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铜板医馆》

> 县主沈青梧在京城开了家怪医馆：诊金只收铜板，不收银两。账本上有一笔“未来诊金”，欠款人写着当朝太子萧承稷。太子登门“还账”，却发现这医馆治的不是病，是人心。权贵排队求诊，暗处有人要她关门。一根银针、一本旧账，牵出十年前一桩宫闱旧案——原来那笔账，她记了整整十年。

## 第1集 铜板开张

△ 清晨，沈青梧医馆刚开门，门楣上挂着一块旧木匾，字迹斑驳。
阿蛮（叉腰吆喝）：瞧一瞧看一看，沈氏医馆今日开张，诊金只收一枚铜板！
△ 街市行人驻足，两个绸缎客捂着鼻子往后退。
绸缎客甲（嗤笑）：一枚铜板？寒酸成这样，莫不是江湖骗子。
阿蛮（把算盘拍在柜台上）：骗子不骗子，进去让沈大夫把把脉，脉象骗不了人。
绸缎客乙（摇头）：罢了罢了，这种地方，白请我都不进。
△ 沈青梧从内堂走出，手里捻着一枚磨得发亮的铜板。
沈青梧（平静）：不进就不进，阿蛮，把门槛擦干净，别挡了识货人的路。
阿蛮（凑近小声）：姑娘，一上午了，就三个病人，还都是赊账的。
沈青梧（把铜板抛起又接住）：三个够了，我要的是回头客，不是阔少爷。
△ 医馆角落，一个老妇人捂着胸口咳嗽，沈青梧过去搭脉。
沈青梧（低声）：大娘，您这咳喘有年头了，药我给您配，铜板先欠着。
老妇人（攥紧衣角）：姑娘，我、我连一枚铜板都拿不出……
沈青梧（收回手）：那就欠着，我这儿只记账，不催命。
△ 阿蛮翻开账本，笔尖顿住，扭头看沈青梧。
阿蛮（小声）：姑娘，账本末页您写的那行字……太子萧承稷，欠未来诊金一笔？
沈青梧（合上账本）：写着玩的。
阿蛮（瞪眼）：写着玩？那是太子！您拿太子开玩笑？
沈青梧（淡淡）：他欠不欠，来了才知道。
阿蛮（嘀咕）：人家金枝玉叶，来咱们这小破馆子……
△ 门帘忽然被一只手掀开，来人一身月白常服，袖口绣着暗纹。
萧承稷（温声）：请问，一枚铜板，能看什么病？
△ 阿蛮手里的算盘“啪”地掉在地上，沈青梧抬眼，与来人四目相对。
沈青梧（慢慢开口）：能看一种病——欠账不还的病。

## 第2集 太子还账

△ 沈青梧收回铜板，转身往药柜走。萧承稷站在原地，指尖还悬在半空。
萧承稷（收回手）：一枚铜板，也值得你记一笔？
沈青梧（头也不回）：铜板是钱，钱就得记账，太子殿下不懂？
萧承稷（跟上前）：我今日带了银票，连本带利，够买下你整间医馆。
沈青梧（拉开抽屉）：银票找别家花去，我这只收铜板。
萧承稷（挑眉）：天下竟有把银子往外推的医馆？
沈青梧（回头）：推的就是银子——银子脏，铜板干净。
△ 萧承稷从袖中摸出钱袋，一枚一枚往柜台上摆。
萧承稷（边摆边数）：三十、三十一……三十七。
沈青梧（扫了一眼）：还差一枚。
萧承稷（摊开双手）：我堂堂太子，出门从不带零钱。
沈青梧（轻笑）：那就记着——欠一枚，利滚利。
萧承稷（靠近半步）：沈馆主，你可知欠太子债的下场？
沈青梧（不退）：那你可知，我这账本上还记着谁？
萧承稷（眼神一沉）：谁？
沈青梧（翻开账本）：先记你。至于旁人——殿下还是不知道的好。
△ 萧承稷伸手要拿账本，沈青梧啪地合上，夹住他指尖。
萧承稷（抽手）：你这医馆，开的到底是药还是账？
沈青梧（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板，推过去）：借你的，记利息。
萧承稷（捏起铜板）：利息怎么算？
沈青梧（转身抓药）：一天一枚，还不清就一辈子。
萧承稷（把铜板收进袖中）：好，这债，我认了。
△ 萧承稷走到门口，忽然停步回头。
萧承稷（沉声）：沈馆主，你娘当年，是不是也这样跟人算账？
△ 沈青梧捣药的手猛地一顿，药杵磕在臼沿上。
沈青梧（没回头）：殿下要抓药，就报方子；要翻旧账，门外有台阶。
萧承稷（掀帘）：我不抓药——我查账。
△ 门帘落下，阿蛮从后院探出头。
阿蛮（压着嗓）：馆主，那可是太子，你怎么把人得罪成这样？
沈青梧（盯着账本）：他要查账，我倒要看看，他敢查到哪一步。
阿蛮（凑近）：那枚铜板，你真借他？
沈青梧（合上账本）：借了。这一枚，够他记一辈子。

## 第3集 一针千金

△ 医馆门外，崔府家将推开排队百姓，崔令仪扶额被侍女搀进堂中。
崔令仪（虚弱）：听闻沈馆主医术通神，我头晕得厉害，劳烦您——
沈青梧（搭脉）：头晕？脉象平稳，崔小姐这病，装得不太用心。
崔令仪（脸色一僵）：你放肆！我崔家女眷，岂容你信口污蔑？
沈青梧（收回手）：污蔑？那我说你今日来，是替回春堂探我底细。
△ 崔令仪身子一软，直直朝地上倒去。
侍女（尖叫）：小姐！小姐晕过去了！快请太医！
阿蛮（叉腰）：晕得可真巧，进门才几步路啊。
沈青梧（取针）：都别碰她——假晕的人，最怕乱挪。
△ 沈青梧一针扎在崔令仪虎口，崔令仪猛地睁眼坐起。
崔令仪（又惊又怒）：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青梧（收针）：醒了？那诊金结一下，铜板三枚。
崔令仪（拍案）：沈青梧！你当众戏弄我，我崔家不会放过你。
沈青梧（淡淡）：崔小姐，装晕试探，丢的是崔家的脸，不是我。
崔令仪（咬牙）：好，好得很——你这医馆，开不过三日。
沈青梧（挑眉）：三日？那我等着。
△ 崔令仪甩袖出门，门口百姓哄笑出声。
阿蛮（小声）：馆主，崔家要是真动手，咱们这小门小户……
沈青梧（擦针）：阿蛮，去把门口那块木牌翻过来。
阿蛮（翻牌，愣住）：这……这是太医院的旧印鉴？
沈青梧（盯着牌面）：我娘当年留的。崔家要动我，得先掂量掂量自己。

## 第4集 三日之约

△ 次日清晨，回春堂孙掌柜带着两名官差堵在医馆门口。
孙掌柜（抖着文书）：沈馆主，行医得有执照，你这馆子，可有一张？
沈青梧（抱臂）：孙掌柜来得早，是怕晚一步，我这执照就长出来了？
孙掌柜（皮笑肉不笑）：少废话，无照行医，今日就得封门。
沈青梧（转身进屋）：封门之前，先看看这个。
△ 沈青梧取出一卷泛黄医案，摊在桌上。
沈青梧（指页脚）：这是十年前回春堂的坐堂医案，孙掌柜，认得这字迹吗？
孙掌柜（瞳孔一缩）：你、你从哪弄来的？
沈青梧（翻页）：从哪来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上面记着当年一味错药，吃死了人。
孙掌柜（抢上前）：胡说！那案子早结了——
沈青梧（按住医案）：结了？那这页末尾的印鉴，怎么是太医院的？
△ 官差凑近细看，孙掌柜脸色煞白。
官差甲（低声）：孙掌柜，这印……可不是闹着玩的。
孙掌柜（擦汗）：沈青梧，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青梧（合上医案）：不干什么。执照我三日内补上，这医案，我先替太医院保管着。
孙掌柜（退到门口，咬牙）：你等着，这事没完。
△ 孙掌柜带人狼狈退走，阿蛮从后院跑出来。
阿蛮（拍胸口）：馆主，那印鉴真是太医院的？
沈青梧（盯着医案）：印是真的，可这医案，是我三日前才从旧书堆里翻出来的。
阿蛮（愣住）：那……是谁把它塞进咱们书堆的？

## 第5集 师兄挡门

△ 医馆门前，陆听澜提药箱快步而来，正撞上沈青梧将医案收入抽屉。
陆听澜（压着气）：青梧，那本医案你从哪得来的？
沈青梧（手一顿）：师兄消息倒快。回春堂的孙掌柜，是你什么人？
陆听澜（放下药箱）：他是我表舅。我来，是替他要回医案。
沈青梧（冷笑）：替表舅要？那你太医院的身份，也是替他瞒的？
△ 陆听澜沉默一瞬，抬手关上医馆的门。
陆听澜（低声）：我不瞒你。那印鉴是太医院旧档，十年前就该销毁。
沈青梧（逼近一步）：十年前？我娘失踪那年，也是十年前。
陆听澜（避开她目光）：青梧，有些案子，你碰不得。
沈青梧（拍案）：我开医馆收铜板，就是不想再碰权贵的脏事——可你们一个两个，偏把脏东西往我柜子里塞！
陆听澜（猛地抬头）：你以为医案是我塞的？
沈青梧（愣住）：不是你，还能是谁？
陆听澜（一字一句）：三日前，有人拿它换了我表舅半条命。
△ 阿蛮在门外探头，手里攥着一枚带血的玉扣。
阿蛮（声音发紧）：馆主，门口台阶上……捡着这个。
沈青梧（接过玉扣，脸色骤变）：这是崔家的东西。
陆听澜（皱眉）：崔令仪？她为什么帮你递医案？
沈青梧（攥紧玉扣）：她不是帮我——她是要看，谁会来认这本账。
陆听澜（转身欲走又停住）：青梧，那桩旧案，我也在查。
沈青梧（背对着他）：那你查你的，我查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陆听澜（推门，风灌进来）：可你查的方向，会要你的命。
△ 门合上，沈青梧摊开掌心，玉扣上的血还没干透。

## 第6集 药童算账

△ 次日清晨，医馆门口排起长队。阿蛮踩着小板凳，举着铜板吆喝。
阿蛮（扯嗓子）：铜板诊金，童叟无欺！一个铜板看一回，两个铜板抓副药！
排队百姓甲（递铜板）：真就一个铜板？回春堂要五十文呢！
阿蛮（接钱，敲锣）：一个铜板，当面验货！我们馆主说了，看病不是买绸缎，不兴讲价！
△ 街角，孙掌柜带着三个家丁模样的人拨开人群。
孙掌柜（皮笑肉不笑）：阿蛮姑娘，当街摆摊，可有行医文书？
阿蛮（叉腰）：文书在墙上挂着，您老自己看。
孙掌柜（挥手）：那文书上的印，是假的。给我砸。
△ 家丁掀翻药摊，铜板滚了一地。排队百姓纷纷后退。
阿蛮（扑过去护药箱）：住手！你们砸的是救命的家伙！
孙掌柜（冷笑）：救谁？救那些连五十文都掏不起的穷鬼？
沈青梧（从门内走出，声音不高）：孙掌柜，铜板落地，你赔。
孙掌柜（回头）：赔？你医馆明天还开不开得成，都两说。
沈青梧（弯腰一枚枚捡铜板）：开不开得成，看账。你砸摊，我记账。
孙掌柜（嗤笑）：记账？记给谁看？
沈青梧（直起身）：记给该看的人看。阿蛮，数数砸坏几样。
阿蛮（抹泪，声音发颤）：药碾子一个，药柜两扇，铜板……铜板少说丢了三十枚！
沈青梧（看向孙掌柜）：三十枚铜板，加器物，合银二两。三日内送到。
孙掌柜（大笑）：沈青梧，你拿什么跟我讨？
△ 沈青梧从袖中取出一枚铜板，弹到孙掌柜脚边。
沈青梧（平静）：这是定金。剩下的，我上门去取。
孙掌柜（捡起铜板，脸色一变）：你上门？你知道我背后是谁？
沈青梧（转身回馆）：不知道。但我很快会知道。
△ 人群里，一个家丁低头快步离开，腰间露出一块二皇子府的对牌。
阿蛮（凑近沈青梧，小声）：馆主，那个砸摊的，腰上有块牌子。
沈青梧（脚步一顿）：什么牌子？
阿蛮（咬唇）：二皇子府的。

## 第7集 二皇子问诊

△ 医馆内，沈青梧将那块二皇子府对牌搁在桌上。
阿蛮（压着嗓子）：馆主，牌子是假的吧？二皇子府的人，怎会来砸咱们铜板医馆。
沈青梧（指腹摩挲牌面）：牌子是真的，人也是真的。砸摊是试探，试探我敢不敢查下去。
阿蛮（瞪眼）：那咱查不查？
沈青梧（收牌入袖）：等。他会自己来。
△ 门外传来脚步声，萧承煜摇扇进门，身后跟着两名随从。
萧承煜（含笑）：沈馆主好大的架子，满京城都在传，你这儿看病只收一枚铜板。
沈青梧（不抬眼）：看病收铜板，问诊先挂号。二殿下是哪儿不舒服？
萧承煜（坐下，扇子一合）：心口闷，夜里睡不着，总梦见十年前的火。
沈青梧（执笔的手一顿）：殿下说笑了，医馆治身，不治梦。
萧承煜（凑近）：那沈家满门的事，馆主也不治？
沈青梧（搁笔，抬眼）：殿下是来看病的，还是来翻旧账的？
萧承煜（轻笑）：十年前东宫走水，烧了个医女。我听说，那医女也姓沈。
沈青梧（平静）：天下姓沈的多的是。
萧承煜（起身踱步）：是啊，多的是。可巧的是，当年给东宫递药方的，也姓沈。
△ 阿蛮端着药盘进来，手一抖，药碗磕在桌角。
萧承煜（瞥她一眼）：小丫头慌什么？
阿蛮（硬着头皮）：药、药烫。
沈青梧（接过药盘）：殿下若没病，请回吧。铜板我照收，话我不接。
萧承煜（走到门口，回头）：沈馆主，我今日来，是给你提个醒。
沈青梧（不动声色）：殿下请说。
萧承煜（笑意不达眼底）：你姑母，还活着吧？
△ 沈青梧指尖一颤，笔滚落案上。
萧承煜（推门而出）：替我向她问安。十年了，我娘也很想她。
△ 门帘落下，阿蛮扑到桌边。
阿蛮（声音发紧）：馆主，他、他怎么知道姑奶奶的事？
沈青梧（捡起笔，指节发白）：去把后门闩上。今晚，我要见姑母。

## 第8集 姑母装疯

△ 沈青梧推门进屋，反手闩上门闩。沈素娘坐在药柜前拣药，头也不抬。
沈青梧（压着嗓子）：姑母，砸摊的人腰上挂的是二皇子府的对牌。
沈素娘（手上一顿）：那牌子满京城仿的多了去了。
沈青梧（走近一步）：您当年在沈家，管的就是往来对牌。
沈素娘（继续拣药）：我记性不好，什么对牌不对牌的。
沈青梧（一把按住药筛）：十年前东宫那场火，您在场。
沈素娘（抽手）：青梧，药渣子别乱翻，翻出来要人命。
沈青梧（冷笑）：要谁的命？要您的，还是要我的？
△ 沈青梧抄起案上药碗，狠狠摔在地上，碎瓷四溅。
沈素娘（猛地站起）：你疯了！这是你娘留下的碗！
沈青梧（逼视）：您还知道我娘？那您告诉我，她怎么死的！
沈素娘（别开脸，声音发抖）：烧死的，都烧死了，还问什么。
沈青梧（一字一句）：我不信。火起那夜，东宫当值名册上少了一个人。
沈素娘（踉跄扶住药柜）：谁告诉你的……谁让你查的……
沈青梧（上前扶她，语气软下来）：姑母，您装糊涂装了十年，够了。
沈素娘（抓住她手腕，指甲掐进去）：是萧承煜对不对？他来找过你了。
沈青梧（愣住）：您怎么知道二皇子……
沈素娘（眼神骤然清醒，压低声音）：东宫火。
沈青梧（屏住呼吸）：什么？
沈素娘（一字一顿）：那火不是走水，是有人从里头点的。
△ 门外忽然传来三声叩门，不轻不重，像算好了数。
阿蛮（门外喊）：馆主！有人递了帖子，没留名！
沈青梧（盯着沈素娘）：姑母，您把知道的都写下来。
沈素娘（重新坐下，抓起药杵）：我什么都不知道。去开门吧。
沈青梧（走到门口，回头）：您清醒这一回，我记着。

## 第9集 东宫旧火

△ 深夜医馆内室，沈青梧攥着那张无名帖子，纸上只有一行字：东宫旧火，问太子。
沈青梧（压低声音）：姑母，这帖子来得太巧了。
沈素娘（头也不抬）：巧不巧的，别问我，我糊涂了十年。
沈青梧（把帖子拍在桌上）：您刚才说火是从里头点的，现在又不认了？
沈素娘（药杵一顿）：我认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 阿蛮推门探进半个脑袋，手里还攥着门闩。
阿蛮（小声）：馆主，外头来了顶青轿，停在巷口不进来，轿帘上绣着四爪蟒。
沈青梧（眼神一沉）：二皇子的人。姑母，您先回后院。
沈素娘（起身，经过她身边时极快地说）：东宫那晚当值的医女，一个都没活下来。
△ 沈青梧浑身一僵，沈素娘已低头走进后堂。
阿蛮（凑近）：馆主，青轿里下来个人，往咱门口来了。
沈青梧（整袖）：开门。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踏进这铜板医馆。
△ 门开处，萧承稷一身月白便服立于阶下，手中折扇轻敲掌心。
萧承稷（微笑）：沈馆主，帖子是我写的。
沈青梧（挡在门口）：太子殿下深夜递无名帖，是要看病，还是要审我？
萧承稷（跨过门槛）：十年前东宫大火，烧死一名医女，她姓沈。
沈青梧（指尖一颤）：殿下查我娘？
萧承稷（回身看她）：我查的是纵火的人。你姑母清醒时说的三个字，我也听见了。
沈青梧（冷笑）：您派人盯我的医馆？
萧承稷（从袖中取出一枚焦黑铜扣）：这是火场里捡的，扣上刻着一个“沈”字。
△ 沈青梧接过铜扣，指腹摩挲着烧熔的纹路，半晌没说话。
萧承稷（声音放低）：你娘当年给东宫开的最后一副药，药方还在太医院封存。
沈青梧（抬眼）：殿下想拿药方换什么？
萧承稷（折扇一收）：换你一句话——沈素娘还知道多少？
沈青梧（把铜扣攥进掌心）：我姑母糊涂了十年，今晚刚醒，殿下就上门。
萧承稷（逼近半步）：那说明，有人比我先急了。
△ 巷口忽起马蹄声，那顶青轿无声无息地调头离去。
沈青梧（盯着轿影）：二皇子的人，一直在外面听着。
萧承稷（脸色一沉）：他来得比我早。
沈青梧（退后一步关门）：殿下，铜板医馆不留夜客。
萧承稷（伸手抵住门板）：明日午时，太医院见。那药方，你亲自去取。
沈青梧（从门缝看他）：殿下凭什么觉得我会去？
萧承稷（转身下阶，声音飘回来）：因为那药方上，有你娘亲笔写的最后一味药。

## 第10集 账本被偷

△ 清晨，医馆药柜被翻得七零八落，阿蛮蹲在地上捡散落的药材。
阿蛮（带着哭腔）：馆主，账本没了！就压在枕头底下那本，连匣子一起没的！
沈青梧（扫视窗台）：窗栓没断，门锁没撬——是熟人，有钥匙。
△ 沈青梧从药碾子底下抽出半枚沾泥的鞋印拓片。
沈青梧（冷笑）：昨儿个下午，谁进过里屋？
阿蛮（一拍大腿）：回春堂孙掌柜来讨药方，在里屋坐了半盏茶！还有——
沈青梧（抬眼）：还有谁？
阿蛮（压低嗓门）：崔家小姐的丫鬟，说替主子取安神香。
沈青梧（把拓片往桌上一拍）：安神香是假，踩点是真。走，回春堂。
△ 回春堂门前，孙掌柜正拨算盘，见人来也不起身。
孙掌柜（皮笑肉不笑）：沈馆主大驾，是来买药还是来卖铺子？
沈青梧（径直坐下）：孙掌柜，昨儿你落在我那儿一样东西。
孙掌柜（手一顿）：什么东西？
沈青梧（一字一句）：你回春堂后院的泥，粘在了我里屋的药碾子底下。
孙掌柜（干笑）：泥巴满地都是，沈馆主莫要血口喷人。
沈青梧（站起）：那我换个说法——账本上记着你去年私换太医院药材的事。
孙掌柜（脸色骤变）：你、你敢诈我？
沈青梧（逼近一步）：我不仅敢诈，还敢报官。交出来，我当没这回事。
孙掌柜（擦汗，朝后堂喊）：去，把沈馆主的东西拿来。
△ 伙计捧出账本匣子，沈青梧抬手一翻，脸色沉了。
沈青梧（声音发冷）：少了一页。
孙掌柜（后退半步）：拿来就是这样，我可没动过！
沈青梧（合上匣子）：少的那页记的，是崔家去年冬天，从你这儿抓的什么药。
△ 门外忽然响起环佩声，崔令仪挑帘而入，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纸。
崔令仪（扬了扬纸）：沈馆主找的是这个吧？
崔令仪（轻笑）：可惜，这不是你的账页——这是十年前，你娘写给东宫的药方。
沈青梧（一把攥住纸角）：你从哪儿得来的？
崔令仪（松手，任纸落在地上）：你姑母枕头底下，多的是。
△ 沈青梧低头看那张药方，末尾一味药的字迹，被朱笔圈了个圈。
崔令仪（转身往外走）：沈青梧，你查来查去，查的是自家门里的火。
沈青梧（捡起药方，声音压得极低）：你再说一遍，我姑母怎么了？
崔令仪（停在门槛上，回头）：她今早，被我父亲请去崔府了。

## 第11集 旧账认亲

△ 沈青梧攥着药方冲进崔府偏厅，沈素娘端坐椅上，手边茶盏纹丝未动。
沈青梧（压着嗓子）：姑母，您怎么在这儿？
沈素娘（别开脸）：崔家请我来喝茶，你回去。
沈青梧（把药方拍在桌上）：这字迹，是您写的吧。
沈素娘（眼皮一跳）：什么字迹，我眼花，认不得。
沈青梧（一字一句）：沈家药方，记的是东宫十年旧账。
沈素娘（端茶的手抖了一下）：青梧，别问了，回去开你的医馆。
沈青梧（逼近一步）：我娘当年到底给东宫开了什么药？
沈素娘（茶杯磕在桌上）：你娘……她只开了一味安神的方子。
沈青梧（冷笑）：安神？可这方子最后一味，是砒霜。
△ 沈素娘猛地抬头，眼里第一次没了糊涂。
沈素娘（声音发紧）：谁让你看的？
沈青梧（逼视）：崔令仪说，这方子是从您枕头底下翻出来的。
沈素娘（霍然站起）：她翻我屋子？那本旧账呢——
沈青梧（截断）：什么旧账？
沈素娘（自知失言，转身）：没有旧账，你听错了。
沈青梧（抓住她手腕）：姑母，我娘背着毒杀东宫的罪名，您还要装到几时？
沈素娘（甩不开，终于低吼）：砒霜不是毒，是解药！
沈青梧（愣住）：什么？
沈素娘（喘着气）：当年东宫那位贵人，中的是慢毒，你娘配砒霜以毒攻毒——
△ 门外传来脚步声，沈素娘立刻收声，重新堆起糊涂神色。
沈素娘（高声）：哎呀，这茶真苦，青梧啊，扶姑母回去。
沈青梧（盯着她）：那位贵人，是谁？
沈素娘（只摇头）：苦，真苦。
△ 崔府家将推门进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崔府家将（冷声）：沈大夫，崔大人说了，药方留下，人走。
沈青梧（把药方折好塞进袖中）：方子是我沈家的，谁也别想留。
△ 她扶着沈素娘往外走，眼角瞥见廊下闪过崔令仪的身影。
沈素娘（压低声音，飞快）：东宫那场火，烧的不是你娘一个。
沈青梧（脚步一顿）：还有谁？
沈素娘（攥紧她胳膊）：回去，翻你娘留下的药箱夹层。
△ 两人跨出崔府大门，身后偏厅的窗子被人从里面合上。
沈素娘（忽然清醒般）：青梧，药箱夹层里的东西，别让崔家人看见。
沈青梧（回头望了一眼崔府）：姑母，您到底还瞒着我多少？
沈素娘（重新垂下眼）：糊涂人，记不清喽。

## 第12集 太子试药

△ 医馆正堂，百姓围得里外三层。沈青梧捏着那张药方站在案后，萧承稷从人群后走出。
萧承稷（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这张方子，我认得。
沈青梧（抬眼）：太子殿下认得的东西，可真不少。
萧承稷（拿起药方）：我母妃当年喝的安神汤，就是这七味药。
沈青梧（冷笑）：那殿下该知道，最后一味砒霜，用量不到一钱。
萧承稷（目光沉沉）：所以它不是毒，是引子。
沈青梧（一顿）：你懂药理？
萧承稷（放下药方）：我不懂。所以我今天来，是请你配一副一样的。
沈青梧（皱眉）：殿下疯了？砒霜入药，喝下去半刻钟就见血。
萧承稷（卷起袖子，把手腕搁在脉枕上）：我母妃喝过，没死。
沈青梧（盯着他）：你是在赌，还是不信我？
萧承稷（平静）：我信你，也赌我自己命硬。
△ 沈青梧沉默片刻，转身抓药，药碾子碾过砒霜时手停了一瞬。
阿蛮（凑近，压低嗓门）：姑娘，这一副下去，万一出事，咱医馆就完了！
沈青梧（继续碾药）：他敢喝，我就敢配。铜板一枚，先付。
萧承稷（摸出一枚铜板放在案上）：这回，我不欠了。
沈青梧（端药递过去）：喝完这碗，你欠我一条命，比铜板贵。
萧承稷（接碗，一饮而尽）：沈青梧，你娘当年也这么熬药？
沈青梧（手一紧）：殿下，少说话，多喘气。
△ 萧承稷放下碗，脸色渐渐发白，身形一晃扶住案角。
阿蛮（惊叫）：殿下——！
萧承稷（撑着桌沿，声音发虚）：这药……我娘当年，也是这个味。
△ 他双膝一软，直直倒在地上，碗碎在青砖上。
沈青梧（扑过去探脉，指尖一颤）：脉象沉伏……不对，这不是砒霜的量。
萧承稷（闭着眼，气若游丝）：方子被人换过……你娘的方，是清白的。
沈青梧（怔住）：你拿命试这个？
萧承稷（唇色发青）：我娘……也喝过这碗药。

## 第13集 假死脱身

△ 医馆内堂，萧承稷被抬上榻，唇色乌青。阿蛮端着热水跑进来。
阿蛮（压着嗓子）：外头御林军围了半条街，说太子在咱们这儿中了毒！
沈青梧（头也不抬，三指搭脉）：让他们等着，人是我接的，毒也得我先解。
阿蛮（跺脚）：姑娘，那可是太子！您就不能说句软话？
沈青梧（冷笑）：我软一句，他们就能把医馆拆了？
△ 门被踹开，崔令仪领着两名崔府家将闯进来。
崔令仪（扫一眼榻上的人，扬唇）：沈青梧，太子在你医馆喝了你配的药，如今人事不省，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青梧（松开脉，起身）：崔小姐腿脚倒快，我药碗还没收，你人就到了。
崔令仪（挑眉）：京中谁不知道你记恨太子？药是你煎的，方是你开的，人也是你放倒的。
沈青梧（逼近一步）：那崔小姐告诉我，太医院的银针验毒，验的是药，还是验人心？
崔令仪（笑意一僵，随即扬声）：少跟我绕。来人，把她押下去，交大理寺！
△ 两名崔府家将上前，阿蛮扑过去抱住沈青梧的胳膊。
阿蛮（嗓门拔高）：谁敢动！太子殿下还没醒，你们就急着定罪，是怕他醒过来？
崔令仪（冷脸）：一个药童也敢拦差——拉开她。
沈青梧（甩开家将的手，一字一顿）：我跟你走，但药渣、药碗、药方，一样都不许碰。
崔令仪（轻笑）：放心，那些东西，我替你收着。
沈青梧（盯着她）：你收，最好收得干净些。
△ 沈青梧被押出医馆，阿蛮追到门口被家将拦下。
阿蛮（带着哭腔喊）：姑娘——我这就去太医院找陆医正！
△ 大理寺牢房，铁栅落下。沈青梧靠墙坐下，闭眼。
沈青梧（自语）：药渣若被换过，这局就死无对证了……
△ 牢门外脚步声停住，一根银针从栅缝里递进来。
陆听澜（低声）：拿着，别回头。药碗我抢下来了，渣子还在。
沈青梧（睁眼，没接）：师兄，你是太医院的人，掺进来就是同谋。
陆听澜（把银针塞进她手里）：那桩旧案，我查了十年，不差这一回。
沈青梧（攥紧银针）：我娘的方子，你也怀疑过？
陆听澜（顿了顿）：我怀疑的，从来不是方子，是换药的那只手。
△ 他转身要走，沈青梧叫住他。
沈青梧（压着嗓子）：师兄——那只手，戴着崔家的玉扳指。
陆听澜（背脊一僵，没回头）：我知道。所以我来，是给你送翻案的家伙。
△ 银针在她掌心泛着冷光，牢外更鼓敲过三响。

## 第14集 银针翻案

△ 公堂之上，沈青梧被押跪堂下，崔令仪立于一侧旁听。
崔令仪（掩唇）：沈馆主，早说过你这医馆开不过三日。
沈青梧（不看她）：崔小姐来听审，还是来听自己名字？
崔令仪（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沈青梧（转向主审官）：大人，民女请求当堂验药。
主审官（拍案）：药碗已封存，岂容你动手脚！
沈青梧（举起银针）：民女不用碰碗，一针足矣。
△ 她将银针探入封存药碗的清水，针身瞬间发黑。
主审官（探身）：针黑了，药果然有毒。
沈青梧（摇头）：大人再看——黑的是针尖三寸，不是整根。
主审官（皱眉）：这又如何？
沈青梧（一字一句）：毒在碗沿，是喝之前涂上去的，与药方无关。
崔令仪（脱口）：胡说！药是他自己端起来喝的！
沈青梧（转头盯她）：崔小姐怎么知道，他是自己端碗？
△ 崔令仪面色一僵，后退半步。
崔令仪（强撑）：我、我是听孙掌柜说的。
沈青梧（冷笑）：孙掌柜在牢里，你几时见的他？
主审官（拍案）：崔令仪，你且退下候审！
△ 崔令仪退开，袖口滑出一角，露出腕上玉扳指。
沈青梧（目光一凝）：大人，换药之人手上戴着玉扳指。
主审官（沉声）：满堂听着，查崔府近日出入之人。
崔令仪（猛地抬头）：沈青梧，你血口喷人！
沈青梧（撑地站起）：我娘当年被冤，也是这么被人指着骂。
△ 堂外一阵骚动，阿蛮挤进来，手里举着一块碎碗片。
阿蛮（高喊）：姑娘，碗底的釉色，是回春堂的！
孙掌柜（在堂外被押，瘫坐）：不、不是我……
沈青梧（看向崔令仪）：孙掌柜背后的人，该露面了。
△ 崔令仪转身要走，却被禁军拦住。
禁军统领（举刀）：崔小姐，玉扳指摘下来验一验。
崔令仪（护住手腕，声音发抖）：这是我崔家的东西，谁敢碰！
沈青梧（逼近一步）：不敢摘，就是心虚。
崔令仪（咬牙）：沈青梧，你查下去，崔家倒不了，你先死。
沈青梧（平静）：那正好，我账本上，还缺一笔命债。

## 第15集 崔家断腕

△ 崔令仪被押上堂，崔家长辈一字排开。
崔令仪（挣扎）：放开我！崔家的女儿，轮不到你们审。
崔家长辈（沉声）：令仪，玉扳指，摘了。
崔令仪（愣住）：大伯……
崔家长辈（别开脸）：崔家养你二十三年，今日，你替全族认下这桩事。
崔令仪（声音发颤）：认下？换药的是我，可药方是谁给的，你们心里没数？
崔家长辈（拍案）：住口！
沈青梧（上前一步）：让她说。
崔令仪（笑出声，眼泪却掉下来）：沈青梧，你以为我恨你？我恨的是崔家拿我当刀，用完就扔。
△ 崔令仪一把扯下玉扳指，砸在崔家长辈脚边。
崔令仪（转向堂上）：换药的人是我，指使我的人——二皇子萧承煜。
崔家长辈（脸色骤变）：你疯了！
△ 堂后帘子一掀，萧承煜笑着走出来。
萧承煜（拱手）：皇兄，臣弟来旁听，没想到听出这么一出好戏。
萧承稷（平静）：你既然来了，就坐下听完。
萧承煜（落座，看向崔令仪）：崔小姐，你说本王指使你，可有凭据？
崔令仪（冷笑）：你给我的那包药，是从回春堂后门递的，经手人还活着。
萧承煜（笑意不减）：经手人？昨晚牢里死了一个，你猜是谁。
沈青梧（盯着萧承煜）：二皇子，你杀人灭口，倒是勤快。
萧承煜（摊手）：沈馆主，本王一个闲散皇子，哪有那本事。
萧承稷（放下茶盏）：本事没有，胆子倒是不小。这账，今日算到谁头上，你心里清楚。
萧承煜（起身，逼近萧承稷）：皇兄，账要一笔一笔算。你查崔家，查回春堂，查到今日——敢不敢查一查，当年东宫那把火？
萧承稷（手一顿）：你说什么。
萧承煜（笑着后退）：我说，这账，该算到太子头上了。

## 第16集 太子醒来

△ 翌日清晨，萧承稷在医馆内间醒来。
阿蛮（端着药碗探头）：殿下，您可算醒了！沈馆主守了您一整夜。
萧承稷（撑起身）：账本……账本还在？
沈青梧（掀帘进来，手里空空）：不在了。昨夜有人摸进医馆，把账本拿走了。
萧承稷（皱眉）：谁？
沈青梧（把一枚铜板拍在桌上）：我放出去的饵。账本丢了，可昨夜进贼的人，踩了这一枚涂了药粉的铜板。
阿蛮（凑近）：脚底发痒，一挠就起红印，跑不了！
萧承稷（看她一眼）：你早就防着有人来偷。
沈青梧（坐下）：二皇子敢当堂认账，就敢半夜动手。殿下，您这一觉睡得，值。
△ 阿蛮跑出去，片刻后跑回来。
阿蛮（喘气）：查着了！脚底有红印的，是回春堂孙掌柜的伙计，现下人在二皇子府上！
萧承稷（起身）：备轿，我去二皇子府。
沈青梧（拦住他）：你刚醒，去了也是送把柄。
萧承稷（看着她）：那你说怎么办。
沈青梧（掏出一张纸）：昨夜我顺手抄了一份账本副本。孙掌柜的伙计要跑，得有人给他递路费。
萧承稷（恍然）：你要钓的是孙掌柜。
沈青梧（点头）：孙掌柜一开口，回春堂这些年替谁办事，就全兜出来了。
△ 门外，陆听澜快步进来，神色不对。
陆听澜（压低声音）：青梧，孙掌柜今早被人从牢里提走了，说是……太子殿下下令查封回春堂。
沈青梧（霍然站起）：谁下的令？
陆听澜（看她）：令上盖的是东宫印。
△ 萧承稷脸色一沉，抬手按住桌沿。
萧承稷（一字一句）：我昨夜昏迷，东宫印，一直在母后手里。
沈青梧（盯住他）：你说什么？
萧承稷（抬眼）：当年纵火烧东宫的那道令，也是这方印。

## 第17集 真印何在

△ 陆听澜将一纸抄录的查封令拍在桌上。
陆听澜（沉声）：查封令的印鉴，和当年纵火令一模一样。
沈青梧（冷笑）：又是这方印。先皇后的印，怎么谁都能盖？
萧承稷（摇头）：母后那枚是仿刻，真印十年前就丢了。
沈青梧（逼近）：丢了？那这两道令，是谁的手笔？
萧承稷（低语）：当年经手印鉴的，只有太医院和崔家。
△ 沈青梧转身掀开后堂布帘，沈素娘缩在墙角。
沈青梧（压着嗓子）：姑母，您听见了。真印在谁手里？
沈素娘（别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
沈青梧（攥紧药碗）：您装了十年糊涂，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沈素娘（突然抬头）：你以为我装疯是怕死？
沈青梧（手一抖）：那您怕什么？
沈素娘（声音发颤）：我怕你跟你娘一样，死在自己人手里。
△ 沈青梧把药碗重重搁在桌上，碗底裂开一道缝。
沈青梧（一字一顿）：真印，是不是在您手里。
沈素娘（闭眼，从发髻里摸出一方旧印）：你娘临走前塞给我的。
萧承稷（上前一步）：这印，能证明纵火令是伪造。
沈素娘（睁开眼）：证明给谁看？盖令的人，就坐在龙椅边上。
沈青梧（接过印，指节发白）：所以先皇后背了十年黑锅，我娘背了十年骂名。
沈素娘（抓住她手腕）：青梧，把印烧了，这事到此为止。
沈青梧（抽回手）：烧了？那萧承煜明天就能再盖一道。
萧承稷（忽然开口）：这印上的暗纹，缺了一角。
沈素娘（愣住）：你怎么知道？
萧承稷（盯着印面）：因为我见过真的——在母后咽气那晚，她亲手把真印交给了我。
△ 三人同时僵住，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听澜（推门而入）：二皇子的人，把医馆围了！

## 第18集 娘还活着

△ 城外荒庙，铁栅栏后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沈青梧提灯走近。
沈青梧（停在三步外）：姑母？
沈素娘（抬头，眼神清醒）：青梧，别过来。
沈青梧（手一颤，灯晃了一下）：您没疯，您一直都没疯。
沈素娘（抓住铁栅）：我要是疯了，十年前就跟你娘一块烧死了。
沈青梧（蹲下）：我娘……真活着？
沈素娘（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活着。就在城外三十里的柳溪村。
沈青梧（嗓子发紧）：她为什么不来找我？
沈素娘（别开脸）：找了。你八岁那年，她托人送过一双鞋。
沈青梧（猛地抬头）：那双鞋……我一直以为是您做的。
沈素娘（苦笑）：是你娘。针脚里藏着半张药方，你没看出来。
△ 沈青梧从怀里摸出那半张泛黄的药方，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沈青梧（一字一句）：这就是账本里缺的那半张。
沈素娘（点头）：你娘当年给东宫开的药里，根本没有砒霜。
沈青梧（盯着她）：那砒霜是谁下的？
沈素娘（声音压得更低）：换药的人。那人如今还活着，还坐在高位上。
沈青梧（呼吸一沉）：是谁？
沈素娘（看向铁栅外）：你带印来了吗？
△ 沈青梧举起真印，沈素娘伸手要接，又被她收回。
沈青梧（盯着姑母）：您先说，换药的人是谁。
沈素娘（闭了闭眼）：是当年东宫的掌事姑姑，如今的——
△ 话没说完，庙外一声冷笑，火把亮起一片。
萧承煜（缓步走进，笑得温和）：如今的谁啊，姑母？
沈青梧（起身挡在铁栅前）：二皇子，这是私囚。
萧承煜（摊手）：我请姑母来做客，怎么是囚？倒是县主，深夜出城，带着太子私印。
沈青梧（握紧印）：你想怎样？
萧承煜（走近一步）：把印给我，我让你们姑侄团圆。
沈素娘（突然抓住铁栅大喊）：青梧，别给！那印是给你娘洗冤的！
萧承煜（脸色一沉）：看来姑母是清醒了。
△ 他抬手一挥，两名侍从上前架住沈素娘。
沈青梧（扑上去）：你敢动她！
萧承煜（侧身拦住她）：县主，我劝你想清楚。印换人，还是人换印。
沈素娘（被拖着走，回头喊）：青梧，你娘在柳溪村，找她——
△ 沈素娘被拖出庙门，声音戛然而止。
沈青梧（站在原地，握印的手青筋暴起）：萧承煜，你逼我。
萧承煜（回头一笑）：我从不逼人，我只给选择。
沈青梧（盯着他的背影）：好，我选。
△ 她将真印收回袖中，从药箱底层摸出一本薄册。
沈青梧（低声，几乎咬着牙）：我娘没死，那我就有第二条路。
萧承煜（脚步一顿）：什么路？
沈青梧（抬起眼）：我认我娘。认了，我就得死——可死之前，我拉你垫背。
△ 她翻开薄册，第一页上密密麻麻记着人名与银两。
萧承煜（脸色终于变了）：那是……
沈青梧（合上册子）：你十年贪墨的账。想要印？先问问这本账答不答应。

## 第19集 二皇子逼宫

△ 地牢外，萧承煜将一枚玉印按在案上。
萧承煜（轻笑）：沈青梧，你娘在我手里。印，换人。
沈青梧（盯着玉印）：二殿下拿一个假印，换我娘一条命？
萧承煜（眯眼）：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沈青梧（冷笑）：真印边角有一道旧痕，你这枚太干净了。
△ 萧承煜脸色一沉，挥手。两名侍卫押着沈素娘从暗处走出。
萧承煜（压着嗓子）：人在这儿，账本交出来，我放你们姑侄一条生路。
沈素娘（挣扎）：青梧别管我！那本账是你娘拿命换的！
沈青梧（攥紧袖口）：姑母，您先别说话。
萧承煜（往前一步）：你撕了旧账，我认。可你这十年贪墨的底子，还在我手里。
沈青梧（抬眼）：殿下记性不好，我替您数数——盐税三万两，河工五万两，军械七万两。
萧承煜（笑容僵住）：你从哪知道的？
沈青梧（一字一句）：我娘藏了十年的东西，不止一本。
△ 沈青梧从怀中掏出一本崭新册子，啪地拍在案上。
萧承煜（伸手去夺）：拿来！
沈青梧（按住册子）：别急。这上面记的，有你，有崔家，还有先皇后身边那个太监。
萧承煜（声音发紧）：你想怎样？
沈青梧（盯着他）：放了我姑母，账本我留一份。你若动她一根头发，明日早朝，这本账就摆在父皇案头。
萧承煜（咬牙）：你就不怕我当场杀了你？
沈青梧（冷笑）：杀我？殿下，我进这地牢前，已经让人抄了三份。
沈素娘（哽咽）：青梧……
萧承煜（沉默片刻，挥手）：放人。
△ 侍卫松开沈素娘，她踉跄扑向沈青梧。
萧承煜（盯着那本册子）：账本留下。
沈青梧（将册子推过去，却抽回一页）：这一页，我留着。
萧承煜（厉声）：你敢耍我？
沈青梧（扶住沈素娘，转身）：殿下，这一页记的是您私养死士的数目。您猜，我把它给了谁？
萧承煜（追出一步）：沈青梧！
沈青梧（头也不回）：明日午时，您若还想要，来医馆拿铜板换。

## 第20集 铜板成山

△ 宫门外，百姓越聚越多，人人手里攥着铜板。
阿蛮（扯着嗓子）：铜板诊金，一人一枚，排好队——
崔府家将（拔刀）：散开！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 阿蛮一步挡在人群前，从怀里掏出一只破布袋。
阿蛮（把钱袋往地上一倒）：看清楚，三百七十六枚，都是沈大夫退回来的诊金。
崔府家将（愣住）：你、你胡说什么？
阿蛮（红着眼）：我胡说？我爹的命是她捡回来的，她只收了一枚铜板，还问我够不够抓药。
△ 人群里有人跟着把铜板扔到地上，一枚接一枚。
百姓甲（喊）：我的娃也是她救的！
百姓乙（喊）：崔家药铺三两银子一副药，她三枚铜板！
△ 宫门缓缓打开，萧承煜一身蟒袍走出来。
萧承煜（冷笑）：刁民聚众，是想造反吗？
阿蛮（迎上去）：二殿下，造反的不敢，算账的倒是有一个。
萧承煜（眯眼）：小丫头，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阿蛮（举起薄册）：沈大夫让我带给您一句话——这本账，她撕了，我这儿还有抄本。
萧承煜（脸色一沉）：她人呢？
阿蛮（一字一顿）：在大理寺，等着跟您对账。
△ 萧承煜抬手要夺，人群齐齐往前一步，铜板叮当落地。
萧承煜（压着嗓子）：你们……真以为几枚铜板能救她？
百姓甲（喊）：一枚救不了，一万枚呢！
△ 远处马蹄声急，萧承稷带着禁军赶到，翻身下马。
萧承稷（沉声）：二弟，父皇在殿上等你。
萧承煜（后退半步）：太子来得正好，我倒要问问，这账本是谁伪造的。
萧承稷（从袖中抽出一张纸）：不必问，这是你府上账房的口供。
△ 萧承煜脸色骤白，转身欲走，禁军已围了上来。
萧承煜（回头，笑）：好，好得很——可你们别忘了，她娘还在我手里。
萧承稷（上前一步，声音冷下来）：你手里那个人，昨夜已经不在你手里了。
萧承煜（僵住）：不可能。
萧承稷（一字一句）：陆听澜亲自接的人。现在，该算你的账了。
△ 宫门内传来内侍尖声通传，萧承煜被禁军押着往里走。
萧承煜（挣扎回头，咬牙）：沈青梧！你以为你赢了？太子妃的位子，你坐得稳吗！
△ 萧承稷转身，从怀中取出那纸婚书，当着满街百姓的面，一撕两半。
萧承稷（举着碎纸，声音传遍长街）：这门亲，我退了。
△ 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炸开一片叫好，铜板如雨点般落在宫门前。
阿蛮（蹲下身，一枚枚捡）：都别扔了，都别扔了，这是给沈大夫的诊金——
萧承稷（弯腰，也捡起一枚）：这一枚，算我的。
阿蛮（抬头看他）：殿下，您还欠着呢。
萧承稷（捏着铜板，望向大理寺方向）：是啊，欠着——欠她的，我打算还一辈子。

## 第21集 未来诊金

△ 医馆内，沈青梧把账本摊在桌上，铜板堆成小山。
沈青梧（拨着算盘）：诊金三百二十一枚，药钱二百一十七枚，赊账一笔。
阿蛮（凑过来）：赊账那笔是谁的？我帮您去要。
沈青梧（合上账本）：不用，他今天会自己来。
△ 门帘掀动，萧承稷一身素袍走进，手里捏着一枚铜板。
萧承稷（把铜板放上柜台）：萧承稷，还账。
沈青梧（没看铜板）：殿下欠的可不是这一枚。
萧承稷（笑）：我知道，欠的是未来诊金——所以我打算还一辈子。
沈青梧（抬眼）：太子殿下，账不是这么算的。
△ 她提笔，在账本上划去“萧承稷”三个字。
萧承稷（按住账本）：别划。
沈青梧（抽手）：划了，你我两清。
萧承稷（俯身，压低声音）：沈青梧，你划得掉账，划得掉我这个人吗？
沈青梧（手一顿）：殿下金贵，我医馆庙小。
萧承稷（不松手）：庙小才好，只收铜板，不问出身——这不就是你要的规矩？
△ 阿蛮抱着一摞新账本从后堂出来，脚下一绊，账本散了一地。
阿蛮（慌忙捡）：哎哟，新账本，都是新账本——
萧承稷（捡起一本翻开）：新账本第一页，怎么写的是我？
沈青梧（别开脸）：阿蛮，谁让你写他名字的。
阿蛮（理直气壮）：您昨儿夜里自己写的，还说“利息另算”。
沈青梧（耳根一红）：阿蛮！
萧承稷（把账本合上，郑重放回她手里）：利息，我认。
△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住。
萧承稷（背对着她）：对了，母后留下的那枚印，我查到了——印是真的，令是假的。
沈青梧（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萧承稷（回头，眼神沉下来）：伪造纵火令的人，就在你身边。
△ 门外，沈素娘端着药碗僵在门槛上，碗沿磕在门框上，发出一声脆响。

## 第22集 铜板医馆

△ 医馆重开，门口排起长队，阿蛮搬出铜板箱。
阿蛮（扯着嗓子）：铜板医馆今日重开，挂号一枚，问诊一枚，药钱另算！
沈青梧（挽起袖子）：都排好，谁插队，我给他扎一针提提神。
排队百姓（哄笑）：沈大夫，我天不亮就来占位了。
△ 沈素娘端着药匾从后堂出来，脚步一顿。
沈素娘（别开脸）：我坐堂抓药，只管药，不管账。
沈青梧（手上不停）：姑母只管抓，账我来算，铜板我来收。
阿蛮（探过头）：姑奶奶，您那手抓药的本事，比回春堂的掌柜强百倍。
沈素娘（瞪她）：小丫头嘴甜，是想多讨两枚铜板？
△ 队伍尽头，萧承稷一身常服，手里捏着一枚铜板。
萧承稷（递上铜板）：挂号。
阿蛮（愣住）：殿下，您怎么排到后头去了？
萧承稷（往队尾一指）：前面三十七位，我等得起。
沈青梧（头也不抬）：排队就排队，别拿身份压人。
萧承稷（笑）：我今日就是个看病的，沈大夫尽管开价。
△ 沈青梧接过铜板，翻开新账本，笔尖一顿。
沈青梧（念）：萧承稷，挂号一枚，已付讫。
萧承稷（凑近）：那旧账呢？
沈青梧（翻页）：旧账我划了。
△ 萧承稷伸手按住账本，指尖压在她笔杆上。
萧承稷（低声）：划不得。
沈青梧（抬眼）：欠债还清，天经地义。
萧承稷（盯着她）：这笔账，我想欠一辈子。
△ 沈素娘手里的药秤“当”地砸在柜台上。
沈素娘（背对两人）：药抓好了，下一个。
阿蛮（捂嘴偷笑）：姑奶奶，您这秤，砸得可真是时候。
萧承稷（收回手，退后一步）：沈大夫，药钱，我明日再还。
沈青梧（低头写账）：明日记得带铜板，利息照算。
△ 萧承稷转身，队伍里百姓自动让出一条道，他却走回队尾重新站定。
阿蛮（凑到沈青梧耳边）：他这是……排第二回？
沈青梧（笔尖一顿，耳根发红）：他爱排，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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