封信

△ 广播站仓库，沈念蹲在铁皮柜前，手里翻着一摞泛黄表格。
沈念（自言自语）：报考登记表……体检单……政审材料。
△ 陈向东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只手电筒。
陈向东（放轻声音）：周站长让我来帮你，他在前门拖住马秀芹。
沈念（没抬头）：你来得正好，帮我找一张照片。
陈向东（蹲下翻找）：什么照片？
沈念（手指停在一页）：报名照，我档案里照片被撕了。
陈向东（抽出一张纸）：这张政审表上贴着半张，背面有字。
△ 沈念接过，对着手电筒看。
沈念（念）：沈念，女，父亲一栏空白，母亲沈玉华。
陈向东（皱眉）：你母亲姓沈，你随母姓？
沈念（声音发涩）：我从小就没见过父亲，我妈说他死了。
陈向东（犹豫）：可这表背面写着一行铅笔字——“父，林建国”。
△ 沈念手指一抖，纸差点撕破。
沈念（抬头）：林建国？林小满的父亲？
陈向东（压低）：先别声张，马秀芹就在外面。
沈念（攥紧政审表）：所以她扣我档案，是怕人查到我身世。
陈向东（突然指向柜底）：等等，还有一封信，压在档案袋下面。
△ 陈向东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被拆过。
沈念（拆开）：又是三行字——“建国不知，小满不知，求你护住两个孩子”。
陈向东（轻声）：这是林小满母亲的字，和上一封一样。
沈念（把两封信并排放在膝盖上）：她给我妈写信，又给我写信，她在怕什么？
陈向东（站起身）：怕马秀芹，也怕林建国知道真相。
△ 仓库门外传来马秀芹的嗓门，越来越近。
马秀芹（画外音）：周德胜，仓库钥匙呢？按规定要清点物资！
沈念（把信塞进贴身口袋）：陈向东，帮我拖三分钟。
陈向东（挡在门口）：你要干什么？
沈念（爬上窗台）：从后窗走，去林小满家。
△ 沈念翻出窗户，落地时一只布鞋从怀里掉出来。
陈向东（捡起布鞋）：沈念，这鞋——
沈念（头也不回）：林小满的，我一直带着。
△ 布鞋鞋底裂开，露出夹层里一张更小的纸条。
陈向东（展开念）： “姐，别查了，再查你也会被顶掉。”
沈念（在窗外停住）：这字……是小满写的？
陈向东（声音变了）：不，这笔迹，和你档案上的铅笔字一模一样。

## 第15集 同病相怜

△ 深夜，广播站后窗下。陈向东攥着那张纸条追出来。
陈向东（压低声音）：沈念，你听我说清楚——档案上那行铅笔字，和这张纸条，是同一个人写的。
沈念（一把夺过纸条）：你是说，改我档案的，就是小满？
陈向东（摇头）：不是她写的，是有人照着她笔迹模仿。你想想，谁能天天碰到她的字？
沈念（瞳孔一缩）：马秀芹经手过所有回城登记表。
陈向东（点头）：她拿小满的字，改你的档案，两边都捏在手里。
△ 沈念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转身往巷子深处走。
陈向东（追上一步）：你去哪？
沈念（没回头）：林小满家。我得亲口问她。
陈向东（停住脚步）：她不会认的。她连她爸都不认。
沈念（回头）：那就让她当着我的面，说不认识我。
△ 林小满家院门口。林小满正蹲在门槛上捆一摞旧书。
林小满（抬头，冷）：又是你。广播站的人，怎么跟苍蝇一样。
沈念（蹲下，把纸条递过去）：这笔迹，是你的吗？
林小满（手一抖，书散了一地）：你从哪翻出来的？
沈念（盯着她）：布鞋夹层。你写的“别找我”，是写给我看的？
林小满（别开脸）：我写给谁的，跟你没关系。
沈念（站起来）：考场外那年，你看见我哭，对不对？
△ 林小满猛地抬头，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林小满（嗓子发紧）：……你也被人顶过？
沈念（声音很轻）：我查你，是因为我跟你，是同一条命。
林小满（突然站起来，把书往地上一摔）：那你查啊！查到最后，你连广播站都待不下去！
△ 沈念伸手，把散落的书一本本捡起来，码回她脚边。
沈念（平静）：明天我还在麦上。你要来，就自己走进来。
△ 林小满看着脚边的书，手指慢慢攥紧了衣角。
林小满（低声）：我去了，你能保证，不把我爸扯进来？
沈念（停住脚步，没转身）：不能。你爸欠的，他自己还。
林小满（盯着她背影，咬牙）：沈念——你是不是也姓林？
△ 沈念的背影在巷口僵了一下，没有回答，径直走进黑暗里。

## 第16集 马秀芹反扑

△ 次日清晨，广播站门口。马秀芹带着两名街道干事堵住大门。
马秀芹（叉腰）：沈念，停职期间私开设备，按规矩，今天封站。
沈念（挡在门口）：设备是我开的，字是我念的，跟站里其他人无关。
马秀芹（冷笑）：无关？周德胜的站长位子，我看也坐到头了。
△ 周德胜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捏着钥匙，脸色灰白。
周德胜（声音发虚）：马主任，按规定，封站得县里批文。
马秀芹（从包里抽出一张纸）：批文在这。顺便说一句，沈念，你户口本上那个“父不详”，我查过了。
沈念（心口一沉）：你查我户口？
马秀芹（把纸拍在门上）：林建国，返城工人，一九七九年调回本镇——他回城前，你妈也在那个农场。
△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下子静了。
孙红梅（从人群里挤出来）：马主任，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马秀芹（不看她，只盯着沈念）：我是不是喷人，你问问你妈去。
沈念（一字一句）：我妈的事，轮不到你在广播站门口说。
马秀芹（提高嗓门）：我偏要说——沈念，你就是林建国的私生女！
△ 人群炸开。赵玉兰挤进来，一把拽住沈念的胳膊。
赵玉兰（急得嗓门更大）：都散了都散了！马秀芹，你当年扣人家通知书的时候，怎么不讲规矩？
马秀芹（脸色一变）：赵玉兰，你少提当年——
赵玉兰（不依不饶）：我提了怎么着？今天你敢封门，明天我就敢把底单贴到县政府墙上去！
△ 马秀芹眼神闪了一下，退后半步。
马秀芹（咬牙）：封站的事，先记着。沈念，你躲得过今天，躲不过明天。
△ 马秀芹带人转身离开，人群议论着散去。
孙红梅（小声）：念姐，她说的那事……是真的吗？
沈念（攥紧手里的钥匙）：我回去问我妈。
赵玉兰（拉住她）：等等——你妈当年在农场，托我寄过一封信，收信人写的是林建国。
沈念（猛地转头）：那封信呢？
赵玉兰（叹气）：被退回来了，退条上的签字——是马秀芹。
△ 沈念站在原地，手里的钥匙硌得掌心生疼。
沈念（低声）：她到底扣了多少人的信？

## 第17集 身世疑云

△ 沈念推开家门，母亲沈素云正在灶台前添柴，手一顿。
沈念（站在门口）：妈，马秀芹当街说我是林建国的女儿。
沈素云（没回头）：她那张嘴，你信？
沈念（走近）：赵姨说，你当年在农场，托她给林建国寄过一封信。
△ 沈素云手里的柴火掉在地上，火苗蹿了一下。
沈素云（弯腰去捡）：陈年旧事，提它干什么。
沈念（把钥匙拍在灶台上）：信被退回来了，退条上签的是马秀芹的名字。
沈素云（直起身，手在围裙上反复擦）：马秀芹……她连这个都留着？
沈念（声音发紧）：所以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的女儿？
沈素云（别开脸）：你是我的女儿，这还不够？
沈念（一字一句）：林建国知不知道我的存在？
△ 沈素云沉默了很久，灶膛里的火光映着她发红的眼眶。
沈素云（摇头）：他不知道。
沈念（后退半步）：那就是真的了。
沈素云（抓住她手腕）：念念，那年回城名额只有一个，你爸……林建国把名额让给了我。
沈念（甩开）：让名额？然后呢，你就把我生下来，瞒了他二十三年？
沈素云（眼泪掉下来）：我不瞒，你连户口都上不了！马秀芹拿这个卡了我半辈子。
沈念（压着嗓子）：所以你就一辈子被她捏着？
沈素云（突然抬头）：你知道她为什么今天敢当众说吗？因为林小满回来了，她怕那丫头翻旧账！
△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陈向东（门外）：沈念！广播站出事了——马秀芹带人把你停职通告贴满了全镇！
沈念（看向母亲）：妈，你等着，我去把该翻的账，一笔一笔翻回来。

## 第18集 认亲风波

△ 广播站门口围满人，马秀芹站在台阶上，手里举着停职通告。
马秀芹（高声）：沈念身世不清不白，不配当播音员！
沈念（拨开人群走上前）：马主任，你贴我停职通告，盖的是街道的章，还是你自己的私章？
马秀芹（一僵）：你……
沈念（举起通告）：这上面连个公章都没有，你吓唬谁呢？
△ 人群一阵骚动，马秀芹脸色发青。
马秀芹（冷笑）：你妈没结婚就生下你，这事全镇一查便知——
沈念（打断）：那你去查。顺便查查，当年你外甥女顶替林小满上大学，是谁签的字。
△ 马秀芹踉跄一步，孙红梅从人群里挤出来。
孙红梅（大声）：念姐，我挺你！我姐当年也被顶过，这事我作证！
马秀芹（指着孙红梅）：你一个小播音员，跟着起什么哄！
△ 一辆自行车急刹在人群外，林建国跳下车。
林建国（喘着气）：马秀芹！当年那封信是你拦下的，今天你又来害我闺女？
马秀芹（尖声）：你认她？你认她问问你家里那个答不答应！
△ 林小满从人群另一头走来，浑身湿透，死死盯着林建国。
林小满（声音发颤）：爸，她说的……是真的？
林建国（张了张嘴）：小满，爸回头跟你解释——
林小满（后退）：你回头解释？我妈到死都没等到你一句解释！
沈念（上前一步）：林小满，这事跟你没关系，冲我来。
林小满（转头看她）：冲你来？你抢了我爸，还想抢什么？
△ 林小满转身冲进雨里，林建国追了两步又停下。
林建国（回头对沈念）：念念，爸对不住你。
沈念（站在原地）：你该追的人，不是我。
△ 雨越下越大，林小满的身影消失在街口，林建国蹲在地上抱住了头。
沈念（低声）：林小满，你跑吧——你跑多远，我就把这广播念多远。

## 第19集 广播寻人

△ 广播站内，沈念推开话筒开关，窗外雨声压过电流杂音。
沈念（对着话筒，声音发哑）：各位听众，今晚最后一条寻人启事，是我自己的。
△ 孙红梅端着搪瓷杯站在门口，脚步顿住。
孙红梅（压着嗓子）：沈念，你疯了？你妈的事刚压下去，你还往枪口上撞。
沈念（没回头）：我找一个人，找了八年，今天才敢念。
孙红梅（把杯子往桌上一墩）：找谁？你倒是说清楚。
沈念（一字一句）：找我爸——林建国，返城工人，住红旗街十七号。
△ 窗外一道闪电，孙红梅手里的搪瓷杯盖滑到地上。
孙红梅（结巴）：你、你真是林建国的……
沈念（打断）：我是不是，不重要。我要他听见——他女儿在雨里跑了。
△ 广播线突然一颤，赵玉兰从外面推门进来，浑身滴着水。
赵玉兰（喘着气）：沈念，红旗街那边炸锅了，林建国冲出门了！
沈念（站起来）：往哪边？
赵玉兰（指窗外）：往电线杆那边——小满下午在那儿站了三个钟头。
△ 沈念抓起雨衣，孙红梅一把拽住她胳膊。
孙红梅（急）：你去了能说什么？她说你抢了她爸！
沈念（甩开）：那就让她骂，骂够了，总比一个人淋雨强。
△ 沈念冲进雨里，广播里还留着没关的话筒嗡嗡声。
赵玉兰（对着话筒喊）：全镇听着——红旗街电线杆，谁看见林小满，喊一嗓子！
△ 雨幕中，街上陆续亮起窗户，有人探出头。
孙红梅（盯着话筒，咬牙）：沈念，你这回是把自己也念进去了。
△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广播站的喇叭突然全亮了。
喇叭里的陌生声音（冷硬）：我也要找个人——沈念，你妈当年那封录取通知书，还在我手里。
△ 孙红梅脸色煞白，话筒从手里掉下去。

## 第20集 通知书到

△ 广播站门口，赵玉兰抱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挤开人群跑进来。
赵玉兰（大嗓门）：让让，都让让——挂号信，八年前的！
沈念（接过信封）：赵姨，这信哪儿来的？
赵玉兰（喘着气）：邮局库房翻出来的，压在最底下，收件人写的是广播站。
△ 沈念翻过信封，手指停在收件人一栏。
沈念（念出声）：林小满……收件地址，红旗街广播站。
赵玉兰（拍腿）：当年送信的邮递员早调走了，这信就卡在库里。
沈念（皱眉）：八年前，林小满还没回城，怎么会寄到广播站？
赵玉兰（压低声音）：寄信人那一栏，写的是你妈的名字。
△ 沈念手一抖，信封差点落地。
沈念（嗓子发涩）：我妈……她认识林小满？
赵玉兰（摇头）：我只知道，你妈走之前，往这儿寄过三回信。
△ 周德胜从里屋出来，看见信封脸色一变。
周德胜（别开脸）：这信，我见过。
沈念（逼近一步）：周站长，你见过为什么不早说？
周德胜（攥着钥匙）：当年马秀芹来站里翻过一回，我藏起来了。
沈念（声音发抖）：藏了八年，你藏的是我妈的命。
周德胜（把钥匙放桌上）：拆吧，该谁的名字，就是谁的。
△ 沈念撕开封口，一张泛黄的录取通知书滑出来。
沈念（一个字一个字念）：林小满，录取院校……省师范学院。
赵玉兰（凑近看）：底下还有一行小字！
沈念（念）：如本人未到，请转交广播站沈念代收。
△ 门外，林小满站在台阶下，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
林小满（盯着那张纸）：那上面……为什么会有你的名字？
沈念（把通知书递过去）：因为寄信的人，早就知道我会在这儿。
△ 林小满没接，手垂在身侧，指节捏得发白。
林小满（哽咽）：我妈的字，我认得。
沈念（把纸塞进她手里）：拿着，这是你的东西，迟了八年。
△ 林小满低头看通知书，突然抬头盯住沈念。
林小满（咬牙）：那顶替我的人，是不是也在这张纸上？
沈念（翻开背面）：背面有一行铅笔字——马秀芹代签。
△ 赵玉兰倒抽一口冷气，周德胜背过身去。
周德胜（低声）：她连这个都敢写。
林小满（把通知书攥皱）：我要去广播站，对着全镇念出来。
沈念（抓住她手腕）：念之前，先听我说一句——你妈寄信那年，我刚出生。
△ 林小满愣住，通知书从指缝间滑落在地。
林小满（声音发颤）：你到底是谁？
沈念（捡起通知书）：我也想知道——我妈到死，都没告诉我。

## 第21集 顶替落幕

△ 广播站门口，马秀芹被两名工作人员架着往外走，沈念和林小满站在台阶下。
马秀芹（挣扎回头，冷笑）：沈念，你以为翻出一张底单就能扳倒我？
沈念（平静）：扳倒你的不是我，是那张通知书上你自己的名字。
马秀芹（咬牙）：不合规矩的事我一件没干，你们等着收法院传票。
林小满（上前一步）：马主任，我妈寄信那年，你为什么扣下录取通知书？
马秀芹（眼神一闪）：你妈自己没本事，怪得了谁？
林小满（声音发紧）：她到死都在等这封信。
马秀芹（别开脸）：死人说的话，谁听得见。
△ 赵玉兰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赵玉兰（嗓门发亮）：马秀芹，你听听这个——林小满母亲当年寄信的挂号存根，收件人签名栏，还是你。
马秀芹（脸色骤变）：你、你从哪儿翻出来的？
赵玉兰（把存根拍在她胸前）：邮局档案室，压了八年，我昨天刚找出来。
沈念（接过存根看了一眼）：马主任，这次不合规矩的，是你。
马秀芹（声音发抖）：你们串通好了害我……
周德胜（从门里走出来，低声）：秀芹，别说了，上面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马秀芹（猛地转头）：周德胜，你也要反我？
周德胜（避开她的目光）：当年你逼我签字，我忍了八年，今天不想再忍。
马秀芹（被拖下台阶，突然回头冷笑）：你们以为这就完了？我上面还有人！
△ 工作人员把她塞进车里，车门关上。
林小满（攥紧存根）：她上面还有人……是谁？
沈念（盯着远去的车）：不管是谁，一个一个来。
△ 陈向东快步跑来，手里扬着一张纸。
陈向东（喘着气）：沈念，刚收到的电报——地区纪委明天进驻街道办。
沈念（接过电报）：来得正好。
林小满（突然抓住沈念胳膊）：姐，我妈的信里还提过一个人，我一直没敢说。
沈念（转头）：谁？
林小满（压低声音）：她说当年顶替我的人，不止马秀芹一个——还有一个姓沈的。
△ 沈念手里的电报掉在地上。

## 第22集 周德胜辞职

△ 广播站办公室。周德胜把一串钥匙放在桌上，推到沈念面前。
周德胜（嗓子发哑）：站长钥匙，今天起归你管。
沈念（没接）：您这是唱的哪一出？
周德胜（苦笑）：上面要查马秀芹，我是她逼着签过字的人，坐这个位子，不合适。
沈念（盯着钥匙）：签字的事，您昨晚才认，今天就走——是躲，还是扛？
周德胜（拍桌）：我躲什么！我在这站里干了二十年，谁家丢孩子、谁家找亲人，哪条启事不是我签字发的？
沈念（轻声）：那林小满那条，您为什么压了八年？
△ 周德胜背过身，望着窗外的电线杆，半天没吭声。
周德胜（低声道）：你妈当年也来求过我，我一样没敢发。
沈念（猛地站起来）：我妈？她求您发什么？
周德胜（从抽屉最底层抽出一张泛黄纸条）：你自己看，她写的是——寻人，沈念，女，出生三日。
△ 沈念接过纸条，手抖得几乎捏不住。
沈念（咬着牙）：我出生三天……就被送走了？
周德胜（不敢看她）：你妈说，送走你，是保你一条命。
沈念（逼近一步）：保我命？那她人呢？她后来去哪了？
周德胜（摇头）：她走那天，只留一句话——等孩子长大，替她把启事念完。
△ 沈念把纸条按在胸口，转身抓起桌上的钥匙。
沈念（一字一句）：这站长，我接了。但您得留下，把当年的事，一条一条给我写清楚。
周德胜（怔住）：我写？我写出来，第一个进去的就是我。
沈念（把钥匙攥紧）：那就进去。您欠林小满的，欠我妈的，一条都赖不掉。
△ 门被推开，孙红梅冲进来，脸色煞白。
孙红梅（喘着气）：沈念，马秀芹在楼下，带了一帮人，说要封广播站！
周德胜（猛地抬头）：她不是被带走调查了吗？
孙红梅（声音发抖）：她刚被放回来，手上还多了一张纸——说是您的调令。
△ 沈念展开调令，上面赫然写着：调沈念赴乡下调频站，即日生效。
沈念（冷笑）：调我走？那我偏要先把这条启事念完。
周德胜（一把按住她手）：先别开麦——马秀芹手里那张调令，盖章的人，是我老上级。

## 第23集 姐妹相认

△ 傍晚，镇广播站楼下。马秀芹带人撤离，地上散落几张被撕碎的调令。
沈念（低头捡纸片）：调令撕了，人也没带走，她到底图什么？
周德胜（站在门口）：图你闭嘴。你一天不闭嘴，她一天睡不安稳。
沈念（攥紧纸片）：那我更不能闭嘴了。
△ 林小满从街角走来，手里攥着一只旧布鞋。
林小满（停在三步外）：沈念，这鞋……是我妈的。
沈念（愣住）：你妈的？赵玉兰说这是返城户林家——
林小满（打断）：我妈没返城。她死在了农场，鞋是别人捎回来的。
沈念（压着嗓子）：那你爸林建国……
林小满（别开脸）：他跪的不是我，是他自己那点良心。
周德胜（叹气）：孩子，进屋说吧，街上人多。
林小满（摇头）：不用。我站这儿说完就走。
沈念（上前一步）：你走哪儿去？你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林小满（冷笑）：我这样的人，哪儿都不缺落脚的地方。
沈念（盯着她）：那你怎么会来找我？
林小满（沉默三秒）：全镇的喇叭，只有你念的那条启事，没写我的错。
△ 沈念把布鞋轻轻放回林小满手里。
沈念（声音发紧）：我不是替你找妈，我是替我自己找一个人。
林小满（抬眼）：找谁？
沈念（一字一句）：找一个跟我一样，被人顶了名额、还不肯认命的人。
林小满（攥紧鞋，嗓音发哑）：我认了八年了。
沈念（摇头）：从今天起，别认了。
△ 林小满眼泪掉下来，抬手狠狠抹掉。
林小满（哽着嗓子）：那你说，我还能干什么？
沈念（指着身后的电线杆）：明天，我在这儿等你。你敢来，我陪你念到底。
林小满（转身走了两步，停下）：姐，我想考大学。
△ 沈念站在原地，眼泪落下，重重点头。

## 第24集 再念一遍

△ 清晨，广播站。沈念把调令折好，压进抽屉。
沈念（平静）：调令我收了，节目照播。
周德胜（压低嗓子）：你疯了？马秀芹的人就在楼下等着。
沈念（坐下）：等她上来，正好当嘉宾。
△ 门被推开，孙红梅抱着一摞信跑进来。
孙红梅（喘）：楼下那帮人没拦我——他们只拦穿制服的。
沈念（接过信）：哪来的？
孙红梅（把信摊开）：全是寻人的，今早塞进门缝的，有十几封。
沈念（一封封翻）：丢了闺女、丢了娘、丢了三十年没见的兄弟。
周德胜（皱眉）：按规定，寻人启事得先审。
沈念（抬眼）：按规定，我的调令也得先审。
△ 周德胜张了张嘴，没说话。
孙红梅（小声）：马秀芹在楼下说，你念一条，她就加一条罪。
沈念（开麦键按下）：那就让她记。
沈念（对麦）：各位听众，今天第一条——林小满，女，二十岁，考取大学被人顶替，欢迎知情者来电。
△ 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孙红梅（探头看窗）：马秀芹脸都白了，她在打电话。
周德胜（突然起身）：她打给谁？
孙红梅（回头）：她说——叫人来，把发射线剪了。
沈念（不抬头）：剪线前，我还有半分钟。
沈念（对麦）：第二条——我，沈念，二十三岁，寻亲生父亲，线索在城东林家。
△ 周德胜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周德胜（哑声）：你……你这是往枪口上撞。
沈念（关麦）：撞了才响。
△ 喇叭里突然插进一个陌生男声。
陌生男声（急）：沈念同志，别停！我是县里来的——你念的每一条，我全记下了！

## 第25集 启事不停

△ 广播站内，沈念盯着喇叭，手指还按在麦键上。
沈念（压着嗓子）：你是谁？县里哪个部门的？
陌生男声（急促）：县纪委调查组，姓方。你念的每一条，我都记在本子上。
沈念（冷笑）：记本子？前头二十三条，怎么没人来记？
陌生男声（沉声）：因为今天之前，线没通到县里。
△ 周德胜一步跨到窗边，往外张望。
周德胜（回头，压声）：沈念，先把麦关了，把话说清楚再开。
沈念（手不松）：关了，他就不记了。
陌生男声（抢话）：别关！沈念同志，马秀芹刚被带走，她的电话打给了谁，你知道吗？
沈念（眼神一紧）：谁？
陌生男声（一字一句）：打给了县里管广播的——姓吴，你顶替案那条线，他压了整整八年。
△ 周德胜手里的钥匙串掉在地上，哗啦一响。
周德胜（脸色发白）：吴……吴科长？当年那底单，就是他让我签的。
沈念（猛地转头）：你说什么？
周德胜（扶着桌沿）：我说，我签的不是一个人的命，是三个人。
陌生男声（打断）：沈念同志，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关麦保自己，或者继续念，把吴科长逼出来。
孙红梅（冲进来，气喘）：沈念！门外来了辆车，下来四个人，直奔广播站！
沈念（盯着喇叭，慢慢坐直）：方同志，你听着。
沈念（对麦，声音稳）：第三条——沈念寻母，一九九零年，县医院产科，经手人吴姓。
△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陌生男声（急）：念得好！继续念，我这边同步录音——他们进不来的。
沈念（嘴角一扯）：进得来。这门，从来没锁。
△ 门被推开，四个穿制服的人站在门口，为首者举起一张纸。
为首者（面无表情）：沈念同志，接上级通知，广播站即刻停播整顿。
周德胜（上前一步）：我是站长，停播通知得我先签。
为首者（把纸拍在桌上）：周站长，你的签字权，半小时前已经被免了。
△ 沈念看也不看那张纸，手指重新落回麦键。
沈念（轻声）：第四条——全县的喇叭，现在都开着。
沈念（抬头，直视为首者）：你们要剪，就剪全县的线。
△ 窗外，电线杆下，一排举着纸条的人影，越站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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