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袖里藏名》

> 新上任的女仵作沈青梧专验无主旧案，第一具枯尸袖口竟缝着她失踪十年的哥哥的名字。她一手验尸一手翻卷，发现每具旧尸都指向同一桩灭门冤案。县丞警告她别查，师爷递来假卷宗，而她的哥哥——可能就埋在下一具棺材里。真相越挖越深，她却不知自己早已被人写进了死亡名单。

## 第1集 袖里藏名

△ 义庄内，白布盖尸。沈青梧掀开白布，枯尸指骨间缠着一截旧布条。
沈青梧（戴手套）：男尸，四十上下，死了不止十年。
阿蘅（凑近）：师父，这尸首从乱葬岗挖出来的，连个苦主都没有，咱验它做什么呀？
沈青梧（俯身）：没有苦主，尸体自己会开口。
△ 沈青梧剪开尸身袖口，布条内侧露出墨字——沈怀舟。
阿蘅（惊呼）：沈怀舟？那不是师父你……
沈青梧（攥紧布条）：我哥的名字，缝在他袖子里。
阿蘅（小声）：可你哥不是十年前就……
沈青梧（打断）：十年前灭门，我哥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阿蘅（咽口水）：那这具……会不会就是——
沈青梧（冷冷）：尸体不会说谎，但人会把谎话缝进死人袖子里。
△ 阿蘅缩了缩脖子。门外脚步响，赵铁头探头进来。
赵铁头（皱眉）：沈仵作，这具无主尸，上头交代了，验完就烧。
沈青梧（抬眼）：谁交代的？
赵铁头（踱步）：周县丞呗，还能有谁。他说乱葬岗的东西，晦气。
沈青梧（捏着布条）：巧了，这尸首袖子里，缝着我哥的名字。
赵铁头（脸色微变）：你、你没看错？
沈青梧（起身）：赵捕头，你替我把门。这具尸体，我亲自剖。
赵铁头（压低声音）：青梧，有些尸首，剖开容易，合上难。
沈青梧（走向尸台）：合不上，就让它一直开着。
△ 沈青梧转身背对门口，指尖把布条悄悄塞进自己袖中。
赵铁头（嘀咕）：周德海昨夜还问我，乱葬岗那几具尸，烧了没有。
沈青梧（背对着他，声音一沉）：他问的是“几具”？

## 第2集 十年旧卷

△ 沈青梧堵在卷宗库门口，周德海灯笼举高。
周德海（侧身挡门）：沈仵作，十年前旧案，早结了，翻它做什么？
沈青梧（亮出布条）：凭这个，沈怀舟三个字，够不够？
周德海（眯眼）：一个名字，缝在死人身上，也配叫证据？
沈青梧（逼近半步）：那县丞怕什么？让我看一眼卷宗，清白自然清白。
周德海（让开门，慢声）：看吧，看完你就死心了。
△ 沈青梧翻到灭门案卷宗，手指停在装订线处。
沈青梧（抬头）：中间三页，被谁撕了？
周德海（背手）：年久蠹蚀，寻常事。
沈青梧（把卷宗拍在案上）：蠹虫咬得这么齐整，只咬关键三页？
周德海（脸色一沉）：沈仵作，说话要有分寸。
沈青梧（收起布条）：分寸留给活人，死人只要真相。
△ 周德海拂袖离去，脚步声远去。陆沉从书架后转出来，手里捏着块甜糕。
陆沉（咬了口糕）：吵得挺热闹，本官在里间听了半炷香。
沈青梧（冷冷）：县令大人躲着听墙角，不嫌掉价？
陆沉（递过甜糕）：尝尝，城南张记的，甜的东西压火气。
沈青梧（没接）：我不吃甜的。
陆沉（收回手，慢条斯理）：那三页纸，我猜在周德海袖子里。
沈青梧（盯住他）：你早知道卷宗缺页？
陆沉（笑了笑）：本官到任三天，翻了翻旧档，就这案子最有趣。
沈青梧（收拾卷宗）：大人到底想干什么？
陆沉（把甜糕搁在卷宗上）：帮你查，要不要？
沈青梧（盯着那块糕，没动）：条件呢？
陆沉（转身往外走）：条件嘛——先告诉我，你哥当年，是不是真死了。

## 第3集 医馆问柳

△ 沈青梧掀帘进医馆，柳氏正碾药，抬头扫她一眼。
柳氏（手上不停）：哟，沈仵作，稀客。验尸验到我这药铺来了？
沈青梧（把布条拍在柜上）：昨夜城南那具无主尸，袖口缝着我哥的名字。
柳氏（碾药的手停了）：沈怀舟？不可能，他十年前就……
沈青梧（逼视）：就什么？你亲眼见他死了？
柳氏（别开脸）：我没见着。灭门那夜我在城外收药材，回来只看见满院血。
沈青梧（往前一步）：那你怎么认出死者是沈家药铺的伙计？
柳氏（叹气）：他叫陈二，当年在你爹铺子里管库房，左手少半截小指。
沈青梧（低声）：尸体左手完好，一根指头都不缺。
△ 柳氏手里的药杵当啷落地。
柳氏（声音发紧）：那……那埋下去的是谁？
沈青梧（一字一句）：我也想知道。灭门夜，还有谁从后门出来？
柳氏（犹豫半晌）：周德海。我看见周德海从你家后门出来，袖子上全是血。
沈青梧（攥紧布条）：你藏了十年，为什么不说？
柳氏（红了眼）：我一个开药铺的，说得过县丞吗？再说——你哥那晚，我瞧见他往城外走了。
沈青梧（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柳氏（压低嗓子）：他活着。至少那晚，他活着。
△ 门外传来脚步声，柳氏一把将布条塞回沈青梧手里。
柳氏（急推她）：快走，周德海的人来了。
沈青梧（退到门边）：我还会来。
柳氏（转身抓药，高声）：下回带钱来，我这药不赊账！
△ 沈青梧出门，与一个戴斗笠的人擦肩而过，那人顿了顿脚。

## 第4集 师爷送卷

△ 县衙偏厅，师爷把一摞卷宗搁在案上，躬身退下。
沈青梧（翻开卷宗）：师爷，这卷宗哪来的？
师爷（垂手）：周县丞连夜让人补的，说仵作查案，不能没个凭据。
沈青梧（指尖划过纸面）：墨迹是新的，纸却是旧的。
△ 陆沉端着一碟桂花糕从屏风后踱出来。
陆沉（拈起一块）：补得挺齐，连撕掉的三页都补上了。
沈青梧（合卷）：大人也看出来了？这三页墨色发亮，其余发暗。
陆沉（慢悠悠）：本官到任三天，就学会一件事——这县衙里的纸，比尸体还会说谎。
沈青梧（冷笑）：尸体不会说谎，纸会。
陆沉（把糕递过去）：那你信尸体，还是信纸？
沈青梧（没接糕）：我信刀口。这一页写着陈二死于山匪刀伤，可枯尸骨上刀口是死后砍的。
陆沉（收了笑）：死后补刀，为的是毁掉真正的死因。
沈青梧（翻页）：所以这卷宗，是周德海替我写好的“答案”。
陆沉（把整碟糕搁下）：答案他写好了，问题你提。明天公堂，你打算怎么问？
沈青梧（收卷宗）：我打算让他自己把答案撕了。
陆沉（挑眉）：哦？说来听听。
沈青梧（看他一眼）：大人先回答我——你为什么帮我？
△ 陆沉捏碎手中桂花糕，碎屑落在卷宗上。
陆沉（低声）：因为十年前，我父亲也死在一份“完整”的卷宗里。
沈青梧（怔住）：你父亲是……
陆沉（拂去碎屑，恢复慵懒）：明天堂上，你只管诈他，剩下的——本官兜着。
△ 师爷在门外偷听，转身快步离去。

## 第5集 夜半掘坟

△ 深夜坟山，沈青梧与阿蘅各执铁锹，月光照着一座无主荒坟。
阿蘅（喘着气）：师父，这都第二座了，真能挖出东西吗？
沈青梧（铲土）：尸体不会说谎，埋下去的东西更不会。
阿蘅（压低声）：可周德海要是知道了，咱俩都得吃板子！
沈青梧（停铲）：所以天亮前必须回城。
△ 铁锹碰到硬物，阿蘅蹲下扒开泥土，棺盖露出来。
阿蘅（缩手）：师父……棺缝里有光！
沈青梧（掀棺）：是铜的——钥匙。
△ 枯骨手里攥着一把铜钥匙，钥匙柄刻着沈家药铺的暗纹。
阿蘅（惊呼）：这是沈家的东西？那这具尸首到底是谁？
沈青梧（攥紧钥匙）：十年前灭门那夜，沈家药铺后门锁过一个人。
阿蘅（眨眼）：锁的谁？
沈青梧（低声）：我哥。
△ 远处山腰，一排火把亮起，朝坟地迅速逼近。
阿蘅（抓住沈青梧袖子）：师父，有人来了！
沈青梧（收钥匙）：把土填回去，装作什么都没挖到。
阿蘅（手抖）：可棺材还开着——
沈青梧（按住棺盖）：那就赌他们不敢开棺。
△ 火把光越来越近，周德海的声音从坡下传来。
周德海（慢悠悠）：沈仵作，深更半夜，来坟山赏月啊？
沈青梧（转身，平静）：周县丞不也来了？这月亮，挺圆的。
周德海（走近）：私掘民坟，按律杖责三十。
阿蘅（挡在前面）：谁私掘了？我们路过！
周德海（冷笑）：路过？那棺材板上的新土，是月亮给它盖的？
沈青梧（不慌）：周县丞要杖责我，总得先看看棺材里有没有东西。
周德海（眯眼）：哦？
沈青梧（侧身让开）：你开。
△ 周德海盯着棺盖，手举到一半又停住。
周德海（收回手）：本官没工夫陪你疯。
沈青梧（逼视）：不敢开，是因为你知道里面有什么。
周德海（脸色一沉）：沈青梧，你查下去，死的不止你一个。
△ 坡上忽然亮起一盏灯笼，陆沉缓步走下来。
陆沉（慵懒）：周县丞，好雅兴，半夜来坟山赏月？
周德海（僵住）：陆、陆大人？
陆沉（看棺材）：本官也好奇，这坟里埋的是谁——要不，一起开？
△ 周德海后退一步，火把的光映出他额角的汗。

## 第6集 火把围坟

△ 坟地前，周德海的人围成半圈，火把噼啪作响。
周德海（抹汗）：陆大人，仵作私掘民坟，下官只是来拿人。
陆沉（笑）：拿人？本官怎么看见的是——周县丞带人围了本官的仵作？
周德海（拱手）：下官是按律办事。
陆沉（挑眉）：按律？那本官问你，这坟是谁家的？
周德海（顿住）：无主孤坟。
陆沉（走近棺材）：无主孤坟，你半夜带二十个人来护着——周县丞，你比坟主还上心。
阿蘅（小声）：师父，大人这话好毒。
沈青梧（低声）：别出声，看戏。
周德海（擦汗）：下官只是怕有人坏了坟山风水。
陆沉（掀开棺盖）：那本官现在开了，风水坏了吗？
△ 棺盖掀开，里面只有一副枯骨，铜钥匙已不见踪影。
周德海（愣住）：钥匙呢？
沈青梧（平静）：什么钥匙？周县丞怎么知道棺里有钥匙？
周德海（语塞）：本官……猜的。
陆沉（拍手）：猜得好！周县丞一猜就中，比仵作还准。
周德海（咬牙）：陆大人，下官告退。
陆沉（拦住）：慢着。你带人夜闯坟山，惊扰亡魂，按律——杖责二十。
周德海（瞪眼）：你敢打我？
陆沉（收起笑）：本官是新任县令，你说我敢不敢。
△ 赵铁头带两名捕快从坡后走出，按住周德海。
周德海（挣扎）：陆沉！你包庇仵作私掘，我明日就上告府衙！
陆沉（俯身）：周县丞，你上告之前，先想想——那把铜钥匙，本官是从谁身上搜出来的？
周德海（脸色煞白）：你、你什么意思？
陆沉（直起身）：意思就是，钥匙现在在我手里，你要不要猜猜，它能开哪把锁？
△ 周德海浑身一震，赵铁头将他押下坡去。
阿蘅（松口气）：师父，吓死我了……
沈青梧（看陆沉）：大人早就到了？
陆沉（从袖中取出铜钥匙）：比你早半个时辰，就等你把钥匙挖出来。
沈青梧（接过钥匙）：大人不怕我独吞？
陆沉（咬了口桂花糕）：你独吞了，谁帮你开沈家地窖的门？
△ 沈青梧猛地抬头，陆沉的笑意里藏着别的东西。

## 第7集 铜钥开锁

△ 沈家老宅后院，沈青梧将铜钥匙插入地窖锁孔，锁簧弹开。
阿蘅（探头）：师父，这地窖十年没人动过，里头会不会有蛇啊？
沈青梧（推开门）：蛇不咬活人，咬人的东西在账本里。
△ 两人举着火折子下到地窖，角落一只铁箱半掩在干草中。
阿蘅（翻动铁箱）：半本账册！边角都烧没了……
沈青梧（翻开残页）：灭门前三夜，有人支了五百两银子给黑风寨。
阿蘅（凑近）：黑风寨？不就是当年被指认灭沈家满门的山匪？
沈青梧（指着一行小字）：你看这笔迹——不是药铺先生的，是周德海的。
阿蘅（倒吸一口气）：周县丞？他当年才是个跑腿的，哪来五百两？
沈青梧（合上账册）：所以他背后还有人，周德海只是个递银子的手。
△ 地窖上方传来脚步声，陆沉提着灯笼出现在楼梯口。
陆沉（俯视）：沈仵作，你手里那半本账册，缺了最要命的一页。
沈青梧（仰头）：大人知道缺了哪页？
陆沉（走下台阶）：缺的那页，记着买通山匪的银子从哪家票号出的。
阿蘅（脱口）：票号？那查票号不就知道了！
陆沉（摇头）：那家票号，十年前一场大火烧得干干净净。
沈青梧（盯住陆沉）：大人查过。
陆沉（从怀里取出一张焦边残纸）：我查了三个月，只抢出这一角。
△ 沈青梧接过残纸，上面只剩半个朱红印章。
沈青梧（手指收紧）：崔。
陆沉（声音压低）：京城崔家，十年前弹劾我父亲的那一家。
阿蘅（愣住）：大人，您跟这案子……
陆沉（打断）：我跟你一样，等的就是这半本账册。
沈青梧（将账册收入怀中）：大人现在打算怎么办？
陆沉（提灯转身）：周德海还在牢里，他以为账册全烧了。
沈青梧（会意）：所以该让他知道，账册还在。
陆沉（回头一笑）：诈他，比审他快。

## 第8集 账册缺页

△ 县衙偏厅，沈青梧将半本账册摊在桌上，陆沉站在窗边。
沈青梧（指着残页）：缺的这页，刚好是票号往来的记录。
阿蘅（端茶进来）：师父，柳掌柜来了，说有急事。
△ 柳氏快步进门，手里攥着一块烧焦的布角。
柳氏（喘气）：沈姑娘，我在医馆后墙根底下刨出这个——
沈青梧（接过布角）：这是账册封皮，上面有火燎的痕迹。
柳氏（拍腿）：我就说嘛！灭门那夜周德海在我铺子里抓了三包金创药，说是衙门急用。
阿蘅（抢话）：金创药？给山匪用的？
柳氏（压低嗓门）：我后来才知道，那夜黑风寨伤了十几个人，周德海半夜又回来烧东西。
沈青梧（目光一凛）：烧的就是账册。
陆沉（转身）：柳掌柜，可看清烧的是什么？
柳氏（想了想）：一摞纸，他烧一页翻一页，像是挑着烧的。
沈青梧（与陆沉对视）：挑着烧，说明他认得哪页要命。
阿蘅（急）：那剩下的半本他肯定也惦记，会不会来偷？
陆沉（端起茶盏）：所以今晚，这半本账册得换个地方放。
沈青梧（会意）：大人想引蛇出洞。
陆沉（呷了口茶）：周德海在牢里关了三天，明天该提审了。
沈青梧（将账册推给陆沉）：提审前，让他知道账册缺的那页，我找到了。
陆沉（挑眉）：你找到了？
沈青梧（从袖中抽出一张纸）：假的，但墨色、纸张，我照着残页仿的。
柳氏（瞪眼）：哎哟，沈姑娘你这手比真账房还像！
阿蘅（凑近看）：师父，你连印章都描了？
沈青梧（折好假页）：周德海做贼心虚，他看见这张纸，只会想一件事——
陆沉（接话）：他得赶在开堂前，把真账册的下落告诉崔家。
△ 窗外一道黑影闪过，阿蘅猛地转头。
阿蘅（低喊）：谁！
△ 陆沉按住剑柄，沈青梧将假页迅速收回袖中。
沈青梧（轻声）：鱼，咬钩了。

## 第9集 公堂诈供

△ 县衙公堂，衙役分列两侧。沈青梧将假账册呈上案桌，周德海站在堂下，眼神紧盯着那本册子。
周德海（慢悠悠）：沈仵作，你今日呈的，是什么东西？
沈青梧（平静）：账册。沈家灭门案前夜，有人买通山匪的账册。
周德海（眼皮一跳）：哦？老夫怎么听说，那账册被烧了大半。
沈青梧（翻开册页）：烧的是封皮，内页完好。周县丞，要不要当堂验一验？
周德海（上前一步）：老夫看看——
△ 沈青梧将册子一合，收回袖中。
沈青梧（盯着他）：急什么。我还没说这册子上写了谁的名字。
周德海（强笑）：老夫只是替大人把关，免得堂上出了假证。
陆沉（靠在椅背上）：周县丞，你方才那句“不可能”，说得太早了。
周德海（脸色骤变）：大、大人，老夫何时说过——
陆沉（拍案）：你看见册子第一眼，脱口而出“不可能”。若非知道内情，怎会断定它是假？
周德海（后退半步）：老夫……老夫是觉得，十年旧案，证据怎会还在。
沈青梧（一字一句）：因为有人舍不得烧。那页上，有买通山匪的银两数目，还有经手人的画押。
周德海（声音发沉）：沈仵作，办案讲的是真凭实据，不是袖里藏张纸就能定人的罪。
沈青梧（冷笑）：所以，我请大人开堂。周县丞，你猜那画押，是谁的？
△ 周德海额头渗出冷汗，手指微微发抖。
陆沉（起身）：周德海，本官问你，灭门案前夜，你在哪？
周德海（喉结滚动）：老夫……在县衙当值。
陆沉（走近）：可有人看见，你从沈家药铺后门出来。
周德海（猛地抬头）：谁？谁看见的！
沈青梧（接话）：柳氏。你要不要当堂对质？
△ 周德海双腿一软，扶住堂柱。
陆沉（挥手）：来人，将周德海收监候审！
△ 衙役上前锁住周德海。周德海被拖走时突然回头，死死盯住沈青梧。
周德海（嘶哑）：沈仵作，你以为赢了？那账册上的人，你一个都动不了。
沈青梧（迎上他目光）：那我便一个一个，动给你看。

## 第10集 狱中递话

△ 县衙后堂，沈青梧在灯下翻看验尸格目。阿蘅端茶进来，神色慌张。
阿蘅（压低声音）：师父，狱里有人递话，说是周德海要见你。
沈青梧（手一顿）：他刚收监，就急着见我？
阿蘅（凑近）：那人还说，周德海只肯跟你说，关于你哥哥的事。
△ 沈青梧放下格目，起身。
沈青梧（沉声）：带路。
△ 县衙大牢，阴湿过道。周德海坐在栅栏后，头发散乱，却神色平静。
周德海（抬眼）：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沈青梧（站在栏外）：说。我哥哥怎么了。
周德海（慢条斯理）：十年前那晚，你哥哥没死。我亲眼看见，崔家的人把他带走了。
沈青梧（手攥紧栅栏）：你再说一遍。
周德海（靠近）：沈怀舟活着，被崔家养了十年。可你今日在堂上这么一闹——
△ 周德海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
周德海（压低）：崔家已经知道你在查账册了。你哥哥，活不过今晚。
沈青梧（声音发紧）：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周德海（耸肩）：就凭我这条命，现在也在崔家手上。我告诉你，是想换你一件事。
沈青梧（逼视）：什么事。
周德海（盯着她）：别再把账册的事往上报。你收手，崔家或许留你哥哥一命。
沈青梧（冷笑）：你替崔家当了十年狗，现在倒来跟我谈条件？
周德海（叹气）：我不是谈条件。我是告诉你，你查得越深，你哥哥死得越快。
△ 沈青梧转身要走，周德海猛地扑到栅栏上。
周德海（急喊）：沈青梧！你哥哥左肩有块烫疤，是崔家烙的。你回去看，看我说得对不对！
△ 沈青梧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沈青梧（背对他）：周德海，你最好祈祷我哥哥还活着。他若死了——
△ 她缓缓转头，眼神冰冷。
沈青梧（一字一句）：你和他，都得给他陪葬。
△ 牢门外，阿蘅慌张跑来。
阿蘅（喘气）：师父！不好了，城门口有人看见——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说是来找你的！

## 第11集 哥哥现身

△ 深夜，沈青梧推门进屋，桌上油灯忽明忽暗，一个满身血污的男人背对她坐着。
沈青梧（手按门框）：谁？
沈怀舟（缓缓转头）：青梧，十年了，你长高了。
△ 沈青梧浑身一僵，目光死死钉在他左肩露出的烫疤上。
沈青梧（嗓音发紧）：周德海说的……是真的。
沈怀舟（苦笑）：他拿烙铁烫我的时候，我咬着牙想，妹妹还在等我回去。
沈青梧（逼近一步）：十年前那夜，你在哪？爹娘死的时候，你在哪！
沈怀舟（低头）：我被崔家的人拖走，锁在地窖里。他们留我一条命，就为让我活着当证据。
沈青梧（攥拳）：什么证据？
沈怀舟（抬眼看她）：证明沈家灭门，是有人蓄意为之。周德海只是棋子，他背后站着京城来的贵人。
沈青梧（冷笑）：你被关了十年，怎么现在才逃出来？
沈怀舟（声音发颤）：因为崔家要灭口了。所有知道当年事的人——包括我，都得死。
△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陆沉端着一碟甜糕推门而入，目光落在沈怀舟身上。
陆沉（似笑非笑）：沈姑娘，深更半夜，屋里藏了个浑身是伤的男人，不打算给本官引见引见？
沈青梧（挡在沈怀舟身前）：他是证人，不是嫌犯。
陆沉（放下甜糕）：那得看他说出的名字，值不值本官这碟糕。
沈怀舟（盯着陆沉）：你姓陆……你父亲，是不是十年前被崔家弹劾下狱的陆廷章？
△ 陆沉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陆沉（一字一顿）：崔家。你说的是哪个崔家？
沈怀舟（艰难开口）：京城崔家，崔阁老。当年弹劾你父亲的奏折，就是他递上去的。
△ 陆沉猛地捏碎手中茶杯，茶水和瓷片扎进掌心。
陆沉（压着嗓子）：我找了十年的人，原来就在这县衙后头。
沈青梧（愣住）：陆沉，你手在流血。
陆沉（甩了甩手）：这点血，比不上我爹在牢里流的。沈姑娘，你哥哥这条命，我保了。
△ 话音未落，院墙上突然翻进两道黑影，寒光直扑沈怀舟。
陆沉（拔剑挡前）：赵铁头！护人！
沈青梧（拽住沈怀舟）：哥，跟我走！
沈怀舟（踉跄两步，突然跪倒）：青梧……我跑不动了，他们挑了我的脚筋。
△ 沈青梧低头，看见他脚踝处渗出大片暗红。
沈青梧（红着眼，声音却稳）：那就我背你。十年前你背我，现在换我。
△ 她一把将沈怀舟架上肩头，撞开后窗翻了出去，身后刀剑相击声炸响。
陆沉（剑挑黑影面巾，脸色骤变）：是你——
△ 黑影反手撒出一把白粉，陆沉掩面后退，再睁眼时人已不见。
陆沉（望着后窗方向，低声）：沈青梧，你欠我一碟甜糕。
△ 屋顶上，一个黑衣人影单膝跪地，对月举起一枚崔字令牌。
黑衣人（对着令牌低语）：崔阁老，沈怀舟没死，陆沉也掺进来了。
△ 令牌在月光下翻了个面，背面刻着两个字：灭口。

## 第12集 贵人是谁

△ 深夜，沈青梧疾步推门进屋，沈怀舟坐在灯下，左肩缠着渗血的布条。
沈青梧（压着嗓子）：把衣裳脱了。
沈怀舟（一愣）：青梧，你——
沈青梧（打断）：脱。
△ 沈怀舟解开衣襟，左肩上一块铜钱大的烫疤赫然在目。
沈青梧（指尖发颤）：周德海没骗我……这疤是崔家烙的？
沈怀舟（系回衣裳，别开脸）：十年前那夜，崔家的人把我从死人堆里拖出来，说想活命就闭嘴。
沈青梧（攥紧拳）：你被他们关了十年？
沈怀舟（苦笑）：不是关，是养。养一条随时能牵出来作证的狗。
沈青梧（声音发紧）：哥——
沈怀舟（摇头）：爹娘护着你跑出去，我留下断后。我不悔，只是没脸回来。
沈青梧（别开脸）：那今夜为什么回来？
沈怀舟（抬眼，一字一句）：崔家要灭口，所有知道沈家案的人，一个不留。
△ 门外，陆沉端着茶盏缓步而入。
陆沉（放下茶盏）：崔家，哪个崔？
沈怀舟（起身）：京城崔阁老，崔敬堂。
△ 陆沉手里茶盏咔嚓碎成两半，茶水顺指缝滴落。
陆沉（声音极冷）：十年前弹劾我父亲通敌的，就是这位崔阁老。
沈青梧（猛然看他）：你父亲？
陆沉（擦手）：我爹死在天牢里，罪名是莫须有。原来根子，在沈家案上。
沈怀舟（低声）：崔家私卖军粮给敌国，沈家药铺的账册记着接头暗号。灭门，是为了烧账。
陆沉（转身盯他）：账册呢？
沈怀舟（摇头）：我只知道半本被烧了，另一半——爹临死前塞给了我。
沈青梧（上前一步）：在哪？
沈怀舟（嘴唇动了动）：灶台底下。可那地方，现在住着崔家的眼线。
△ 窗外一声轻响，陆沉抬手示意噤声。
陆沉（压低）：有人听墙根。
△ 赵铁头破门而入，单膝跪地。
赵铁头（急）：大人！城门口抓了个崔家信使，身上搜出火漆密信——
陆沉（接过信，拆开，脸色骤变）：明日午时，崔家要烧沈家老宅。
沈青梧（抓起验尸刀）：那还等什么？
陆沉（拦住她）：等等——信上说，动手的人，是县衙自己人。
△ 三人对视，空气一凝。
沈青梧（一字一句）：县衙里，有内鬼。

## 第13集 假死真相

△ 沈青梧攥着密信，指节发白。陆沉将信纸翻过，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陆沉（沉声）：背面写着，明日午时之前，崔家要灭口所有知情人。
沈青梧（抬头）：所有……包括我哥？
陆沉（不答，看向沈怀舟）：沈先生，你该说实话了。
沈怀舟（低头，手抖着按在桌上）：十年前那夜，崔家人把我从火场里拖出来。
沈青梧（声音发紧）：拖出来？我亲眼看见你被房梁砸中。
沈怀舟（闭眼）：那是他们扔进去的一具死囚尸，换了我。
△ 沈青梧猛地站起，验尸刀当啷落在桌上。
沈青梧（一字一字）：所以这十年，你活着，却不回来？
沈怀舟（抬头，眼眶通红）：他们拿你威胁我，我走一步，你就少一根手指。
陆沉（缓缓踱步）：崔家养你十年，养的不是人，是活证据。
沈怀舟（自嘲）：账册缺的那几页，只有我知道在哪。
沈青梧（逼近）：在哪？
沈怀舟（抓住她手腕）：在崔家手里。可他们不知道，我背下了全部。
陆沉（停步，回头）：背下没用，得有实物。
沈怀舟（压低）：实物在沈家老宅灶台下，另一半账册，我走那年埋的。
沈青梧（抽手）：你埋的？那地窖里的半本——
沈怀舟（打断）：是假的，我故意烧了半本引他们搜。
陆沉（忽然笑了）：好一个教书先生，比仵作还会藏尸。
△ 赵铁头在门口探头，手里捏着一枚铜扣。
赵铁头（急）：大人，内鬼衣裳上掉的扣子，我在周德海书房外捡的。
沈青梧（接过铜扣，脸色一变）：这是县丞官服的扣子。
陆沉（收起笑）：周德海……明日午时，他会动手。
沈怀舟（猛地站起）：不能等明天，崔家的人已经进城了！
沈青梧（抓起验尸刀，看向陆沉）：大人，你信我哥，还是信周德海？
陆沉（把密信拍在桌上）：我信证据。今夜，先挖灶台。

## 第14集 宋老翻案

△ 深夜，沈家老宅灶台被刨开。沈青梧捧出油布包，里面是半本发黄的账册。
沈青梧（翻页，手停住）：崔家印章……敌国商号暗记……
陆沉（接过，就着灯笼看）：私卖军粮，够崔家满门抄斩。
沈青梧（合上账册）：可这只能证明崔家通敌，不能证明他们灭沈家满门。
陆沉（沉吟）：除非有人能翻当年的验尸格目。
沈青梧（抬头）：宋仵作。
△ 天亮，县衙偏厅。宋仵作被请来，面前摆着第一具枯尸的骸骨。
宋仵作（手搭上骸骨，眉头一皱）：等等……这骨头颜色不对。
沈青梧（屏息）：怎么不对？
宋仵作（翻看肋骨）：中毒死的，砒霜，骨头才会发青。
陆沉（在旁）：可当年验尸格目上写的是，山匪刀伤致命。
宋仵作（手开始抖）：那份格目……是周德海逼我按的手印。
沈青梧（猛地站起）：你按的？
宋仵作（老泪纵横）：他拿我孙女的命逼我，我没办法啊！
陆沉（声音冷下来）：所以当年沈家灭门，被验成了山匪劫杀。
宋仵作（点头，哽咽）：周德海说，沈家药铺得罪了贵人，该死。
沈青梧（攥紧验尸刀，压着嗓子）：那个贵人，姓崔？
宋仵作（抬头，惊）：你怎么知道——
△ 门外，赵铁头一脚踹开门，满身是血。
赵铁头（喘）：大人！周德海带着衙役往这边来了，说宋仵作私改验尸格目，要拿人！
陆沉（冷笑）：来得正好。
沈青梧（把账册塞进陆沉手里）：大人，你带账册走。
陆沉（抓住她手腕）：你呢？
沈青梧（抽手，举刀）：我留下，会会周德海。
宋仵作（突然站起）：等等——我还有个东西没交。
△ 宋仵作从怀里摸出一枚带血的旧布条，上面绣着半个“沈”字。
宋仵作（手抖着递出）：当年从死者袖口撕的，周德海没搜走。
沈青梧（接过布条，指节发白）：这是我娘绣的。
陆沉（看向门外，脚步逼近）：周德海到了。
沈青梧（将布条贴身收好，举刀朝门）：宋仵作，今日你翻的案，我拿命替你扛。
△ 门被踹开，周德海站在门口，身后衙役提刀。
周德海（慢条斯理）：沈仵作，私掘民坟，伪造账册，该当何罪？
沈青梧（冷笑）：周县丞，你衣裳上少的那颗扣子，找到了吗？

## 第15集 崔家来人

△ 县衙后堂，灯烛将灭。沈青梧与宋仵作仍守在验尸棚内。
周德海（慢条斯理）：扣子？沈仵作记性真好，可惜死人不会开口。
沈青梧（举刀挡在宋仵作身前）：死人不会，活人会。宋仵作，把你方才验的再说一遍。
宋仵作（嗓子发紧）：死者是先中毒、后中刀，当年验尸格目写反了。
周德海（脸色一沉）：老东西，你退休十年了，手还稳吗？
宋仵作（攥紧验尸刀）：稳不稳，剖开你验验？
△ 周德海身后衙役拔刀，赵铁头带人从侧门冲入，两拨人僵持。
赵铁头（横刀上前）：周县丞，带刀入后堂，您这是办案还是灭口？
周德海（后退半步）：赵捕头，本官奉崔家之命，清查伪证。
陆沉（从暗处走出，手里捏着半块甜糕）：崔家？本官怎么记得，崔家管不着县衙的事。
周德海（眯眼）：陆大人，崔家的手伸多长，您比我清楚。
陆沉（把甜糕塞进嘴里）：清楚。所以本官今夜特意没睡。
△ 屋顶瓦片轻响，一道黑影破窗而入，直扑沈青梧。
赵铁头（扑上去挡）：小心——
△ 箭矢没入赵铁头左肩，他闷哼倒地。
沈青梧（扶住赵铁头，声音发紧）：赵铁头！阿蘅，按伤口！
陆沉（拔剑，剑尖直指黑影）：本官等你们崔家，等了整整十年。
黑影（冷笑）：陆大人，您父亲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 黑影甩出烟丸，堂内瞬间白雾弥漫。
陆沉（低喝）：青梧，带宋仵作走！
沈青梧（不肯松手）：赵铁头还没止血！
黑影（声音从雾中传来）：明日午时，城外乱葬岗，拿账册换沈怀舟的命。
△ 白雾散尽，黑影消失，地上只留一枚崔家令牌。
赵铁头（咬牙）：别管我，去追……
沈青梧（撕布条按住他伤口）：闭嘴，你少说两句就是帮我。
陆沉（捡起令牌，指节泛白）：这不是崔家的令牌——是伪造的。
沈青梧（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陆沉（盯着令牌背面）：有人想借崔家的名头，把账册引出去。
△ 宋仵作突然指着赵铁头肩头伤口。
宋仵作（声音发抖）：这箭……是军中的箭。

## 第16集 杀手反水

△ 公堂偏厅，杀手被铁链锁在柱上，赵铁头按着肩上箭伤站在一旁。
陆沉（慢悠悠踱步）：你主子崔家，十年前就开始买军粮了？
杀手（别开脸）：要杀要剐随便，别想从我嘴里掏东西。
沈青梧（走近，声音很平）：你后颈有块烫疤，崔家死士营的记号。
△ 杀手猛地抬头，铁链哗啦一响。
杀手（咬牙切齿）：你一个仵作，认得死士营的记号？
沈青梧（盯着他）：我验过你们营里出来的人，一共七具，全是灭口。
杀手（呼吸急促）：七具……老八也是？去年他说要赎身回乡下。
沈青梧（一字一句）：他死在城西枯井，手里攥着半张崔家的粮单。
△ 杀手浑身发抖，铁链勒进手腕。
赵铁头（冷哼）：你替崔家卖命，崔家拿你当耗子药。
杀手（嘶哑）：我说……沈家药铺的账册，记着崔家私卖军粮给北狄。
陆沉（停住脚步）：私卖军粮，是灭九族的大罪，难怪要灭沈家满门。
杀手（低头）：崔家怕账册落到御史手里，先买通山匪，再让周德海伪验。
沈青梧（指节捏白）：所以那夜，我爹娘、药铺伙计，全是替崔家背锅的？
杀手（不敢看她）：周德海说……沈家孩子一个都不能留。
△ 陆沉把一块甜糕放在桌上，掰成两半。
陆沉（推一半给沈青梧）：吃点东西，后面还有硬仗。
沈青梧（没动）：账册的另一半在哪？
杀手（摇头）：只听说藏在沈家老宅，具体位置只有周德海知道。
赵铁头（拍桌）：那还等什么，提周德海来对质！
陆沉（抬眼看赵铁头）：周德海在牢里，昨儿有人给他递了碗参汤。
沈青梧（霍然起身）：参汤？谁送的？
陆沉（捏碎手中半块甜糕）：崔家的人，比我们快了一步。

## 第17集 军粮铁证

△ 县衙偏厅，沈青梧将半本账册摊在桌上，陆沉站在窗边。
沈青梧（指尖点着纸页）：崔家印章、敌国商号暗记……可这账册只有半本。
陆沉（回头）：周德海在牢里，那碗参汤之后，他一个字都不肯说。
沈青梧（合上账册）：他不用说，尸体不会说谎，灶台也不会。
陆沉（挑眉）：你要去沈家老宅？
沈青梧（披上外衣）：地窖藏了半本，灶台就该藏另一半。
△ 赵铁头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把铁锹。
赵铁头（把铁锹往地上一杵）：掘地这事儿，仵作不如捕头。
沈青梧（接过铁锹）：走，天亮前必须挖到。
△ 沈家老宅灶房，阿蘅举着油灯，沈青梧蹲在灶台前。
阿蘅（压低声音）：师父，外面好像有人盯着咱们。
沈青梧（头也不抬）：盯着就盯着，今夜谁都拦不住我。
△ 铁锹碰到硬物，发出一声闷响。
沈青梧（扒开碎砖）：铁匣……还在。
△ 她掀开匣盖，里面是半本账册，封皮上盖着崔家火漆印。
阿蘅（凑近）：这暗记……是北狄商号的狼头纹！
沈青梧（翻开一页）：崔家私卖军粮给敌国，每一笔都记在这上头。
陆沉（从门外走进）：加上地窖那半本，铁证如山。
沈青梧（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陆沉（拿起账册）：从你出门那刻。崔家的眼线比我们快，我只能更快。
△ 院外突然传来一声瓦片碎裂声。
赵铁头（拔刀）：有人翻墙！
陆沉（将账册塞进沈青梧手里）：你带账册先走，我和赵铁头断后。
沈青梧（攥紧账册）：那你呢？
陆沉（拔剑，嘴角一勾）：本官是县令，擅闯县衙后宅——够他崔家喝一壶。
△ 沈青梧翻窗而出，身后传来刀剑相击声。
沈青梧（跑进巷子，压低声音）：哥，你在哪……账册拿到了，可陆沉他……

## 第18集 周德海翻供

△ 县衙大牢，周德海蜷在墙角，沈青梧隔着栅栏站着。
周德海（冷笑）：沈仵作，三更半夜来牢里，是想给我验尸？
沈青梧（举起账册）：崔家要杀你灭口，你还替他们扛？
周德海（脸色一变）：你……你找到了？
沈青梧（翻开一页）：私卖军粮，铁证在此。你伪造验尸格目，是帮凶。
周德海（别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青梧（一字一句）：那碗参汤，是崔家送的吧？喝完你就没退路了。
△ 周德海浑身一颤，攥着稻草的手慢慢松开。
周德海（声音发哑）：十年前，崔家派人来县衙，说沈家药铺藏了通敌证据。
沈青梧（手扶栅栏）：所以你们就灭了我满门？
周德海（低头）：我负责验尸格目，把毒杀写成山匪所杀。可你哥……你哥跑了。
沈青梧（压着嗓子）：我哥被你藏了十年。
周德海（抬头）：不是我藏的，是崔家。他们留他一条命，是怕哪天东窗事发，好拿他顶罪。
沈青梧（指甲掐进掌心）：今晚崔家派人来烧县衙，你知道吗？
周德海（猛地站起）：什么？他们连我也要烧？
沈青梧（转身）：所以你最好把知道的都写下来，一个字都别漏。
△ 周德海扑到栅栏前。
周德海（急促）：我说，我全说！崔家军粮是从城南码头运的，商号叫“北丰行”！
△ 牢门外突然响起急促脚步声。
赵铁头（满头是汗冲进来）：沈仵作！县衙后堂起火了，陆大人被困在里面！
沈青梧（脸色骤白）：你说什么？
赵铁头（喘着粗气）：崔家的人放了火，陆大人说你带着账册从后门走，他自己……
△ 沈青梧攥紧账册，转身冲向牢门。
周德海（在身后喊）：沈仵作！你哥也在县衙里！
沈青梧（脚步一顿，回头）：你说什么？
周德海（扒着栅栏）：方才有人来递话，说你哥冲进火场找你了！
△ 沈青梧手里的账册掉在地上，阿蘅弯腰捡起。
阿蘅（声音发抖）：师父，咱们……先救谁？

## 第19集 崔家伏法

△ 县衙后院，火光冲天。沈青梧攥紧账册站在火场前，阿蘅抱着账册站在她身后。
沈青梧（压着嗓子）：阿蘅，把账册从后巷带走，交给宋仵作。
阿蘅（急得跺脚）：师父！那您呢？火这么大——
沈青梧（一把推她）：走！这账册比我的命重要！
△ 阿蘅含泪转身跑进后巷，沈青梧拾起地上一根断木冲向火场。
赵铁头（一把拽住她）：你疯了！横梁都塌了，进去就是送死！
沈青梧（甩开手）：陆大人是为了让我走才困在里面的，你让我站这儿看？
赵铁头（咬牙）：我去！我皮糙肉厚——
沈青梧（冷声）：你认得崔家印章在哪一页吗？只有我认得。
△ 赵铁头愣住，沈青梧用湿布捂住口鼻冲入火场。
△ 火场内，陆沉被断木压住右腿，正用剑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陆沉（抬头，嘴角带血）：沈仵作，本官记得……让你走。
沈青梧（蹲下搬断木）：账册我送出去了，但陆大人还欠我一顿甜糕。
陆沉（低笑）：这时候还惦记吃的……
△ 沈青梧拼力掀开断木，陆沉闷哼一声。
沈青梧（扶他起来）：能走吗？
陆沉（搭上她肩）：你哥呢？方才有人喊他进来了。
沈青梧（动作一顿）：先出去再说。
△ 两人踉跄走出火场，赵铁头迎上来接住陆沉。
赵铁头（红着眼）：大人！您腿——
陆沉（摆手）：不碍事。崔家的人呢？
赵铁头（咬牙）：跑了两个，抓了一个活的。
沈青梧（转头看火场）：我哥……还在里面。
△ 沈青梧转身又要冲进去，赵铁头死死拽住她胳膊。
赵铁头（吼）：你进去也是白搭！火已经封了门！
△ 火光中，一道身影从侧墙缺口跌跌撞撞滚出来，怀里死死护着一个布包。
沈怀舟（趴在地上，声音嘶哑）：青梧……账册……灶台下那半本，我拿到了。
沈青梧（扑过去）：哥！
△ 沈怀舟把布包塞进她手里，手背上全是烧伤。
沈怀舟（笑了一下）：爹当年把账册分两半藏……他早就防着这一天。
陆沉（靠在赵铁头身上，沉声）：赵捕头，即刻封锁城门，活捉崔家所有人。
赵铁头（抱拳）：得令！
△ 沈青梧打开布包，半本账册上崔家印章清晰可见，旁边还有一枚敌国商号的铜印。
沈青梧（举着账册站起）：陆大人，证据齐了。
陆沉（看着火光）：八百里加急，明早出发。
沈怀舟（抓住沈青梧手腕）：等等……崔家敢烧县衙，就敢截驿道。
沈青梧（蹲下看他）：那哥你说怎么办？
沈怀舟（喘着气）：走水路。崔家在漕运上……没有眼线。
△ 陆沉和沈青梧同时看向他。
陆沉（眯眼）：沈先生被崔家藏了十年，倒是把崔家的底摸得清楚。
沈怀舟（苦笑）：活证据当久了，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沈青梧（攥紧账册）：那就走水路。天亮之前，我亲自送账册上船。
△ 火势渐渐被衙役们压住，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沈怀舟（突然抓住沈青梧的手）：青梧，崔家那老东西……在京城还有个靠山。
沈青梧（低头看他）：谁？
沈怀舟（一字一顿）：当朝刑部尚书，崔明远的亲家。
△ 沈青梧和陆沉同时变了脸色。

## 第20集 火中相认

△ 沈青梧攥紧账册冲向牢门，热浪扑面而来，整座县衙前堂已烧成一片火海。
赵铁头（一把拽住她胳膊）：你不能进去！横梁都塌了，进去就是送死！
沈青梧（挣开，嗓子发紧）：陆沉还在里面，我哥也在里面，你让我站这儿看着？
赵铁头（急得跺脚）：我去！你把账册带出去，我这条命不值钱！
沈青梧（盯着火场，一字一句）：我验过三百具尸，从没让谁替我收过场。
△ 沈青梧扯下外袍浸入水缸，披上便往火里冲。
△ 火场深处，一根烧断的横梁砸落，沈怀舟护着昏迷的陆沉，肩膀被火星燎出一片焦黑。
沈怀舟（抬头看见她，嘶哑）：青梧！谁让你进来的！
沈青梧（扑过去架起陆沉另一条胳膊）：哥，你当年没护住爹娘，今天还想一个人扛？
沈怀舟（眼眶通红）：我是你哥——
沈青梧（打断）：我是仵作，死人活人都归我管，走！
△ 三人跌撞冲出火场，身后县衙轰然塌下半边。
△ 沈怀舟单膝跪地，把账册死死按在沈青梧怀里，血从嘴角淌下来。
沈怀舟（气息微弱）：账册……上面有崔家印章和敌国暗记，铁证，你收好。
沈青梧（跪下去扶他）：哥，你别说话，我带你找大夫！
沈怀舟（抓住她手腕，摇头）：当年我没护住爹娘，但护住了你……也护住了沈家的清白。
△ 沈怀舟手一松，昏倒在沈青梧怀里。
阿蘅（抱着账册跪在旁边，哭腔）：师父，宋仵作来了，赵捕头也把火扑灭了！
沈青梧（抬头，满脸烟灰，声音冷得像验尸）：阿蘅，把账册封进油纸，明天一早送京城。
阿蘅（愣住）：那崔家要是派人来抢呢？
沈青梧（低头看着怀里的哥哥，一字一顿）：谁来抢，我就剖了谁。
△ 远处火把蜿蜒而来，一匹快马停在巷口，马上人翻身落地，亮出腰牌。
崔府家将（高声）：奉崔大人之命，取账册，交出沈怀舟，否则今夜这县衙就是你们的坟！

## 第21集 袖里名清

△ 县衙前院，余烬未熄。沈青梧跪地抱着昏迷的沈怀舟，阿蘅攥着油纸包站在一旁。
崔府家将（踏前一步）：沈仵作，账册交出来，你哥哥还能留口气。
沈青梧（抬眼）：我哥哥的命，轮不到你崔家开口。
崔府家将（冷笑）：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 赵铁头拄刀挡在沈青梧身前，肩头箭伤渗血。
赵铁头（啐了一口）：讲情面？你们崔家也配说这两个字？
崔府家将（拔刀）：一个捕头，拦得住崔府家将？
陆沉（从廊下踱出，手里还捏着半块甜糕）：拦不住。可加上本官呢？
崔府家将（眯眼）：陆大人，崔家的事，你最好别插手。
陆沉（咬了口糕）：不巧，本官等崔家，等了整整十年。
崔府家将（扬刀）：那就一起死——
△ 院墙外突然涌进数十衙役，火把将家将团团围住。
崔府家将（环顾，咬牙）：陆沉，你敢动崔家的人？
陆沉（扔掉糕，声音冷下来）：本官动的，是私卖军粮、灭人满门的贼。
崔府家将（脸色骤变）：你、你有证据？
沈青梧（缓缓起身，举起油纸包）：账册在此，崔家印章、敌国暗记，一页不少。
崔府家将（后退半步）：不可能……那半本早该烧了！
沈青梧（一字一顿）：尸体不会说谎。烧了半本，还有半本。
崔府家将（突然狂笑）：迟了！崔大人已派人八百里加急进京，你们送不出城！
陆沉（淡淡）：谁说我要送？
崔府家将（愣住）：什么意思？
陆沉（抬下巴）：赵捕头，把人绑了。明早公堂之上，让全县百姓先听一听。
△ 衙役一拥而上，将家将按倒在地。
崔府家将（挣扎嘶吼）：陆沉！崔家不会放过你——
陆沉（转身，声音轻得像自语）：巧了，本官也没打算放过崔家。
沈青梧（低头看沈怀舟，声音发紧）：哥，你听见了吗？天，快亮了。
△ 沈怀舟手指微动，袖口滑出一角——布条上缝着三个字：沈怀舟。
阿蘅（扑通跪下，声音发抖）：师父……他袖子里，怎么会有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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